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發脾氣

艾果兒說, 法律講究的是證據,不可以蠻幹。

艾果兒說, 他要是不聽她的, 他以後得天天學狗叫給她聽。

勤簡認真地計算了一下,這個反悔的成本……

學狗叫什麽的委實夠丢人了, 狼生和人生都不想要這樣的恥辱。

再說了, 還得為後半輩子的幸福生活着想一下。

總之,一算, 哎呀,代價實在太大。

從而得出的結論是, “果兒, 我不聽你的, 還能聽誰的呢!”勤簡信誓旦旦地說。

“那好,現在把你查出來的所有事情,以及你的計劃, 一五一十地說給我聽。要敢有一字隐瞞,哼哼!”

艾果兒停頓了一下, 又說了句專業術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知道的吧!”

勤簡真想假裝不知道, 可那丫頭,做完了之後,為了審他,還特地穿上了警服, 一本正經地坐在他的面前。

不過勤簡倒是想一本正經,但他掀了掀被子,被子裏的自己還一絲不挂呢!

太罪惡了,感覺自己被潛規則了。

真想抱着被子演一場哭戲。

站在床前的艾果兒,擡腳踢了一下他的腿,警告道:“敢胡扯,我就扒掉了你的狼皮。”

勤簡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直接說:“杜君正被免職了。”

艾果兒點頭重複:“嗯,現在你表妹的爸爸被免職了。”

真是多正經的話到她嘴裏,就變得不正經了。

勤簡很無奈地看她。

艾果兒果斷地選擇了閉嘴,做了“請”的手勢。

勤簡撇嘴,翻白眼:“我就想讓杜君正和常昊宇掐起來啊,掐的你死我活。”

“那他們要不掐呢!你準備怎麽辦?”

勤簡的面色頓時僵了一下。

艾果兒追問:“你肯定還有第二套方案的。”

“難道你想學一輩子狗叫?”艾果兒見他不出聲,又補充了這麽一句。

枕邊人的洞悉力太強,哎呀媽,心好累。

勤簡眯了眯眼睛,不與她對視,想要逃避。

可艾果兒才不會給他逃避的機會,她一把擡起了他的下巴,與他直視。

勤簡的小眼神往上飄啊飄。

艾果兒氣急敗壞地說:“信不信我戳瞎了你!”

“嗯,暴力一點。”勤簡的眼神終于飄回來了,很含蓄地說。

艾果兒倒抽了一口氣,氣的心都疼了,她拍着自己的胸口說:“我是警察啊!”

“實習的。”勤簡強詞奪理的時候,還抓住了她的手,生怕她再錘自己一下。

他會心疼。

艾果兒忽然很嚴肅地凝視着他。

“我把你養大了,我就不會坐視你誤入歧途。”

這話聽起來真的特別有正義感!

但勤簡像被人踩了狼尾巴似的,叫了起來:“是你爸養大了我!”

艾果兒覺得狼的重點有點歪,她現在就像一個看着兒子舉起了刀要砍人的媽一樣,心都快裂了。

勤簡卻繼續糾正她的話:“是你爸養大了我啊,咱倆是互相看着長大的。你,你不許睜着眼睛說瞎話,說你含辛茹苦這樣的話啊!”

說了狼真的會翻臉的,明明是他更大,還幫她寫了多少作業啊!

艾果兒瞥了他一下,不吭聲了。

切,不就是青梅竹馬嘛!不強調她也知道,只不過表達方式不同。

——

其實艾果兒覺得狼的第一方案還是可行的。

可人家要是就不掐呢!

他們也只有幹着急。

艾果兒思來想去,想要了解一個人對某件事的看法或者做法,還是得先了解一下這個人的秉性。

而想要分析一個人的秉性,也勢必得先了解這個人的生活軌跡。

說的簡單點,還是得調查。

凡是沒有調查支持的推論,都是耍流氓。

她下定了決心,必須把常昊宇和杜君正這兩個人,翻來覆去地調查清楚。

這事兒艾果兒擅長,這幾年在二局實習,沒少幹排查摸查這種事情。

勤簡只知道艾果兒失蹤了整整一天,不知道她這一天都幹了什麽。

起初,勤簡以為她是去開什麽勞神子的交流會了。

五點散會,勤簡看着時間到達地方接她。

可人都走光了,也沒看見她在哪兒。

他又火急火燎地回了酒店,可是酒店也沒人。

晚上八點,勤簡已經準備報警找人的時候,艾果兒背着背包啃着面包,悠閑地回到了酒店。

艾果兒刷開了房門之際,勤簡正把一只腳伸進了皮鞋裏,一手扶着牆,另一手握着手機,心情很急躁。

聽見門響,勤簡的腰杆下意識挺了一下,似乎吓了一跳。

艾果兒一臉的狐疑,咽了口裏的面包後問他:“這麽晚你還出門啊?”

