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2009年六月, 後山竹林。

少年江越身姿挺拔,直直站在雲然對面,勁瘦的長臂還擋在她肩側, 攔着人不給出去。

遠遠看着明明應該是占據主導地位的人,拉近了距離才發現,男生抵在竹子上的掌心早已松懈下來, 近看神色相當古怪, 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被吓得說不出話。

半晌, 江越眸底的錯愕漸漸消散,只餘些許陰翳藏在眼底深處, 嘴角那道溫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快到讓他覺得只是幻覺。

他不是不想相信,而是不敢。

不管是幾個月前竹林那次熱烈而又長久的吻,還是之前生日真誠用心的禮物和祝福, 又或是警局門口的擁抱。

每一次他都以為好像看到了曙光,可是沒過多久就再次回到原點,一次又一次, 他哪裏還敢輕易把這些話放到心裏, 只怕下一秒又恢複原樣。

江越清洌的聲線摻雜着點沉悶,許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緒, 垂眼低聲喃喃:“你騙我,為了去找他,連這樣的事都能随便說出口。”

他似是極力忍耐這些什麽,在此刻顯得有些潰不成軍, 幾乎被她氣到發瘋,連着聲音都有些哽咽:“你總是這樣。”

竹林風聲漸起, 起初還是藍白色天空不知什麽時候被大片陰霾覆蓋,周圍的幾只竹蜻蜓越飛越低,似是要落下瓢潑大雨的征兆。

雲然見不得他這樣的表情,既然這次是最後一次回來,那無論如何也要讓十八歲的江越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意,起碼或許,在她離開的那八年,江越也不會像從前一般自暴自棄。

她試圖去握住少年的腕骨,正好看見自己那條紅繩還在戴在上面,目光微頓。

女孩剛伸出手,江越就洩力般地松下了手臂,啞聲道:“雲然,別把我當傻子耍了。”

“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倒不如直接跟我說來的痛快,我不是糾纏不休的人,更何況,我們本來也只是朋友。”

雲然徑直抓住他的手腕,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把眼前這人愣是拉到了離自己極近的地方,略顯着急地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仰起後頸,眼眸清澈透亮,平時總是三兩句不着調的人,此時語氣是少有的堅定:“我就喜歡你,以前喜歡,現在也喜歡,小時候喜歡,長大了也喜歡。”

“別的人從來就沒喜歡過。”

話音剛落,兩人頭頂就驟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仿佛是要直直劈到頭頂一般的近,吓得雲然心髒都顫了兩下,霎時間有些悶疼。

這麽意思?

非得挑這個時候打這道破雷呗?

她以為江越還不相信,剛想繼續說,卻見在雷聲響起那一刻,少年反應極快地擡手捂住她的兩邊耳朵。

明明自己氣的要死,第一時間還是擔心她被這雷吓到,畢竟上次雲然病發,就是回去路上被野狗追,吓得直接暈了過去。

獨獨就那次,他沒有跟着她一起回去。

等到雷聲消散,周圍也漸漸落下了細密的雨點,不輕不重地砸在後山半空,再順着風的方向飄落四處。

江越薄唇微抿,暫止也顧不得自己心裏那股郁氣,拉起雲然就想往回走,“下雨了,先回去。”

“我不,回去你就不理我了,”女孩心裏莫名一慌,轉頭抱住竹子不肯走,她反握着男生的手腕,眼前鋪灑了些雨霧,“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是不是?”

江越只覺得自己是上輩子欠她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滿腔邪火也發不出來,對着她就永遠只會動動嘴皮子。

少年積累了許久的怒氣此刻悉數積壓在心中,只差一把火就能通通點燃。

他脫了身上的外套就扔到女孩頭頂上擋着雨,肩膀都在微微顫抖,面色黯然,“你要我相信什麽?”

“今天說喜歡我,明天就能繼續甩甩手跑開。”

江越垂在身側的掌心死死握着拳,指關節處因為過于用力而泛着白,血管隆起跳動,咬着牙一字一頓道:“雲然,你就這麽不把我當回事兒是嗎?覺得随便講兩句我就會湊上來?”

嘴邊吐出的話無比刺耳,但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對女孩根本沒有底線可言。

雲然腦袋還罩着男生的校服外套,低着頭沉吟不語,這幅場景落到對面那人眼裏,就相當于默認。

少年眸色漸淡,嘴角勾起略顯嘲弄的弧度,像是他都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卑微至極,也可笑至極。

“沒有,沒有不把你當回事。”

“以後再也不會了。”

“江越,我只想當面告訴你,我現在就是喜歡你,很喜歡,特別喜歡。”

“不是對朋友,也不是對親人的那種喜歡,是想和你接吻,和你擁抱的那種。”

半晌,雨勢漸大,只聽外套下的人緩緩出聲,字字句句,就像是自空中垂落的雨點,但是力道極重地砸在了少年心上,無聲驅趕了那些不可言說的自卑和不堪。

“還不相信嗎?”

