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侵略
侵略
霁看着這只莫名其妙的雄子,他現在很像将對方的腦袋轟碎,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忍耐,他的腦袋裏飛速計算着對方的話語,實際上他早就知道這些事情,因為他和雄父出席宴席的次數不少,對某些蟲的深意目光和暗藏深意的言語他不是沒有感覺,可雄父是真真切切的疼愛他的,他非常确定,所以他從來不相信那些傳言。
可是,對方為什麽說他要做他的雌侍
等到雲卿再次看到自己的小雌子時同時也聽到了一個雄子把一個珍貴的标本破壞的消息,對方是一位殿下的雄子,據說家庭背景也很不錯,自身也很有可能晉升為殿下,但是他弄壞的标本是一個無法估量價值的珍品,不過考慮到對方是為珍貴雄子的情況下雄皇和君後也沒有過多計較,但雄子卻被自己的雄父罰着關禁閉一個月被當場帶了下去。
小雌子有些委屈的撲在他的懷裏:“雄父。”
“怎麽了”雲卿摸着他的金色蓬松的頭頂問道。
“剛剛那只雄蟲說我以後要給他做雌侍。”雌子委委屈屈的說道:“他還說我不配做他的雌侍。”
“雌侍”雲卿一愣,他可沒有給自己才六歲的雌子安排娃娃親,但是這個宴會上可不會有信口雌黃的蟲,于是他的目光看向蘭斯。
“我的外祖雌父有意與對方聯姻,雄主不願意的話我會回絕的。”蘭斯說着看向那只還在雄蟲懷裏撒嬌的雌子說道:“霁,在這場宴會上的蟲都不是愚蠢的蟲,你的那些小聰明下次就不要再用了,這一次是你靡叔叔和我為你遮掩,下一次可不會這麽走運了。”
小雌子一愣,随即有些惶恐的看向自己的雄父,雲卿卻并不是很意外,他安撫的拍了拍雌子的背,神色冷淡的對蘭斯說道:“下次如果有這樣的事請務必經過我的允許,霁的婚姻還請霍沃爾家族不要插手。”
“抱歉。”蘭斯垂眸應道。霁的身世自然是瞞不過家族的權雌們,且這種聯姻在他們看來是百利無一害,以霁的身份能做一位殿下的雌侍可以說是高攀了,他沒有身世顯赫的雌父,沒有勢力支持,他所有的一切來源于霍沃爾家族的施舍,憑什麽不能為霍沃爾家族犧牲
但蘭斯卻知道,無論是雄蟲還是靡都不會允許霁被随便送去聯姻,他也明确拒絕過外祖雌父,卻被外祖雌父訓斥連家都管不住。家族的意思是拿霁開刀給雄蟲一點威懾,但他并不覺得雄蟲會妥協。
想法他是認同的,霁和雪本就是他用來拿捏雄蟲的籌碼,不過現在霁還太小,他還不屑于拿一個孩子來威脅雄蟲。
霁被雄蟲抱了起來,他乖巧的依偎在雄蟲的肩膀上,等雲卿抱着霁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後,雄蟲才用溫和的聲音低聲問:“霁,告訴雄父發生了什麽”
“……”霁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只雄蟲說我不是您的雌子,還說我不配做他的雌侍……”當然那只該死的蟲罵他雄父的話他是不會再重複的。
對于那只雄蟲他只是回報回去而已,他早就計算好了,就算事情被發現那對方也不能肯定的說就是他幹的,只是沒想到會被雌君直接挑明。
“……”雲卿沉默了一會,這種傳言老實說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雌子的身份确實有問題,而且……雲卿看着霁的一頭金發,是不屬于他和雪任何一只蟲的發色。這樣明顯的基因差異想不讓蟲懷疑都難。
“那霁覺得呢?”雲卿問道。
“我才不想做他的雌侍呢,可是……雄父,我真的是您的雌子嗎?”霁猶猶豫豫的問出最後一句話。
雲卿垂下眼眸溫柔的看着他:“霁,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是我的雌子。”
“……”霁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将頭埋進雄蟲的脖頸間,雄蟲墨色的發絲将他金色的小腦袋覆蓋,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胸腔裏發出:“雄父,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會這麽喜歡我嗎?就算是我做很多不好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雄父并沒有覺得霁做錯了,恰恰相反,雄父覺得很安慰。”雲卿溫和的說道:“雄父雖然喜歡霁單純可愛的樣子可是雄父更擔心你如果永遠這麽單純是否能夠保護好自己,比起這些雄父更擔心的是你的安危。”
