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進山

進山

水仙鎮接連下了七日的雨,終于在今天迎來了太陽。

五福堂內想起來了蕭南風的聲音。

“廣白,天晴了,你稍後去趙家,告知你雲雲姐,明日進山。”

“好。我現在就去。”廣白呼哧呼哧快速地吃完手裏的飯。

“等等。”蕭南風叫住廣白。

等了一會兒,蕭南風沒有說話。廣白疑惑,便問道:“哥哥,怎麽了。”

“算了,你在這兒吧,我去。”

“啊!哦。”

廣白心裏道:奇奇怪怪。轉念一想,哥哥肯定是想和雲雲姐親近,才決定自己去的。

——

趙家。

叩叩。

“誰。”是趙路的聲音。

蕭南風聽見了陌生的聲音,便正色回道:“在下是五福堂的大夫,名喚蕭南風。”

趙路見他自報姓名,于是打開了門。

“蕭大夫,我是趙路。”

“你好。”蕭南風不認識他,但他知道蕭南風。是二叔說的趙卿雲定親之人。

“蕭大夫這麽早來,來尋卿雲妹妹嗎?”

蕭南風疑惑不解,他怎麽會知道?

面上還要端重:“是的,麻煩你通知一下。”

趙路不喜歡他,想也沒想就說:“不在,出去了。”

蕭南風尴尬的呵呵一笑,說:“那可否告知去了哪裏。”

“不知道。”

“多謝,我等會再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走多遠,在一個夾角躲了起來。心裏想:這麽早,卿雲會去哪裏,只是這人不想告知罷了。

蕭南風走了沒多久,趙卿雲從屋內走出來問道:“是誰來了。”

“哦,問路的人。”

“嗯。”趙卿雲沒細問,輕輕地嗯了一聲。

“三哥,來吃飯吧。我去喊我爹。”

“诶,好。”

趙卿雲還沒走到趙德寶的屋子,就看見她爹出來了。

“爹,天晴了,估計明天要去進山采藥了。”

“好,我知道了。多帶點東西,山裏涼,霧氣重。”

“我知道的,我可不是第一次進山了。”趙卿雲異常驕傲地說。

趙德寶看着她,笑。

趙卿雲和前些時候的她,完全不一樣了,開朗了許多,也與自己親近了起來。

“二叔,早上好。”

“好,都坐下吧。”

“好。”三人坐好,吃飯期間都沒在繼續說話。

——

吃完飯後,趙卿雲本意是想去一趟五福堂,但是被張氏鋪子的人叫走了。

趙路還打算,近水樓臺先得月,與趙卿雲多親近親近。

還沒來得及,趙卿雲就出門了。

于是去問趙德寶:“二叔,卿雲妹妹去哪裏了。”

趙德寶并不看好趙路,作為女婿的話。

面上還是要過得去,說:“你二嬸那兒有事,就叫她過去了。”

提起二嬸,趙路從來了之後一直沒見到她,便又開口問:“二叔,來了之後還沒見過二嬸,他不與你住一起嗎?”

“哦,你二嬸那,生意比我忙,一連着幾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原來是這樣。”趙路心裏想:還真是富貴之家。

二叔沒有兒子,将來這麽大的家業只能托付給卿雲妹妹。暗自下定決心,勢必要拿下卿雲妹妹。

趙德寶怕他去找趙卿雲,發現自己與張氏的秘密,就先說:“路兒,今天先和我學看賬本。”

“好,二叔。”趙路暗暗自喜,發現二叔還是很倚重自己,剛來就接觸賬本。

——

“娘,什麽事。”

“雲兒,你來了,快快。”張氏手忙腳亂的喊着她。

“怎麽了怎麽了。”趙卿雲緊張的問。

“前幾天不是一直都在下雨,這些花瓣啊,都潮了,今兒終于出太陽了,我自己忙不過來了,趕忙叫你一起幫幫我。”

“這就來。”

趙卿雲立馬投身工作,幫張氏把這些受潮的花瓣,鋪開曬太陽。

還與張氏說起了趙路。

“娘,趙路來了。”

“趙路?誰?”

“就是你之前和我提到的,奶奶要我嫁的那個三哥哥。”

“你爹回家一趟,就給你帶來了這個?”張氏一直看不上趙德寶的愚孝。

“我不想和他有關系,他可是我親大伯的孩子。”

“是奶奶說,要他來跟着我爹學做生意。”

“哼,醉翁之意不在酒。”張氏嗤之以鼻。

沒好氣的說:“不是我說話難聽,你奶奶肯定是覺得你爹沒有兒子,派人來吃絕戶的。明面上是來學做生意的,背地裏誰知道呢。”

鄭重的看着趙卿雲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多防着點沒什麽壞事。”

“我明白。”

“那他既然已經來了,肯定是好奇我為什麽不在趙家住。我今晚回去。”

“我剛剛在家,他一直沒問。”

“你爹肯定回說。”

——

蕭南風躲在夾角,沒多久,就看見趙卿雲出來了,于是要叫住她,但無奈走的太快了,幾乎都是小跑。

只好不緊不慢的跟着她,看看有沒有機會與她說話。

看見她進了張氏的胭脂鋪。在附近,走了走,才去敲響了門。

屋內的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說:“不會是趙路吧。”

張氏先出聲詢問:“誰?”

