第26章 一回去就得寫風險評估,敵我分析,計劃方案

看着白懿梁漸漸變凝重的臉色,我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你是不是被你的仇家盯上了,今天要來暗殺你了?”

白懿梁一句話都沒有說,懶得理我。

我自顧自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嫁給你嗎,我怕你哪天就被你的仇家給砍了,留下我一個人孤獨寂寞又空虛的留在這個世界上。”

“你也會害怕我死了?”白懿梁笑笑:“算你還有點良心。”

“那不是,”我搖頭,“我怕你死了我就得守寡了!守寡!”

“放心吧,不會讓他守寡的。”白懿梁帶出一聲喟嘆,好像挺高興的樣子。

而我卻後知後覺的說了一句:“不對哇,你死了我守寡,那我不就可以繼承你的財産拿包小鮮肉了?那比天天對着你不要好玩兒多了?”

白懿梁聞言,不由得又黑了臉:“你以為你的秦漠哥就樹敵少?誰死在誰前頭,那還不一定呢。”

“你……”

我的話音未落,就有一聲尖銳的聲音砸在玻璃上,沒防備的吓了我一跳。

“什麽情況?”我皺眉問白懿梁。

“被你的烏鴉嘴說中了,今天真的還有仇家來尋仇了。”白懿梁終于舍得側過頭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我有一點點慌亂。

“不過你放心,我還沒有娶你呢,今天哪怕是死,你也得和我死在一起。”

他忽然微微瞪了瞪眼,我看到了一個平時裏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得野性的白懿梁。

此刻,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半分溫情,有的只是危險,還有警惕。

“求你了。你要死你一個人就行了,別拉上我啊。”我随意的偏過頭,不再看白懿梁。

我知道,白懿梁能在幕後幫助白玉斐撐着第一大黑幫白家,他就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一場刺殺而已,他可以輕易搞定。

要是運氣好,我還能趁着混亂偷偷跑了。

只可惜,運氣好的時候,擋也擋不住。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第乍見之歡八十一:擦肩而過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就好像剛剛那一聲尖銳的碰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好在防彈玻璃質量過硬。

跟在後面的保镖車輛迅速朝我們這輛車周圍靠近,把我們護在中間。

我側過臉看了看白懿梁,他好像對這場意外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淡薄的面龐上看不出任何的慌張。

他好像從來不知道什麽叫慌亂。

白懿梁不疾不徐的開着車,很是悠閑的樣子,然而我卻快傻了眼。

因為在我們的前面,緩緩駛來了一大片黑色的轎車。

頗有黑社會幹仗的意思。

白懿梁忽然停下了車,起身打開車門出去了,根本就沒有理坐在副駕駛上捧着一顆小心肝顫顫抖抖的我。

要是在國內,這種陣仗,我是絕對不害怕的,可是這現在是在國外啊,老古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人家的地盤上,也沒人認識我,誰知道我的厲害。

再怎麽翻騰也得在自己的地盤上。

我也忙不疊的跟着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生怕白懿梁把我扔在別人任由我自生自滅。

結果我剛解開安全帶,門口就出現了一個大塊頭保镖,把門給關上了,并且就站在車門外,随時準備着攔住我不讓我跑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大塊頭的白人保镖也坐上了駕駛座,充滿殺氣的眼睛緊緊盯着我。

我被他兇神惡煞的目光給吓得打了個冷戰,但是一想到他是白懿梁的人應該不會對我怎麽樣的,我就大着膽子轉過頭要去打開車門下車。

不是我想沒事找事,因為這個大塊頭保镖,除了個頭很大,身上的味兒也很大。

堪比生化武器。

我看了他一眼,轉頭就去打開車門。

剛剛一轉過身去,腰間就抵了一個硬物。

我身體一僵,這下子就老實了,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我緩緩回過頭,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扣下了食指,子彈穿過我的腰。

看着大塊頭保镖的犀利面孔,我哆哆嗦嗦的問了他一句話:“你會說中文嗎?”

他瞪着我,沒理我。

“你知道中文裏的操英語怎麽說嗎?”