“善良的孩子雖好,可是活在這個世界裏善良也要有鋒芒,只要霁不随便傷害別蟲,任何反擊保護自己的手段雄父都會支持,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雄父你真好。”霁在雄蟲耳邊呢喃着,他真的好想做雄父真正的雌子啊,雖然雄父對他很好,可是自己不是雄父真正的雌子這點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讓他在享受對方寵愛的同時覺得有種愧疚的不安,他有些害怕這樣的愛會消失。
一只雄子的意外帶給這個宴會一個小小的插曲,但這小波瀾很快就消失在蟲族們的談笑中,但埋藏在這平靜之下的波濤洶湧卻是難以讓蟲察覺的。
雲卿帶着雌子繼續回到宴會上,這一次他沒有再讓雌子離開他的身邊,而是讓他一只坐在自己的旁邊,很快就有一只雄蟲帶着自己的雌君上來致歉。
“雲卿閣下,剛才是我的雄子冒犯了您,還請您見諒。”那只雄蟲看起來很溫和,但眼中的傲慢卻不加遮掩,他是一位殿下自然是有資格傲慢的。
“孩子間的拌嘴而已,只是雌子受到了不小的驚吓,還望閣下讓自己的雄子下次注意。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雌子受到傷害,做為雄父卻是會心疼的。”雲卿不鹹不淡的說道。
“雲卿閣下說的是,這次是我家雄子魯莽了,但雄子是真心喜愛雌子的,我想這不影響兩家的親事吧”雄蟲見雲卿态度輕慢,他也有些不悅,但考慮到兩家聯姻所帶來的好處和有關于這只雄蟲可能是頂階或變異雄蟲的傳言他又忍下了。
“什麽親事?我不記得為雌子訂過親事。”雲卿淡淡的說道。
雄蟲被他這輕慢的模樣激得有些生氣,于是微笑着說道:“您不知道沒關系,畢竟您是半道出來的貴族雄蟲,對我們這些大家族的聯姻關系不清楚也正常,這件事我還是和您的雌君商量吧。”
“不用了。”不等那只雄蟲繼續說下去,蘭斯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自家雄主淡漠的面容繼而微笑着對雄蟲說道:“我們家的事情都是雄主說了算,既然他不同意我自然沒有置喙的餘地,殿下還請您體諒。”
“……”雄蟲看了蘭斯又看了看雲卿最後笑着對蘭斯說道:“蘭斯啊,你還真是可惜,嫁給了一只這樣的雄蟲,不僅這麽久了連自己的子嗣都沒有,甚至連一只雌侍所出的雌子都做不了主,不過你說的對,我家的雄子自然不是一位卑賤的雌侍所出的雌子所能配上的,如果要挑雌君還是得蘭斯你這樣正統雌君所出的才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相處了。”雄蟲說完就準備離開,在經過蘭斯身邊的時候還不忘好心勸慰:“如果他不行你可以換一位雄主,我不介意多一個你這樣的雌侍。”
蘭斯卻像是什麽也沒有聽到一般放任對方離開,事實上這種話語他近期經常聽到,有些是覺得他可憐的,嫁給一只半道出家的A級雄蟲還不能生育,有些則是嫉妒的,畢竟雲卿的臉擺在那裏,帝國之月的稱號也不是白拿的,而且最近雄蟲是頂階雄蟲的傳聞盛行……總之他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不過他并不在意,因為比起雄蟲的價值這些虛名又算的了什麽
他看向雲卿說道:“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雲卿對蘭斯所承受的非議是很清楚的,但是那又如何各取所需罷了。
在臨近尾聲時,一只名叫李斯的雄蟲攜着他的雌君前來拜訪,他的雌君就是當初他和蘭斯大婚之日接住蘭斯抛下的結契花的名叫尤利斯的雌蟲,這位李斯自然就是他的S級雄主。
對方顯然不是來找茬的,像是要和雲卿交好一般,這位雄蟲殿下對雲卿很贊賞的模樣,且S級雄蟲都長得不錯相處起來也比A級的顯得教養更好。雲卿自然也不會不給對方面子,兩蟲交談甚歡,而他們的雌君看起來也相處融洽。
“雲卿閣下,像你這樣相貌的雄蟲看上去可不應該是A級,雄權協會的蟲檢測得沒有問題嗎?”李斯說着看了一眼一旁的蘭斯。
“我相信雄權協會不會出這麽低級的問題。”雲卿只是不痛不癢的回答。
“這可說不準,你知道的在某些情況下就算是雄權協會也會犯不該犯的錯誤。”李斯似有深意的說道,同時向雲卿遞上一張名片:“雲卿閣下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可以随時找我,畢竟我們都是雄蟲,更能體諒彼此。”
雲卿接下了對方的名片也将自己的名片送了出去,雖然他并不覺得對方能幫到他什麽,他的所有通訊和對外的聯系都被監控,他幾乎沒有隐私。
但在對方要告辭時雲卿卻突然被一件飾品晃到,他下意識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雄蟲和雌蟲:“請等一下!”
