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類

人類

最終雪還是堅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沒有接受對方誘蟲的提議,這讓阿萊斯既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要知道那個全息投影可是他在黑市花了大價錢買下的,還沒給別蟲分享過呢,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帝國中央中将的份上他也舍不得分享。

“那您對異星蟲感興趣嗎?”阿萊斯似乎想到了什麽神秘兮兮的說道,他像是非得拉攏雪不可。

“異星蟲?”雪聽名字心中雖然有猜測,但還是不是很明白,畢竟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

“就是那種長得類蟲的異星智慧生命,我們在攻下新的資源星時偶爾會發現那種原住民,雖然比不上我們蟲族,但也有些意思,有不少軍官喜歡那種生物,只是他們都過于脆弱,經不起折騰。”阿萊斯說道。

“我記得攻下資源星必須将上面的智慧生命全部消滅?”雪提醒道。

“中将大人,你應該知道,帝國發的軍饷可不夠我們這些高級軍官生活,總得找些其他的門路不是嗎?”阿萊斯用一種大家都懂的眼神看着他:“而且那些低等生命脆弱且無知,根本不堪一擊絕對不可能是我們蟲族的對手。”

雪也明白這些軍部的彎彎繞繞,一般發現資源星的将領軍部都會默認資源星的百分之五的資産會是這個将領的,當然他們不會明着撥款,而是讓這位将領帶隊先攻下資源星,在攻下後由将領申請帝國援助及管理。在這期間,那位發現資源星的将領可以對資源星盡情搜刮,但是他們也很清楚不能搜刮太過,一般默認是資源星百分之五的資産,如果太過帝國的軍部調查後會暗示對方将多餘的交出來。

這也算是軍部的潛規則,也是鼓勵軍官積極的開發資源星一點獎勵,畢竟每發現一顆就會獲得無數的資産這種事情放在其他的工作上可沒這麽容易。

雪在這四年期間可以說也将自己的小金庫翻了很多翻,倒不是他貪圖錢財,而是如果不這麽做那相當于變相的得罪了其他的高級軍官。而且如果作為将領過于清明,那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部下跟着你得不到一點好處,長時間下來也會心生不滿。在軍部這樣交雜着權利與金錢的地方只有同流合污,與君同塵一條路。

因此,雪也沒說什麽掃興的話,只是他仍舊拒絕了阿萊斯,并且告知對方自己已經有雄主了,對其他的任何蟲類都不感興趣。

阿萊斯顯得有些不高興,一是為對方的拒絕,二是因為對方有雄主。他曾經也有過雄主,但是那名雄蟲非常不喜歡他,不僅對他不理不睬,還将他送給其他雄蟲玩弄,在他出任務身體變異後對方更是将他驅逐,連戶籍都被踢了出去。

這些年他守在這無望的補給星上飽受精神海域紊1亂的折磨,他也知道自己的壽命正在衰退,估計要不了幾年就會死去,更讓他難以介懷的是,因為他之前雄主的折磨使得他無法生育,就連自己的後代也沒有。

現在他培養的下一代也是他在孤雌院裏領養的,只是孤雌院的雌子基因都太差,恐怕難以繼承他的衣缽,恐怕在他死後也只能靠着他留下的大筆財産過,他現在怎麽巴結雪也是想給自己領養的雌子找個門路。

不過即使這樣,阿萊斯依然對雄蟲充滿渴望,這種渴望夾雜着欲望和求生的本能,所以他還是很喜歡帝國之月這樣的雄蟲。

“中将大人既然不喜歡蟲,那麽您應該會喜歡這些東西,哪怕送給您的雄主也是一件不錯的禮物。”阿萊斯招了招手,有一只雌蟲奉上一個禮盒,他将禮盒打開,裏面是一些首飾和珠寶,不過風格明顯不同于蟲族的珠寶,這些珠寶看上去都制作精良,十分精致美觀。

“那些低等生物雖然不夠強大,但是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這是我在一顆資源星上拿到的,現在就是放在主星也是能上拍賣會的精品,而且我們這些先頭部隊拿到的可是最好的一批,拍賣會上的還不如我們私底下收的,雪中将您看您喜歡嗎?”

雪掃了一眼那些飾品,本不在意的他卻發現了一個引起他注意的珠寶,他從盒子裏拿起一塊白色礦石雕刻的圓牌,圓牌镂空雕刻着異獸和花草,但還有幾個異星文字,那文字橫平豎直,有些地方又婉約秀麗,比起文字更像是畫,但雪卻十分确定這是文字,因為這上面的文字和他脖子上帶着的那塊玉上的名字非常相似。

“這是哪顆資源星上的?”雪不動聲色的問道。

“說起來這也是5年前的事情了,是總部斯伽少校發現的,您不知道嗎?就是因為那顆資源星上的東西大受貴族們的歡迎,因此他才升到少校的,我因為離得近上前搭了把手才小撈了一筆,斯伽少校才是賺翻了。”阿萊斯顯然過于爽朗,毫不避諱的将這些陰私說了出來。

“能詳細說說嗎?我對這顆星球上的資源很感興趣。”雪手上把玩着那塊圓牌說道。

“說起來哪顆星球的地盤不大,但是裏面的智慧生命已經快邁入星際水平,只可惜還是太弱了,不過值得關注的是哪顆星球上面的智慧生命是類蟲形,尤其是他們的雄性,長得我們蟲族的雄性非常相似。”