“伯母,是我,蕭南風。”

張氏聽見是熟悉的聲音,去把打開了,把蕭南風請了進來。

蕭南風進來就看見趙卿雲也在,舒了一口氣。

“你,這麽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伯母,我來找卿雲,來說一下進山采藥的時間。”

“好。她正好在這。”

“蕭大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我先去你家找了你,趙路說你不在,我就在附近等你,看到你來了這裏,我就來了。”

“原來是你。”

趙卿雲沒有立即回蕭南風,轉頭與張氏說:“娘,果然是這樣,他居然攔着蕭大哥。”

“怎麽回事。”蕭南風一頭霧水。

張氏解釋說:“這個趙路,是雲兒奶奶給她選的成親對象。雲兒爹和我都不同意。”

“所以,前幾天趙伯父回家侍疾,是這原因。”蕭南風猜測道。

“不是,奶奶是真的病了,不過,這個也是真的。”趙卿雲補充道。

“我爹已經把我與你定親的說與奶奶了。奶奶執意要三哥過來,說是學習做生意。我爹他,不好推脫。”這話很是抱歉,趙卿雲看向蕭南風,希望他理解。

蕭南風收到眼神,回了趙卿雲一個肯定的眼神,表示理解。

趙卿雲很開心的彎了彎嘴角。

“好了,事情你也了解了個大概,我和她爹都不會讓步的。趕緊與雲兒說正經事,我這兒事還挺多,需要占用一下雲兒,蕭大夫體諒體諒我。”

“哦哦,好。”蕭南風從懷裏拿出來一個疊成小方塊的紙,遞給了趙卿雲,說:“這是這次進山需要的藥材名類。都不難找,時間是三天,找不完的話,不用硬找,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

趙卿雲打開了看看,擡頭說:“廣白呢,也是這些嗎?”

“嗯,你倆這次一樣。”

“還有,山裏潮濕陰冷,尤其是夜間,你記得多加點衣服。”蕭南風溫柔的叮囑道。

“我會的,謝謝蕭大哥。”

蕭南風又從袖子裏拿出來了一個小盒子,說:“這是用來做标記的,這盒是你的,進山之後記得做好标記。”

“我明白。”

趙卿雲這麽乖,蕭南風很小擡手摸摸她的頭,張氏還在此,就忍住了。

“那我走了。”

“嗯。”趙卿雲擺了擺手。

——

“都走遠了,還看呢。”張氏打趣她。

“哎呀,這還有沒曬的。”趙卿雲連忙拿起來去曬。

張氏就看着她,開懷的大笑。

——

第二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是個進山的好日子。

趙卿雲起的早早地,再檢查一遍包裹,确認無誤後,就出門去了五福堂。

昨天晚上,已經告知了趙父張氏,盡早就不用在告知。

五福堂門口。

“東西都檢查好了嗎?”

“放心吧,哥哥,保證無誤。”

廣白翹首以盼,等待着趙卿雲。早一些進山,早一些回來。

沒多久,半柱香的時間,趙卿雲就來了。

與廣白、蕭南風各打了聲招呼。

蕭南風又囑托了幾句話,兩人便出發了。

各自背着一個竹籃筐,裏面裝着三天的幹糧和水。

手提起來,也不算輕。

大早上的,街道上沒什麽人,兩人邊走邊聊一些最近的事情,不知不覺就到了城門口。

拿了出城的身份牌,除了官路,兩邊都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綠茵,仿佛風都是自在的。

趙卿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廣白說:“好久沒呼吸過這樣的空氣了。”

“為什麽這麽說?”

“那你是不知道,我家來了趙路,心裏堵,面上還要裝作歡迎的樣子。”

“好吧。”廣白理解她。

廣白年紀小,撒開腿就跑起來了,還喊趙卿雲:“來了,一起跑,這樣就會忘記煩惱了。”

越過這塊綠茵,在走過一條小溪流,就到了目的地。

兩人的運氣真不錯,在山澗的開始就遇到了要找的藥材。

“雲雲姐,你看。運氣真好,看來這次進山采藥,必會滿載而歸。”

趙卿雲滿臉的高興。

“我們把這幾株采完,就趕緊進去吧。”

“好。”

廣白拿起來一株,對趙卿雲說:“長的真好,比去年看着茁壯多了。”

趙卿雲看過來,回道:“确實比去年長得好。”

想了一下說:“瑞雪兆豐年,年初的雪下的好。好多年都沒有下這麽多的雪了。”

“那也是。我采完了,雲雲姐,你呢。”

“我也采完了。”

兩人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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