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回頭就看到了秦漠布滿陰翳的臉

正當我去門口要把門口關上的時候,門口黑洞洞的槍口忽然伸出來,對準了我的太陽穴。

我的太陽穴忽然跳的很歡快。

“噓……”白懿梁薄唇輕啓:“小聲點,別說話,我不會怎麽樣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字字句句都是蠱惑,“來,慢一點,到我車上去。”

槍就頂在我的頭上,我不敢亂動,甚至手也僵硬着。

我梗着脖子問白懿梁:“你到底要幹什麽?!”

“只是想讓你和我回家啊。”白懿梁笑的一臉淳善,我卻恨不得撕了他那一張虛僞的面具。

他活在黑暗裏太久了,所以他的面具已經長在了臉上了,取不下來了。

白懿梁的槍從我的太陽穴下緩緩下移,頂着我的腰上,讓我往前走。

秦漠這個坑爹孩子,估計是去房間裏找東西或者幹嘛去了,竟然沒有看到我都被人劫持了?

有的時候,真的是家門口都能翻車。

我故意慢騰騰的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挪騰的走到了白懿梁的車子邊。

他讓我走到駕駛座邊。

企圖很明顯,他要我開車,他就在旁邊看着我。

我腦海裏有一根線,只要一個用力就可以把他扯斷。

“自己打開車門。”白懿梁陰沉的聲音在我耳朵邊響起。

我不說話,打開了車門。

裏面沒有人,看來白懿梁是一個人來的。

“坐進去。”

我站在車邊沒有動。

“快點。”白懿梁漸漸地沒有耐心了。

我還是沒動,我只是站在原地,說了一句:“無論怎麽樣,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是你和秦漠沒有結果而已。”

白懿梁陰測測的開口:“快進去。”

我還是沒動。

白懿梁沒有耐心了,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只是沒想到我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上去,滑了一下撞到了車門上。

肚子被撞了一下。

機智的我立馬就蹲下來抱着肚子直喊疼。

白懿梁沒有信我,依舊是黑洞洞的槍口對着我。

半分鐘後他沒有耐心了,一把提起了我。

我看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眼睛。

第乍見之歡八十七:流産

我看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眼睛。

白懿梁狠狠地把我推到車門邊以後,我的小腹處雖然磕到了車門上有那麽一點點痛,但是也沒有誇張到走不動路了。

我只是在假裝很疼,拖延時間而已。

白懿梁的聲音微微顫抖,手心緊緊抓住我我的手臂,迫使我站直了身子。

白懿梁半天都沒有動作,靜靜地像拎着小雞一樣拎着我。

像是半年那麽長的半分鐘,我竟然頭一次在白懿梁眼睛裏看到了絲絲慌亂。

“趙之歡……你,下面流血了……”白懿梁抓着我的手驟然收緊,像是害怕我會忽然倒地。

我被白懿梁的話給驚得愣了愣,不由得低頭朝我小妹妹看下去——我傻眼了。

紅色的血液順着我的大腿根滑落了那麽三兩滴,在我的大腿內側畫出了兩三條鮮紅色的線。

我白嫩的大腿和鮮紅的血絲,對比格外明顯。

我的大腦已經死機了。

裏面全部都被灌上了水泥。

我的大姨媽一向很準,應該是還有一個星期才能來,而且每次來都是伴随着痛經,這一次卻悄無聲息的來了?

腦海裏忽然閃過另外一個不好的念頭。

我沒來由的驚恐。

半是張皇半是竊喜。

張皇的是害怕我會得什麽怪病,竊喜的是終于白懿梁收回了那把對準我身體的槍。

最起碼這一刻不必擔心我的小命會随時沒有了。

秦漠已經察覺到了我不見了,已經匆匆朝我這邊趕過來,我害怕白懿梁一個沖動會再次拔槍對準秦漠的頭顱,我一把抓住白懿梁的手臂,眼神乞求,聲音顫抖。

“我肚子好疼,送我去醫院……”我咬着嘴唇,不想多說話。

而白懿梁這個傻子竟然楞在了當場,秦漠也匆匆趕過來,看到我這個樣子的那一瞬間,我看到秦漠因為驚吓而吓得眉毛都豎起來了的搞笑模樣。

“怎麽回事!”秦漠的聲音表面結了一層冰霜,他一個伸手把白懿梁給扒拉到了一邊,上前扶起我,讓我半邊身子靠在他的懷裏。

我靠在秦漠身上不說話,語氣虛浮的說:“肚子疼。”