“說到這個,當時就有蟲抓了一只試了試,只可惜他們的生1殖1器官和雄性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就連□□都不如,完全無法滿足我們蟲族。不過總有些特殊愛好的蟲族喜歡,現在這種類蟲生物據說被帝國的高層秘密研究,說是有可能會進行繁衍推廣用來做寵物,依我看做寵物就免了吧,改造一下做姓愛娃娃還差不多,畢竟和雄蟲真的很相似。”阿萊斯說道。

“和蟲族很相似?你有影像嗎?”雪想到某種可能繼續問道。

“影像?”阿萊斯看了雪一眼,随後像是了然的說道:“您也很好奇是嗎?不用影像,我這裏就留了幾只,您可以親眼去看看,就關在特殊監獄了。”

“那就有勞了。”

阿萊斯帶着雪來到了一座監獄,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外層監獄,直到最核心的監獄裏他才用虹膜和基因碼解開防護最嚴密的監獄,這個監獄裏都是一個個的透明玻璃罩,裏面關押的生物能被完全看穿,沒有絲毫的隐私可言。

一個個小隔間面積在四十平方的透明監獄裏關押着一個個類蟲生命,他們全身□□,沒有絲毫遮掩,他們有各色的皮、毛發及眼眸,看上去和蟲非常相似,除了生1殖1器官,還有身上多餘的毛發。

“這些蟲非常的脆弱,我們這個監獄是模拟那顆資源星的環境才能讓他們生存,他們只要暴露真空下就會很快死亡,沒有攻擊翅翼和骨刺,身上也沒有毒,但有細菌,不過只要進行消毒就問題不大。”阿萊斯大方的介紹着他的財産。

雪的目光也在這些類蟲生物的身上打量着,他們有的惶恐不安的蜷縮在角落,有的在透明監獄內四處打量,還有的在捶打瘋狂的玻璃……

“這是單面玻璃,裏面看不到,這些生物心理很脆弱,如果被他們看到我們在觀察他們,他們很可能會有自殘行為。”阿萊斯解釋道。

“我能和他們交流嗎?”雪問道。

“他們有很多的語言,我們目前只破譯了是十一種,您想和他們交流的話最好選這邊的十幾只,那邊的那些語言還沒有破譯,按照上面的意思也沒有破譯的必要,畢竟很快就會滅絕。”阿萊斯指了指右邊的十幾間透明監獄。

雪在那十幾只類蟲生物上看了看,最終挑中了一只黑色頭發黑色眼睛的類蟲生物。

他上前,點了一下監獄的玻璃,玻璃上立即顯示出了控制臺,雪在控制臺上點了幾下,透明的玻璃上立即旋出了一個圓,那個圓由小擴大,漸漸的擴至巴掌大小。裏面的生命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立即看了過來,随即警惕的後退了幾步,目光恐懼又防備的看着突然出現在牆上的洞和蟲臉。

雪将語言調試到已經破譯的語言問道:“你們是什麽生物?”

裏面的生命聽到熟悉的語言有些驚訝的看着雪,随即更加恐懼的看着他,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我們是人類……你們又是什麽?”

“人類?”雪重複着着個陌生又拗口的詞彙,他說的是音譯出來的詞彙,這個詞彙沒有翻譯出來意思。

雪看着裏面越發警惕的生物,将一直在手中拿着的圓牌舉起來給對方看:“你知道這是什麽嗎?上面雕的又是什麽?”

那稱之為人類的生物看着那塊圓牌又頓了許久才開口:“那是玉,是我們那裏的一種貴重的珠寶,寫的是一句祝福,是吉祥如意,上面還雕刻了我們傳說中的吉獸,龍和鳳。”

“玉?”雪重複,這個詞他最先是從自己的雄主那裏聽到的,還有他說的龍和鳳,他記得在雄主那一天晚上的紅色衣服上就繡了和這塊玉上類似的異獸,心中的猜測更加确定,他又看了一眼囚籠內的人類,最終沒再多說什麽,将通訊窗口關閉。

“阿萊斯少将,您能将這種人類給我幾只嗎?我會支付相應的報酬。”雪對一臉探究的阿萊斯說道。

“當然可以,本來就是打算送您的,但是這些生物并不好養,最近死了不少,所以,你如果多要的話可能還是要……”阿萊斯給了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畢竟我還有很多手下要養,不像您有帝國支持。”

“當然。”雪也并不打算和他讨價還價,談好價錢,雪買了八只人類,阿萊斯也很懂禮節的送了兩只。不過伍億一只的價格可以說是相當的貴了。

等終于到了休息的時間,雪才來到自己的房間,定時的播放器裏傳出來不知名的樂器的彈奏聲,那是在四年前雲卿給他發過來的音頻文件,雄蟲說那種樂器叫“古琴”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但是彈奏出的樂曲讓蟲聽着很舒緩。

兩年前他們還能時不時的聯系上,雄蟲對他細心又周到,總是會發過來一些雌子的照片,和一些兩蟲的視頻或音頻,而他則因為身份的關系不能及時回複,為此他一直覺得很愧疚……

雪躺在床上,聽着雄蟲彈奏的樂曲感覺靈魂都變得柔軟起來。他從胸口摸出那顆帶着體溫的玉,大概是被常年佩戴的緣故,玉的色澤帶着瑩潤極淺的黃色,讓蟲愛不釋手。雪反複的摩挲着玉上雕刻的兩個字,他的目光卻變得幽遠。

他的雄主從前就生活在那顆星球上嗎?是什麽樣的文化和教育才能培養出這樣好的雄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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