雲卿少見的動容讓其他蟲有些驚訝,被叫住的蟲也不解的看向雲卿,雲卿的目光卻停留在雌蟲衣襟上的胸針,那是一只藍色的鳳鳥,蜿蜒優美的鳳尾,靈巧的婉約的鳥身造就了一枚完美的胸針。
“你的…胸針很漂亮,是在哪裏買的”雲卿說話的時候已經恢複了平靜,他口吻平和的問道。
“雲卿閣下也覺得很好看嗎?這是我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好像是某顆資源星的戰利品,很別致吧。”尤利斯很高興這位貌美的雄蟲和自己有着一樣的審美。
“戰利品”雲卿重複。
“是啊,雖然那些資源星上的原住民文明非常落後,但總是有些可取之處的。”尤利斯手指撫過那枚精致的胸針。
“被掠奪的資源星只會留下這些首飾嗎?”雲卿問道。
“不,我們會留下一切有益的東西,但是把星球上的智慧生命全部銷毀。”蘭斯回答道。
“全部銷毀”
“如果不銷毀徹底的話很容易留下隐患,他們對我們充滿了仇恨,留着資源星上智慧生命會給我們帶來麻煩。”蘭斯繼續回答自己雄主的問題:“雄主,還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
“雲卿閣下如果喜歡我可以送你幾件,我那還有不少。”尤利斯顯然很高興有蟲欣賞他的品味。
“謝謝。”雲卿垂着眼眸聲音平穩的道謝。
待他們走後,雲卿便一直垂眸思索着什麽,一旁的霁卻忽然上前抱住自己的雄父的腿:“雄父,我有一個秘密和您說。”
雲卿垂眸看着突然抱着自己的雌子,雌子模樣乖巧又天真,可那雙淺藍色的眼眸中卻暗藏着焦急。
雲卿像往常一樣微微俯身,看着自己的雌子,傾聽自己雌子的話,只是臉上卻沒有了往日裏溫和的神色。
“雄父,你的眼睛……”霁湊近雄蟲,也擋住了外界探詢的視線,他的聲音壓抑焦着急和擔憂,淺藍色如冰雪的眼眸中清晰的倒映着雄蟲的面孔,在那張俊美至極的面容上有一雙金色的眼睛正熠熠生輝。
【躍遷航母】
航母已經行駛了一周,終于到了一個補給星可以暫時停靠,可是這對于雪來說卻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為他現在只想快點,更快點的回到自己的雄主和雌子身邊。
但是這是軍規和普通軍雌的福利,他作為長官是不能更改的。
駐守補給星的是一位少将,比雪低一級。駐守補給星的将領一般是不受重視沒權利的軍雌,或者是獨占一星的編制內軍閥,而這位就是屬于編制內軍閥那一種。這種軍雌雖然隸屬于帝國可行事往往不受帝國中央控制,在他們的治轄地內他們有着絕對的話語權,可以說是獨立的一個小國家也不為過。甚至于他們的道德和法律也與帝國有着截然不同的區別。
因為蟲族一直在不斷的擴張和侵略的緣故,他們的土地已經不知凡幾。帝國除了鼓勵生育,使得蟲口能安置到新的土地上時,已經無力在做更嚴格的管轄,像這樣的軍閥在帝國可有不少。
帝國唯一控制他們的手段就是中央資源和雄蟲的精子,只要斷了這兩樣這些軍閥們不用動手也會自己慢慢衰退,所以雄蟲對于帝國來說就像是另類的戰略資源。也因此軍閥門也不敢太過違逆帝國的指令,對待有高級軍官的軍艦降臨,他們還是表現得很尊重且歡迎的。