“就像現在,我只想親你。”

下一秒,就見雲然大步上前,把外套罩着兩人頭頂,微微踮腳,兩只細白的胳膊輕輕環住男生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伴随着淅淅瀝瀝的雨聲,女孩熟練地貼上少年溫涼的唇,笨拙的學着八年後江越親她時的動作,半含着男生的下唇,探出小巧的舌尖,試探性地去勾勒他的唇瓣,再試着深入,暢通無阻。

少年的腔內像是含着清冽的雨後空氣,濕潤清新,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探索更多。

江越黑漆漆的瞳仁先是震動了片刻,背脊緊繃,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擡起,又僵在半空,在感受到女孩探入的濡濕後,眸色愈發幽深,報複似的一把攬過她的腰肢,狠狠壓了下去,卷弄舔舐,像是要奪取她的全部氧氣,轉守為攻。

盛大的雨幕,寬大的紅白外套下。

少年少女在熱烈的親吻。

不是情到濃處自然而然的開始,更像即将分手的戀人,在離開之前的最後一次親密,一點也不輕柔,狠戾的氣息愈發濃郁。

江越這樣的親吻過于猛烈,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往往還沒張開嘴,就被他再度攫取那點空氣。

雲然率先繳械投降,她小臉因為缺氧漲的通紅,想躲開,小腿幾乎快踮到要抽筋,但後頸又被摁的死死的,腰也被人掐的有點痛。

兩人頭頂的外套早已被淋濕,雨勢減小,女孩耳邊的碎發都粘在臉頰上,雙目泛着淚意。

雲然眉心微微皺起,自喉間溢出點細微的嗚咽,氣息不穩地掙紮着出聲:“江….,江越,我喘不過氣了。”

少年臉色也沒好多少,腦袋後撤,眉峰緊擰,試圖壓抑住眸底的情愫,呼吸也有些急促,啞聲問:“不是想親我嗎?”

“這就受不了了?”

雲然覺得委屈,她能說的都說了,這人就是不信,還親的這麽狠。

但到底也沒剩幾天了,她不想兩人再有什麽誤會,又仰頭環上男生的腰間,唇色飽滿殷紅:“我想親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她直直盯着江越,在他冷硬目光的注視下,接着道:“那你呢?你只知道咬我,也不讓我說話,語氣還這麽兇。”

雲然知道接下來那句話說不得,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不刺激一下這人,他根本不會相信。

只見女孩癟了癟嘴,松開手臂,抽噎了下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江越像是被她氣極了,額角的血管隆起,一下一下的跳動,唇線抿的平直。

須臾,他忍着怒意把人拉到福利院後門的屋檐下,将女孩抵在白牆,扯了扯嘴角沉聲道:“我不喜歡你?”

“老子不喜歡你樂意跟個哈巴狗似的天天跟在你後面跑?”

“不喜歡你,能樂意天天變着花樣給你弄吃的?”

“不喜歡你,你生病了我能比誰的着急?”

“雲然,你有點兒良心成嗎?”

說到最後,少年的聲線甚至都有些顫抖,像是委屈到極致,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她看。

雲然聽着心裏難受,抿了抿唇,哽咽着聲音道:“那你喜歡我,為什麽我說我喜歡你的時候,你還是不肯信?”

“是我不肯信嗎?你———”

話音未落,雲然直接擡頭堵住了他的嘴,含糊不清的給他順毛:“那你還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她一下一下的輕啄着少年的嘴角,吐出的話像是勾人的魔音,“要就親回我,不要就———唔。”

江越用掌心護着她的後腦勺,化身龇牙咧嘴的小狗,立着尾巴,在女孩唇心吮吸啃咬,像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宣洩自己心裏的愠怒,但更多的是對眼前人的情愫,不斷擠進心裏,因而克制着不敢再用力。

直到天氣放晴,少年才從女孩濡濕的唇瓣離開,又彎腰把人使勁摟在懷裏,背脊緊繃,腦袋埋在她的頸窩。

江越語氣惡劣,但又暗含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再有下次,我就——”

雲然目光還有些恍惚,捧起他的臉頰,又在他唇心啵了一口,膩着嗓音問:“你就什麽?”

少年眸光微怔,薄唇開開合合,聲音半隐于後山的清風裏。

“我就一天不給你做宵夜吃。”

………

兩秒後,屋檐下傳來女孩清甜的嗤笑聲。

“江越,能不能有點骨氣,你怎麽不說你就一天不理我,一天不親我,一天不抱我?”

少年冷冽的聲線很快響起:“不能,我現在是你男朋友,我想親就親。”

“好好好——”

“唔?”

