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男孩湊上去用鼻尖蹭了蹭她,又用那種軟糯的聲音開口:“親親...”

“嗯?我在。”

陸熹寧歪着頭回答,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毛茸茸的讓人不自覺和某種大型犬聯想起來。

少年掩唇低笑一聲:“不是這個意思。”

女孩超負荷的大腦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唇就已經被堵上了。

“唔......”

不知過了多久,哪怕女孩呼吸已經告罄陸知言也沒打算放開她。

陸熹寧拍着男孩肩膀,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

‘哪是什麽大型犬,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美男計很好用,陸知言放開禁锢在女孩後腦的手,她已經全身發軟。

“睡覺?還是繼續?”

少年眼睛微眯,掃視女孩發紅的面龐,最後定格在她的雙眸。

眸子裏泛起水霧,本就發懵的腦子此刻更是像是灌了漿糊,沒法理解他說的話。

陸知言湊上去抵着她的額頭。

“乖乖,累了就休息吧。”

“考試,馬上就高考了。”

陸熹寧坐在少年腿上,腦袋埋在他的肩頸,鼻尖都是好聞的沐浴露味道,讓她覺得心安。

“我,要和你考一個學校,我絕對不能和你分開...”

眼皮不受控制的緩緩合上,意識漸漸飄遠,腦子裏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陸知言...陸知言......”

女孩呢喃着,好似在說夢話。

少年一手輕拍着她的脊背,一手托着她,緩緩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睡着啦?”

陸卿似乎已經在外面等了一會,陸知言一走出去就看到她。

陸知言輕輕點頭,生怕驚醒懷裏的女孩。

“看來我的安神湯是用不上了,你趕緊帶她回去睡覺吧。”

陸卿轉身去了廚房,應該是去處理那碗湯。不用猜也知道這個湯最後就會進陸慕肚子。

女孩是真的累了,長時間超負荷學習讓她吃不消。陸知言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陸熹寧在床上翻了個身,無意識去身邊撈了一下,什麽也沒抱到,小臉一下就皺起來。

少年偏頭輕笑一下。

他知道,陸熹寧是在找自己。

轉到另一邊輕手輕腳的上了床,還沒躺好就被抱住。

“陸知言...”

女孩朦胧的擡眼。

“我在,睡吧。”

少年吻在她額頭。

一夜好眠。

高三三次模拟考試,一模整合知識,二模查漏補缺,三模提高信心。

三次考試中前兩次的參考價值是較三模更高的。

所以就有一句話,高考成績通過一二模就能看出來。

二模不管是難度還是形式都是最接近于高考的。

每年二模都會進行全市聯考,再将考生排名,最後在把學校的平均分算出來排名。

這次考試不光對于學生重要,學校也十分重視,間接影響了來年學校的招生率。

四月十號,是這個每年雷打不動的全市聯合二模。

心裏記挂着考試,加上生物鐘促使,陸熹寧早早就醒了。

陸知言自然不會說什麽,昨晚早早就睡覺,休息充足,今天的陸熹寧肯定能拿出百分百的實力應對考試。

陸熹寧站在洗手池對着鏡子左手拿着牙刷,眼睛盯着鏡子上自己貼的粉色便利貼。

上面的知識點她早就爛熟于心,但還是想要再看一看。

少年站在她身後給她盤頭發,不多時一個精致的花苞丸子頭就在他手裏成型。

“陸知言。”

女孩漱完口,轉身看着少年。

她心裏實在是忐忑,一模的成績不足以讓自己和陸知言上一所學校,如果二模也失敗...

陸熹寧不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可以在高考的時候超常發揮,她只打有準備的仗。

如果結果還是輸,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做。

“我如果考不上怎麽辦?”

兩人相處下來,陸熹寧已經習慣直接把心裏的不安和種種情緒袒露出來。

陸知言不會嫌棄,會愛她的懦弱,不堪,愛她的一切。

這是他一次一次告訴自己的。

“寧寧,我們之間身高差了多少?”

陸知言不知為什麽提了別的話題,雖然不解女孩還是乖乖回答。

“二十四厘米,你是187,我是163.”

少女掰着手指。

“嗯,差的很多。”

陸知言說罷,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可是還是能親到呢。”

“那是因為你彎腰了呀。”

女孩眨着眼睛,好像理解了什麽。

片刻,她雙手後撐在洗手臺上,稍一用力穩穩坐上去。

“過來。”

女孩朝着他伸手,陸知言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上前一步。

陸熹寧勾着他的脖頸,又親了一下,這次正正的印在了唇上。

“不用彎腰,我也可以和你平視。”

兩人四目相對。

“看着吧,陸知言。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求之不得。”

...

