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還是生日快樂

還是生日快樂

這麽一通舞臺劇下來,時間也不過才十一點出頭,到樊聞川家裏剛好是吃午飯的點兒。

飯菜比以往都豐盛,簡隐月感覺這次是真的吃不完。

“嗝……”青年捂着漲起的肚子打了聲隔,“我吃飽了,好脹。”

“吃飽就好。”樊聞川起身牽起他,“去花園逛逛?”

“好哦。”

兩人乘坐電梯去往負一樓,電梯一開,巨大落地窗拉上了窗簾,jasmine正處于休眠狀态——沒有樊聞川的聲音或指紋,它不會啓動。

之前能窺見外面的玻璃長廊此刻全部關閉變得幽靜空深,簡隐月有些犯怵,好在男人的手寬厚有力,讓他能夠安心踏進這看起來無盡的走廊。

“為什麽要把這些全部關上啊?”

“因為禮物要藏在盒子裏。”

“所以外面有什麽禮物你不讓我看?”簡隐月湊過去将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

樊聞川塌下肩膀側頭看他,反問道:“你覺得是什麽?”

“我覺得?”簡隐月對這方面了解甚少,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一片豔麗的山茶花?”

“真棒。”男人摸摸青年的頭,“猜對了一半。”

“一半?那到底是什麽?”話落地不久,樊聞川按下鑲嵌在牆內的按鈕,大門自動打開,簡隐月終于看清楚了外面的樣子——是他期待已久的雪景。

入眼本應是一片綠草地,然而此刻卻被冰雪覆蓋,只有一點兒草尖冒頭出來看熱鬧,而在一幕白中,山茶花開得熾烈,踏入雪中,先陷後實,簡隐月站立在銀裝蒼茫中左右眺望。

不遠處的常青樹上挂着一簇簇白,忽然間,一陣響炸起,雪從樹枝上滑落,而湛藍的晴空中卻飄起了雪,紛飛漫天,如煙如絮如羽,萦繞旋轉,随後輕盈盈隐入雪地。

青年伸手去接,小小的雪花落在掌心裏感覺不到溫度,看着它慢慢融化成水珠,他這才喃喃道:“真好看。”

脖子上纏着樊聞川送的深藍色格子圍巾,下半張臉被裹在裏面,于是簡隐月将圍巾扯下露出整張臉,白色背景泛着點點金光有些許晃眼睛,可他的笑顏卻無比清晰地映在了樊聞川微眯的眼眸中。

啓合的淡粉色嘴唇溢出霧氣,笑起來會上揚的眼角好似洇着水珠在正好的陽光下閃亮,舒展溫和的眉宇之間洋溢着明顯的喜意,簡隐月昂首看着男人語氣緩緩卻無比真誠:“謝謝,這場雪真的很美。”

美到簡隐月後來看了無數次雪都沒有這次驚豔。

“不用謝。”樊聞川張開懷抱緊緊把人環住,“只要你喜歡,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簡隐月擡起頭下巴墊在男人胸膛上,眼眸明亮,期待地望着他,“真的?”

樊聞川笑笑,垂頭在青年額頭上輕輕印了個吻,語氣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真的。”

“那我們來打雪仗吧!”

男人短暫地頓了下,然後從胸腔中發出一聲悶笑,“好好好,打。”

彙川今天天氣很好,但溫度依舊很低所以雪也不會輕易融化。

簡隐月從樊聞川懷裏溜下來順手團了個雪球,擡起頭道:“我可不會讓你哦。”

樊聞川雙手環胸俯身和青年對視,一副悠閑淡然模樣,“那……我讓你三分吧。”

“是嗎?”簡隐月起身往後退了幾步,右手握雪球往後擺出攻擊的姿态,“那我就不客氣了!”

“了”字還未說完,雪白滾圓的球徑直朝男人心髒處飛去炸開一片花,樊聞川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只是擡手随意地撫去衣服上的殘雪。

“很有力嘛。”男人彎起嘴角,“繼續保持哦小月。”

在他說話的間隙,簡隐月做好了兩個球,正準備做第三個。

樊聞川見狀彎腰從地下挽起一掌雪,接着兩只手揉搓将雪團成球,臉上表情沒什麽浮動,要是不看手還以為他在認真工作。

“隐月!”

“嗯?”

樊聞川右手擡球笑眼彎彎,“要躲一下嗎?”

