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聯盟
聯盟
插曲很快結束,行人拖拖拉拉向上走。
小女孩拽了拽孟葵的衣角,甜甜的笑起來:“謝謝姐姐!”
孟葵揉揉小女孩腦袋:“你膽子可真大。”
小女孩不好意思笑笑:“婆婆不讓我一個人出來,我想賺錢給婆婆買一個紅珠子手串,誰知道這麽晦氣!”她攤開小手,目光盈盈看着孟葵,“姐姐要不我給你免費算一卦吧!”
“可以呀。”
孟葵蹲下攤開手掌,小女孩從背囊裏拿出一小瓶液體,倒在孟葵掌心,用小手指在她掌心轉圈圈,随後液體擴散成流動着顏色的小珠子,彙聚成不同的形狀符號。
小女孩拽着孟葵的手看了很久,忽然撲哧笑起來。
“姐姐在煩惱什麽?”小女孩問。
“未來。”孟葵說。
小女孩抿着嘴笑說道:“會有小波折,但會稱心如意的,姐姐不要擔心,以後你要什麽有什麽,你想要的都會得到……”她壓低聲音,似乎看出了什麽又不願意告訴孟葵,“姐姐,過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話說一半,我們下次再說。”
“欸,這樣可不乖哦!”孟葵笑。
小女孩調皮:“那姐姐偷偷用蠱也不乖哦,我可知道不是那位哥哥的功勞。”
孟葵垂眸。
很聰明的小女孩嘛。
小女孩雙手背後:“回見啦,姐姐!”
她一溜煙跑沒了。
孟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我們還要繼續呢。宮一刀你也跟上,別墨跡。哦對了,宮一刀來了,靈雲你把手裏的果子餅都給他,正好有人替咱們吃了!”
宮一刀:……
靈雲:……主子好像很信任宮一刀啊!
夜幕降臨,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到達的山間平臺,人們裏三層外三層圍繞着祭臺,翹首以盼祭祀祈福的表演。
幡旗在風中微微擺動,下面墜着的黃銅鐘鈴發出一陣又一陣沉悶的波瀾。
孟葵踮起腳尖,只見到陸陸續續出來的巫女,也并未看見羌莫望。
“這大祭司今日是不是晚到了?現在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以往此時大祭司都應該就位了啊!”
“發生什麽了?”
“不知道啊,再等等看吧,這個時辰可不能耽誤啊!”
孟葵好奇,難道這羌莫望遲到了?
不靠譜啊!
***
祭臺近處黑漆漆的山洞中,燭火描摹着樂翊弧線鋒銳的側臉,他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晦暗至深的眸子映着羌莫望的身影。
羌莫望端正的坐在對面,一條小白蛇從她的手腕幽幽轉到掌心,對着樂翊嘶嘶吐着信子。
她面容冷峻,聲音清冷問道:“你覺得我殺不死你?我身上的蠱蟲可以殺死你八百遍。”
“你殺不死我。”樂翊根本不在意羌莫望的威脅,“和我合作,你才能達成你的目的。”
“我為什麽要信你?”羌莫望将小白蛇放出去,然而小白蛇稍稍靠近樂翊,便不敢在前進了。
她擰着眉頭,伸手将小白蛇收了回去。
看起來,這樂翊體內的蠱很強大。
是誰放的?
樂翊現在住在長公主府邸,難道是騰青州那個不成器的妹妹在背後搞鬼?
從冷泉到現在,孟葵隐藏了這麽多年究竟要做什麽?她心思這樣深沉,上來就抓住了樂翊這個前太子,可憐騰青州還覺得自己妹妹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羌莫望臉色如常,但心中憤然。
樂翊輕笑了兩聲,薄唇為啓:“你會幫我的,因為你本來就有二心,難道不是嗎?”
羌莫望冷臉。
樂翊繼續說道:“我在被俘的第一晚,你偷偷潛入帳內。你以為我昏迷,所以喂我吃下了藥丸。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一種蠱。如果我不說,騰卓不會知道你接觸于我,甚至在春獵時的大殿之上因滕厲蠱蟲之事撒謊。”
羌莫望沒說話,她盯着樂翊嘴角牽起的不羁的笑容,端坐着。
她怕再多說一句話,這個男人就能知道她的目的。
樂翊骨節分明的手指夾着兩塊石子,擺在面前的石桌上問道:“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滕厲、騰卓,你們可以先選一個。”
洞穴外傳來敲鑼打鼓的巫女歌聲,羌莫望站起身哼了一句:“階下囚而已,自作聰明。”
“我等你消息。”樂翊并不将女人的無禮放在心上,目送她遠去。
距離祭祀時辰還有半炷香的時候,羌莫望終于出現在祭壇上。她身着華麗的長袍,綢衫上縫制着珍珠寶石折射着月光。
羌莫望一頭白發,頭戴金絲蛇骨面具,跟随着音律盈盈起舞。一切似乎都在歌聲中被淨化,人們沉醉在動人的祈福旋律中。
孟葵站在人群中,與羌莫望目光對視。
兩人都沒做出格的行為,只不過她感覺到羌莫望的目光十分的兇惡。
她哪裏招惹她了?