二模考試充分采用高考的時間表,所有流程都和高考一模一樣。

考號是打亂排的,兩人不在一個考場。

陸熹寧還在二樓,陸知言去了四樓。

分開前,少年還不舍的看着她,叮囑她不要緊張。

“知道啦。陸同學,別人知道你這麽粘人嗎?”

陸知言愣了一下,語氣一變:“寧寧是嫌棄我了?”

還沒到入場時間,班級門口還貼着封條,學生們相熟的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

不時有人往兩人這裏瞟。

還有幾個耐不住的,激動的和小姐妹說話,盡管壓低聲音還是能聽見聲音。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陸學神在撒嬌。”

“感情太好了吧。”

“嗚嗚,我死之前肯定要談一個這樣的。”

“不要試圖用這種方法獲得永生。”

陸熹寧挪着步子,希望能離面前這個奇奇怪怪的陸知言遠一點。

“寧寧......”

陸知言聲音軟軟的。

少女心中淚灑:‘難道這就是夾子音嗎?真的很好聽啊!’

幾名老師走過來,現在就可以進考場了。

“你快去考場吧。”

陸熹寧推着他。

“那我走了,好好考,你可以的。”

陸熹寧點頭,她相信陸知言,也相信自己。

兩天的考試,不長也不短。

結束的那刻,陸熹寧長長舒了一口氣。

考完試,又是收拾書桌。

高三考試頻繁,每天不是在搬書就是在搬書的路上。

陸熹寧嫌麻煩,有一次搬回家就沒再拿過來。

兩人的成績太突出,老師教授的适應大部分學生,卻已經不再适應他們。

故而聽課的效果不大,兩人也早早就棄了課堂,日常就是一人一本真題,天天刷。平均一周一本,陸知言甚至比她還快,市面上的各種習題集,叫兩人刷了個遍。

所以兩個人是沒什麽書要搬的,陸熹寧坐在椅子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其他同學,恍然發現自己好像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全。

三年來,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學習,生活裏。

之前努力是為了逃離這個令自己厭惡的地方,現在則是為了追随心愛之人的腳步。

不管是為了什麽,她從未停下。

她為這一點感到慶幸,不管是家庭,是抑郁,是朋友。

她從沒有因為各種挫折,各種困境而停下自己的而腳步。

數年以來,一直朝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堅定的前行。

陸熹寧轉頭,少年就坐在自己身側,感受到她的目光,。

抓着她的手,從指尖相勾,再到十指相扣。

窗外是金色瑰麗的雲霞。

教室裏,是青春肆意的少年。

課桌下,是兩人盛大的愛意。

“陸知言。你在想什麽?”

少年被她問的一愣。

想什麽?

想自己從前的生活,想現在的日子。

以前的每時每刻,陸知言都是孤獨的。他甚至認為那樣的孤獨才是正常的。

他總是一個人,又或者說他把試圖靠近他的都推出去。

真的很矛盾呢。

一個渴望溫暖的人,在溫暖降臨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害怕這些都是暫時的,害怕自己終有一日又被抛下。

所有他總是拒絕別人的好意。

直到眼前的女孩出現。

一見鐘情的定義是什麽?

背後的原因又是什麽?

天使降臨的那一刻,他的第一直覺不是遠離,而是靠近。

就像是冬日遇火,只想離的近一點,再近一點。

牽引着他的,大概是一種特殊的感應。

陸知言把那稱作‘命運’。

“話說,我還沒說過是怎麽喜歡上你的吧。”

陸熹寧一手墊在下面,趴了上去。

“你好像也沒說過诶。”

“一見鐘情。”陸知言直言,神色溫柔的看着她。

陸熹寧聞言,笑了一下:“是嗎?那真是很巧啊。”

陸知言回想起初遇的情景。

“所以你當時幫我是因為...”

男孩好像突然懂了什麽,他望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眸。

“所以是我先喜歡的你喲,陸同學。”

...

折翼的天使隕落世間,一位深陷苦痛的少年救下她,悉心照顧。

天使總說:“或許你才是天使。”

不,拯救了這一切的明明是她才對。

天使給他帶去新生。

當他以為他只能一輩子仰望着她的時候,他無意窺破了天使的另一面。

天使空蕩蕩的胸膛,她失去了心。

天使說這是神對她的懲罰。

“看到這樣的我,你還願意留下來嗎?”

天使這樣問着。

少年沉默了,天使以為他會離開。

直到有一天,少年将一顆傷痕累累的心捧到天使面前。

那是他的。

“或許我們都是折翼的天使,我從不在意神罰,我只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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