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章
第 51 章
一句話,如同下了戰書,紀晟安等于明确告訴所有人,這枚戒指的主人非他莫屬。
霍導撚着胡子沉吟,半晌遺憾地揮了揮手,”我和太太的愛情又怎麽是能用外物能衡量的,這戒指紀少董想要,拿去便是。“
拍賣臺上,鹿染庭錘落定音,”三千萬,祝賀紀先生!“
這一錘,也為晟世三十周年拍賣正式落下帷幕。
拿着托盤的服務生入場送上香槟,另有工作人員麻利地撤去拍賣設備,場內的賓客開始談笑社交,手執特別邀請函的名媛omega紛紛離場,到專門為他們準備的休息室補妝換禮服,迎接即将開始的盛大舞會。
穿過人群,鹿染庭走到紀晟安的身邊,他款款地伸出手,拇指彈開戒指盒的頂蓋,盒子中央光彩奪目,正是紀晟安剛剛拍到手的那枚小貓鑽戒。
“再次祝賀你啊,晟安。” 褪去職業的風彩,鹿染庭的微笑顯得溫暖又迷人,紀晟安就着鹿染庭的手從盒子裏取出鑽戒,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片刻後,紀晟安把戒指又放了回去,alpha 的身體前傾,與鹿染庭耳語,鹿染庭聽着聽着就笑了,他将戒指盒重新扣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包廂裏,淩思年無聲無息地目睹了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他的眸色仿佛失去星塵的天空,變得空洞而灰暗。
身邊橋染和段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又在拌嘴。
段衍死皮賴臉,“來都來了,一起跳個舞嘛。”
“不去,” 橋染斷然拒絕。
“為什麽?”
“我跟你不熟。”
“跳着跳着不就熟了?”
“我又不是什麽富家名媛,上不了這種舞會。”
“什麽名媛,你比他們可愛多了。”
段衍這一句顯然哄到了橋染的心坎裏,橋染抿了抿嘴,“我又沒穿禮服,不想讓人看笑話。”
段衍聽出橋染語氣裏的松動,他一揮手,“不用穿禮服,今晚哥哥當你的專職舞伴,” 說完段衍又故作神秘,“這地方我熟,後面有一扇小門可以通露臺,站在那裏,你伸手就能摘到星星,你跟我跳舞,我就帶你上去。”
橋染最後一絲戒備搖搖欲墜,他下意識地看了淩思年一眼,拖長聲音,“诶呀,不行,我還要陪小年。”
淩思年站起身,他早就後悔了,他就應該被封閉在酒店房間裏,他今晚到底為什麽要出來!
“小喬,你好好玩兒吧,我累了,回去睡覺。” 說完他頭也不回往外走去。
偏偏有人從包廂外進來,淩思年低着頭,差點兒和走在最前面的老譚撞了個滿懷。
”小淩先生,“ 老譚擋住淩思年的去路,“化妝師和助理都到了,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淩思年這才注意到老譚身後還跟着好幾個人,前面的人提着化妝箱,後面的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套禮服,正是不久前,紀晟安在家裏給他選的那套,只不過,似乎又增加了更多的修飾。
淩思年有些無奈,“譚叔,這是什麽意思?”
“當然是幫你化妝換衣服啊,舞會很快就要開始了,” 說罷,老譚又轉向橋染,“我家紀少給小喬先生也準備了禮服。 “ 他回過頭,指揮跟他進來的那一幫人,”你們動作麻利點兒,紀少董要你們抓緊時間。”
聞言,橋染立刻興奮地跳過來,不由分說就把淩思年按坐回沙發裏,“哇,小年,咱們可以一起去跳舞啦。“
段衍也在一旁湊熱鬧,”我就說淩小年根本不用咱們陪,你看吧,姓紀早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淩思年被圍着,三四個人,七八只手,做頭發,上妝,換衣服,簡直在把他當洋娃娃一樣打扮。
淩思年身不由起,卻也無可奈何。
不得不說,紀晟安找來的人專業水平精湛,不一會兒的功夫,淩思年自己都感覺自己好像換了一個人。
“小淩先生,你看看,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譚叔指揮衆人閃開,笑呵呵地指着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搬進來的大鏡子。
鏡子裏照出的omega, 唇紅齒白,翩然俊逸,衣冠華麗,如同頂級明星一樣光彩照人。
另一邊,橋染也打扮好了,他也向淩思年這邊看過來,嘴吧立刻張的老大,可半天才發出聲音,“哇,“ 橋染誇張地叫道,”小年,看見你,滿足了我對童話裏小王子的一切想象,咱們就這麽漂漂亮亮地出去,看他們誰還敢嚼爛舌根。”
段衍卻是滿臉不忿,“姓紀的那家夥,到底是哪輩子修來的豔福。”
老譚一臉歡喜,額頭上的皺紋都熨貼了,他看看淩思年,又看看橋染,翻來覆去地誇,“好啊,真好看。”
包廂外的燈光變了顏色,整個大廳裏回蕩起悠揚的樂聲,精心打扮過的omega 們魚貫返場,年輕動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無盡的期待。
大廳裏的alpha 們早就等的心急火燎,這會兒哪裏還按耐得住,紛紛迎上自己心儀的舞伴,他們彎起臂肘,讓omega 挎上來。
“準備好了嗎?我的小可愛。” 包廂裏,段衍笑嘻嘻地拉過橋染的手,圈進自己的臂彎裏。
橋染興奮地向前邁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麽,他隔着玻璃牆向大廳張望,然後他回過頭“譚叔,紀先生呢,他怎麽不見了,誰來接小年去舞廳?”