還是沒理我。

我老老實實的看着白懿梁往前面走過去,走向對面那一排黑色的凱迪拉克。

正當我夠着脖子去看的時候,從旁邊開來一輛車,正正好擋在了我這車子前面,巧妙的把我的視線給全部遮擋住了。

面前是一輛白色的車子,擋得我什麽也看不見。

我一個焦急就從座位上微微站直了小腿想要看看,結果聽到了旁邊“咔嚓”的拉保險的聲音。

沒有多話說,我立馬乖乖的坐了回去。就像認真聽見的好學生一樣,坐得端端正正的。

受傷真真切切的抵在我的腰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麽白懿梁拿槍威脅我不讓我出車門。

車廂內的空氣漸漸凝滞起來,我也漸漸緊張起來。

難道白懿梁真的惹上了比他更厲害的人物?

白懿梁!你要是惹了什麽事拜托你不要把我拖進去啊!我還小!我不想死啊!我才剛剛吃上秦漠!我不能還沒吃上第二口你就讓我陪你進棺材啊!

我的心裏流着寬海帶淚,卻一動也不敢動。

即便是屁股坐不住,想要伸頭出去看看,但是我也是活生生的忍了下來。

就怕旁邊的重口味保镖哥哥一個手抖就要了我的小命。

挂了沒關系,就怕半身不遂。

哪怕秦漠不嫌棄我半身癱瘓,我也會嫌棄自己得不到該有的快感啊。

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想着這些事。

沒辦法,我一到了緊張時刻就想秦漠。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我看到白懿梁轉身回來了。

但是他并沒有上車,也沒有走到我旁邊的車窗邊來,他只是站在車子的左邊角,靜靜地看着右邊的方向。

他的嘴角噙着笑,面上的溫潤如玉裏浸滿了陰謀詭計的味道。

我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卻差點忍不住喊出聲來!

雖然車輛很快的從車輛中的間隙裏穿插過去,駕駛座上的側臉側身雖然一閃而過,但是那是我到死都不會認錯的人!

秦漠!

我激動的要開門去喊他,但是身旁的保镖卻早已快我一步的把槍口抵在了我的下巴上。

漆黑的槍口,裏面随時可以打出致命的子彈。

他不讓我喊秦漠。

白懿梁不讓我走。

他就是要親眼看着秦漠和我擦肩而過。

我還沒有來得及思考秦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和白懿梁對峙,也想不出來秦漠為什麽會就這麽輕易的走了,絲毫不考慮我是否和白懿梁在一起。

他甚至,都不曾探過頭看看這些車輛裏是否有我的身影。

心忽然就被揪起來了。

心髒被一雙蒼老幹枯卻又有力度的手掌給狠狠地擰了一下,用力的擰着,中心褶皺處被包裹了一根叫做秦漠的刺。

稍稍動一下就疼。

眼睜睜的看着秦漠走了,我卻一句話也不能說。

一個多星期不見了,我多希望他可以像在姚山那樣,總是在半夜忽然出現給我一個驚喜。

沒有。

這一次,他沒有來。

即使是見面,他也看不見我。

就那樣從我身邊離開了。

下巴上的槍口就好像有了溫度一樣,就像瞬間變成了一塊烙鐵,随時能把我的下巴燙穿一個洞。

我昂着頭,心裏卻無比清楚,秦漠和白懿梁的這次交鋒,秦漠輸了。

頭擡着一動也不敢動,只有眼珠子在轉個不停。

我沒有再釋放我眼中的怒火,因為我心內卻無比的平靜。

看着白懿梁就站在車外的地方,終于他的目光舍得轉向了我。

白懿梁總是那樣寡淡,就好像不管什麽事都和他沒有關系,不管什麽事他都無所謂一樣。

他很少動怒,因為傷身體。

此刻,他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給我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他白色的襯衫在黑色的車子邊顯得格外的亮眼,恍惚間竟然還有些落寞。

我知道那是表象。

他更深層次的,應該是他深不見底的心思。

白懿梁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而車內的保镖也适時的收起了槍,并且離開了車內。

白懿梁他估計是知道保镖身上的味兒挺大的,竟然也沒有立即到車上來,而是站在車窗外等待了一會兒。

目光裏盛滿調笑的打量着我。

我也看着白懿梁,出聲問他:“秦漠走了嗎。”