秦漠聽了,心疼的不得了。把我往他懷裏按了按,自然的擁住我換了個方向,用他的後背對着白懿梁,無形之間就讓我和白懿梁隔開了一段距離。

“好端端的怎麽肚子疼?”秦漠輕輕的攬着我的肩,就像是給了我一個能夠避風的港灣。

“不小心撞到車門上了。”我悶悶的回答道。

秦漠抱着我,他的氣息充盈着我的全身,我的世界被秦漠包裹:“撞到車門了而已,怎麽痛成這個樣子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進秦漠的胸前,依偎着屬于他的溫度。

這時一直被秦漠忽略的白懿梁出聲了,他所說的話讓我很想把他的舌頭給拉出來狠狠地擦擦他的車玻璃:“歡歡她下面都流血了……”

聞言,我的頭埋得更低了。

就那麽短短的瞬間,我感覺到了秦漠的身體的僵硬。

秦漠忽然放開了我,低頭朝我下面看去。

白懿梁沒有騙他。

一激動,我家的小妹妹,确實流鼻血了。

秦漠的臉色忽然青黑起來,我被秦漠這變臉的速度給吓得聲音都變調了:“我不是故意的,是白懿梁推我的!”

看着秦漠緊皺的眉頭還有白懿梁淡定的眸子,我伸手撫了撫鬓邊的碎發,沒有說話。

雖然此時我的內心早已驚濤駭浪。

白懿梁忽然嘴角一抽,冒出了一句驚雷滾滾的話:“你不會是流産了吧。”

話音剛落,秦漠忽然一個大力的把我打橫抱起來,朝着他的車子裏走去。

最後氣息不穩的把我放在副駕駛上,我才驚厥未定的問他要帶我去哪兒。

秦漠冷冷的甩給我“醫院”兩個字以後就再也沒有理過我。

秦漠帶着我一路狂飙之後去到了醫院。事實上,白懿梁也在身後跟着。

我以為我頂多是身體生病了,是怎麽也扯不到懷孕和流産上面去的啊。

我雖然數學不好,但是日子這個東西,我還是算的準的。

難道我和秦漠做了羞羞的事情才不到一個月我就有孩子了?這不太可能。

流産這一選項,排除。

當我把這一猜想和分析告訴秦漠以後,得到了秦漠一句怒吼的“閉嘴。”

群衆的眼睛總是雪亮的,那也敵不過醫生的X光。

秦漠這厮,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難道他一個大男人還比我更懂女人的這些事麽?

我早就說了不會的,他不信,直到後來醫生告訴他我沒事了,他才稍稍放松眉頭。

半個小時後,我和白懿梁在醫院的走廊裏大眼瞪小眼。

因為我估計的真的沒什麽錯,我只不過是大姨媽來了。

我再估計一下,很有可能是剛才冰可樂喝多了的原因,所以大姨媽按捺不住,提前來了。

但是白懿梁這個坑貨竟然不知道女孩子會有這麽一回事,大呼小叫的說我流産了把秦漠吓得夠嗆。

然而現在,秦漠自然是被我指使出去了給我買衛生棉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着來來往往的高鼻子老外,我竟然一點慌亂也沒有。

沒有再去糾結自己的四級考了三次才過的光榮歷史,而是十分安心。只要秦漠在,我就很安心。

秦漠的外套還搭在我的大腿上,遮擋住了我的膝蓋以上的大腿部位。

白懿梁就站在我的面前,語氣是少有的凜冽:“你真鐵了心要和秦漠在一起?哪怕背負上亂?倫的罪名?”

我皺了皺眉:“我們本來就沒有親緣關系什麽亂,倫,你不要亂說。”

白懿梁忽然在我面前蹲下身子,一改之前的高高在上,而是變成了仰望我的面龐,他伸出他微涼的手指輕輕掐住我的下巴:“不會那麽簡單的,你不會如願的。”

“秦漠喜歡的東西,我要一件一件摧毀,不信等着看。”

白懿梁笑的優雅,竟然像逗小狗一樣的摸了摸我的雙下巴。

要不是我一動身下的姨媽血就像開了水龍頭一樣,我真的很想順手就把白懿梁的頭頂給揪出一個地中海來。

可是我沒有。

我怕血流成河。

“巧了,秦漠最喜歡我了,你要現在就殺了我嗎?”