Omega 的人數遠遠少于alpha, 大廳裏的omega 都已經成雙成對,如果此刻淩思年一個人出去,未免顯得太過凄涼。
淩思年站在原地,更是面露難色,”譚叔,我還是不要在這樣的場合露面了吧,“
譚叔剛要開口說話,外面響起司儀的聲音,“感謝大家的到來,請允許我榮幸之至地宣布,晟世之夜舞會,将由紀晟安先生來跳第一支舞。”
大廳裏響起掌聲,其中夾雜着細碎的耳語。
“什麽?我沒聽錯吧,哪個紀晟安。”
“還能有哪個紀晟安,肯定是那個晟世少董啊。”
“可是他出了車禍之後,不是一直坐輪椅嘛,怎麽跳舞。“
“誰知道,也許有什麽特殊安排?”
大廳另一端的入口,忽然人頭攢動,十幾個西裝筆挺的高大男子打前陣,緊接着紀晟安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沒錯,紀晟安自己走了進來。
大廳內的私語變成了騷動。
“紀晟安的腿好啦?”
“什麽時候好的?前兩天我還看見他坐輪椅呢。”
“哇,紀少董好高啊,”
“這兩條大長腿,真是逆了天了。”
“人也長得這麽帥。”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千萬,眼睛眨都沒眨一下,妥妥的富一代。”
随着紀晟安走近人群,最初對他的質疑聲很快被一大群omega的溢美之詞覆蓋。
紀晟安卻如入無人之境,徑直走到話筒前,他鎮定又坦然地說,“感謝大家的關心,沒錯,我已經不需要輪椅了,之所以現在才公開,是因為我想把我可以重新站起來這個特殊的時刻留給特殊的人一起分享。”
“什麽樣的人,能在晟世少董眼睛裏稱得上特殊這兩個字。”
“聽他這意思,莫非要公布戀情?”
“說不定哦,他剛才不還從霍導手裏搶了個大鑽戒。”
“會不會是他包養的那個學畫畫的小情人,那個小omega長得是真漂亮。”
“再漂亮又有什麽用,包養對象根本上不了臺面。”
總有幾個人自覺聰明,偷偷将目光投向離紀晟安不遠的地方,鹿染庭正站在那裏,omega早已脫下拍賣師的西裝,換上了一套純白色的禮服,和紀晟安一身子夜藍交相輝映。
紀晟安說完信步從衆人中穿過,從淩思年的角度看過去,紀晟安正一步步走向鹿染庭。
富麗的大廳,華美的人群,眼前的景象就好像中世紀的宮廷油畫巨作,而淩思年只想找一支筆立刻将自己勾去。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種本能的自我保護,在紀晟安走到鹿染庭面前的那個時刻,淩思年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就好像玩兒捉迷藏的幼童,總以為閉上眼睛,別人就找不到自己,此刻在淩思年的內心深處,似乎相信,如果他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會發生。
然而,他錯了,該發生的總是要發生。
冥冥之中,有人走到了他身邊,那人身上帶着一種霸道的溫暖,瞬間将他攏入其中。
他的手被人拉起來,然後被牽着搭上了一個臂彎,那個臂彎有點兒高,淩思年下意識地踮了一下腳尖。
“年年,跟我去跳第一支舞,好不好。”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淩思年的睫毛顫抖的就像一只受到驚吓的蝴蝶。
“年年,你怎麽了,睜開眼睛,看着我。”
紀晟安貪婪地捧起淩思年的下巴,今天他的小omega太美了,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只屬于他的白玉蘭。
淩思年終于睜開眼睛,“紀先生,” omega 喃喃叫道,“你真的要和我跳第一支舞?”,他雖然踟蹰,但還是任憑紀晟安将他挽起,他跟上那人,腳步也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