簡隐月站起身來笑容明媚,“不需要!你扔吧。”

男人沒怎麽用力,只是手腕前後一動将雪投擲出去,簡隐月看準時機靈活彎腰手臂一揮,雪球正中樊聞川的膝蓋。

“厲害啊。”樊聞川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這小孩兒還挺靈活。

“所以樊先生還是認真和我打吧。”簡隐月神色染上一絲之前從未出現過的傲氣,似乎是對打雪仗這方面特別得心應手。

察覺到青年細微變化的男人一怔,恍惚之間躲過了朝他奔來的雪球。

在樊聞川眼中,簡隐月一直是內斂含蓄的,像是暖陽裏将綻未綻欲拒還迎的迎春花,只有骀蕩春風用力一吹才會完全開放,然後緩緩地擡起莖葉面對天上的紅日。

美麗但羸弱,只要他想随時随地都可以摘下那朵不起眼的黃色小花,然而現在青年卻笑得張揚不再拘謹,徹底舒展開來,樊聞川猛然生出一種預感,簡隐月或許會脫離他的掌控。

這一個多月以來,男人多多少少摸清楚了他的脾氣,青年自有一套行事規則,吃軟不吃硬但原則之外絕不讓步,理性壓不過感性,但在重要的事情上會抛棄感性完完全全用理智解決,處理完了再有個人情緒。

這一點,确實和樊聞川很像。

他并不是什麽好掌握的迎春,而是會義無反顧轟轟烈烈離開枝桠的紅山茶。

之前男人并不在意,只要簡隐月仍然在他獵捕範圍之內就無所謂,可是現在……

濃翹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樊聞川嘴角一勾,渾身散發的柔和氣質遽然間繞上了絲絲惡意。

事情似乎變得更有趣了,他突然很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

他們在雪地裏嬉戲打鬧,樊聞川本想溫柔一點兒,畢竟一開始他說了要讓三分,結果簡隐月和終于适應野外的薩摩耶一樣越玩越嗨。

雪球毫不客氣地哐哐往樊聞川臉上砸,硬是把他的勝負欲砸出來了,但他手上依舊收着力怕不小心傷着簡隐月。

樊聞川活了三十二年從來沒在這種事情上争過勝負,除非是生意上的競争對手,他才會在生意場之外的地方争一争,比如說蕭承雲。

兩人互相扔得起勁,平日裏舉止儀态端莊,無論何時都豐标不凡的男人此時卻完全丢掉了那些條條框框,毫不顧忌形象和青年打雪仗。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以為這裏是拍偶像劇的現場,因為雪地裏的兩個人都耀眼極了,一個賽一個好看,随便一拍都可以當雜志封面。

而在遠處有什麽東西在反光,像是鏡頭。

簡隐月玩得盡興,沒仔細注意球的方向,所以也不知道他扔的雪球大多數都糊在了男人那張買了保險的臉上。

他體力比不上經常鍛煉的樊聞川,半個小時後就開始喊累。

“停停停!我們休戰!我好累啊。”

樊聞川聞言立馬停下動作快步流星走到青年旁邊,為他拂去身上的雪沫。

“累了就休息吧。”

雪不停地落啊落,常青樹上又積起了一層薄薄的白紗,簡隐月吐出一口濁氣解開圍巾,舉目四望沒發現可以坐的地方,幹脆往地上一躺。

剛運動完身體很熱,躺在冰雪上不會感到寒冷反而很舒服,樊聞川看他這樣四仰八叉躺着也沒有說什麽,而是陪他坐在一旁。

雖然是人工造的雪,但肉眼看和自然的雪沒有任何區別,從四面八方飄來的銀粟像是直接從湛藍空中墜落的,簡隐月朝那片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天伸出手,輕聲喃喃道:“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樊聞川偏頭瞧他,把圍巾墊在他頭下然後摸了摸,“你喜歡就好,其實地上的雪不是機器制造出來的,是從隔壁市運過來的。”

簡隐月猛地轉頭擡眼看着男人線條明顯鋒利的下颌線以及側臉,驚訝地嘆了聲“什麽”。

“你不是想看雪嗎?”樊聞川用指腹輕輕摩擦青年滑嫩的臉頰,“總不能全讓你看假的,那多沒意思。”

簡隐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心懷感激萬分真誠地朝男人道謝。

樊聞川面對青年的感謝只是淡淡一笑:“你喜歡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不過等一下還有,所以你可要好好保存保存體力。”

“再休息一會兒就回去睡個午覺,下午再帶你去接着玩兒。”

簡隐月看看他又望望天,“可是我下午有課,我已經逃了一節了,還要逃嗎?”

樊聞川轉身單膝跪地,一手穿過青年肩膀一手穿過青年膝彎,用公主抱的方式将人抱了起來。

簡隐月生怕他腳底一滑兩個人一起摔倒,雙手緊緊地扣着男人脖子。

“幹什麽啊?”

“帶你回家睡覺,下午繼續逃課。”

“不行!”簡隐月一動不敢動,“下午有實踐課,小班上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沒有去。”

此時雪停了,機器不算大但依舊吵鬧的轟鳴聲也消失不見,男人步伐沉穩,一腳一個深坑,踩雪的聲音很明顯。

“沒關系,讓我那個纏繃帶的校長親戚給你們輔導員說一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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