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章

第 54 章

拉過她的手,引她看向書桌,“那樹開花的模樣,長葉子的模樣,我都記着了,到時,也定然為你都畫出來。”

“你別打岔。”她把他兩只手都拉過來,兩人面對着面。

目光直視,格外認真,“這些畫連你的一根兒頭發絲都比不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子,政事再忙,也不值當拿身子來換。”

他眉眼的笑意越來越濃,與她也越來越近。

最後伸了一根手指,她話音剛落,他便輕巧勾起她的下巴,偏頭印上她的唇。

“唔……”兮月微惱地掙動。

他到底聽沒聽她在說什麽!

可唇齒被撬開,他進來,舔上她的舌。

兮月一下軟了身子。

放在胸口前的手軟了,手掌無措地張開合上,最後抓上他的衣襟,顫顫巍巍,細細在抖。

唇不禁張開,張大了,鼻間戰栗着一下一下地吸氣,淚水順着眼角流入鬓發。

心跳如擂鼓。

喧鬧得,漸漸腦中一片空白。

手抖得再也抓不住,重重跌了下去。

又被折騰得難耐,只好貼着他,可隔着衣裳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燙得一縮,指尖都有了粉意,不知要拉近還是推開。

他的鐵臂锢住她,往下,一用力便抱她坐上了桌沿。

只挨上最邊緣的一點,坐不穩,直往下滑,力道壓在交融的唇上,壓在他緊貼着她的健壯身體上。

她敏感地瑟縮,不成樣子地抖,卻引出更深的渴望。

想更重一些。

耳中仿佛聽到腳步聲,她眼忽然驚慌地睜大。

他也停了,壓着她重重喘着粗氣。

募地動作,将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過去進了床帳放在床上。

她看見他的耳根通紅。

外頭果然響起了應宿公公的聲音。

“陛下,禦書房那邊兒,已在候着了。”

兮月兩條胳膊軟軟的,勉力撐着身子,眼眸水潤潤地瞪他。

壓低聲音,“你快去收拾!”

羞得面上身上越來越紅,都要燒起來了。

宮禦反而坐了下來,似乎好整以暇,“不急。”

兮月偏過頭,呼吸一聲一聲,沉沉的,細嫩的手撫上胸口,努力平複。

眼睛緊緊閉起來,眼角通紅。

一會兒,她忍不住了,委屈嬌聲,“那你出去,我不要你在這兒。”

他在這兒,衣服摩擦的一點點聲音都惹得心顫,她不斷在出汗。

宮禦回頭深深一眼,大手攥着自己面前的帳子,青筋就沒下去過。

支起帳子,光透進來,他的聲音啞得像撒了一把火。

“晚膳若遲了,我在那邊吃,你不必等我。”

說完,掀開,更多光進來了,照出她額角汗涔涔的晶瑩。

“哎……”她叫住他。

他沒回頭。

怕忍不住。

“晚膳……”竭力穩住呼吸,“你就算在那邊兒吃,也不能晚!”

他點點頭。她看見他緊繃的肌肉輪廓。

床帳被用力打開,緩緩飄下。

像滿天銀河飄下星塵,漾出柔美的波浪。

周身暗下來,她脫力地,軟軟倒在毛絨絨的床褥上。

個別被打濕的絨毛舔上肌膚的粉紅,醉酒一般,再也支不起來。

身上的燒,呼吸的熱,還有心跳,好久好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擡起胳膊,放在還紅彤彤、濕漉漉的眼上,咬牙罵了一句:“流氓!”

.

太陽漸漸西沉,斜斜照進來的光,分明是與往日一樣的金黃,可她看着,總覺得藏着煙霧一樣的紅,薄薄的、均勻的散在每一縷中。

像親吻過後,他血色浮起的唇。

兮月閉上眼,無奈地舒口氣。

星蘭以為她是在為面前都畫煩惱。

心疼地提議,“娘子,要不咱就尋個畫師來吧,您……”

娘子身子才将好一些,虛弱得緊。

提筆運筆,稍用力、畫不了幾筆便要歇一歇,還因使不上力一筆難以流暢地畫完。

反反複複,她看得心疼。

兮月剛皺起眉,卻轉念一想,壞主意争先恐後在腦海裏叽叽喳喳。

看着星蘭,眉開眼笑。

“你說得對。”笑不小心露了出來,抿唇,忍住。

哼了一聲,“做什麽非要等着他,你去,你現在就去找,找個五個十個的,就在院子裏看,看好了畫!”

星蘭反應過來,漸漸睜大眼,“娘子,您……”

表面有些懼怕,卻藏不住底下的興奮。

沒想幾息,就脆生應道:“是,奴婢現在就去!”

即刻轉身往外走去。

沒走兩步,回頭,小心翼翼:“陛下……不會怪罪下來吧?”

“他還敢怪罪?”兮月提起就惱他,這惱含了幾分羞,“這都多久了,是他自個兒沒空,怎麽,宮裏頭養的畫師是吃白飯的,我還使喚不動了?”

星蘭嘿嘿一笑。

又覺着不雅,趕緊捂住唇。

很端莊很端莊地行了個禮,然後轉身。

……快速跑出去!