白懿梁難得的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朝我挑了挑眉毛:“走了。”

我也學着他的樣子挑了挑眉毛:“那完了,我和秦漠的喜酒你喝不成了,我們不打算請你了。”

“無所謂,反正你們的婚禮,有沒有還不一定。”

白懿梁笑了笑,走到副駕駛的門邊,替我打開了門,示意我下車。

“趙之歡,聽說世上最難掌控的便是人心,我倒要試試,誰的人心,誰能掌控。”

我擡頭看了一眼白懿梁,目光玩味:“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在我這兒,你已經完了。”

說完,我推開他遞過來的手,自顧自的下了車。

******

狡兔都有三窟,更何況白懿梁這只狡猾得不得了的狐貍。

他又把我帶去了另外一棟別墅,把我安置好之後便離開了。

但是這一次,他卻給我留了比之前還要多一倍的人來看守着我。

甚至把之前看守我的那一批人給換了。

對比我很是不滿意。

尤其是白懿梁把那個基佬小哥哥給趕走了讓我更加不開心。

辛辛苦苦的建立起來的友誼就在一瞬間崩塌了。

這份跨國戀的友情就這樣被白懿梁給活生生砍斷了。

憤怒。

我也懶得再去和保镖哥哥們套近乎,直接了當的就上去讓人家脫衣服好給我畫。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這一群人的覺悟比上一批人要高,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從來不違抗。

十分乖巧。

只有在我提出要他們扮演基佬雙飛給我看的時候被拒絕過一次,其他的,都是有求必應。

看來也是白懿梁的吩咐,否則哪有那麽聽話。

不到半天,我就和保镖哥哥們打成了一片。

晚餐的時候甚至還約好第二天一起燒烤。

我真的搞不懂白懿梁為什麽總是喜歡荒郊野嶺的地方。

姚山也是,這個破地方也是。

不管什麽時候都有聒噪的聲音。

夜裏,我剛剛睡着。卻被一陣嘈雜聲給吵醒了。

一睜眼,樓下就是亂七八糟的聲音。

我聽見窗臺有一陣叮叮哐哐的聲音,就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看下去。

剛剛探出半個身子,就看到了,秦漠。

我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大腿,才敢确定,那真的是秦漠。

這才二樓,不是很遠。所以我看的真真切切。

我只是有點搞不懂,他手上為什麽要拿着一塊板磚。

秦漠看到我了,驚喜的叫道:“歡歡!快!跳下來!”

我看着秦漠,心底忽然很興奮,手腳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開始扒着窗臺了。

哪怕來不及穿鞋也沒有關系。

“快點!這才二樓!沒有多高,我接着你,到我懷裏來!”

第乍見之歡八十二:求婚

“快點!這才二樓!沒有多高,我接着你,到我懷裏來!”

秦漠仰着頭看着我,眼睛裏都是急切。

我忽然笑了,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那你可要接住了啊。”

“可以的。”秦漠的聲音雖小,可是卻無比堅定,無比讓我安心。

不顧腳上還沒有穿鞋,我光着腳丫踏上窗戶邊框,朝着秦漠懷裏縱身一躍。

我看着秦漠朝前邁了一步,有力的雙臂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裏。

膝蓋有點意外的撞在了他的胸膛裏,我用力的抱住他,像是要勒斷他的肋骨一樣。

想要把他揉碎了,再一點點的雜糅進我的骨血。

從此合為一體,再也不分開。

秦漠抱着我,洩憤般的咬上了我的耳朵,尖銳的疼痛從我的耳朵傳來,我卻喜不自禁。

“我們先離開,我今天沒帶多少人過來,他們撐不了多久。”秦漠放開了我,當看到我光着腳後。二話不說的……

你以為他會很浪漫的公主抱打橫抱起我狂奔?