我漫不經心的開口,把生死當做一個很無聊的玩笑給說出來。

“那多無趣,”白懿梁擡頭,澄澈的眼睛看着我,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裏一絲雜質都沒有,如同孩童般的不谙世事。

我最佩服的就是白懿梁的這雙眼睛。

他明明就是滿腹機關,你卻還傻傻的透過那個見鬼的心靈的窗戶認為他是一個溫潤君子。

假的。

“秦漠他替我過着我的人生,我不能跑不能跳,我這過去二十多年的樂趣,都被他占走了,那我是不是也該讨一點利息回來?”

白懿梁輕輕的替我把鬓邊的碎發給別到了耳後,動作與眼神,都是溫柔的讓我沉淪。

“你知道的,秦漠不欠你什麽的,真正欠你的,是盧川實業。”我看着這個固執的人,內心十分無語。

“我說他欠了就欠了。”白懿梁忽然有點撅嘴,像是個吃醋的小孩子,“盧川實業?秦漠?你?一個都別想跑。”

我……

“關我屁事?”我這麽問白懿梁,然而白懿梁并沒有對我的髒話有多不高興,而是輕輕站起來,:“秦漠來了,我得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我一回頭看向走廊道口,果然,秦漠手裏拎着一個購物袋,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不悲不喜的看着我。

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以及一種叫做“壓抑”的氣場。

完了完了,我竟然有一種被抓奸在床的感覺。

看着我面前一臉奸笑的白懿梁,我白眼一翻,一不做二不休的氣運丹田:“秦漠!心肝!老公!快過來!”

隔着接近了十米的距離,我看到了秦漠額頭上的黑線。

他最終還是拎着購物袋向我走過來,而白懿梁也很識相的走了。

我的那幾句肉麻的稱呼,除了收獲秦漠的一個好臉色,還收獲了護士長的幾句批評。

無所謂啦,反正我也聽不懂。

出了醫院後,秦漠把我送回家以後,就把車開去清洗了。

這下好了,因為姨媽的提前造訪,搞得我和秦漠的旅行也推遲了幾天。

直到我的大姨媽走了,不影響我跑跑跳跳的。秦漠才帶我去了拉斯維加斯去玩。

他帶我去看了演唱會,卻并沒有上賭場,并且還說以後要是抓到了我上賭場就要打斷我的腿。

或者用他的第三條腿讓我下不了床。

我聽的一個冷顫。

最後還是規規矩矩的和秦漠聽完了一場花蝴蝶的演唱會。

周邊的繁華又熱烈又蒼涼,我和秦漠行走在異國的街道。心裏竟然無比的感慨。

曾幾何時,我要的不多。他肯陪我走過門口的路燈下那一段路我就很開心了。

可是現在,他能夠帶着我牽着我的手在別的國度,自由的牽手,以及親吻。

我看着手上亮晶晶的戒指,嘴角不由得爬上了傻傻的笑。

“晚上吃什麽?”秦漠問我。

“吃你啊。”我在秦漠屁股上去吃了一把豆腐,笑的猥瑣。

結果嘚瑟過頭了,一擡頭,又看到了一個不想見到的人。

倒黴到家了。

第乍見之歡八十八:被囚禁的妻子

倒黴到家了。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白玉斐。

印象中他總是冷硬的,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硬朗正直氣息,就像是從不觸犯什麽規則一樣。

一身的浩然正氣,卻是雙手沾滿了黑暗與陰險。

彼時我和秦漠正看完演唱會站在路邊休息。

秦漠正在替我仔仔細細的清理身上沾染的毛——剛剛站在我旁邊的姑娘穿了一身cosplay的服裝,很不巧的是,她cos的是一只巨大的火雞。

花花綠綠的,從此我半年之內不想再吃雞。

這個姑娘扮演的不僅是一只花花綠綠的火雞,還是處在掉毛期的那種。

內達華州,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秦漠看到我頭上臉上身上都是紅紅綠綠的毛毛,皺了皺眉,就站在路邊替我伸手清理起來。

