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正文完

第89章 正文完

浴室果然是個讓人缺氧的地方。

霧氣在身邊蒸騰, 注水龍頭帶着流動的水流,在溫度高的環境裏清晰的回響。

沈緒之被光溜溜的人騎上,身上的衣服被打濕, 貼合着身形,顯出外擴的胸肌和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揉了揉卿臨的後頸, 寬大的手托着他的窄腰,低笑:“聽說聰明的人更好/色。”

“謬論。”卿臨回得很幹脆,跪騎在人身上,腳趾蹭過沈緒之的大腿。

不過停頓了一下,他眯起淡眼,盯着沈緒之那被他身上的水弄濕而變得透明的衣服看了些許,便伸出了手, 指尖從胸膛滑到腹肌,後又輕輕說了句:“但對你好像是的。”

卿臨身上沾着從帶起的泡沫,身上毫無蔽體, 被水泡得粉粉的,皮膚細膩光滑,而且軟軟的。

他耳朵和雙頰更是緋紅,一言不語, 一只手按在沈緒之的胸肌上。

卿臨用嘴唇去蹭他的唇,小表情都有點委屈的意味,那樣子真的太撩人。

沈緒之的呼吸明顯重了,他托着卿臨的腰往上送了送,手按在他的喉結上,頂起他的下巴:“張嘴。”

密密的吻落下, 比任何一次都要深,手掌每劃過的地方都讓卿臨小幅度地抖動, 他忍不住輕哼,然後被沈緒之的吻堵住嘴。

“外面涼。”沈緒之咬住他的唇,把人抱起來跟着一起進了浴缸,

“到水裏吧。”

……

溫度似乎更高了,水霧缭繞,玻璃上都是水汽凝結成的花。

卿臨手扒拉着浴缸的邊緣,全是都紅透了,水流還在舒緩的流進浴缸,但泡沫倒是哪裏都留情,又被沈緒之撈起一把,抹在卿臨後腰的紋身上。

“這個姿勢,我可以很清楚看見你的紋身。”沈緒之俯身吻住那一個翅膀的蝴蝶,伸手探上去,捏住卿臨的下巴和他接吻。

鼓着泡泡的熱水現在只像個增加趣味的用品,卿臨攀着沈緒之,腿軟得只能挂在他身上任他擺布。

“唔……”

水聲跟着攪動,聲音糾纏在一起,卿臨迷迷糊糊,在朦胧裏嗅到沈緒之身上柑橘調氣息,混着一絲暧昧的麝香,絲絲縷縷繞在他的身邊,如同它的主人那樣蹭過他的臉。

卿臨一激靈,手向外一抓,按到了浴缸上面的淋浴按鈕。

噴頭貫下水,沖掉了他們身上一部分泡沫,水順着肩甲弧度往下滑,淋濕了他倆的頭發,在卿臨長長的睫毛下滴落。

卿臨支吾:“去淋浴間……”

沈緒之親了親卿臨的耳朵,又咬了口卿臨的臉蛋,圈着人去親他的鎖骨:“還站得穩嗎。”

卿臨羞死了,他兩只小腿環住沈緒之的腰,那眼睛蒙着一層水霧,搖了搖頭。

沈緒之:“好。那抱着吧。”

……

卿臨自己都不記得怎麽過的了。

只記得浴室溫度很高,水霧環繞,沈緒之抱着他不放手,氣得罵他混蛋。

還記得他倆回了房間,每上一步樓梯沈緒之都要氣他。卿臨渾身發麻,柑橘調吃得他滾燙。

沈緒之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喊着卿臨的名字,逼他說一些膩歪的話。

他聽見他很認真地重複着“我愛你”。

卿臨在迷糊中,看見沈緒之床頭擺着的幹花相框。

記憶被拉回到多年。

那是高三時的暴雨天,卿臨在大雨磅礴中跑回美術寫生室外,看到的卻是被雨澆垮的枯枝敗葉。

本來就是秋末了,盛開的花本就難得,他卻沒來得及趕上,讓這最後的花都被大雨毀了。

卿臨看着那東倒西歪的寫生板,被雨傾到散了一地的顏料,還有一塌糊塗的花。

卿臨在雨中哭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情緒那麽崩潰,像是個被壓垮的孩子,在暴雨裏哭得狼狽。

風雨無情,澆灌着全身,濕透了卿臨的心。

而出現了一把傘。

卿臨蹲在地上哭得難受,傘在上面為他擋住了部分澆淋,水注順着傘面滑下,撐傘的人一言不語,承受着大雨的洗禮。

卿臨至今都不知道那人是誰,陪他在雨裏淋了那麽久的雨,看那麽狼狽的他在雨中崩潰地哭泣。

可他又留住了他最後的自尊,心照不宣地和他一起沉默,讓他覺得世界似乎也并沒有那麽糟糕。

那天之後,卿臨把雨後零碎的花瓣撿了回去,風幹做成标本,拼成了撐傘人的樣子。

“沈緒之。”卿臨的唇蹭過沈緒之的肩,忽然問他,“撐傘的人是你嗎?”

