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要人命

這個春天的午後, 陽光明媚,暖和的像是跑步進入了夏天。

杜心星今天去找艾果兒其實也是碰一下運氣。

她的消息來源并不算可靠, 只是早上偶爾間聽見她的爸爸跟人打電話時, 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說住在臨海酒店的就是勤簡的未婚妻?”

當時她就躲在家裏的衛生間裏。

她爸是回來取公文包的,可能以為家裏沒人, 在客廳裏大吼大叫, 聽的出來他有多麽的氣急敗壞。

杜心星吓了個半死,肯定不會作死地被她爸發現她的存在。

好在, 不多時,她爸又出門了。

她心跳平穩的那一瞬間, 除了不爽, 竟然并沒有多餘的想法。

杜心星剛和男朋友分開沒幾天, 分手的原因是日積月累出來的,但分手的契機卻是得知勤簡回國的消息。

那一刻,她忽然失去了和普通男孩交往的所有耐心。

前天常家在臨海酒店組的那場局, 她也有去,站在草坪的一端, 遠遠地看到了人群中的勤簡,只禮貌地微笑示意。

她有吃掉他的野心,卻不想被他一眼就看破。

原以為還有時間準備一些事情, 卻沒料到,那個陰魂不散的未婚妻這麽快就殺到了這裏。

可和艾果兒見過面後,憤怒暴躁的杜心星逐漸平靜了下來,這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爸為什麽會注意勤簡的動态呢?

心裏有一些讓人惴惴不安的想法,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一下。

午後的寬大馬路,車來車往,杜心星開着自己的銀色小轎車,春風明明很暖,她的後背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寒意。

杜君正是個什麽樣的人?

可能只有她的媽媽最明白。

另一邊,勤蘭心手撕常昊宇,也是精彩的不要不要的。

穿着粉紅色風衣的老少女一推開包廂的門,看清了眼前的場景,失控地尖叫起來。

一個穿着只能遮住重點部位的小狐貍精躺在日料的長桌子上,她的丈夫在幹嗎?

她的丈夫正一臉溫柔地夾起了一塊壽司,想要送到嘴邊。

太刺激了,太不要臉了,太目中無人了,太……

“離婚,我要和你離婚!”勤蘭心指着常昊宇的鼻子,沒有動手打人是她最後的理智。

常昊宇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怒氣沖沖地道:“離就離!”

勤蘭心剛嫁到常家的時候,也是像這樣總把“離婚”挂在嘴邊。

那時候,勤老爺子尚且在世,勤家尚未分配勤氏的股份,常昊宇為此哄了她好幾年。

後來,勤蘭心沒有分到勤氏一分的股份,夫妻關系的強弱之分,瞬間翻轉。

勤蘭心也因此隐忍了數年,這一次,她大約是仗着常家去年那份沒有盈利的財務報表。

而常昊宇居然敢和她對着幹,依仗的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勤蘭心愣了一下,對着常昊宇的背影大聲咆哮,“誰不離,誰就不是男人!”

外面的世界自然是精彩紛呈。

一條街上走着一百個人,就有一百個不同的故事。

比如我們已知今天早上圍堵過勤簡和艾果兒的娛記正在寫報道,可他究竟會寫些什麽,不報道出來的時候,只有他自己知道。

勤簡把艾果兒困在了酒店的房間裏為所欲為着!

哪還管外面的天是什麽顏色的!

他很賣力地在做一件事情時,總是不希望被打擾,總是要做到極致,做到艾果兒求饒,做到明天早上。

但顯然,這些僅僅只是想法。

一個不怎麽有耐心的人,是非常不喜歡用太多的時間重複地做一個動作。

盡管狼的動作很美,肢體的每一次幅度都是與力量的完美結合,每一次的沖撞都像是撞到了她的心底。

但艾果兒還是受不了,又一陣的高潮過去,艾果兒好不容易有思想時的第一個小情緒就是——他怎麽還沒完呢!她還有正事要說呢!

勤簡很是氣悶,這本來就是一件需要雙方配合的事情,身子底下的姑娘開始不走心,他走腎的時候,腎也會覺得沒幹勁,想要鬧脾氣。

勤簡猛地抽出了自己,高高地擡起她的腿,再一下子折過去。

艾果兒都來不及驚呼出聲,又一輪,開始了。

男朋友的體力太好,也真是要人命!