“中将大人我們庫亞滋星非常歡迎您這樣的英雄到來。”這個叫阿萊斯的少将是一位年近中旬的壯年雌蟲,看起來非常健壯,他的體魄是雪的兩倍寬,腦袋也很大,看起來有些怪異。
“中将大人不要見怪,我這個樣子是之前執行任務被輻射所致,我年輕的時候也不會比您差的。”這位長相奇怪的少将顯得很爽朗且好說話。
同時他們還為帝國軍團精心舉辦了歡迎會。在一個極其寬敞的廣場上點起幾簇巨大的篝火,再奉上當地特色的美味和幾百個貌美的亞雌,樂器也是叫幾個軍雌在奏,那音樂算不上好聽,頂多是有節奏感,但這種原始的歡迎儀式足以讓在航母上乏味了幾年的軍雌們興奮。
一向嚴于律己的軍雌們也難得的放縱一會,廣場上逐漸開始鬼哭狼嚎群魔亂舞。但坐在人群中央的雪卻無動于衷,他對這些事情已經麻木,心中只想着遙遠處的雄蟲和自己的雌子,哪怕再熱鬧的氛圍也無法感染他。
“雪中将不喜歡亞雌要不我給你找幾個漂亮的雌蟲”阿萊斯少将的大臉湊過來,說實話這模樣确實有點驚蟲。
“不用。”雪回絕了對方的提議,這也是常态了,很對軍閥招待軍官的方式也無外乎這幾種,不過這也是很受普通軍雌歡迎的手段。畢竟在軍中談戀愛和與戰友發生關系都是違反軍規的,而且很多雌蟲相比于雌雌戀更偏愛亞雌一些,畢竟亞雌比較柔弱,外貌也更接近雄蟲。
“您是有什麽特殊嗜好嗎?”阿萊斯似是想到了什麽壓低聲音問:“還是說您只喜歡雄蟲”
“我确實有喜歡的雄蟲。”雪只好說道。
“這樣啊。”阿萊斯頓了頓接着了然又神秘的說道:“我猜您是不是喜歡帝國之月”
“帝國之月”雪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麽,畢竟他有四年的時間和帝國斷了聯系,除了軍務交流在其他方面就完全出于一無所知的狀态。
“您不知道”阿萊斯有些驚訝,随即明白過來他又補充道:“您大概是執行任務太久了,不知道也正常,我給您看看您就知道了。”
說着阿萊斯神秘兮兮的将胸口處的一個懷表樣式的東西打開,只見懷表打開,一個巴掌大的投影出現在空中,是一只盛裝的雄蟲,黑色的長發像是傾瀉而下的流水,白色的禮服襯得他仿佛冰雪皓月,那雙煙灰色的眼眸就像是裝着浩淼星空……
“怎麽樣,是不是像月神一樣美。”阿萊斯癡迷的說道:“如果能親眼看到這位閣下就好了,他可是所有雌蟲的夢……中将您還是有機會,像您這樣的帝國高級軍官應能親眼見到他,像我這樣的,估計會吓到閣下吧。”阿萊斯顯得有些遺憾。
“他就是帝國之月”雪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艱澀。
“是啊,我還有這位閣下的婚禮全息版,可以沉浸式體驗和閣下結婚的快樂,您要不要試試”阿萊斯像是在分享一個什麽大寶貝又興奮又肉痛。
雪看着那個小小的雄蟲投影,堅定的心忽然被動搖了,和雄主全息沉浸式結婚……好像很誘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