——

半小時後,兩人從後山回到福利院裏。

距離畢業典禮開始還有兩個小時,沈離和雲卿山不知道去哪兒買來了兩束向日葵,急忙忙地從門口進來,正好撞上兩人牽手走過來。

雲卿山率先看到兩人孩子交握的手心,目光愣了半晌,語氣探究地問:“你們兩個,這是?”

沈離站在丈夫身側,捧着一束向日葵,看着也有些愣神。

雲然握緊了江越的手心,揚起眉毛淡定回答:“爸爸媽媽,我和江越談戀愛了。”

“現在應該不算早戀了吧?”

身側的少年微微垂眼,嘴角不可察覺地勾起淡弧,順着女孩的話,輕輕嗯了聲。

雲卿山反應過來,顯然不是很相信,又問:“你不是喜歡那個紅毛小子嗎?還找我拿錢買禮物呢?”

………

此話一出,雲然明顯感覺到旁邊那人氣壓驟然變低,握着她的手也用力些,骨頭仿佛都要被捏碎。

她忍不出抽吸了聲,輕嗔了江越一眼,又保持微笑看向雲卿山:“不是的,那個是送給一個女生朋友的,從來沒喜歡過啊爸爸。”

說罷,她才感覺指骨解放了些,氣的捏了把男生的手心。

沈離這才找回思緒,看着女兒的笑臉,柔聲道:“談就談,你和小江在一起我們更放心,趁着年輕就要多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

“這兩束花正好是買給你們兩個的,恭喜畢業呀小朋友們。”

雲卿山把花遞給兩個人,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來一個相機:“這樣,你們兩個抱着花在福利院門口拍一張照片,紀念一下這個日子,高中三年也辛苦了。”

江越:“好,謝謝沈姨雲叔。”

兩分鐘後,福利院門口。

兩個身穿校服的人并排站在福利院大門口,手裏捧着一束比頭還大的向日葵,看着莫名有些形态可掬,尤其是少年似是有些僵硬,一本正經地站着,跟女孩隔了點距離。

這人怎麽不管什麽年紀,在外面都能裝的這麽正經。

雲然眉心微蹙,轉頭看他:“你非要離我這麽遠嗎?”

雲卿山透過鏡頭也看見了,擡頭指揮擺手喊道:“你們兩個離近一點呀,鏡頭都保不住了。”

聞言,江越腳底微頓,往女孩身邊挪了挪,擡手攬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帶,目視前方。

雲然忽地被他摟住,抱着向日葵眉眼彎了彎,朝鏡頭甜甜的笑起來。

“好。”

“一,二,三,西瓜甜不甜?”

江越嘴角上揚,展現出過去從未有過的,充滿少年氣的笑容,嗓音沉沉喊了句:“甜。”

鏡頭裏,少年摟着女孩,兩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發絲被風揚起,眉眼間均是意氣風發。

拍完照沒多久,A市就再次挂起了大風,伴随着雷暴雨,整個城市都人都躲在了室內,街道上空無一人,路邊的野貓也跑到了屋檐底下躲雨。

跟過去一樣,因為雨勢太大,這次畢業典禮延期到了七月初。

雲然自知她是去不了了,現在只想和江越多呆一會,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什麽時候會開始衰敗。

她試圖在腦子裏敲系統出來問,但是沒有回應,估計只有等她快死的時候系統才會出聲。

過去這個時候,她記得是系統宣布完成任務後的第二天,當時她本想去找江越談談,雖然不能透露系統,但是她也不想就這樣糊裏糊塗的走,但是還沒找到人,她就昏倒在了院子裏面。

自那之後,她就呆在醫院沒出來過,看着父母越來越憔悴,醫生無能為力,自己也覺得越來越累,每天一大半的時間在睡。

心髒病只是個幌子,其實就算是真的找到方法治病,系統也有的是法子讓她死掉,倒不如這樣死的體面點。

——

福利院裏,堂屋外狂風暴雨,老槐樹的枝葉被吹起七零八落,只有樹幹還□□着沒有動搖。

院裏的小孩早就被帶回了宿舍裏,外面空無一人,沈離和雲卿山也回了房間午睡。

堂屋內的電視機還在播放着一部喜劇電影,顯示屏裏的人哈哈大笑,聲音不小。

雲然挨着江越,兩人并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是洗好的提子,圓潤透亮,還沒有籽,吃起來甜絲絲的,她不知不覺就吃了半盤。

江越沒什麽興致地盯着電視屏幕,餘光看着身邊女孩吃了一個又一個提子,臉頰都微微鼓起,唇上也沾了些汁水,也不知道擦。

他傾身抽了張紙巾,也沒說話,動作自然地擡手幫她把嘴角擦拭幹淨。

少年直勾盯着她因為咀嚼微微嘟起的嘴唇,眼眸顏色暗了些,淡淡問了句:“估分了嗎?”