他站在我身後,仔仔細細的把我衣服上那些輕微有細小的毛給一根根的撚下,我看不到他的臉,卻知道他認真的模樣是一如既往的帥。

那是,秦漠無論怎樣,都很帥。

我站的筆直的接受着來自秦漠的服務,冷眼看着這個陌生的城市。

從以前的厭惡,直到現在,我竟然也覺得內達華州還是很可愛的。

愛屋及烏,就是這樣。

公路邊的路燈,幽幽的灑下散場後荒涼的燈光,公路上駛過一輛輛飛馳的汽車帶動了空氣,冷冷的風夾雜着尾氣的味道,不是很好聞。

我百無聊賴的看着這個城市的霓虹色彩,卻沒有注意到一輛車悄無聲息的停在了我和秦漠的附近。

秦漠想讓我先去車上坐着等他,他說去對面的便利店裏給我買一杯暖手的咖啡。

很多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非要站在路邊等他。

然後就看到了白玉斐。

他指尖夾着一根香煙,帶着一臉菊花笑容的白管家走到我面前。

一瞬間,我的腿就開始忍不住的抖了起來。

上回的琥珀膽堿已經讓我有點肝顫了,我一看到白玉斐,就想跑。

不跑難道笑着打招呼說嗨咯晚上好?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白玉斐抽煙,動作不僵硬,卻也不是如同那些花式秀煙圈那樣的浮誇。

是一種帶有侵略的寂寥。

白玉斐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的腿顫抖,靜靜的思考着要怎樣拖延時間并且不會激怒白玉斐,畢竟上一次秦漠闖進他的別墅救走我,并不是什麽值得我和白玉斐一同舉杯慶祝的事情。

敵不動,我不動。

秉承着這個原則,我沒有說話。

後背已經冒出了微微的汗意,大腦裏的神經都在緊繃着。

“懿梁找過你了?”

最終,白玉斐還是忍不住先開口了。

“對,就前幾天。”我冷靜的回答道,盡量不讓他知道我的慌亂。

我在心底默默的哀嚎。

秦漠!買個咖啡而已!你怎麽這麽慢!

白玉斐沒有多跟我廢話,他僅僅是偏了偏頭,一旁的白管家會意上前。

我看到了白管家袖口裏露出的尖細又危險的針頭。

廢話不多說,我扭頭就朝着秦漠剛剛進去的那個便利店跑去。然而白玉斐的反應也很快,他一個大力拽住我,讓我忍不住的往後退了一下。

這個時候我竟然還有空後悔今天怎麽穿了高跟鞋呢?跑都來不及啊,要是要踢一腳他我也沒有好角度啊,更何況他們還有兩個人。

白管家那朵老菊花很是巧妙的上前來在我手臂靜脈處給我紮了一針,我瞬間驚恐的大叫,白玉斐卻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讓我所有的聲音都徘徊在他的手掌心之間。

他的之間還有淡淡的煙草味,把我給熏暈了。

身子越來越重,腦袋裏也越來越重,意識在一瞬間渙散,我腦海裏那副叫做秦漠的畫在頃刻之間破碎,随着黃沙被風吹散。

我的腿随着暈乎乎的大腦開始酸軟,白玉斐打橫抱起我朝他的車子走去。

“又是琥珀膽堿......?”我的眼皮越來越重,靠在白玉斐懷裏奄奄一息的樣子。

“不,”白玉斐看着路,沒有低頭看我,我看着他優美的脖頸和下巴,恨不得拿我的鞋跟戳穿他的口腔:“是丙泊酚。”

這是我暈過去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白玉斐,等有朝一日你落在我的手裏,一定要給我打上十支八支偉哥再把你扔進泰迪圈裏。

這是我暈過去的最後一個念頭。

*********

由于暈過去之前太過倉促,我都忘了要怎麽處置白管家那朵老菊花。

等有朝一日,你們倆落在我手裏了,我一定要把注射器,塞滿白管家的菊花。

這是我醒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

我雖然醒了,睜開眼睛之後又飛快的閉上了眼睛,生怕別人知道了我已經醒了影響我觀察環境。

靜默了一會兒,确定我不是處在什麽地下室牢房一樣,我微微的眯了眯縫兒,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入目有一點點白,天花板上也是規規矩矩的有燈,看來應該不是什麽禁閉室那種古怪的地方。

“醒了就醒了,鬼鬼祟祟的。”

耳邊傳來涼悠悠的聲音,吓得我一個激靈。

白懿梁。

見他發現我了,我也不再裝什麽,大大方方的睜開眼睛打量着這個地方。

不過是一間簡約到淩厲的卧室而已。

而白懿梁,就坐在我的床頭邊,手裏拿着一本英文書在靜靜的閱讀。

我沒有理他。

轉過臉去,背對着他把臉埋進了枕頭間。

怎麽又被抓了呢?

