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章
第 54 章
淩思年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想睡卻又睡不着,他只要閉上眼睛,晚上發生的一切就會變成一幅幅巨大的畫,不停地在他眼前循環。
他穿着全場最漂亮的禮服被紀晟安從水晶馬車裏接出來;紀晟安向全世界宣布他是自己的戀人;他們親密無間地跳了整場晚會的第一支舞,然後梁助理告訴他,這些都是事先排練好的公關策略。
紀晟安這樣的alpha 怎麽可能屬于他呢,只有像鹿染庭那樣的omega才是和紀晟安在同一個世界裏的人。
但是淩思年還是不争氣地翻看自己的手機記錄,那裏有紀晟安給他發的全部消息,雖然都是簡短的幾個字,但是在他看來,都是最彌足珍貴的記憶。
他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紀晟安給他發了最新的一條,“年年,我在樓上房間等你。”
淩思年的心裏瞬間升起雀躍,紀晟安找他呢,他要趕緊過去。
淩思年迅速穿好衣服下地,卻在開門的一霎那停住,他興奮什麽呢,紀晟安找他,不過就是需要他的信息素,alpha 對他的所有親密舉動,都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淩思年深深地嘆出一口氣。
但是去還是要去的,因為他和紀晟安畢竟有契約關系。
淩思年坐電梯上樓,紀晟安喜歡清淨,他的行政套房,在樓層的最裏面。
淩思年拖着自己的影子,往紀晟安的房間走,當他拐過最後一個彎的時候,看見樓道裏,有兩個人正抱在一起。
這兩個人的身影他都異常熟悉,高大的是紀晟安,而另一個費力架着紀晟安往房間門口拖的居然是淩野。
淩思年腦子裏“嗡” 的一聲,即便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本能反應,紀晟安有危險!
淩思年想也不想,一個箭步沖過去,從後面扯住了淩野的衣領。
緊接着他怒吼一聲,“淩野,幹什麽呢?把你的手從他身上拿開!”
淩思年的力道出奇的大,淩野被拽了一個趔趄,一下就松開了抱着紀晟安的手。
紀晟安的身體劇烈晃動了幾下,alpha 撐住牆,才勉強站定。
這時候,淩野認出了來人是淩思年,“賤貨,原來是你!” 淩野惡狠狠地罵道。
淩思年又急又氣,手都在發抖,“淩野,你把紀先生怎麽了?你要對他做什麽?”
“我對他做什麽?” 淩野忽然發出一串冷笑,“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男朋友看上我了,他硬拉着我,逼着我去他的房間呢。”
“你放屁!” 淩思年生平第一次暴了粗口,“你用了什麽手段把他灌醉的,你的手好髒,你的心思更髒。“
”我髒?” 淩野伸手去捏紀晟安的下巴,”把你剛才對我說的話都告訴你的小男友,“
紀晟安的歪頭躲過淩野的手,然而他目光散亂地盯着淩野的臉,”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我想要你,快一點兒,我等不了了。“
”聽見了?“ 淩野對淩思年露出勝利者的冷笑,”你男朋友還真是博愛,剛和你官宣,馬上又着急和我上床呢。“
”你胡說,“ 淩思年不顧一切向淩野撲過去,”你放開他,你把我的紀晟安還給我。“
“你的紀晟安,你也配!“ 淩野閃身躲過淩思年,順勢又推了他一把,淩思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撲了出去。
正在這時,本來靠着牆打晃的紀晟安忽然也身體一歪,淩思年和紀晟安摔到了一塊兒。
紀晟安在下,淩思年在上,撲進了他的懷裏。
“年年?” 紀晟安躺在地上捧起淩思年的臉,“浴室裏滑,你怎麽這麽不當心,摔疼了沒有啊。”
淩思年剛搬進紀晟安的公寓,就在浴室裏和紀晟安一起摔過一跤,那次,他們也是一摸一樣的姿勢,而此刻的場景終于勾起了紀晟安殘存的意識。
紀晟安奮力站起來,指向站在一旁的淩野,他目眦欲裂,“你不是年年!”
淩野不甘心地過來想把淩思年從紀晟安身邊拉走,“紀先生,你喝醉了,扶你上樓的是我,我就是你的年年。”
“不是,你不是年年,” 紀晟安指着淩野,“我的年年是香的,你好臭,你別碰我的年年,你滾開!”
說完,紀晟安将淩思年拉回到自己身邊,抱的更緊,然後他向淩野揮起拳頭。
別看淩野叫的兇,人其實很慫,他哪裏真的敢和紀晟安硬碰硬,紀晟安向他逼近幾步,淩野吓的頭也不回地跑了。
淩思年卻不敢松一口氣,他将紀晟安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盡渾身力氣,架起高大的alpha,淩思年喘着粗氣,“紀先生,你靠着我,我帶你回房間。”
淩思年用自己的名卡,刷開紀晟安的房門。
淩思年吃力地将紀晟安扶到沙發旁,兩個人一起倒進了進去。
淩思年驚魂未定,筋疲力盡。
他卻強撐着坐起來,用手去摸紀晟安的額頭,alpha 青筋迸現,全身熱汗,“紀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你這裏有藥嗎?要不要我打電話給蘇醫生?”