沈緒之看了看桌上的幹花,俯身又吻上卿臨的唇。

“暴雨中的花也有它的美,我只是心疼你哭。”

是他啊。

心跳要蓋過周圍的聲音,一道微弱的電流順勢淌過心間,卿臨心潮澎湃,悸動和波瀾把他一次一次帶回現實。

卿臨渾身上下都是燙意,但他也無法控制自己,微微仰起頭,順從地抱住沈緒之的脖子,甚至比之前更加縱容。

“沈緒之,我愛你。”他在他耳邊說,“再來一次吧。”

《Follow Heart》正式收官。

最後一次錄制是在重慶,這次導演組特別善良,直接給錢讓大家玩,只要最後一天剪出一個volg就好。

三對情侶玩得不亦樂乎,三天的時間過得飛快。

這是卿臨和沈緒之在一起後第一次出門旅游。

他們一起吃了重慶正宗的紅油火鍋,兩個江浙人對着冒騰的熱氣被辣得嘶哈嘶哈,一邊狂灌飲料一邊撈鍋裏的辣椒。

他們去了來福士的雲端漫步,在高空包攬城市繁華,卿臨激動地張開雙臂,吓得沈緒之差點掉了手裏的GoPro去扶他。

他們看了鵝嶺二廠和李子壩,卿臨拿着手機錄着輕軌穿樓,接着鏡頭裏就竄出了沈緒之的臉,大狗委屈地說為什麽不拍拍他。

他們喬裝打扮了一番,悄悄地去人最多的洪崖洞看夜景。

沒帶攝像機沒被人圍觀,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拍了超游客的游客照,打卡了冤種才會買的辣椒味文創雪糕。

有幾個眼尖的姑娘看到了他們,在後面小聲嘀咕了句:“哎,那邊那對情侶像不像沈緒之和卿臨。”

沈緒之聽見,笑着摟住卿臨的肩,在他耳旁說:“寶貝。”

卿臨突然被那麽叫,耳朵突然就熱了起來:“幹嘛突然這樣。”

“叫名字容易被人聽見。”沈緒之說,“你也叫叫我。”

卿臨雖然戴着口罩,但明顯可以雙頰和耳朵都紅了起來。

他看了沈緒之許久,朝他勾了勾手,沈緒之彎下腰湊過去。

接着那人便踮起腳尖,隔着口罩,在沈緒之唇上啄了一下。

心裏煙花綻放。

“這樣可以嗎,親愛的。”卿臨話裏都帶着笑,一副得逞了的模樣。

“呼……這洪崖洞是逛不下去了。”

沈緒之被撩得渾身燥熱,拉着卿臨的手去了個人少的地方,二話不說便拉下了他的口罩。

他擡起他的下巴,低頭撬開了他的唇縫,舌尖探入,與他深吻。

“……沈緒之!”卿臨被親得心髒要瘋了,拳頭錘着他的胸,在唇齒的摩挲見小聲的說,“再親要被發現的。”

“發現就發現吧。”沈緒之說,“發現了我們就跑,大不了再上一個熱搜。”

身後木制吊腳樓的燈光還在诠釋着壯麗與繁華,來來往往的人群,好像随時随刻都會朝他們望過來。

這樣的愛情也很好。

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一起。

九月,學期開學。

卿臨大四了,他不打算進娛樂圈也不打算跟着齊宥淮從商,他按照原本的步調和安排過着自己的生活。

項目參加國賽拿了國一,論文跟着導師錄了SCI,新學期新氣象。

沈緒之真的有些戀愛腦,他想和卿臨繼續同居,但又怕原來的房子離他學校太遠,于是在浙大附近買了套兩百平的小套間。

卿臨要搬出寝室的那天,他的好室友們都在寝室裏激情抹淚。

黃子順:“唉,這一天終究是來了,我們最可愛最聰明的臨臨,要離開我們大集體,和男朋友同居去了!”