不不不,秦漠在成為我的人以後,就越來越不和我見外了。

他好像也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浪漫。

因為他,就像工人卸貨扛起麻布袋子那樣把我扔上了肩。

為了不讓我頭重腳輕,他還頗為結實的把我閃了兩閃。

我的白眼都快被秦漠給抖出來了。

簡直了。

真的不能對男的要求太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以為他是個淩厲又不是浪漫的人,結果是個悶騷男。

我在秦漠肩上颠簸得晚飯都快要吐出來了的時候,忽然有一種上當了的感覺。

這根本,就是個坑啊。

但是這個坑,我已經爬不出來了。

秦漠扛着我,繞過那些正在打鬥亂成一團的保镖和打手們,很快就有眼尖的人發現了我們兩個,但是已經遲了——秦漠已經把我扔上了車,速度很快的發動了車子就走了。

直到上車我們大約飙了十幾分鐘的車以後,秦漠才打了個電話,問電話那頭的人離開了沒有。許是怕我擔心,秦漠沒有說兩句話就把電話給挂了。

接着,轉頭看向我。

面上都是得逞的心滿意足的笑。

我被秦漠這坦然的笑意給感動了,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直接伸手掐上了秦漠的臉頰。

“你怎麽這麽晚才來接我。”我問秦漠。

秦漠的臉頰緊實又有彈性,滑滑的,觸感嫩滑,又不是軟弱。

“我媽說我打擾你的好事,故意把我支走去了容城。”

秦漠騰出了右手把我掐他臉的手給拿下來,放在唇邊輕輕的吻。

他的唇溫熱,但是卻帶有一種幹澀。

我看着秦漠,秦漠沒有偏過頭看着我。

這是我們第二次私奔。

我也不知道我們要去哪兒。

只要秦漠在,我去哪裏都無所謂。

他是我的天堂。

八月的加利福利亞天氣濕冷,秦漠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風衣,而我,只有一件家居睡衣再加上一件匆匆套上的針織披肩。

秦漠察覺到了我有點冷,就把車內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點,然而我的腳丫子還是冷。

最後,秦漠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走進一家鞋店給我買了一雙休閑一點的鞋。

後來看我沒有襪子,又折返了回去為我買了一雙襪子。

他越來越會照顧人,我卻越來越擔心。

秦漠這麽細心,是不是因為他也曾在國外這麽細心的照顧着另外一個姑娘?

我不得而知。

只能逼迫着自己不去想,逼迫着自己接受着秦漠對我的好。

中途上秦漠接了幾個電話,他有意不讓我聽電話的內容,他也只是簡簡單單的“嗯”,“好”,“可以”這些單音節的回答。

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這也也未必不是個芥蒂。

車內的空調很暖,我抵擋不住困意,緩緩睡去。

秦漠開車很穩,鮮少有颠簸。

甚至我還在路上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秦漠來接我,讓我從二樓跳下來,他說他接着我。結果我跳了,他卻後退了一步,我瞬間在他面前摔了個狗啃泥。

這個魔幻現實主義的夢境太過真實,我立馬就驚醒了。

一看時間,發現才過了半個小時。

秦漠只是安安靜靜且聚精會神的開車,并不如何理我。

我也不能夠太任性讓他分心。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鐘,秦漠卻帶着公路上疾馳。

這讓我十分不解,我們今晚要睡哪兒呢?

難道就睡在車裏嗎?

“秦漠,我們去哪兒啊。”最終我還是忍不住問了,還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

“帶你去一個秘密的地方。”秦漠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不過我們得先找地方吃個飯。”

聽了這話我不由得有點驚訝:“難道你還沒有吃飯?”

“沒有。”秦漠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自然是不餓的,但是秦漠要吃東西我也就陪着,這是這睡衣和針織披肩的搭配實在是太過奇怪和不入流。

最後我們兩個找了個快餐店,坐在角落裏匆匆的解決了這一餐。

後來我們出去的時候,秦漠去拿車,囑咐我在門口等他。

我有意要吓吓他,就趁着秦漠去拿車的時候朝前方走了一點。

快餐店門口不遠處就是一個音樂噴泉,才晚上十點,人雖然不是到了那種人聲鼎沸的程度,但是人流量也還是可以。

我想我混進了人群中,秦漠未必找得到我

看着音樂噴泉噴出來的美輪美奂的水柱,我也在用眼角餘光偷偷瞄着快餐店門口。

并沒有看到秦漠的車子,還是身影。

我不禁有點疑惑,人呢?

