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pter 60
第60章 Chapter 60
半小時後, 徐朦朦洗完澡出來了,頭上包着幹毛巾,先是瞧了眼莊在溪是不是在忙, 看她悠閑躺在床上, 說:“這邊是太陽能, 你當家裏燃氣用呢?幸虧我頭發洗幹淨了。”
“哎喲, 我真忘了!”莊在溪朝她勾勾手,“我現在是實時幫你盯着那三個人,不過好奇怪,小瓶蓋一直沒說話, 這事鬧這麽大, 她怎麽一直不出來說話?狡辯總要有吧?”
徐朦朦擦頭發的手微頓,“她不會說話的,以我對她的了解,哪怕這個筆名不要了, 她都不會出來道歉。”
“切,自己做的惡心事, 氣性這麽高給誰看?”莊在溪撇嘴道,“不過你說的也對,現在這件事可以說是所有矛頭都對準她了, 另外兩個該道歉的也道歉了, 事情經過也差不多說明白了, 小瓶蓋說與不說名聲都臭了, 以後再想用這個筆名撈錢只怕也不方便。”
和薛燦的關系弄成這樣, 是徐朦朦沒有想到的。她不知道為什麽原先在一起相處好好的兩個人, 突然就變了, 也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得罪了薛燦, 以至于讓她如此痛恨,不惜在背後搞出這麽一出戲來。
洗澡的時候她在想要不要打電話問問薛燦為什麽這麽做,這個念頭很快又打消了。不管為什麽,都不是做這件事的借口,更何況她沒有必要去找薛燦,就算要打電話解釋說明也應該是過錯方來。
“要我說……”莊在溪疑惑看向徐朦朦身後,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徐朦朦先別問,拖鞋也沒穿蹑手蹑腳往窗戶那邊走。等靠近了,左耳貼在窗戶上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徐朦朦被她疑神疑鬼的樣子吓到了,小聲問:“怎麽了?”
“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好像有人。”
“這也正常吧,可能是村子裏有人剛好經過。”
“你傍晚去找梁呈的時候,我在咱們住的小院附近轉了一圈,右邊是梁呈家住的院子,左邊是一個木棚,裏面放了一些農具和別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放雜物的,壓根沒有走路的地方。”
徐朦朦聽她說的神乎其神,自打住進來還沒聽到什麽怪動靜,“你別是聽錯了?”
“噓!”莊在溪捂住她的嘴,眼神示意她快聽。
窗外似乎有人在拖動東西,時不時傳來喘氣聲。夜色漸晚,這聲音聽起來就不太正常,又恰巧在她們樓下。
饒是莊在溪膽子大也不敢輕易開窗,拉着徐朦朦走遠了些才說話,“一樓窗戶你都關嚴實了嗎?”
她不問還好,一問徐朦朦也愣住了,“我……我不記得了。”
“壞了壞了,我怎麽記得好像沒關?”莊在溪沒印象了,但直覺好像沒扣上,“咱們先拿點東西防身。”
她倆在二樓翻箱倒櫃了半天,又怕鬧出太大動靜,莊在溪頭撞疼了也沒敢吱聲,手捂着撞疼的地方,找了半天什麽也沒找到。
徐朦朦比她好點,上次磕到梁呈額頭的臺燈,威力是見識過的,把電源線拔了扔給莊在溪,“這個打人也疼。”
莊在溪拽了拽電源線,是挺結實,要是那人敢動手,她立馬甩鞭子似地抽過去。
她們整裝待發,一前一後準備下樓去檢查一樓窗戶有沒有關好。
徐朦朦走到半路,回頭看莊在溪一眼,“我覺得不太對。”
“怎麽了?”
“我們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梁呈?”
死寂一般。
兩人默契得什麽話都沒說,轉頭回去了二樓。
徐朦朦給梁呈發了消息,大概形容了一下事情經過。
他消息回複得很快。
梁呈:【等我過來。】
“他讓我們先別出去,一會兒他們過來。”
“他們?梁呈還叫人了?”
徐朦朦微頓,抿唇道:“他可能帶的人是宋博承。”
莊在溪不說話了。
徐朦朦原本還想說上兩句,聽見院子傳來動靜,大概是梁呈他們過來了。
莊在溪跟着過去看,宋博承剛好翻.牆跳下來,往前踉跄了兩步,有點狼狽。
宋博承:“我說你先下來了也不知道幫着點?”
梁呈:“這院牆不高,你該鍛煉了。”
宋博承說不過他,心電感應似地往二樓一瞥,剛巧和莊在溪四目相對,心裏“咯噔”一下。剛才窘迫的樣子應該沒看見吧?等了幾秒,沒聽見莊在溪調侃的話,那大概就是沒看見,真是好險。
他們兩人進屋裏,徐朦朦她們正好走到樓梯口。
梁呈上下打量她:“沒事吧?”
徐朦朦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他就在外面。”
鬼鬼祟祟的樣子看起來外面的人不像是小偷,他們幾個才是。
梁呈無奈拂開她的手,“我和宋博承去看看,你們等我們出去鎖好門就行。”
“不行。”徐朦朦拒絕了這個提議,“人多力量大,萬一他們不止一人呢?”
