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章

第 52 章

直到淩思年走出包廂,他才驚訝地發現,從外面看,包廂竟然是一架南瓜馬車的形狀,馬車外面包着的特殊玻璃材質,讓它看上去,仿佛是用整塊的水晶雕琢而成。

而他正挽着紀晟安,從水晶馬車裏走了出來。

大廳裏鴉雀無聲,人們如同被定了格,音樂聲變得遙遠,水晶吊燈似乎都不再那麽耀眼。

唯有淩思年,因為被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整個人仿佛都在熠熠發光。

在衆人的眼裏,他本不屬于當下這個畫面,但是他的闖入,卻使得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紀晟安帶着淩思年走到整個大廳的中央。

alpha的目光掃過全場,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又坦然的聲音對所有人說,“我身邊的這個omega , 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但其實你們并不認識他,請允許我現在作一個正式的介紹,” 紀晟安說到這裏,聲音微頓,他低頭側目,溫柔地看向身邊的人,像是安撫,但更多的是欣賞。

然後紀晟安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驕傲語氣宣布,“淩思年,是我正式交往的對象,是我生命裏最特殊的那個人,我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omega,我願以真心相付的愛人。”

人們面面相觑,一貫冷臉與世界保持着疏離的晟世少董,從未見過他與誰有過親密接觸的桀骜alpha ,竟然說出了如此隆重,肉麻又高調的表白。

而且是在這樣一個這個時間,這樣一個這個場合。

此刻的每一個字無疑都是在對網上那些流言蜚語最強有力的反擊,什麽包養對象,什麽錢色交易,他淩思年就是我紀晟安的正牌男友。

而那句“我唯一的omega” 無疑還替淩思年宣誓了一把主權。

只是這樣的反轉來的太突然,在場的衆人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直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我說嘛,怪不得你堂堂少董為了一枚戒指跟我搶那麽兇,原來是有心愛的人要送啊。” 說話的正是在剛才的拍賣中輸給紀晟安的霍導。

又有幾個人反應上來,趕緊附和,

“祝賀紀少董”

“小淩先生和紀少董好配。“

“是啊,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是一對璧人。“

”我就說嘛,紀少董這麽多年零緋聞,怎麽會包養情人,還這麽容易就給暴出來。“

有人趕緊捅了一下這位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仁兄,那人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妥,趕緊找補,“祝紀少董早生貴子,多子多福。”

這一句引起出更多的竊笑,司儀趕緊示意,樂聲變換,大廳裏響起華麗的圓舞曲。

紀晟安輕輕放開淩思年,站到他對面,重新向他伸出手,紳士而又隆重地向他發出邀請,“可以和我跳這支舞嗎, 我的omega”

從走出包廂的那一刻起,淩思年的大腦就一直處于一種高度興奮,卻又完全空白的奇妙狀态。

恍惚間,他似乎走進了一幅名貴的油畫,他不再是自己,而是化身成為畫中的主人公,對正在發生的一切,他無限欣喜,卻又心懷畏懼,虛幻與現實交織的光影,讓他覺得眩暈。

如同是在尋求保護一般,淩思年抓住了向他伸來的那只手,那只手果然好溫暖,好有力。

紀晟安将另一只手放在淩思年的腰上,貼着修身的禮服,alpha 修長的手指和omega腰枝下翹起的曲線自然又親密對貼合在一起,這樣的姿勢旖旎又動人。

淩思年的眉間和手心開始冒汗,他此刻的緊張不是因為紀晟安把他摟的太近,而是因為他有生以來還沒有和一個alpha 在一起跳過舞。

正常情況下,每個omega 的成年禮上,會收到alpha 的正式邀請,在一起跳人生中的第一支舞,那幾乎omega人生中最重要儀式之一,但是淩思年卻沒有得到這個機會,因為當他穿着校服出現在成年禮上的時候,一直在被淩野無情地嘲笑霸淩,導致他早早就離了場。

所以今天,他站在這麽多人的中心,要和紀晟安跳第一支舞,他沒辦法不緊張。

”放松,我的小年年,“ alpha 溫暖的氣息從他的額前吹過,”把一切都交給我就好。“

紀晟安的聲音仿佛有魔力,淩思年真的就放松了下來,他的身體跟随紀晟安開始在樂曲聲中旋轉,先是小小的一圈,然後他們越轉越大,越轉越快,他們在人群中劃出弧線,仿佛起舞的天鵝在湖中劃出的一道道漣漪。

淩思年覺得自己好像在飛,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他的心中升起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最純粹的喜悅,而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了他的舞伴,他的alpha, 他的紀晟安。