邊跑邊叫星彤。

頓時,外頭一陣兒熱鬧。

裏頭。

兮月靠在椅子上,雙手拿着自個兒的畫,晃着腦袋欣賞。

哎呀,真是想想就開心。

……

外頭正商量着找哪幾位畫師,消息還沒出飛雲殿,就被暗衛風兒一陣的送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正論邊防之事,聲聲不絕于耳,熱鬧非常。

出言皆是朝中的肱骨大臣。

人前長髯飄飄,仙風道骨。

此刻卻争執得面紅耳赤,用典信手拈來,各個兒陣陣有詞。

宮禦眼神不經意掃過去,思索着。

卻一眼瞧見暗處的影子,頓時心頭一緊。

第一個念頭,便是飛雲殿。

不由擡手。

霎那,争論之聲立聽,人人皆斂容躬身,待皇帝示下。

卻見帝王站起身來,指指外頭,示意耽擱一會兒。

擡步往外,心低低沉了下去。

他真怕,怕是月兒那有什麽不好。

出門,轉角。

暗影跪在他跟前,将飛雲殿适才發生之事一一禀報。

宮禦:……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咬緊了後槽牙。

真不愧是月兒……

畫師還未見到,光聽着這樣的事,就已怒火中燒。

面上卻不露絲毫。

揮了揮手,甩袖入內。

可轉身一剎,面前無人時,黑眸似深海,暗流洶湧。

這件事,激得他處理适才禦書房所争論之事時,手腕都狠辣不少。

之後幾件,也全無了周旋的耐心,直言下令。

最後,禦書房內凳上坐着的,一旁立着的,皆噤若寒蟬,向上首雕花大椅躬身行禮。

宮禦比預估的提早了半個時辰出了禦書房,卻沒讓人去飛雲殿傳話。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于夜幕之時,召那許多畫師入宮。

應宿跟在後頭,大氣兒不敢出,只一個勁兒埋頭趕路。

待開了飛雲殿的大門,應宿往裏頭一瞅,狠狠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宮禦卻瞧着裏頭被星蘭帶着行禮的女畫師,神色晦暗不明。

長袖獵獵,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後,一陣風似的卷進了殿內。

兮月正悠悠然晃着腿,往嘴裏丢着蜜餞,還将案上的一本書往後翻了一頁。

好不自在。

聽着動靜,擡頭。

看着宮禦大步走來,衣袖翻飛。

燦然一笑,“喲,今兒陛下可真早,正正兒趕上晚膳的時辰。”

他不由分辨,一把将她抱起,書被帶的翻到榻上。

沉身壓下來,語調低沉,“外頭的畫師,是你找來的?”

兮月笑得更開心了,挑眉,“不然呢,難不成是自個兒飛進來的?”

宮禦氣笑了,直接低頭,将這張調皮的嘴堵個嚴嚴實實。

“唔……”

兮月兩只手狠狠往他胸口錘,被他輕輕松松一齊捏住。

她也只掙這一下,貪戀着的氣息将一呼一吸都充盈得滿滿的,流入骨血,渴望着融為一體。

眼神迷蒙,他的面容近在咫尺。

窗外最後一縷霞光自頭頂撒在他的面龐,映襯着些微燭光,淡淡的金色,恍若神祇。

手輕輕抽了下,他放開。

她擡起來,閉上眼,撫摸着他的面龐,沉溺在無上的窩心與舒适裏。

宮禦漸漸溫柔,細致舐過口中的每一寸,與她的舌尖纏繞。

結束時,輕輕吻過她的眼。

睫毛打濕,顫顫地睜開,眼也濕潤潤的,就這麽望着他。

很清淺溫柔的纏綿。

直起身後,乖乖摟着他的脖子。

被一只一吻馴服的小貓咪填了滿懷,泡得心都軟了。

兮月蹭蹭他,嬌嬌地哼了一聲,“你不畫,還不準我讓別人畫,好沒道理。”

宮禦:……

“你是覺得我生的氣還不夠多?”

她自後腦摸他的頭發,“誰舍得你生氣呀,你個大醋缸。”

貼上他的耳朵,小聲,“誰叫你中午那樣。”

宮禦挑眉,“怎樣?”

兮月拍他一巴掌,“不怎樣!”

轉頭高聲,“星蘭——,明兒踏青用的東西準備得如何了?”

星蘭進來,有些懵,“不是早上就……”

“把陛下的東西拿出去,咱們不帶他……唔……”

星蘭紅了臉,慌忙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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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踏青。

這是兮月一個冬日後頭一回出門,生怕她着涼,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厚厚的。

踏出殿門,像打碎了一個無形中的牢籠。

院中曲徑通幽,曾經滿樹花開,如今只餘幾朵殘花,換了綠葉滿枝。

“月兒。”

她看他一步步走近。

笑:“你來接我啦。”

“娘子出游,為夫怎敢不相陪?”

作勢就要抱她。

“哎,”她後退一步,“這麽近,我自己走。”

辇中,她挨着他,“陛下今日可忙完了?若現在陪我,深夜又挑燈,我可是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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