雲然被他這話問的愣住,盡管知道沒什麽意義,還是認真回答他:“估了,保底應該有580以上。”

江越眉梢微挑:“厲害,想好去什麽學校了嗎?”

次次六百五以上的人誇她厲害,雲然突然還有點心虛,低聲咕哝道:“應該是A大吧。”

雖然她去不了。

江越勾唇:“好,學心理是吧,正好我去學計算機。”

“聽說兩個系教室裏的很近,公共課也有很多在一塊上,到時候你晚上餓了我還能給你送點吃的,免得你又跑出去亂吃東西……”

看着少年面色愉悅,抱着手暢想着兩人的大學生活,嘴邊字字句句都和她息息相關,但自己卻不能跟他一起。

雲然心口又有些悶,一絲一絲地抽痛。

她朱唇微張,想說點什麽,但看見江越眼裏的微光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半晌,雲然輕聲打斷:“江越。”

江越側頭看她:“怎麽了?”

雲然拽着裙子的布料,支支吾吾道:“你想吃提子嗎?”

“挺甜的。”

江越似是看出她的意思,眸底暗色漸深,湊近了些問:“有多甜?”

雲然沒幹過這種事,難免緊張,哆嗦着指尖去摘了顆不大不小的提子,遞到他嘴邊:“你,你嘗嘗就知道了。”

等會,好像不是這麽操作的吧。

她愣了愣,剛想收回手,就看見面前這人傾身過來,張嘴咬掉了那顆提子。

下一秒,又攬過女孩的後頸,半咬着提子壓下來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探入,無聲敲開女孩的牙關,嗓音磁沉:“甜嗎?”

雲然臉色通紅,發不出聲音,唇齒間都是提子的酸甜,只能被他摟着腰微微點頭。

“我還沒嘗到,”只見少年再次下壓,唇齒交纏之間,不動聲色地勾起舌尖卷弄,在女孩那片濡濕內索取甜味。

屋內的木質沙發上,比起外面的喧嚣吵鬧,兩人正在旁若無人的接吻,女孩斜坐在男生的腿上,後背歪靠着沙發背,纖瘦的腰肢被人攬着,腰窩處的手臂健碩有力,肌肉脈絡清晰,更顯的女孩腰身不盈一握。

拍完照雲然就回房間換下了被雨沾濕的校服,換了件舒服的棉麻連衣裙,裙擺長至腳踝,布料偏薄,因而少年掌心的熱度可以悉數接收。

雲然過去覺得親吻看着就很累,聽到那些能親個一整天的更是覺得離譜,但現在親身體驗過了才知道,時間只會長不會短。

她剩下的時間很少,回到八年後對自己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對眼前的少年來說是足足八年的等待和孤寂,只想用盡每一分每一秒,給兩人留下更多的回憶。

炙熱的氣氛之中,少年似是想到了什麽,眸底恢複了些清明,緩緩從女孩唇上移開。

雲然從來沒和他親過這麽久,哪怕是那天晚上,都沒有這樣難舍難分。

她被江越親的面紅耳赤,胸口微微喘着氣,目光濕潤迷離盯着男生問:“怎麽了?”

江越手臂用力,把人往上提了提,離自己更近了些,聲音沙啞:“禮物扔了沒?”

………

雲然眨巴着眼睛,裝作沒聽懂,摟着他的脖頸問:“什麽禮物?”

江越低頭在她唇瓣輕咬了一口,悶聲道:“給陳洲那個,我知道你是給他準備的。”

哪怕是懷裏的人觸感真實,他也還是覺得莫名空蕩,那種不安全感在心裏紮了根,忽視不掉。

雲然擡頭在他臉頰輕啄了下,輕聲道:“等會就扔了好吧,給你扔,想扔哪都行。”

話音剛落,眼前的少年便再度壓了下來,勾着她的舌尖,嘴邊含糊不清道:“我才不幫你扔。”

雲然後頸微微仰着,恍惚間掃了眼兩人周圍的環境,又低頭看了下兩人的姿勢,似是才反應過來地方不對。

她推了下江越的肩膀,邊受着唇瓣陣陣的酥麻感,邊哼哼唧唧地提醒:“唔….,別在這裏了,等會我媽媽他們出來了怎麽辦。”

江越眼尾上挑,也染上了點紅,“現在知道害怕了?”

“剛才不是挺享受的?”

雲然撅嘴,又在他懷裏扭了扭,拖着尾音撒嬌:“去你房間呗?好不好?”

少年眸光微頓,薄唇張了張,似是不太确定地問:“去我房間?”

雲然真誠點頭:“是啊,不然我房間也行,我不挑的。”

………

江越無言盯着她,耳根漸紅,竟有些磕巴道:“你,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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