紀晟安一把按住淩思年的手,“我不要蘇醫生,我頭疼,好難受,我要你,你就是我的藥。”
淩思年會意,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領,把脖子伸了過去,嘴裏哄道,“紀先生,咬這裏,咬這裏你就不難受了。”
紀晟安立刻湊過去,他将自己的頭深深地埋進淩思念地頸窩,貪婪地嗅着,卻遲遲沒有張口。
淩思年以為他神智不清,所以找不準地方,他幹脆将上衣扣子解開一半,露出肩膀,然後他用手扶住紀晟安的後腦,“是這裏,你咬吧,我不怕疼。”
紀晟安忽然發力,掙開淩思年的手,他睜大一雙無法聚焦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淩思年。
alpha 的聲音變得沙啞,“不要,我不要咬你的脖子,我要的是你。” 說完紀晟安抓住淩思年的衣領用力一扯,淩思年的上衣被一分兩半,無力地從他的身上滑了下來。
“紀先生,紀先生你要幹什麽?” 淩思年絲毫沒有防備,他本能地交叉雙手護住自己的前胸,眼睛裏流露出驚恐。
紀晟安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他抓住淩思年的腰帶,開始撕他的褲子,急切的樣子,就像過年才有糖吃的孩子,拼命地剝去糖紙。
“紀先生,我還沒到fq期。” 淩思年掙紮着說,“你不是說等我fq 再标記我的嗎?”
淩思年回去換上了牛仔褲,紀晟安撕了好幾下都撕不開,他呼呼地喘着粗氣,哪裏還能聽見淩思年在說什麽。
被激怒的alpha,忽然迸發出驚人的力氣,他像抓一只小貓一樣,将淩思年從沙發上拎起來,然後抗在肩頭,他大步沖進卧室,離的老遠就把淩思年扔到床上,緊接着“嘭”的一聲巨響,卧室的門被狠狠地撞上。
“煙花什麽時候開始啊,這裏真的能看見?”
樓頂,橋染兩手托腮,坐在段衍的身邊。
他的眼前,巨大的月亮在海天之交投下跳躍的金線。仿佛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串起天,串起海。
但是橋染的手卻縮在衣袖裏,因為帆船酒店的頂層,風可真冷。
橋染終于受不了了,他站起身,跺着腳,“這煙花秀,誰愛看誰看,我是不看了。”
段衍一把拉住他,“別啊,都等這麽半天了,馬上就開始了。”
橋染瞟了段衍一眼,“那你把衣服脫給我,擋擋風。”
段衍露出為難的神色,“我就空心穿了一件禮服,脫給你,我就光膀子了。”
“哪有光膀子穿西服的。” 橋染嫌棄地說,
“多酷啊,” 段衍大力拍着自己的胸肌,也就哥哥我這樣的身材,才能駕馭這樣的style.”
“你自己在這兒駕馭吧,我不陪你了。” 橋染堅定地轉過身,他從段衍盤着的長腿上邁了過去。
也不知道段衍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在這個時候伸開了腿,橋染毫無懸念地絆了上去,因為地方高,他們又坐在邊上,橋染立刻有了一種他要從五十多層的樓頂載下去的錯覺。
“媽媽呀。” 橋染驚叫一聲,閉上眼睛。
一簇煙火騰空而起,火紅的煙花在月亮的面前展開,照紅半個月亮,也照紅了橋染的臉,橋染忽地睜大眼睛,他正躺在段衍的懷裏,那人壞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頭,“叫媽媽幹嘛,叫哥哥,哥哥抱着你看煙花,要多暖和有多暖和。”
煙火四濺,發出悶雷一樣的響聲。
酒店房間裏,淩思年雙手死死抓住枕頭,omega 的身體就像在暴風雨裏劇烈搖曳的花枝,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淩思年苦苦哀求,然而毫無經驗的他哪裏知道,此刻的哀求無異于火上澆油。
又一簇煙火升起,就在落地窗前炸開,煙火透進卧室,在雪白的床單上留下一片暈紅。
“好紅啊。” 橋染傻傻地指着天空。
“這叫新婚初夜。” 段衍說道。
“呸!不要臉!“ 橋染掙紮着想坐起來,卻又被段衍按倒。
“好好好,我的小藝術家,這叫層林盡染,總行了吧,” 段衍惬意地摟着他的小omega,“這才哪兒到哪兒,夜可長着呢。”
淩思年半跪在床上,他的肚子下面被塞了好幾個枕頭。
他吃力地用兩只手抵住床頭,頭才不致于磕碰上去。
他已經疼的麻木了,從腰以下似乎都脫離了自己的身體,他的眼淚好像也已經哭幹了,床上卻汪洋一片。
又有幾朵煙花升上天空,炸開的時候發出尖鳴,随後落下五彩斑斓的一片。
”這是什麽煙花,聲音好大。” 橋染歪頭問段衍,他好像已經很習慣被這個人抱着了,還真挺舒服。
“叫這麽響,肯定叫貓打春啦。” 段衍回道。
橋染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段衍趕緊改口,“叫鳳求凰,叫鳳求凰還不行嘛。”
淩思年面向落地窗,側身躺在床上,落地窗被不斷升起的煙花映照的姹紫嫣紅,淩思年神情恍惚,煙花明明是從他眼前升起,但是卻好像在他身體中炸裂,omega 柔軟的身體像過電一樣地顫抖,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堵在淩思年的喉尖,他不受控制地叫出聲來。
閉上眼睛,窗外的煙火放肆地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