四處看了看,還是沒有。

我以為秦漠是拿車遇到了罰單,也就沒有多想,就繼續等了下去。

直到我在噴泉邊蹲了十多分鐘,腳都快麻了,還是沒有等到秦漠。

我忽然慌亂了。

要是秦漠沒有看到我,去了別的地方找我怎麽辦?我現在身無分文,有沒有手機,身上又沒有錢。萬一有什麽意外怎麽辦?

突如其來的慌亂讓我淡定不了,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亂跑。

漸漸的,身上的衣服也抵擋不住夜裏的寒意,身體漸漸一點點涼了下來。

拔涼拔涼的。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回頭,入目的便是一大捧火紅的玫瑰。

我有些傻眼。

玫瑰花後面露出一張臉,我吓得差點尖叫。

是秦漠。

原來這麽久去了,是去買花了。

我心裏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但是我還是強做開心的接過花。問秦漠:“好端端的買花做什麽,慶祝我出獄?”

秦漠的皮膚不是像白懿梁那樣的白皙,但是也不是标準的小麥色,而是淡淡的黃皮膚,比白皙的人要陽剛,又比小麥色要白了那麽一點點。

此刻,他的臉,放在玫瑰花旁邊。一點也不遜色于花朵。

我掐了掐玫瑰花瓣,看着紅色的汁液溜出,我開心的笑了,心裏有說不出的幸福與滿足。

“怎麽忽然想起了要送我花?”我開心的問道。

我以為秦漠會說,慶祝你逃離白懿梁,結果他竟然出乎我意料的單膝跪在了地上。我被他這個舉動給驚得飙出了一句兩個字的經典國罵。

“歡歡,嫁給我。”秦漠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戒指盒。

我的大腦已經窒息了。

很沒有出息的我竟然一把就把玫瑰花扔進了他的懷裏:“可是你還沒有向我表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腿也在發抖,基本上手,也在抖。

每個人一生只有幾十年。怎麽過是自己選,和誰過,也是自己選。

餘生必須得死腦筋的和一個人過個和一個人在一起,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但是秦漠不一樣。

這恰巧是我所求的。

求之不得。

可是我又不想如此草率。

于是我想聽秦漠的表白。

結果秦漠只是一手抱着玫瑰一手拿着戒指盒,裏面的戒指,閃閃發光。

“歡歡,你要不要嫁給我。”秦漠再次開口,問我。話語溫柔如水,我被迷惑得快要答應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周圍圍過來很多看熱鬧的人。

人群裏有好事的人開始起哄讓我答應他。也有人直接喊話秦漠讓他吻我。

我看着秦漠。挑了挑眉毛:“你給我來個深情告白,什麽時候我滿意了我就答應你。”

結果秦漠皺了皺眉:“你快點啊這麽多人看着呢!我膝蓋都疼了!!”

我一幅小人的一生的樣子看着他:“快點,表白。”

結果秦漠蹭的一下就笑起來了,把戒指和花都塞到了我的懷裏:“不嫁也得嫁。”

說完,拉着我就走了。

我被秦漠拉扯得跌跌撞撞,甫一進車門,秦漠就撫開了我抱在胸前的玫瑰花,狠狠地吻了上來。

他的動作帶了些暴力,不是以前那樣的輕柔,并且,他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在我腰間亂摸。

我被秦漠撩撥得心猿意馬,差點就要反客為主,但是我還是保留了大部分的理智和清醒,:“起來!這是在外面你要讓一幫老外看我們兩個活春宮嗎!”

