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章

第 55 章

首秀煙火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各種不同樣式的煙花輪番上陣,足以讓這個夜晚終生難忘。

看着看着,段衍忽然站起身,指着天空大叫,“馬上要到高潮啦。” 橋染也被他帶起來,前額正好撞在段衍的胸膛上。

橋染揉着腦門”嘶“出了聲,”什麽嘛,一驚一乍的。“

不知有多少煙火同時射向夜空,它們形成星鏈一樣的光點,然後閃亮成巨大的一片,緊接着,數不清的煙花在最高處同時炸裂,幾乎要把整個夜空統統填滿。

淩思年用手捂住自己的小腹,他的肚臍本是凹進去的一小粒,現在卻在一點兒點兒地向外撐大。

“太多了”,淩思年意亂情迷地呢喃。

”還不夠。“ 紀晟安發狠地回應。

樓頂上,橋染激動地仰頭望向天空的煙火,結果他可憐的腦門又被段衍的下巴磕了一下。

“诶呦,” 橋染不滿地叫出,段衍低下頭,沖他哈哈大笑。

“你還笑,身上這麽硬。”橋染皺起臉來抱怨。

段衍忽然将臉貼上來,在橋染的唇間淺淺的落下一吻,然後他問,“這裏總軟了吧。”

兩個人同時都忘記了煙火,而在他們的頭頂上,飛舞的煙火正如同奔騰的瀑布一般一瀉千裏。

今晚,卡特琳島的煙火秀盛況空前,而且遠不止一場,等到全部結束,已經時近淩晨。

段衍将橋染從樓頂上送下來,經過那一吻過後,omega 明顯害羞起來。

“我要回去了,謝謝你帶我看煙火,很好看。“ 橋染低着頭和段衍道別,表情就像早戀的學生恰好被老師抓了包。

橋染說完,轉身就逃,然而一只結實的小臂從他耳畔越過,将他困在了一人與一牆之間。

段衍居然不讓他走。

“今晚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 段衍說,“說再見之前,有件事我想為自己争取一下,否則我會後悔一輩子。“

”争取什麽?“ 橋染茫然地擡頭,段衍撅起嘴唇,壞笑道,”我想為自己争取一個晚安吻。“

橋染的臉一下紅到耳根,”我要走了,你快讓開。“

段衍卻把臉靠的更近,“親一下,哥哥馬上放你走。”

兩人在明亮的夜色中僵持,遠處似乎有腳步聲傳來,橋染終于被逼急了,他忽然張口在段衍的嘴角狠狠咬了一口。

段衍吃痛,收回困住橋染的手去捂嘴,橋染趁機跑出老遠。

留下段衍在原地扯着嗓子大喊,“小可愛,吻技夠辣,等哥哥下次帶你乘風破浪坐帆船!”

橋染回到自己的房間,迅速關上門,他的舌尖發麻,耳朵裏好像還有段衍那沒皮沒臉的喊聲。

橋染賭氣一般,沖進衛生間,刷牙漱口,折騰了老半天,心裏越發煩悶。

橋染終于按耐不住,掏出電話撥通了淩思年的號碼,他迫切地想要和淩思年分享他的經歷,很浪漫,卻也很不靠譜。

他知道現在很不是時候,淩思年肯定早已睡下,但是好O蜜不就能随時随刻分享心事的嗎?

出乎橋染的意料,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電話那頭,淩思年的聲音啞的可怕,“小年,是你嗎?你嗓子怎麽了,沒事吧。” 橋染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關心地問淩思年。

淩思年似乎呼吸都很困難,他用鼻音很重的聲音對橋染說,“小喬,你現在能不能過來我的房間,幫幫我。”

淩思年被網暴,橋染一直和他形影不離,所以他有淩思年的房卡,他倆的房間又很近,一分鐘不到,橋染就出現在了淩思年的面前。

橋染看見淩思年蜷縮在床上,全身都縮在被子裏,僅露出的半張臉,泛着詭異的潮紅。

“小年,你不舒服嗎?”橋染伸手去摸淩思年的額頭,手指剛碰到皮膚,他立刻驚叫出聲,”這麽燙,舞會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發燒了。“

淩思年費力地咳嗽了幾聲,小聲說,”小喬,你去給我買點兒藥好不好?

“好,好,小年,你躺着別動,我這就去給你買退燒藥。”

橋染起身就要出門,卻被淩思年叫住,“小喬,除了退燒藥,可能要需要別地藥。”

“還需要什麽,你都告訴我。”

淩思年想了想,“止痛藥,消炎藥,還有…….” 淩思年忽然不說話了,他癟了癟嘴巴,簡直像要哭出來。

“小年,你到底怎麽了?” 橋染重新回到床邊,“你還有哪兒不舒服,告訴我,我也幫你想想應該買什麽藥。”

“還有,就是,那個……膏。”

淩思年的聲音變得像蚊子一樣,橋染只好将耳朵湊近,”什麽膏?我沒聽清。“

“…….膏“ 淩思年重複一遍,聲音卻越發的小。

橋染急了,“到底是什麽膏啊,你跟我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淩思年一咬牙,喊出一個藥名,然後就把整個腦袋埋進了被子裏。

