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男人拿出一個白紙糊的包裹,紙張都泛了黃,年頭應該不短。

“這就是你想要的。”

陸熹寧剛要去接,男人就收回了手:“錢。”

陸熹寧從口袋了拿出一張銀行卡,甩給了他:“一百萬,如果東西是我想要的,剩下的我會打到這個卡上。”

兩個人看見那張卡眼睛瞬間放光。

陸熹寧懶得管他們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拿起那個紙包。

裏面的東西很少,只有一張不算清晰的照片,和一個黑色絨布袋。

照片裏是一個嬰兒,被放在一個籃子裏,睡的很熟。

陸熹寧皺眉,打開那個袋子,裏面是一個金鑲玉的長命鎖,正是照片裏那個嬰兒戴的。

背後刻了一個寧字。

“這是什麽意思?”

“那照片是我們在河邊撿到你時拍的。”

男人開口,看着那張銀行卡不自覺的笑着,一口黃牙都露出來。

“這鎖看起來值不少錢,你們居然沒把它賣了?”

陸熹寧反問,言下之意,她不相信兩人給出的東西是真的。

“要不然說你說你蠢呢...”

女人搶過話頭,被陸熹寧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男人罵了女人一聲:“你把她惹毛,誰給我們接下來的錢?”

又對着陸熹寧道:“我們一看就知道你出身不錯,一直都指望着你家裏人來找你。到時候好憑借這個當信物問他們要撫養費。結果這麽多年根本就沒人找你,不過現在也不晚。”

“所以,我是你們撿來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陸熹寧不自覺的笑起,笑聲回蕩在這空蕩的房子裏。

“這小畜生怕不是瘋了吧?”

女人貼着男人耳朵,輕聲道。

陸熹寧抹去眼角的淚花,過去十八年,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樣心情如此暢快,仿佛一塊背負了十幾年的石頭終于被打破。

“我多給你們五十萬,算是日後的贍養費。從今天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兩人聞言,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陸熹寧不顧那兩人驚訝的神色,把東西收起來,轉身離開。

離開那個房子的瞬間,她只感覺如釋重負。

一切都結束了。

宋棄這兩個字不會再代表任何傷害,它只代表那段時光。

釋懷,是陸熹寧新的開始。

...

熟悉的車停在門口,見她出來車窗緩緩下降。

陸卿朝着陸熹寧挑眉,一臉霸氣的道:“上車。”

車上,三個人居然都在,陸慕坐在副駕駛回頭問道:“你怎麽樣?有被欺負嗎?”

陸知言則是更為直接,抓着她的手看了看,又把其他地方掃視了一圈,發現真的沒事之後才安心。

“你父母沒有為難你吧?”

陸卿開着車,還不忘關心她。

陸熹寧心裏劃過暖意。

“他們不是我父母。”說着把那兩人給自己的東西拿了出來:“據他們所說,我是被他們在河邊撿到的。”

陸知言拿着那個長命鎖,一言不發。

“這個鎖,看起來很貴。”陸慕側過頭道。

“是啊,他們說是想留着這個信物,問我親生父母要錢的。不過落了空,但也算派上用場,他們可從我這裏敲詐了不少。”

“說不定寧寧還真的是千金大小姐呢。”

陸卿從後視鏡看了陸知言一眼:“到時候某人就不一定能入寧寧的眼了。”

陸知言瞟了她一眼,別過頭去,什麽都沒說。只是下唇被他咬的死死的,那個鎖也被他攥在手裏,指尖都發白。

“姑姑,別調侃我了。在我心裏陸知言就是最好的。”

女子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陸知言臉色好看不少,他把那個鎖放回女孩手裏。

“保管好,會找到你親生父母的。”

“好。”陸熹寧甜甜的應了一聲。

...

高考在即,兩人的學習也比平時更努力。尤其是陸熹寧,養父母的事情被完美解決,她現在心裏已經沒什麽負擔。

全心全意投入到最後的沖刺。

剛過去不久的一模,兩人成績還不錯。

按照李清梅的話說,陸知言考國內頂尖大學肯定沒問題,但陸熹寧還差一點。不是說考不上,而是沒有陸知言那樣十拿九穩。

陸熹寧一直都不是一個沒骨氣的,沒志向的。李清梅一句話,直接讓這位少女更加發憤圖強。

早早起床晚晚睡覺,就連一些片段時間都被利用,家裏到處貼滿她寫的知識點便利貼。

英語聽力更是幾乎不離耳朵,沒有一點空餘時間。

這樣的做法就導致,陸知言的受寵程度直線下降。

尤其在每天睡覺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個暖床的,或是古代侍候大王的寵妃,伺候她去上早朝,在她批奏折的時候遞上一杯水,甚至有的時候這種行為做多了還會被煩。