我頭疼不已的思考。

轉念一想,白家本來就是黑道傳家,殺人越貨綁架什麽的都是老本行啊,難怪綁起人來如此輕車熟路。

我真的,認命了。

白懿梁也沒有理我,還是坐在床頭邊靜靜的看着書。

如果抛開某些糟心事,那我和白懿梁現在還頗有些歲月靜好的味道。

在某些我被分心的時候,我的心雖然有點偏離了秦漠,但是我的身體還是很偏向他的。

因為我的肚子在這一刻就主動打破了這一“和諧”的局面。

伴随着“咕咕咕”的叫聲,還有我的嘆息。

“哎,好餓啊。”我惆悵。

白懿梁沒有理我。

“哎,好想吃排骨啊。”我憂傷。

白懿梁沒有理我。

“哎,好想吃紅燒肉啊。”我彷徨。

白懿梁沒有理我。

“哎,好想喝酸奶啊。”我喃喃。

白懿梁依舊沒有理我。

“哎,好想喝雞湯啊。”我自說自話。

可不是自說自話麽,因為白懿梁從頭到尾都沒有理我啊。

估計是被我碎碎念給念煩了,白懿梁起身,丢給我一件男士外套:“起來,去吃飯。”

我聞言,愉快的從床上蹦跶起來,卻忘了藥效的副作用還在,腿還是軟的,直接抱着被子“咚”的一聲,就從床上摔到了地上。

這一刻,我改變主意了。

我不把白玉斐扔到泰迪窩了,我要把他扔到母猩猩窩裏去。

等我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虛浮的跟着白懿梁下樓,很有骨氣的自己扶着樓梯下樓,沒讓他攙扶我一下。

我讨厭和這個僞善的人接觸。

雖然沒有我心心念念的肉,還有酸奶,哪怕是幾片吐司我也不害怕裏面是否下毒,我也吃得津津有味。末了還喝了一大杯白開水。

而白懿梁,始終就在餐桌邊看着我,嘴角噙着笑容,就像是慈父看着女兒吃完早餐去上學一樣。

我睡了一晚上再加一上午,結果這個摳門的白懿梁只給我吃幹巴巴的吐司。

我詛咒他的小鈎鈎比我手上的玻璃杯還短。

吃完後,我的腿軟的毛病也恢複的差不多了,我不在乎的伸手抹抹嘴,看着白懿梁,像是沒事人一樣:“替我向你小叔問好,我要回去了,秦漠該擔心了。”

身無分文,也沒有手機,也沒有護照,我的情況十分不利啊。

我伸出手:“把我的護照,我的包,都還給我。”頓了頓:“我要走了。”

“你好像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白懿梁依舊是動也不動,手指在餐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叩着,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叩着我的胸腔。

“可能嗎?我可能會讓你回去嗎?”白懿梁玩味的看着我笑,“最後再問你一句,被我囚禁,做我妻子,你選一個。”

“有區別嗎?”我問道。

“你說呢?”白懿梁反問道,臉上是不深不淺的算計。

“我想想,”我故作思考;“被你囚禁是關進小黑屋受盡折磨,做你妻子我還可以要什麽有什麽時不時的還能拿着你的錢去泡泡小白臉,對吧?”

沒等白懿梁回答,我又自顧自的說:“看來還是做你妻子好一點。”

“你這不是真話吧,還沒嫁給我就已經在想着怎麽給我戴綠帽子了?”白懿梁沒有發火,安安靜靜的看着我像一個跳梁小醜一樣上蹿下跳。

“哪怕我和秦漠上過床了你也要我?”我笑了笑:“你這麽傳統,這也能接受?”

果然,白懿梁溫文爾雅的笑容上有了一絲縫隙。

“要不要我給你分享分享細節,你看看怎樣才能在床上取悅我,好不讓我出去找別的男人?”