橋染這次聽清楚了,淩思年說的藥,他們在生理課上學過,是專門用于緊急處理因标記産生撕裂傷的外用藥膏。

“小年,你……” 橋染一臉遭遇雷劈的表情,”你被,你被那個了?“

淩思年躲在被子裏不動,也不出聲。

橋染有點兒發懵,”是誰幹的,還把你弄成這樣,要不要報警啊!“

淩思年扒開被子,卻只露出兩只眼睛,“你別問了,不用報警,求你快去買藥,實在太難受了,我疼的快要受不了了。”

聞言,橋染不敢再耽誤,他抓了手機就往外跑,“哦,我馬上去,小年,你再堅持一下。”

帆船酒店一樓就有二十四小時藥房,橋染用最快的速度買好藥,他拿着藥火速回到淩思年的房間,用咖啡機燒了熱水,淩思年的表情異常痛苦,橋染扶着他的肩膀,喂他吃藥的時候覺得他渾身都在發抖。

“小年,到底出什麽事了?你這個樣子要不要去醫院啊。“

淩思年吞下好幾種藥片,又喝盡杯子裏的熱水,似乎稍微好了一點兒。

”不,不要去醫院。“ 淩思年虛弱地說,“是紀晟安,他沒有強迫我,我是心甘情願的。”

橋染瞪大眼睛,“前腳官宣,後腳就下手,alpha 都這麽不做人!不對啊,alpha 标記完不是應該守在omega 身邊好好照顧的嗎?紀晟安人呢?竟然把你一個人丢下不管了!這個大渣A!”

橋染越說越激動,淩思年無奈地搖頭,“不是的,情況有點兒複雜。” 他費力地将晚上發生的事情給橋染講述了一遍。

聽完,橋染的表情就像看完一百集狗血劇。

“所以你幫他平安度過假性易感期發作,還給他收拾幹淨,他卻呼呼大睡,讓你一個人受罪?!你這愛的也太,太卑微了吧。“

淩思年苦笑,“什麽愛不愛的,我們簽了契約。”

“可他不是已經承認你是他的正牌男友了嗎?”

“那是商業運作,危機公關。”

“怎麽會這樣啊。” 橋染心疼地說,“小年,可是他畢竟标記了你啊,雖然不是完全标記,但是你現在的樣子,也太可憐了。”

“吃了藥,休息一下,應該會好吧。” 淩思年反倒安慰起橋染,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裏有多委屈。

Omega 第一次經歷标記,無論是從心理上還是從生理上,都是最敏感脆弱的時刻,最需要alpha的寵愛呵護,可他,明明是等級最珍貴的omega, 卻經歷了如此粗暴可怕的标記過程,從始至終,他的alpha 甚至沒有用一丁點兒信息素來安慰他。

如果一個alpha 喜歡omega, 标記過程中不可能不釋放信息素,這根本違背生理常識,淩思年悲哀地再次意識到,紀晟安是真的不喜歡他。

“藥,對了,我還買了這個。” 橋染從袋子裏拿出一管藥膏和一盒棉簽,“你要幫忙嗎?”

“我自己來。” 淩思年從橋染手裏接過藥,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可是他的腿剛一動,鑽心的疼痛幾乎令他頭暈目眩。

“小年,你怎麽啦?” 橋染看見淩思年的臉一下變得煞白,趕緊扶住他,“小年,你別逞強了,咱們這麽多年的好O蜜,小的時候不是還在一起洗過澡的嗎,就讓我幫你吧。”

淩思年又掙紮了幾下,發現确實沒有別的選擇了,只好點頭。

橋染輕輕掀開淩思年身上的被子,又小心翼翼幫他褪下睡褲,omega 在生理課上都學習過一些常見情況的護理常識,但是當橋染看見淩思年的傷口時,還是震驚地捂住了嘴巴。

“小年,你,你真的不要去醫院嗎?”

淩思年拼命搖頭,“現在島上所有人都認識我,如果我去醫院地話,就等于公開紀晟安标記了我,可我們只是契約關系,我不想給他帶來不必要的困擾,而且這也關系到我的隐私。”

橋染見淩思年态度堅決,也不好再勸,只能嘆氣,“小年,那你可忍着點兒。”

橋染再怎麽放輕動作,他終究不是專業醫生,而且淩思年被撕裂的程度簡直要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淩思年怕自己喊出來,會吓到橋染,他只能抓過枕頭,拼命地咬在嘴裏。

一管藥膏幾乎全用完了,橋染才停下手,整個過程兩個人都出了一身大汗。

橋染因為上藥的時候高度緊張,淩思年卻是因為疼到幾乎虛脫。

“小年,你好好睡一覺吧,我陪着你。” 橋染靠在淩思年身邊。

淩思年聲音哽咽,“小喬,幸好有你。”

“Omega 就應該幫助 omega 嘛,而且,咱倆是什麽關系。“ 橋染誇張地拍拍胸脯,”放心吧,有喬哥罩着,小年睡一覺就沒事了啊。“

淩思年知道橋染這是故意逗自己開心,他疲憊地笑了笑,”嗯,謝謝喬哥。“

淩思年剛剛閉上眼睛,橋染忽然又跳了起來,”不對,還有事,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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