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第 5 章
這頓飯在孟宴臣時不時地傻笑中吃完。孟宴臣遲遲不願離去,拉着許沁在外面一直逛。最後還是公司打電話來催人,說昨天和合作商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挂斷電話,孟宴臣也知道必須走了,以前每一次分開都沒有這麽難受。委屈的看了許沁一眼。
許沁看他可憐的樣子,心裏軟的不行,上前抱住他腰身安慰。孟宴臣回抱住她肩膀,垂下頭,将腦袋靠在她肩上。
“沁沁,我不想去工作”
許沁忍俊不禁,一個工作狂能說出這話。平時除了每周固定一次見面,其餘基本全待在公司,也就節假日跟她一起回家一趟,媽媽都跟她抱怨幾次了。
“好啦,又不是不見了,一會晚上忙完了可以打電話呀”
孟宴臣又在她頸間蹭了蹭,無奈起身,跟她告別。
他回到車上,啓動車子,臨走時又看了看她這邊。
他覺得今天的一切像一場夢一樣,她是真的牽起了他的手嗎,是真的親了他抱了他嗎,這一次她終于是選擇了自己嗎?看着後視鏡裏她那越來越模糊的身影,他心裏沒有實感。害怕醒來仍是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微信傳來提示音,孟宴臣在一個紅燈前停下,打開手機。
“媽媽生日快到了,別忘了挑個禮物回家一趟”
“好,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選”
孟宴臣放下手機,繼續開車。那顆飄忽不定的心突然就安定不少。
宋焰帶了一天的學生兵,一身疲憊的回到宿舍,簡單的沖了個澡穿着短褲出來,随手拿過一張毛巾擦拭着頭上的水珠。
不知為何又想起一張明媚的笑臉,是她朝着另一個男人奔去時的樣子。
宋焰擦拭的動作一頓,不知在想什麽。只是覺得他們之間不應該是這個結局,她這個樣子以前是屬于他的。
本來想帶着些許遺憾放下的他,想起曾經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心裏又湧起一絲不甘。是什麽時候變的呢?是從那天她失約後又被他朋友看見她在游樂場和另一個男生玩,從那天起她看他的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
後來知道那是她的哥哥,至于為什麽不同姓就不得而知。只是出于一種直覺,他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許沁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可能對她有那種荒謬的想法嗎?
這天晚上,宋焰做了一個夢,夢裏的許沁一直都像最開始那般羨慕崇拜和喜歡他,他得到過她,後面因為家長和學校的壓力被迫分開過。直到多年後再次重逢,她是醫生,他是一名消防員,兩人再次有了交際,她為了他跟家裏人決裂也要跟他在一起,最後他們結婚了,過上下班回來就能吃飯,衣服有人洗,家務有人幹的日子,而他偶爾在她不舒服的時候替她熬一碗白粥,她就會很開心。
要是還有個孩子就圓滿了。
這是宋焰醒來的第一個想法,夢境美好得就是他想象中的樣子。
一想到現實,他又不甘,他想,如果結局是這般美好,那過程他主動點又何妨。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宋焰神采奕奕的出門,繼續去帶軍訓。
許沁,等着我。
轉眼又是兩年多,立冬過後,天氣越發寒冷。剛下晚班的許沁才走出醫院大門便被一陣寒風吹得瑟瑟發抖,下意識聳肩,卻被一陣暖意包圍。
哦,原來是我親愛的男朋友啊!
許沁鑽進他的懷抱。前面有男朋友,後面有外套,一下就不冷了呢。
孟宴臣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緊了緊,享受着她的依賴。
“累了?”
許沁無聲蹭了兩下回答。
孟宴臣将她小腦袋擡起來,輕輕捏了捏臉頰。
“等我一下”
醫院門口偶爾還是有人進出,許沁跟着他來到停車的地方。
孟宴臣從車裏端了盒東西,許沁才發現他手裏拿着的是一盒關東煮,還冒着熱氣。她又驚又喜。
“你這樣不怕它灑在車裏嘛”
“不會,我把車停好再去附近買的,只是放了一會,不然外面冷得太快了。”
孟宴臣将東西遞給她,幫她把副駕駛打開,坐進去。許沁滿足的吃着宵夜,驅散了身體的寒意。
“實習是不是很辛苦”
孟宴臣一邊問着,一邊拿紙巾将她嘴角不小心帶上的痕跡擦掉。
“是有點,不過媽媽給我找了一個很好的老師帶我,受益匪淺,能學到很多東西”
既然選擇了這一行,她還是有點心理準備的。
孟宴臣沉默的看着她。更多時候他其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只是在她面前稍微多一點。他心疼她加班的辛苦,卻也知道這是她喜愛的事業,他沒有理由阻止。