話音剛落,秦漠就放開了我,轉頭專心開車。

第乍見之歡八十三:誰都不要好過

話音剛落,秦漠就放開了我,轉頭專心開車。

我看着散落在腳邊的玫瑰和戒指,俯身撿了起來。

火紅熱烈的玫瑰花,閃亮純粹的鑽戒,秦漠給了我一個夢幻的夜。

但是作為求婚來講,這一點也不夢幻。

只是措手不及。

還有很多的慌亂。

一瞬間我都不知道是真還是假了。

我把戒指放在一邊,并沒有急于帶上,而是抱着玫瑰花細細觀賞。

一時之間,我和秦漠竟然都不好意思說話了。

微妙的寂靜在我和秦漠之間流轉,我抱着玫瑰花,把臉在上面輕輕蹭着,感受着上面的馨香。

我偏過頭,看着秦漠的側臉,他的側臉在窗外明滅的燈火裏印出一種冷清的光。

他的側臉線條淩厲,他的皮膚很白,所以他的臉看起來就像是手最巧的工匠親手雕琢出來的玉面一樣。

我看着秦漠,不知不覺的,眼睛忽然濕潤了。

……

不是因為被求婚感動得哭了,而是,風太大,冷的啊。

然而秦漠絲毫沒有意識到我的不對勁,還是在自顧自的開着車。

半晌,秦漠忽然開口,冰冷的聲線在冷冽的風裏凍結成冰,狠戳着我的胸口。

“你是不是,終于和我上了床,就覺得我很沒意思了?就想一腳踢開我了?”

秦漠漫不經心的說着這一句很紮心的話,吓得我虎軀一震。

“怎麽會呢?你怎麽忽然這麽說?”我低頭撫弄着手裏的玫瑰花,不敢擡頭。

我怕他。

秦漠溫柔起來會膩死人,他發起飙來,也是很可怕。

我曾經見過他發起火來把一個背叛他的人給關進野狗籠中,我當時恰巧去找秦漠。血淋淋的手掌滾到了我的腳邊,籠中嘴角還沾着血的野狗朝我吼叫,那才是真的吓得我菊花一緊。

現在想想,秦漠只要是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基本上就是生氣了。

隐忍而不發作。

“之前天天喊着要我和你上床,現在求婚怎麽又不答應?後悔了?後悔了一輩子要和我這個老光棍在一起了?”秦漠的聲音幽幽的,如同吃醋的小孩子,實際上,是來自地獄的陰森。

我真的很讨厭別人這麽和我說話。要怎麽樣能不能一次挑明了,這麽叽叽歪歪的又不說清楚讓我猜來猜去的,真的很心累。

我在心裏再一次唾棄着秦漠這個悶騷男的悶悶騷騷。

“哪有!一直以來都是我追着你,讓你給我表個白說幾句好聽的哄哄我不行嗎?”我開始有點慌亂,生怕秦漠說話不算數,說剛剛的求婚我們是否可以冷靜一下,延後再說。

“哄你什麽?什麽是好聽的?白懿梁經常說好聽的哄着你?所以你才習慣了那些甜言蜜語?”秦漠輕輕的笑了笑,雲淡風輕。

那個本該是他咬牙切齒說起的人卻在他嘴邊狀似輕風的溜出來。

“他才沒有哄我,我和他又不熟……不對,要你說兩句我愛聽的喜歡我啊愛我啊,怎麽那麽難?”我疑惑的看着秦漠:“你該不是吃醋了吧?”

“不是,”秦漠忽然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的說:“我是害羞了。”

我吓得沒一口把我嘴邊的那朵玫瑰花給吞了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麽老是愛提白懿梁,我對天發誓我和他真的不熟。”說完,害怕秦漠不相信,我又拿自己發了個毒誓:“我要是騙你,我就姨媽不走。”

除非碧血洗銀槍,那我也差不多就是一輩子不能再吃秦漠了,這是多麽痛的後果,由此可見我的心有多真!

然而秦漠并沒有被我的毒誓給感動到,只是斜斜睨了我一眼,傲嬌的王者霸氣迸露:“你上次也這麽發誓說你沒有偷我內褲。”

……

我收回了并攏三根指頭的手,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被一點情面都不留的拆穿了。

自從被我給酒後亂性給太陽了以後,秦漠真的是一點也不在我面前矜持了,完全就是屬于放飛自我的狀态。

以前在我面前游泳完都要飛快的遮住身體生怕我多看了一絲一毫,後來那天早上,他更是直接晃蕩着小秦漠在我面前換衣服。

傷不起啊傷不起。

這樣下去,我得貧血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我們就這麽回家跟梅姨說我們倆要結婚了,她會不會被氣暈了。”

我有點忐忑。

雖然梅姨不像幹爹秦致遠那麽摳門只計較着收分子錢的事情,但是養了多年的幹女兒忽然變成了兒媳婦兒,估計她老人家也接受不了。

畢竟人生中一下子就少了兒媳婦兒和女婿兩個大驚喜呢。

“不會,我和她說了。”秦漠酷酷的回答我。

我大驚失色:“你說了啥?”