“找你。”勤簡咬牙切齒地說。

“找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會迷路的?”艾果兒垂下了眼睛,關門,換鞋,任憑狼的視線在她的身上掃來掃去。

“你去哪兒了”

“開完會,我随便轉了轉啊。”

說的跟真的似的。

勤簡不悅地皺起眉頭,“艾果兒!”

記憶裏頭,狼就沒有連名帶姓叫過她。“別學我爸!”艾果兒取下了背包,往沙發上重重一躺,把整個人都窩在了沙發裏。

累,今兒一天,她的腿都快跑斷了。

“我比你爸厲害,你信嗎?”勤簡怒形于色。

“信啊!”可是艾果兒慢慢悠悠又四平八穩地說。

勤簡一語不發,拿了衣服,憤憤然摔門就走。

艾果兒微微擡起的頭,瞬間就落在了沙發上。

她歇了一會兒,打開了背包,開始整理今天摸查到的線索。

說是線索,其實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有時間線,也有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些,想要真正成為有用的線索,還得先好好地梳理梳理。

艾果兒忽然想念二局刑警隊的那個大白板,四下尋找了一圈,決定用卧室裏的梳妝鏡來代替白板,湊合用吧。

她先把梳理出來的時間線寫在便簽紙上,貼了上去。

大約二十三年前,杜君正從佩西老家到達香島。

學歷不高,經驗不足,進了常氏的箱包工廠做工。

第二年的年末,卻和常玉真結婚了。

沒人知道一個默默無聞的窮小子是怎麽追到常家的千金小姐。

盡管他們的婚禮辦的很低調,卻在當時還是引起了很強烈的反響。

這兩人沖破階級的婚姻,被媒體冠上了“真愛”的名號。

今天,艾果兒遠遠地看了杜君正一眼,說實話,就是一個長相挺一般的大叔,年輕的時候最多是個精神的小夥,絕對不是帥哥那一挂的。

而常玉真,很漂亮。

即使她因為照顧女兒未施粉黛,甚至精神還有些憔悴,卻也難掩她的那種似乎被歲月忽略了的驚人美麗。

是的,今天艾果兒不止跑到了杜君正曾經任職的工廠,還跑到了醫院。

之所以不帶着勤簡,是因為那頭狼的目标太大,她就不一樣了,她不止臉生,還善于僞裝。

不過,看那頭狼氣的,跟發現她出去偷人了似的!

哼,就不告訴他!

艾果兒咬了下筆頭,也是挺煩躁的。

感覺如果摸不清常玉真為什麽嫁給杜君正,會錯過至少一百個億的線索。

艾果兒正凝神思索,這個時候,門忽然又響了。

她站在卧室的門口,探頭看向房門。

是那頭狼又回來了,手裏拎着的透明袋子裏裝了好幾個餐盒。

兩個人隔着整整一個會客廳對視了一眼。

勤簡很別扭地先開口:“吃飯!”

嗯,吃完了,再算賬。

“哦!”

艾果兒放下了手裏的便簽紙和筆,一蹦一跳地跑了出來。

勤簡打包了洪記最有名的蝦餃和白切雞。

又另外買了春記的海鮮粥。

艾果兒起先默不吱聲地吃飯,後來覺得吃人的嘴軟,倒是沒等那頭狼再問,就自己全部交代了。

“我今天去調查杜君正了。”

“嗯。”勤簡的臉還是挺黑的,但他為自己不久前的行為解釋道:“手滑!”

“什麽?”

艾果兒沒聽懂。

“我說,剛才關門關的那麽大聲是因為我手滑。”

這解釋牽強的……猜她信不信?

兩個人的眼睛不自主對到了一起,艾果兒噘了下嘴,又悶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高傲。

吵架嘛,就得有個吵架的姿态。

勤簡的臉色已經緩和了下來,聲調軟軟地說:“你明知道他們盯上了我……我害怕你也會被盯上!”

氣什麽的,真的一瞬間就消了。

艾果兒撇了撇嘴說:“我的反偵查意識很強。”

“那你也不能像這樣單獨行動了。”

“帶着你目标太大。”

“這話什麽意思?”勤簡擰着眉,用筷子夾起了一個蝦餃,可是因為力氣太大,蝦餃斷成兩半了。

“哎呀,不是嫌棄你的意思。”

艾果兒動手推了他一把,再把他拉回來,叭一下親在了他的臉上,親了他一臉的油。

狼要是發起小脾氣,也是很難哄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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