我每說一個字,白懿梁的臉就更黑了一分。

“那我還是選擇,囚禁你。”白懿梁又恢複了之前的笑,裏面有一種叫做“變态”的東西。

“別啊,”我阻攔道:“那你還是弄死我吧。”

第乍見之歡八十九:小叔的裸照滿城飛

“別啊,”我阻攔道:“那你還是弄死我吧。”

“我舍不得。”白懿梁看着我,白雲從他的雙眼前斜斜飄過,差一點,我就信了他這惺惺作态的柔情。

“讓你和我湊合湊合你不聽我的,現在,我只好折磨你了。”白懿梁輕輕淺淺的笑了起來,我看不見他臉上的陰狠,卻知道他不會再是以前那個任我欺負的男人。

他的耐心所剩無幾。

我也沒有時間再和他耗着。

“我得出了一個結論啊白懿梁,”我端起玻璃杯淡定的喝了一口水:“你當年不僅身體被打壞了,腦子也壞了。”

我放下水杯,若無其事的看着白懿梁:“好歹我們也是差一點就要成了夫妻,你既然那麽舍不得我,那我的護照就留給你做個念想好了。”站起身子拍拍衣服上的褶皺,我嘆道:“我要是流落街頭了,拜托你別來找我。”

見我起身要走,白懿梁也按捺不住的站起身子來要伸手拉住我,我卻輕輕巧巧的一個閃身向門外跑去。

雖然我極有可能跑不掉,但是跑或不跑,這是一個态度問題。

就像小時候明知道數學題不會做還是會做的錯的答案,這就是一種關乎态度的問題。

最起碼證明我努力過呀。

到時候秦漠問我怎麽沒有逃脫的時候我就可以說是白懿梁太過狡猾才讓我逃不掉。

當然,我要是真的能跑脫,那白懿梁就不是白狐貍了。

除此之外,我還忽略了另外一個人。

老狐貍。

由于逃跑的太過于專注我竟然沒有看到走進門來的白玉斐,并且伴随着一陣沉悶響亮的“嘭”的聲音,我成功的撞進了他的懷裏。

你以為我會像偶像劇那樣撞進他的懷裏他會順勢攬住我和我來一個深情凝視?

不不不,這太抓馬了。

一向只抓鳥不抓馬的我不會這麽浪漫。

因為我華麗麗的撞到他堅硬的胸膛上了,連帶着腦仁兒都顫了顫。

我腦袋懵懵的從白玉斐懷裏擡起頭來,不禁被自己的智商感動得痛哭流涕。

看我趙之歡多麽有遠見!當初為了變美非要去隆鼻,後來怕疼就沒有去!幸好沒去啊!否則今天這一撞鼻子都得撞爛了啊!

我就說了我很機智啊!

用手摸了摸鼻梁,還好我自己原生态的沒有撞斷,沒想到一擡頭就對上了白玉斐欲言又止的目光。

我點點頭,一副英勇就義的神情:“要殺要剮随便吧!我是不會委身于白懿梁那個鈎鈎短小的人的!”

“不是,”白玉斐一臉糾結的看着我,眉毛擰成了一種沉思的弧度:“你,流鼻血了。”

*********

半個小時後,我的兩個鼻孔裏塞着兩團可以把我的鼻孔給撐大一倍的醫用棉,坐在餐桌邊一個人生者悶氣。

我胸中的濁氣,滔滔翻騰。

鼻子又被塞住了,這股濁氣無處可出,于是我的臉被漲得憋紅。

白懿梁揮手讓家庭醫生回去了,站在我的身旁不說話。

而白玉斐也沒有說話,坐在一旁頗為尴尬。難道我這個月犯血煞?大姨媽剛剛走又開始流鼻血?

難道這是上天在懲罰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獻過血?

雖然鼻子沒有撞歪,但是我的小巧玲珑的鼻子也受了不小的傷。我把這一切的錯都歸咎于白家叔侄頭上。

我看着白懿梁,眼睛裏飛出了一把把菜刀直沖他的腦門。

白懿梁起先還能忍受住我十萬伏特的眼神,但是後來估計他也不好意思了。

他被我的眼神看的有點不自在,最終還是不自在的也摸了摸鼻子:“其實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看,比那些打鼻釘的女孩子好看。”

白懿梁心虛的看了我一眼,只是看了我一眼又飛快的看向他的叔父,像是怕我不相信,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補了一句:“真的。”

“滾。”我面無表情。

然後白懿梁就不說話了。

畢竟我發起飙來不是那麽的好惹。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白懿梁的良心發現了。他開始想要用我的喜好來讨好我,以此來撫慰我身體的傷痛。

“你晚上想吃點什麽?下午茶呢?給你買酸奶?”