祈福儀式表演了兩柱香的時間,在衆人的歡呼和煙火聲中結束。
羌莫望又返回了洞穴之中,剩下的巫女向老百姓分發祈福的福袋和咒文。
藍兔兔低聲說:“我爹好像在附近,我感覺到了。”
孟葵也感覺到了,生死蠱發揮作用,讓他們可以感知彼此的存在。
尤其是在那夜之後,同感能力突飛猛進。
樂翊應該就在洞裏。
孟葵看着被彩色布簾子遮擋的洞穴,擡腳走去。
守在洞穴兩旁的侍衛要攔,靈雲掏出了長公主的玉佩,侍衛愣了一瞬,趕忙讓開路。
孟葵道了聲謝,拖着長裙撩起簾子。
洞穴很深,牆壁岩石浸着水意,啪嗒啪嗒落在地上。走廊沒有燭火,但前方的寬闊地帶微微敞亮。
羌莫望心情不太穩定,平時沒有起伏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來一絲愠怒:“我還從來都沒被人威脅過。”
“是嗎,那看起來你很喜歡羌家,也很喜歡你的王上。”樂翊微笑說道。
羌莫望被樂翊的言語所刺激,眉頭皺起:“你若是再胡說,明天我便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首先,你要過得了我這一關。”孟葵走近,看着樂翊問道,“吵什麽呢?”
她也不需要演。
估計彼此都知道對方不少秘密。
看羌莫望那個樣子就知道氣得不輕還無力還手。
羌莫望冷眼瞟着孟葵,哼了一句:“一丘之貉,還偷聽別人談話。”
“你和我公主府的人說話,我為什麽不能聽?而且侍衛都放我進來了啊,證明你們沒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呀。”孟葵裝作無辜一攤手,“你們在說什麽,加我一個?”
羌莫望冷言冷語:“沒什麽。”
“是嗎?”孟葵聳聳肩,又去看樂翊,“可以走了嗎?”
樂翊起身,帶上一張紅白相間的狐貍面具,目光透過面具無聲的落在孟葵身上,與她并肩站立:“走吧。”
靈雲和宮一刀站在洞穴外,見孟葵進入,卻領着樂翊出來,對視一眼紛紛不敢問也不敢看,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洞穴內,羌莫望撫着胸口跳動的心髒,死死咬住後槽牙。
剛才和樂翊的一番對話她太被動了,她以為樂翊會成為他的一顆棋子,但未曾想樂翊在孟葵的照顧下,身體恢複得不錯,再加上消息靈通,腦子聰明,竟讓把她逼到了與他結盟的地步。
真是讓人頭疼!
此時,侍衛站在洞穴外悄悄詢問:“祭司大人,有一人求見,說也是羌族之人。”
羌莫望不耐煩:“讓他進來。”
一個黑漆漆的“肉球”連滾帶爬跑進來,一進洞就罵罵咧咧:“妹啊,你可得幫哥一把!不知道誰家小妮子會用蠱,就在這半山腰沖我施蠱,我跌落下山,折了半條命!”
羌莫望轉身,垂眸,眼中寒如風雪,沒有半點情感:“誰敢對你用蠱,你是羌家人,誰都不敢招惹你。”
“是,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妮子!這件事情你去辦,不能讓我們羌家人蒙羞。而且居然還有煉蠱之人,我們要趕盡殺絕!”
壯漢見到祭司并不下跪,反而氣勢不是一般的足。
此事雖小,但他們羌家上下同心,不可能不管家中之人被欺辱之事,只要羌莫望出手,別管那小妮子有什麽本事,一朝一夕就能家破人亡。
而且別看他和羌莫望雖然平日裏說不上話,但跟以前,叔叔伯伯們布置的再難的任務羌莫望都會完成。
有一次讓他們小輩去找山中的鳳凰尾草藥,那草藥生長在岩石峭壁上,衆人不敢,逼迫羌莫望去摘,她也沒有抱怨,悶聲徒手爬岩石,後來分了一人一株,卻也失手從岩石上摔下,失蹤了一年才被找回。
她性格一直沉悶,逆來順受。
所以自己的要求她也一定會辦到。
“粉裙子?”
“是!”
羌莫望笑了笑,還能有誰?
只有孟葵。
“你們可真是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羌莫望說道。
“那又如何,她這是與整個羌家為敵!”壯漢紅着臉說道,“今晚你就将這件事情解決了!”
羌莫望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着他:“我今晚我就解決了。”
她伸出手臂,小白蛇化成一道白光:“白星,去吧。”
壯漢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白星撕裂了他的胸膛,鑽了進去。
“——啊啊啊啊啊!你做什麽!”
羌莫望嫌惡的看着男人的血,殘忍說道:“當然是解決問題啊。”
她最恨羌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