大雨:“好哥們力挺你,和沈老師必須要恩恩愛愛,愛卿常在,臨門永存!”

小童:“嗚嗚嗚嗚嗚臨啊,要幸福,完蛋了以後作業該找誰抄嗚嗚嗚。”

卿臨被他們戲精到了,托着行李箱說:“又不是見不到了,你們可使勁作。還有小童,作業本來也不會給你抄。”

小童流淚。

黃子順拍了拍卿臨的肩,說:“哥幾個反正一直都在,你要是和沈緒之吵架了,315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旁邊的大雨打了下黃子順的腦袋:“說什麽吵架不吵架,人家恩愛的很好吧!卿臨,我就希望你偶爾給點糖,我沈臨其境cp粉+愛卿理智粉。”

卿臨笑得不行,被恭送出寝室,就見得沈緒之在樓下等他回家。

還是和那天直播結束的晚上一樣,他的愛意是那麽張揚,惹得一群同學的圍觀。

而卿臨也終于不再羞澀,在大家的起哄和祝福裏,正大光明走向了他。

而且還有一個讓他比較驚訝的事情

喬微岚和南妤要結婚了。

是他們內部先得到的消息,她們倆請卿臨和沈緒之吃了一頓飯,給了請帖,說到時候來參加婚禮。

“其實一直都有打算結婚,後面見了父母後就決定下來了。”喬微岚說。

“恭喜恭喜。”卿臨很替她倆高興,能和自己愛的人結婚是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沈緒之看着幸福的兩位,手裏拿着請帖,翻開看到新人的名字。

“哎。”喬微岚撞了一下沈緒之的胳膊,特小聲地對他說,“我會給你留好捧花的。”

……

“沈先生,沈先生?”

思緒被卿臨的聲音打斷,沈緒之回過頭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看見下晚課回家的卿臨。

卿臨:“你這工作也不能太拼,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了吧。Demo還不滿意嗎?”

沈緒之這次巡演開場的純音樂出了些問題,團隊商量了一下,沈緒之打算重寫。

其實已經過了審核,也大致比較滿意了,他熬夜不是因為Demo。

但既然有美人的關心,那豈能不好好享受一下。

沈緒之頭靠在卿臨的肩膀上,偏頭親了親他的脖頸,把人圈過來抱在懷裏,閉上眼睛說:“充個電。”

卿臨感覺他真該休息一下,或者說他應該陪他多呆一會。

沈緒之馬上就要開始全國巡演,第一站在深圳,後面還要去青島、重慶、海南、北京和上海。

有幾場的時間安排的時間還很近,一下子就是十多天見不到一面。

沈緒之也是舍不得,也不能帶着卿臨一起飛,卿臨也要上學。

想到這裏,卿臨摸了摸沈緒之的頭發,問:“我能聽聽看你的Demo嗎?”

沈緒之:“當然。”

他給卿臨很詳細地介紹了一遍演唱會的流程,文件夾裏是他專輯裏面選好的歌,當然還有一些先寫的新歌,每首歌的排序都有意義。

卿臨聽着他的介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沈緒之對音樂的熱愛。

作為原創歌手,他有着自己的特色,每首歌都存在着他的愛。

卿臨忽然笑了。

他們真的很像。

兩人依偎在一起,客廳裏回蕩着沈緒之寫的歌。

卿臨忍不住親了一下沈緒之,然後看見他電腦裏面一個叫“vital”的音頻。

卿臨指了指:“這是什麽?”

沈緒之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這是我寫的新歌,是首邊彈邊唱的R&B,還不太成熟。”

“邊彈邊唱。”卿臨說,“能彈給我聽聽嗎?”

兩個人的環境裏,心跳與體溫毫無阻隔的交換,剛剛淺淺吻的味道如打翻的一瓶橘子味果醬,周身浸透的氣息,無限蔓延。

耳畔的聲音一片朦胧,但落在卿臨的心裏,恍然如夢般的柔軟。

“結婚的時候。”

“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在婚禮上彈。”沈緒之看着卿臨,“怎麽樣?”