白懿梁有點不好意思的問我,我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正在很辛苦的憋着笑。

我沒有理他,坐在原地任我胸裏的濁氣翻滾,控制住它不要泯滅我的理智。

白懿梁見我沒有說話,就沒有再煩我了,自說自話:“給你買炸雞?好像現在女孩子都挺喜歡吃這個的。”

一旁的白玉斐估計是不太滿意白懿梁低聲下氣的去哄着另外一個女孩子,他可能認為這有失他們老白家的風範,看不過去的他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起身離開了。

白玉斐起身,我也跟着起來了。

這一次白懿梁想要拉住我,被我狠狠地甩開了,我還一臉不高興的緊緊揪着白玉斐的大衣下擺。

白懿梁看我緊緊拉着他小叔的衣服,不禁皺了皺眉,面露不悅。

當然更不悅的是白玉斐。

“做什麽?放開。”白玉斐輕聲呵斥我,沒有把我推開,這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要麽現在送我回去,要麽我就一直跟着你。”我固執的迎上白玉斐的眼睛,看着裏面漸漸升起一種薄怒的光。

“什麽?”白玉斐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黃段子一樣,忍俊不禁。

他笑起來,又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小叔,別扭又爽朗。

竟然覺得他像一個正派人士。

“你沒有搞錯吧?你不是應該跟着懿梁嗎?跟着我,算什麽回事?”他一改之前的不耐煩,倒是頗有些好笑的樣子。

我在他的眼裏,總是像個跳梁小醜一樣。

“要不要送我回去。”

我問。

拿出了我最平靜的表情。

白玉斐向我走近了一步,壓迫的氣息随之而來:“想都別想。”

我最恨他這種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雲淡風輕。

白玉斐都這樣說了,我也無話可說。我沒什麽好威脅他的資本。

他白家不是非我不可,我只不過是白懿梁用來膈應秦漠的棋子。

我緊緊揪着白玉斐的衣服,笑的挑釁:“那你就準備好帶着我這個巨無霸牛皮糖吧。”

白玉斐看了我一眼,不再和我多廢話。揮揮手讓保镖把我給拖開。

我早知道了他會這樣,我貼近他的耳朵咬牙切齒的告訴他:“你要是讓我單獨和白懿梁待在一起,我就把你的裸照發滿整個江城的公司,媒體。”

白玉斐聽多了我沒譜的話,自然不把這些放在眼裏,以為我又诓他,沒有理我,繼續示意保镖拉開我。

“有天晚上,我把白懿梁騙到了姚山頂,回來以後我去了你的房間,你還記得嗎。”

話音一落,白玉斐的臉色頓時就黑色:“你說什麽?”

“你删光了照片是吧,你當然删光了我手機裏的,我還備份了雲層,我還給白懿梁發了一份。”

我大大方方的告訴他。

白玉斐的臉色陰測測的,兩排牙齒都開始在上下打架:“你說有就有?我這麽好糊弄?”

“白懿梁!”我喊了一聲白懿梁,:“你自己告訴你小叔你有沒有收到他的裸照!”

白懿梁聞言,一臉的輕笑:“有……”

說着說着。就自己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這下子,白玉斐額頭上的筋都快跳起來了:“我把你鎖在家裏,不讓你接觸你的郵箱不就好了。”

白玉斐想到了這個很巧妙的辦法,不由得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你覺得,有哪一家媒體有這個膽子敢曝光?”

我贊同的點點頭:“對啊,媒體确實不敢。”

“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在家裏,好好陪着懿梁。”

我揪着白玉斐的衣服:“媒體不敢,那就不發呗,我給很多公司大佬發了郵箱。”

“我早就發了,有多少人看了我就不知道了。”

“您不知道,估計也是別人礙于面子不好意思找您,等時間一長,我怕也有很多人知道了吧。”

“你真是很讨人嫌。”白玉斐眼裏都是陰森。

“一般啦一般啦哦呵呵呵呵~”我笑的奸詐。

“而且啊,我還用那個照片給約*炮網站發了申請,鴨王網站我也發了,估計這幾天,應該就會同意。”

白懿梁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來。

“你笑什麽!”白玉斐不滿的朝白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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