每天別說早安晚安了,話都說不上幾句。

只有在陸熹寧碰上搞不定的難題的時候,陸知言的作用才再次體現出來。

今日,放學路上,兩人一前一後的騎着自行車。

陸熹寧蹬得飛快,這種情況也已經持續很久。

上限五十邁的馬路,達不到是車輪轉速的極限,而不是陸熹寧的極限。

為了節省時間,她甚至精心算過出校的時間,能夠保證一路上的幾個紅綠燈在兩人通過時都是暢通無阻的狀态。

陸慕短期不打算離開,每天的任務就是給這家裏兩位高考生做飯,為了保證營養均衡,食材新鮮,每天早早起床買菜,研究菜譜。

只能說,整個家除了陸知言和陸卿,那兩人每天都如臨大敵。

飯桌上,陸熹寧耳朵裏塞着耳機。迅速的吃完飯,利落的擦嘴,起身,說再見,回書房,順手帶上門,一氣呵成,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剩下的這三人也都是習慣了的表情。

“寧寧這樣會不會把身體弄壞啊?”

陸卿放下筷子,朝着陸知言問道。

“勸過,不管用。”

陸知言一臉無可奈何。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啊,畢竟高考真的很重要。”

陸慕說完,就感覺到了兩道眼刀朝自己襲來,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埋頭吃飯,大氣不敢出。

姑侄倆繼續說話。

“明天就要考試了吧?”

“嗯,二模。”

“想辦法讓她歇一歇,這樣真的不行。我看她最近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陸知言點頭,心裏已經在盤算辦法。

書房裏被擺了一張迎着窗外的長桌,兩人平時都是在這裏學習。

牆角擺了高高兩摞書,比陸熹寧的身高還高不少,那都是兩人刷過的卷子和習題。

陸知言進去就看到了陸熹寧奮力刷題的背影。

聽到開門聲,她也沒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少年拉開椅子坐到她身邊,卻沒有同往常一樣和她一起刷題。而是支着下巴,靜靜的看着她。

一直到陸熹寧解完手中的一道數學大題,長出了一口氣,才注意到不知道何時進來的陸知言正緊盯着自己。

“怎麽不寫題?”

“你繼續,我看着你就行。”

陸知言尾調下落,說着趴在了桌子上的那一小堆書上,平時的高冷全無,整個人看起來乖巧極了。

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女的面龐。

‘陸知言平時确實已經很辛苦了,休息一下也應該。’

陸熹寧這樣想着,卻沒考慮到自己。

收回目光,手上把那厚厚的五三翻了個面,繼續刷題。

這題是去年高考的壓軸題,難度很高。

陸熹寧先看了一遍題目,按自己的思路解了一遍,發現答案不對。又拿了答案對照自己的思路看偏差出在哪裏

只不過今天她的狀态不太好,看着答案冊上密密麻麻擠着的黑字就感覺發暈。反複看了好幾遍也沒理解其中的意思。

無奈只好求助一旁的陸知言。

陸知言拿過書讀過題目,又掃了一眼答案。

“這裏面列出了兩個解法,一個思路簡單但是步驟多,一個思路複雜步驟少,寧寧想聽哪個?”

陸熹寧側身偏頭看着他,一手按着太陽穴:“第一個吧,我感覺我的想法和它有些像。”

“行。”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陸知言把陸熹寧的答案和正确答案都進行了詳細的剖析,又放在一起對比。

一般這個時候陸熹寧就已經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所以他不用直接說結論,但現在的陸熹寧顯然還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态。

盡管已經聽不懂了,還是硬着頭皮去理解。

陸知言見狀放下了手中的中性筆。

“寧寧,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陸熹寧皺着眉,腦子裏還是發暈。

“不要,明天就考試了,二模的難度肯定是最高的,萬一考砸怎麽辦?”

少年輕嘆一聲,好言相勸對于陸熹寧如果管用的話,他早就成功了。

PlanA失敗,還有PlanB。

陸知言擡手解開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漏出鎖骨和一大片肌膚。

做完這些,又緩緩靠近女孩。

“可是,寶寶...”

陸知言音調軟軟的,帶着委屈:“你已經有十四天二十小時零三十七分沒有親我了。再過三個小時零二十三分就是十五天了。”

陸熹寧本來暈乎乎的腦袋陡然清醒,腦袋裏就和放煙花似的。

這樣的陸知言還是第一次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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