卿臨最近重新開始在B站直播了。

他現在是個名副其實的B站學習UP主,應了粉絲的要求,他錄制了考研數學題講解上傳到了主頁,很快就上了推薦和熱門,沖到了100萬播放量。

【老師講得太清楚了!邏輯清晰通俗易懂!最主要是聲音也好好聽!】

【真的太好了我期末線代用的就是這個視頻,別的那些都是騙你去買課,這個視頻簡直不要太良心,以後我就認準……卿臨!!居然是卿臨!!】

【我草我完全沒注意UP主是卿臨!我草!因為講得實在是太好了!】

【卿老師!!我高數期末92過了!求誇張!】

【卿老師,跪求以後講課開個攝像頭可以嘛!你開個攝像頭,我學習效率翻八倍!(美人的力量】

在一次直播裏,粉絲提到了沈緒之的巡回演唱會。

深圳場一票難求,搶票開放後兩秒就售罄,粉絲們哭天喊地。

演唱會坐無虛席,萬人體育場齊齊大合唱,氛圍超級好,很多粉絲都被現場氛圍感動哭了。

很多多年的歌迷都沒有搶到票,聽說最近沈緒之在南省排練,在卿臨直播的時候來拜托他。

【嫂子,我們沒搶到阿之的巡演門票,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阿之的排練啊嗚嗚嗚嗚】

【對呀對呀,也只有臨臨你可以做到了,不是彩排,就是幕後的練習!而且直接阿之因為演唱會都沒有更過個人微博,能不能帶我們見見他嗚】

【!!臨臨,能不能偷偷去探班!給沈老師一個驚喜!】

【對呀對呀,你偷偷搞個直播,沈臨其境發糖!】

卿臨看着這些留言,想着自己也有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過沈緒之真人了。

卿臨本來就有點渴望身體接觸,打算在周末偷偷飛去南省看看沈緒之的。

不過粉絲熱情難卻,他和王展聯系了下,經過同意後,便打算滿足粉絲的要求。

正好B站有一個驚喜計劃的投稿項目,作為事業批,這次去探班,卿臨順帶在胸口別了個微型攝像機,準備直播沒有鏡頭下沈緒之的反應。

飛機降落在南省機場。

【臨臨我愛你!】

【好耶!秘密直播!】

卿臨一下飛機就打車去了沈緒之排練的工作室。

工作人員看到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卿臨都很驚喜,卿臨示意大家別出聲,偷偷問沈緒之在哪裏。

“沈老師在樓上T02練習室。”工作人員說,“趕緊去看看吧,可帥了。”

卿臨摸索到了二樓。

T02練習室,卿臨站在門口,聽着那爆炸式的重金屬架子鼓。

沈緒之穿着一身黑襯衫,袖口上挽,最頂上的扣子散開着,本嚴實合縫的禁欲氣漏開一點兒縫隙,肌肉線條分明,透着桀骜灑脫。

他肆意敲打的鼓面,野性張揚,手腕戴着黑色的護腕,沉着眼,配合着身後的音樂,和音樂共振。

吉他背景伴奏和架子鼓一并蔓延開來,勢如破竹,枝桠瘋長。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還戴着他的金絲眼鏡。

【A爆了!!太也了野沈老師!】

【啊啊啊!!好帥啊啊啊啊!】

【啊啊啊沈老師戴着金絲眼鏡打架子鼓!這反差!我瘋了我瘋了!】

幾個快速的鼓點後,沈緒之猛然敲響Crash Cymbal,一曲結束。

卿臨看入迷了。

他從未如此直觀而深切的感受過架子鼓的魅力,沈緒之在對待音樂的時候,每一下都能穿透他的靈魂。

沈緒之結束,随意地抹了一把汗,漆黑的眼如不羁的野獸。

他擡起頭喝了口水,忽然瞧見了門口站着的卿臨。

簡直就在一瞬間,那黑曜石般凝成色澤的瞳孔極速地柔軟。

沈緒之原地呆滞了幾秒,飛速放下架子鼓棒,向卿臨奔來。

“卿臨?”沈緒之捧起卿臨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無比驚喜,“你居然來看我了。”

卿臨很喜歡他的表情,笑着比了個大拇指:“是啊,沈老師打鼓真帥。”

【啊啊啊啊啊沈老師私下就是個老婆控大狗狗啊!!】

【啊啊啊啊甜死我了,果然鏡頭外的小情侶超級恩愛!!】

【嗚嗚嗚他好愛他好愛】

鏡頭外的小情侶不僅恩愛,而且超級大膽。

“我好想你。”沈緒之摘下眼鏡,擡起毫無防備人的下巴,手指嵌入卿臨的發裏,輕而易舉讓他擡頭,偏過臉吻了下去。

卿臨沒想到親得這麽快,但自然地順應他的吻,然後迅速臉一紅,想起來他還在直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別勝新婚!啊啊啊媽呀這就親了!我聽見水聲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摘眼鏡!!】

沈緒之把卿臨拉進練習室,關上門反了鎖,抵在牆上嘬吻。

卿臨被吻得舒服,太久沒接吻,他主動回應着他,直到沈緒之的手摸到不該摸的地方,碾過他腰下太多,他才睜開眼猛地推了推沈緒之。

“沈老師……”卿臨急眼,“在這裏不太好……”

沈緒之嘴唇張合,咬着卿臨的衣領,黑眸擡起,随性地:“嗯?”