秦漠複又看了我一眼,鄙視了一下我的大驚小怪,語氣之間有點無奈,有點搞怪:“我跟我媽說我喜歡男的,被她說了半天,終于接受了,只不過說我不能把我男朋友帶進門給她看見,否則就亂棍打死。”

他一邊說着,一邊還故意把每句話的最後一個字給拖得長一點,就好像十分的無奈,十分的無力一樣。

但是他的眼睛,是帶着笑意的。

“後來呢?”我把玫瑰花放下,也來了興趣。

“沒有然後啊。”

“然後梅姨就什麽也沒說了?她沒有哭着要趕你出門?”

“并沒有,而且,”秦漠打斷了我的奇思妙想,開始為我答疑解惑:“我的目的只想告訴你,我媽連我喜歡男的都能接受,又怎麽不會接受你?”

我……

說的好對啊……我竟無言以對……

但是好像又有哪裏不對的樣子。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和秦漠在男人還是女人的方面上掙紮,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了。

“歡歡,”秦漠忽然出聲喊我,眼睛平視前方,并沒有看着我,專心又不專心的側臉實在是帥的一塌糊塗:“你是不是以為你一腳把我給踢成了個太監,所以才不願意嫁給我?”秦漠冷哼了一聲,言語間竟然有了一絲不依不饒,十分可愛:“如果是這樣,那你倒是不用擔心,”秦漠往右打了一個方向盤,車子右轉彎,他的話語也随之而來:“我家小秦漠好的很,免檢産品,質量好的很。”

或許是他急需一個綠葉來襯托他這朵鮮花,他竟然也會有口不擇言的時候搬出了白懿梁那個倒黴蛋:“我覺得,還是要比白懿梁強很多。”

對于秦漠這種幼稚的比拼我竟然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我又沒有見過白懿梁的,我怎麽知道你比他強很多?”

“不要想多了。你也不用想着去撩白懿梁了。人家根本就是玩玩你而已,你要是真嫁了他,那才是守寡。”

聽着秦漠這狀似漫不經心的吐槽實則是包含殺傷力的……诋毀?我竟然覺得秦漠很可愛?

我一定是凍傻了?

事實上,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麽白懿梁,他只是個打醬油路過的。

真正讓我邁不過去的,還是內達華州的,那個秦漠借錢也要買下的房子。

我緊了緊披肩,擡頭靠在座椅上,心底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涼。

秦漠還是對我有所隐瞞,他還是沒有告訴我實話。

他給我的鑽戒也只不過是個奢侈品品牌的中規中矩的鑽戒,是我在雜志上看到過的。

根本就不是蕭卓說的和外國設計師一起設計的鑽戒。

我就知道,不是我。

忍住嘴唇的顫抖,我對秦漠說:“加州離內達華州挺近的呀,不去如我們去拉斯維加斯玩玩?順便帶我去看看你那借錢也要買的房?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是看房子是何方神聖,而是看那房裏的人,是何方妖孽。

秦漠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拉斯維加斯倒是辦理結婚辦的快,只不過要護照,你的護照,應該不在你身上吧。”

他在不寐的燈火裏笑的燦爛:“這是我們第二次私奔,你真要和我一起走嗎?”

“那就走啊,我得去看看你有車有房才能讓你看看你的丈母娘啊。”我笑的坦然。

“那你想玩到什麽時候回國?”秦漠問我。

“不知道。我的護照被白玉斐拿走了,不知道能不能去大使館補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其實我想多玩幾天,和你多呆幾天。”

好多把你壓在床上給太陽幾天。

當然後面一句話,是我在心裏說的。

否則就要把秦漠氣的去買開塞露了。

說到護照,我就想起了白家叔侄,又想起了上午的遇刺時間,秦漠從我身邊擦過卻裝作沒有看到我,讓我心裏還是澀澀的。

我藏不住委屈,吸溜着鼻涕說道:“其實我上午看到你了,但是你卻不理我。自己走了。”

“我當時,真的是,五雷轟頂啊。我在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呢?”

秦漠聽了我的哭訴,竟然還笑了起來:“我也看到你了啊,小騙子。”

我忽然就炸毛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