外面的春光正好,裏間的春意更濃。

艾果兒最後像一灘水,全部化在了勤簡的懷裏。

事後溫存,艾果兒軟綿綿地趴在床上,那種軟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還有一種慵懶是連眼皮都不願意擡一下。

倒是還沒忘記表妹的事情,艾果兒用軟綿綿的聲音問:“娛記的報道都還沒出來,表妹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嗯,我感覺你的方向沒錯。”

勤簡用手指卷着她的發絲,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表示認同。

卻把常昊宇請他去吃“女盛”這個不安好心的行為,爛在了肚子裏。

艾果兒的腦子轉了轉,嘆氣,又說:“不過就算知道他們不是好人,但沒有綁架的直接證據,還是拿他們沒有辦法,法律只講究證據。”

對,這就是目前最大的難題。

勤簡嘴角噙着的淺淺笑意淡了下去,一擡手揉了揉她柔順的發絲。

“沒關系。”他說:“總是會有辦法的。”

“你有什麽辦法?”艾果兒偏了頭追問。

勤簡半閉了眼睛,不願正面回答,“嗯~累了!”

“累死你!”艾果兒惡狠狠地說。

——

每一天的報道都有很多。

各個版塊的頭條,猶如百花綻放,争相鬥豔。

今天,社會版的頭條是“知名大亨和妻子當街大吵大鬧”。

財經版的頭條是“勤氏太子爺與神秘女子共度一晚神秘女子竟然就是……”

那大大的省略號也是閃瞎了人的眼睛。

不過,社會版還有一條角落裏的新聞,标題和內容都很小,“女子駕駛小轎車別車大卡車自食惡果”。

新聞很大,但關心的人很少。

勤簡也就多看了一眼,要不是因為車牌號有些許的熟悉。

他最近在調查常家,常家一共有幾輛汽車,什麽車牌號他都記在了腦海裏。

銀色的輝騰,車牌號的尾數是689,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常昊宇妹妹常玉真的座駕。

勤簡眯着眼睛,把那個報道又從頭看了一遍,腦海裏還來不及反應出點什麽,忽地聽見卧室裏傳出了艾果兒的大叫聲音。

“啊啊,怎麽辦?我爸給我打電話了!”

他走到了門邊,倚在門框上。

只見她在床上又跳又叫,他朝她伸出了手,淡淡地笑:“手機給我。”

“我爸可能會弄死你。”艾果兒遞過去手機的時候,一本正經地說。

“弄死我,讓你變小寡婦嗎?”

勤簡簡直懷疑她的智商。

手機到了他的手裏,已經不再響了,他很淡定地回撥了過去。

艾果兒湊到了他的跟前兒,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喂,爸爸!”

“艾果兒呢?”

連名帶姓的叫,可見她爸有多生氣,艾果兒吓得吐了吐舌頭。

“哦,果兒啊,果兒在洗澡。”

“一大清早,洗什麽澡?”

“嗯……”

勤簡的聲音拉的很長很暧昧。

電話那頭的艾青華簡直想要暴跳,他揉了揉亂跳的額角,忽然自暴自棄地說:“算了算了,随你們吧!”

可能從現在起,他就要開始做随時會當姥爺的心理建設。

他什麽都不再說了,很無奈地嘆了口氣,“挂了,挂了,你們……”

他是想說“好自為之”的,但遲疑了一下,說的是:“照顧好自己。”

“謝謝爸爸!”

幾乎是與此同時,勤簡的手機又響了。

是林如丹打來的。

不用說,八成也是看到了報道。

勤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一手舉着一個,眨了眨眼睛,沖着艾果兒樂。

林如丹也不含蓄,電話接通後就問:“果兒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又住酒店了?酒店能和家裏比嗎?小簡啊,你可真是胡鬧!”

“也就剛來。”

“我讓人收拾房間了,趕緊回家。哪有好好的家不回,住酒店的!”林如丹埋怨地說。

“不了吧!”勤簡有所遲疑地說。

一旁的艾果兒推了他一把。

“不什麽不,我又沒問你。”林如丹不快地說。

“嗯,她不去。”勤簡代替艾果兒做好了決定。

林如丹的手機開的是免提,餐桌對面的勤蘭舟,抖了抖手裏的報紙,慢條斯理地說:“他當然不同意,在外面才能為所欲為嘛。”

林如丹這個慈母,和誰犯擰,也不會和兒子。

又說了幾句其他的,手機一挂,她輕輕地嘆息。

勤蘭舟放下了報紙,關心地問:“怎麽了?”

林如丹眯着眼睛笑:“蘭舟,我們家是時候要添一個小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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