卿臨:“……………”

抵不過!

沈緒之見他屈服,下颚線繃成一條,手掌陷入卿臨的衣擺,所及之處皆滾燙。

“別別別……”卿臨一看不妙了,連忙打住,“我,我在直播!”

沈緒之動作停了下來。

“直播?”他發現了那個微型攝像頭,把它從卿臨身上拿了下來。

【啊啊啊被發現了!】

【能不能別停!我還想看!】

沈緒之有點不開心,他拿着攝像機,把它對着卿臨。

此時此刻的卿臨臉頰、脖頸、耳朵全是紅色,衣服被撩得些許皺,一副好欺負的模樣。

【啊啊啊臨寶被折騰成這樣了!】

【嗚嗚嗚男友視角嗚嗚這個小臉蛋小嘴唇,讓姐姐也親親】

“寶貝,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錄B站視頻的。”沈緒之說,“你這樣我可是要懲罰你的。”

說完,沈緒之把攝像機關了,丢到了一旁。

這還真的是全新的體驗,外面就是抓緊工作人來人往的工作人員,而他竟然和沈緒之在練習室幹這種事。

“唔……我真的是來看你的。”卿臨被摁在工作臺上,咬着自己的衣服,強忍着不發出聲音,“你這麽忙,我想見見你,不是為了錄視頻……”

沈緒之吻着他,吻得很重,急切而激烈,挑開他的褲腰帶向下。

“那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沈緒之在他耳邊喘着粗氣。

卿臨聽着,勾住他的脖子,紅着臉啄他的唇。

外面的環境讓他精神緊繃,身體比以往更加敏感。

沈緒之做着做着,還是心軟了。

他抱着卿臨說着“對不起”,在欺負完他後吻了他說:“等我開完海南的巡演,我們去約會吧。”

“去露營好不好,我們去看日出。”

和沈緒之約定了露營約會,兩個人都十分期待。

但有些不湊巧,沈緒之演唱會巨大的流量帶來了很多代言和通告,原本月份中間空着的時間都被擠占了。

輿論還有一些壓力,沈緒之把他所剩不多的時間全部用來與卿臨見面,有空回到家膩歪沒多久又要出差。

好巧不巧,卿臨也是,大四找了一個實習,每天/朝八晚六工作,也是沒有時間。

等到大家都稍微空點下來,都已經11月了。

盎然清涼的秋,一場煙雨過後,便又添了份涼意。

卿臨和沈緒之自駕去到山裏,拿好了準備好的露營工具,一起登山。

“終于出來了。”沈緒之把準備的東西放到後備箱,走到前座給卿臨系上安全帶,親了親他的臉,說,“這兩天好好放松一下吧。”

這場約會無疑是讓人興奮的,卿臨一路上的情緒都很高漲。

秋風路過窗邊,卿臨仰着腦袋感受拂過臉龐的風,自在惬意。

這座山被秋雨洗了一遍又一遍,空氣中有着木質清香,陽光正好在今天來了性頭,照在了山林的側臉,滿眼都是金黃的秋色。

露營山地車停在半山腰,沈緒之特別帥氣地紮好了帳篷,卿臨在一旁搭好了燒烤架,夫夫配合很是默契。

“帳篷怎麽這麽大。”卿臨看着說。

沈緒之洗掉手上的灰,說:“進來看看嗎?”