許沁半天沒聽到他說話,擡頭看他,撞入他滿眼疼惜的目光裏。
“沒事,一開始總是要難一點辛苦一點的,你創業初期的時候不是也一樣嘛,凡事總有一個過程”
“我能吃苦,但你”你不行,我舍不得。
許沁明白他未說出口的話。
“人在做自己熱愛的事時,吃苦也是值得的,總有一天你吃過的苦會結出它的果,那種高興是怎麽也換不來的。”
“我覺得你以後可能是個容易溺愛孩子的爸爸”
許沁突然話題一轉。
孟宴臣被她後面一句突然冒出的孩子的爸爸驚到,耳根一點點紅了。
“為,為什麽”
“因為你肯定看不得孩子吃一點苦,容易要什麽給什麽”
“不會”
孟宴臣小聲反駁。
許沁一臉不太相信的樣子。
看她已經吃完,孟宴臣伸手接過空盒子。在她靠近的一瞬,孟宴臣傾身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因為我只會溺愛你”
孟宴臣快速拉開車門,去扔垃圾。車外的冷空氣将他臉上的熱氣吹散不少。冷靜一下又回到車內。
孟宴臣啓動車子,許沁悄悄開了一點車窗。
沒一會他将車窗關上。
“天氣冷,容易感冒”
許沁偷偷看了一眼他開車的側臉,沒想到撞上他看後視鏡的目光,兩人同時有默契的轉頭看向前方。
兩人回到她醫院附近的一個兩室小公寓。這是孟宴臣送她的畢業禮物,方便她上下班。本來孟母孟父也有這個打算,結果被他搶先。就送了一輛稍微低調簡約一點的車,方便通勤。結果這個車也沒太大用,基本都是孟宴臣在接送她上下班。偶爾孟宴臣加班,許沁會去接他一下。
第二天,孟宴臣照常送許沁去上班,快到醫院時許沁像是想起什麽似的。
“對了,今天下午醫院要搞一個消防演練,應該可以準時下班”
“好,那我今天早點過來接你”
許沁點點頭,跟他道別下車。
看着許沁的背影,孟宴臣眼神沉了下來,握着方向盤的手半天沒動,不知在想什麽。良久才啓動離開。
下午,醫院警報拉響,所有參與演練的人按照提前計劃好的逃跑路線有序撤離樓層,到外面開闊之地。各部門管理人員組成臨時疏散小組。有疏散引導組,一般由醫務科,護理部負責;通訊聯絡組,總務科負責,負責火災發生後通訊聯絡暢通及搶修等;安全防護組,由現場指揮人員臨時制定,負責現場安全保護工作,為火災後現場勘察提供第一手資料;最後是火災撲救組,保衛科和總務科負責。
許沁屬于醫務科,負責疏散引導。她跟随老師将病人疏散引導到指定位置。
經過緊張有序的幾分鐘,成功将所有人疏散到空地。空地一側還站着幾個身穿消防服裝的人,是院長請來親自指導他們的消防員。
原來演練結束還沒完,還要學習滅火器的使用方法及實際操作。
上來一個應該是隊長的人,先對消防安全知識及幾種家庭常見火災類型的緊急處理方式進行一個講解。最後再是滅火器的使用。
只是許沁聽着聽着感覺這聲音莫名有點熟悉,恰巧那人剛好轉過身來面對她們這邊繼續講解。
許沁與那人的目光撞上。
許沁眉頭一皺,為什麽總在她幾乎忘了這個人的時候又出現在她眼前。那個塵封的夢再次浮現,夢裏的他們分開多年後再度重逢時也是這樣,一個醫生,一個消防員。是想告訴我,無論如何改變,故事的軌跡終會沿着既定的方向進行嗎。
不,我不認。
許沁的頭又開始痛了,跟老師說了一下,提前離開了那裏。
宋焰注意到她離開時臉色不太好。快速将剩下的知識點講解完,交代隊員随機抽選幾個醫護人員上來進行一對一教學。
許沁坐在前面椅子休息,想緩解一下頭疼。手裏的手機界面停留在孟宴臣的聊天界面。
想提前喊他來又怕他擔心。不過多想想他好像頭也沒那麽疼了。
“許沁,你怎麽了,沒事吧”
一聽見這聲音,她頭又疼了。
宋焰,你可真是我克星。
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樣被迫的,但是就你幾次帶給我的疼痛,面對你确實露不出好臉色。
“沒事,你離我遠點就行”
宋焰見她垂下去的腦袋,以為她是在強撐着,因為以前的事不想麻煩他。
宋焰屈膝蹲在她面前,一臉擔憂的觀察她的狀态。
“真的沒事嗎,我還是扶你進去吧,讓你同事來看看”
說着就想拉她起身。
靠,他越擔心我抗拒就越疼。真就是我克星。
許沁強忍着痛意想推開他。可惜她現在根本沒太大力氣。
“放開她”
孟宴臣的聲音如清泉一般,緩解了她的疼痛,宋焰拉着她的手一頓,許沁趁機脫離控制。
孟宴臣把許沁和宋焰距離拉開,看到她不舒服的樣子,将她打橫抱起。許沁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完全忽略掉身後那道迫人的視線,被抱着來到他停車的地方。
“摟緊我”
許沁自覺收緊,孟宴臣騰出一只手去開車門,然後将她放在後座。
孟宴臣從另一邊坐進來,他讓她躺在他的膝上,手指輕柔的按摩着她的腦袋上的穴位。
“有沒有好一點”
得到肯定的回應後,他繼續沉默地按摩。
痛意減輕大半的許沁回過神來,轉頭将腦袋埋進他的胸膛。
“你是不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