進屋的時候梁呈其實沒聽見窗外有動靜,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們說話還是人已經走了。他和宋博承兩個人去,手上也帶着防身的家夥,不說占優勢起碼不會白白受傷。
徐朦朦的意思他懂,只是不想,斟酌一番,說:“萬一對方人多,我們還要照顧你們,倒不是說你們會拖累,是怕到時候自顧不暇。”
宋博承從旁附和:“梁呈的顧慮是對的。”
“你們這話說得就算是為我們考慮,也要問過我們意見吧?”莊在溪唱反調道,“帶上我們到時候看情況不對,馬上叫人去村子喊人過來。”
話說到這份上,梁呈瞥了眼徐朦朦,她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贊同莊在溪的說法。
“那好,一會兒你們跟在我們後面,見情況不對,立馬往村裏跑。”梁呈叮囑一句,臨行前看着徐朦朦忍不住又啰唆了一句,“尤其是你。”
着重被點名徐朦朦是不服的,想回兩句又自覺目前不合适,畢竟辦正事要緊,“知道了。”
四人出了門,梁呈和宋博承手裏拿的是打磨過的木棍,徐朦朦和莊在溪因院子裏實在難找到趁手武器,莊在溪幹脆把扔了的空酒瓶拿在手上,給徐朦朦遞了一瓶。
越往左邊放雜物的木棚走,窸窸窣窣的聲響愈發清晰,聽着動靜可不像是老鼠或是別的小動物發出的聲響。
梁呈下意識把徐朦朦攔在身後,左臂虛攔在她身側。
宋博承嘴上不肯服輸,眼看着莊在溪堂而皇之走在前面,皺着眉把人拉到身後,低聲提醒:“你跑這麽快做什麽?”
“抓壞人啊!”
“用得着你抓?別幫倒忙。”宋博承不顧她吃人的眼神,揮動手裏的木棍,“我勸你聽話點,不然哥這棍可不是吃素的!”
莊在溪眼皮耷拉,手裏的酒瓶應景地舉起,“你再說一遍。”
堪稱燒火棍的戰鬥力,宋博承不吭聲了,只是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遲遲沒有松開。
繞過一個破舊的衣櫃,借着微弱的光線,梁呈走在最前面,握緊手裏的木棍,閃身到櫃子後,并沒有見到任何異物。他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
宋博承拉着莊在溪繞過來,用木棍撥弄兩下遮蓋嚴實的雜物堆,确定沒老鼠或別的動物活動,松了口氣。
徐朦朦回頭想和莊在溪說別是她們剛才在二樓聽錯了,無意間看到一個詭異的身影向他們這兒走來,吓得她不敢尖叫,拼命搖晃梁呈手臂,示意他看。
他們的目光都被眼前廢棄的雜物堆吸引,梁呈回眸望去,只見一個怪異的身影向他們慢慢靠近,
恐龍頭,又類似毛毛蟲的身體。光線不足,他們無法辨認清楚。
莊在溪平日裏嚷嚷自己看過不少恐怖片,遇到真事,小腿已經發軟了。素來嫌棄的宋博承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松開。
徐朦朦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但好在梁呈這時候沒嫌棄她,還任由她環抱着腰,把臉埋進他懷裏不敢看。
四個人中就梁呈大腦運轉還在線,握緊手裏木棍對準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怪異身影,問:“是古侗村人嗎?”
他話音剛落,怪異身影停止了靠近的步伐,停頓兩秒,轉身往反方向跑,速度很快。
梁呈推了宋博承一把:“還愣着做什麽!追!”
宋博承反應過來,拔腿迅速跟上。
莊在溪看前方飛速奔跑的背影,狀況之外地看着徐朦朦,“追……追鬼?”
徐朦朦輕拍她的肩膀喚醒,“不是鬼,是恐龍。”
“恐龍”跑得很快,手腳利落的樣子看起來是年輕人。梁呈給宋博承使了個眼神,讓他繼續在身後追,自己則抄近道往右側跑。
“恐龍”借助光線幽暗,跑進樹林中,渾身是汗不敢停下,回頭瞧了眼一直跟在後面的人有沒有跟上,貌似被甩開了。
“恐龍”找了一處不容易被發現的山石靠着,心髒快要跳動到兩百,越着急身上的裝備越取不下來。渾身沒勁了,靠着喘氣。
頭頂上傳來一陣痛意,“恐龍”擡頭望去,撒腿準備跑,後背結結實實挨了一棍,撲在地上,半天沒動。
徐朦朦她們趕到的時候,看見“恐龍”被木棍挾持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宋博承見她們過來了,直言:“就是這小子裝神弄鬼吓唬人!”
徐朦朦走近後方知“恐龍”是怎麽回事,無語道:“你跑什麽?”
男人把頭擡起,越看越覺得眼前站着的女人莫名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直勾勾打量的眼神,試圖找到認識的記憶。
梁呈拿木棍在地上輕敲兩下,問:“亂看什麽?我問你,大晚上跑古侗村去做什麽?”
男人也是硬骨頭,看他一眼,只字未說。
宋博承脾氣上來了,索性把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打開,審問犯人似的對準男人,厲聲道:“給我老實點,問你話就說,不然哥手上的棍子可是沒長眼的!”
男人被驟然亮起的光線刺激得眼睛無法睜開,擠着眼躲避,右手擋在眼前,試圖阻擋刺眼的光線,不情不願說:“剛好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