司儀向賓客們示意,其他的omega和alpha 加入進來,他們成雙成對,在紀晟安和淩思年的身邊起舞,為這個美好的夜晚開啓一場盛會。

一曲終了,淩思年在紀晟安的環抱下,停在場中,他的周圍響起掌聲,alpha們重新站回到他們的舞伴身邊,他們拉起身邊omega的一只手,舉到胸前,按照社交開場舞的禮儀,omega要等待他們的父親或者家族其他的長輩将自己從alpha 的身邊接走。

這是一個溫馨的時刻,omega們享受着無盡的尊重和寵愛。

但是淩思年卻只覺得尴尬,因為不會有人來接他的,他根本沒有父親。

淩思年想要離開,但是紀晟安卻不肯松手,他和其他的alpha 一樣,緊緊地将他的手捧在胸前。

紀晟安是完美的舞伴,是最令人羨慕的情人,但是在這個環節上,終究不可能充當他的父親。

淩思年無奈地小聲提醒,“紀先生,舞跳完了,我該下去了。”

紀晟安卻不以為意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急什麽,有人來接你。”

真的有人會來接他嗎?紀晟安的語氣那麽篤定,淩思年忍不住向人群中張望,這一看,他卻看見了淩野,淩野今天顯然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穿着光鮮的禮服,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挂滿了淩家設計的珠寶,只不過他身邊一個alpha都沒有,顯然沒能有機會參加剛才的開場舞。

此刻,淩野表情簡直可以用扭曲來形容,他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淩思年,仿佛想要撲上來把他撕碎。

淩野的後面站着淩博良,那個人同樣陰沉着臉,看向淩思年的眼神不僅沒有一點兒父愛,反而充滿了嫌惡。

難道淩博良會上來接他嗎?這個念頭一出現,淩思年只覺得無比惡心,哪怕他真的上來,淩思年也絕對不會讓那個人碰到自己。

然而确實有人朝他走來了,那人剛好從淩野和淩博良的眼前走過,大步流星地走到淩思年的面前。

蔣茂良今天一身考究的西服,銀白色的頭發,用發膠梳成當下年輕人流行的樣子。

他在兩人面前站定,先表情嚴肅地沖紀晟安點點頭,然後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舞跳完了,請把你身邊的omega 交給我吧。”

紀晟安微微欠身,然後就真的當着所有人的面,将淩思年的手交給了蔣茂良。

這樣的舉動,就連淩思年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蔣茂良這樣的人物,今天在場的誰不認識,只是誰也想象不到,這個姓淩的omega怎麽會和這位稱得上藝術界泰鬥級別的人物扯上關系?

蔣茂良拉着一臉懵圈兒的淩思年面向在場的所有人,他示意司儀遞上話筒,然後,蔣茂良一臉自豪地說,“借這個機會,我也向大家介紹一下,淩思年,一位前途無量的年輕畫家,我因為萬島園的塗鴉有幸認識了這個年輕人,我欣賞他的藝術天賦,同時更被他追求藝術的那種最單純的熱情所打動,我已經收他作我的學生,在我眼裏,他同樣是我的晚輩。”

說到這裏,蔣茂良慈祥地看向淩思年,“那麽,好孩子,現在跟我來吧。”

如果說紀晟安剛才對淩思年的深情告白是一枚重磅炸彈,那麽蔣茂良的一番話所産生的轟動效應,直接又升高了一個量級。

這下,沒人能夠再保持淡定了,

“天啊,他這麽年輕,居然能得到蔣老如此高的評價。”

“蔣老是什麽身份,能作他的學生那簡直是鳳毛菱角。”

“你聽見蔣老是怎麽評價他的了嗎?怪不得他的那幅塗鴉能賣一百萬。”

“那幅畫也看過,确實很不一樣,是很有價值的作品。”

“人家都是蔣老的學生了,怎麽可能還需要金主捧。”

”什麽金主,紀晟安說了,他們在談戀愛,人家可是正牌男友。”

“誰造的謠,網上的話果然不能信。”

淩思年就在衆人震驚的目光和議論聲中,跟着蔣茂良一起走到了VIP 休息區。

那裏都是淩思年認識的人,蔣震,鹿染庭,段衍和橋染也在。

橋染一看見淩思年就興奮地大叫,“小年,我看見你跟紀少董跳舞了,你好美哦,還有,你什麽時候拜在蔣老門下當學生的,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這要讓多少央美的同學羨慕死啊。”

鹿染庭也向淩思年露出禮貌的微笑,“祝賀你,小淩先生。”

唯有蔣震黑着臉,一言不發。

蔣茂良沒好氣地杵了自己孫子一下,“是男人嗎,是男人就大度點兒,天涯何處無芳草。“

蔣震沒好氣地別過頭不看他爺爺,片刻後,忍不住又轉過來,蔣震癡癡地看着淩思年,半天憋出一句,“你分手了,必須第一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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