卿臨在沈緒之的邀請下鑽進帳篷,裏面暖烘烘的,床鋪看上去很柔軟。

而頭頂上空,竟是透明的設計,可以看看碧藍如洗的天空。

“這個帳篷晚上可以觀星。”沈緒之說,“它也可以合上,只要拉上這個簾子就可以了。”

“好棒啊。”卿臨脫掉鞋坐到裏面,躺在床上,拍了拍旁邊,說,“沈先生,過來呀。”

沈緒之很配合地躺在他的身邊,摟住他的肩膀,一起看着天空。

很閑适,很寧靜。

天空對誰都是公平的,大家看的都是同一片天,不一樣的只是陪着你的身邊的人。

目光漸漸被吸引,帳篷裏的兩人注視對方許久,情不自禁接吻。

外面風刮過吹起鋪在遞上的樹葉卷起金黃的浪,卿臨什麽也聽不見。

他的世界裏現在只有沈緒之。

“這都沒天黑。”沈緒之親了下他的鼻尖,笑道,“這麽着急嗎。”

手指被人翹起,十指相扣,呼吸,氣味,體溫,一切都在慢慢爬升。

“就現在吧。”卿臨爬到沈緒之的身上,伸手開始脫自己的外套,

“我怕晚上月亮看我笑話。”

……

落紅鋪滿大地,光透過葉子落下斑駁的瑰麗,漸漸的,黃昏帶去剪影,墨色渲染,月亮開始眺望人間。

卿臨在蕭瑟的溫度裏出了一身的汗,小腹一陣又一陣酥麻的酸軟,與沈緒之唇齒糾纏着。

夜裏,又是野外,卿臨羞到不行,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山裏溫度降得很快,肌膚緊貼,倒也不覺得冷。

“睡吧。”沈緒之吻着卿臨的發頂,把他抱在懷裏,“這山上有片藤蔓月季,那是我最想帶你看的。”

……

第二天,他們倆收拾好,在還沒完全天亮的時候向山頂走去。

這座山的山頂種着一大片野生的藤蔓月季,因為是野生的無人養殖,它們比普通的月季開得更加潇灑肆意。

沈緒之很早之前見過一次,他覺得它們很像卿臨。

有着那股韌勁,有着自己的驕傲,同時還保持着美麗,任風吻遍自己。

爬到了山頂,正巧趕上了日出。

光破開晨曉,暈在山頭鋪蓋枝葉,沈緒之在光中卻沒尋到那片藤蔓月季。

突然發覺到了不對,沈緒之拿出手機趕緊看了時間,現在是十一月末。

十一月末,月季花期結束了。

沈緒之有些懊惱,望了眼興致高漲的卿臨,說:“抱歉,我本來是想來帶你看月季,可沒想到太晚了。”

本來設想是十月出來約會的。

卿臨看着自責的沈緒之,走上前去牽住他的手:“這有什麽的。”

“興之所起嘛。”卿臨說,“乘興而至,乘興而歸。”

他漂亮的眸子裏盛着一片澄澈:“這多浪漫。最重要的是我和你一起。”

沈緒之心顫。

他是多麽想把人拉過來熱吻。

卿臨看這陽光燦爛,向遠處看去,目光卻先定住了。

青黃的山野裏,滿目凋謝的枝蔓間,竟獨獨盛開着一叢粉紅的月季。

清晨的光線在瓷白透粉的花瓣暈開絢爛的色彩,像幅靜谧的油畫。

沒有幹擾,沒有喧鬧,只有着純淨絢爛,在風中烨烨。

就像在等他們到來一樣。

卿臨看着這秋末還未凋謝的、獨存的花,不禁感嘆:“這簡直是奇跡。”

他們看見了唯一一叢月季,這是比看見一整片月季浪漫千萬倍的事情。

這就是奇跡。

卿臨忽然回過頭。

風輕柔吹過,撩起額發,日出暖橘調的光落進淺色的眸子,順着眼尾輕輕上挑,豔麗的花和璀璨的笑一并闖進沈緒之的眼裏。

他聽見他說。

“沈緒之。”

“等我到22歲,我們就結婚吧。”

清風奏響,心跳漏了一拍,綿密的呼吸被打亂,清亮而溫柔的嗓音在空曠的山頂漾開。

眼前的人眉眼絢麗,頸部落着雪白,恍惚間,像是看到了永遠。

回憶緩慢倒退,沈緒之又想起了他們在天臺上的相遇。

受了傷的少年眸子會收集天上靜默的雲,沈緒之偷偷看了許多眼,一記便是好多年。

他想起了無數次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激進行動一次,幸好沒将結局改寫。

他想起了那滾燙的藍,漫長的蹉跎,想起少年柔軟清澈的黑發,想起那年年歲歲、現在終于能觸摸到了的渴望許久的溫度。

現在也很好。綠意熱吻清晨,鮮花與愛人,期望裏的不期而遇。

感謝上天,穿越多年和人海,在素秋枯萎之前,将花送到了手裏。

幸好世上有奇跡。

—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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