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受傷
受傷
半夜時,24小時待命中的雪玉亭,被緊急叫起,警方得到卧底送出的情報,兩小時後的淩晨四點,天使的精英部隊‘夜叉’将在碼頭展開暴力行動。
警方在得到消息後,一邊立刻派當值小隊前往碼頭先行部署,一邊集結隊伍,悄悄的在碼頭附近展開包圍網。
情報中碼頭的範圍并不小,警方沒有确實的證據,又擔心打草驚蛇,因此只能分散隊伍,小心的僞裝成各色人員進行探查。
随着天色轉亮,碼頭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便衣的雪玉亭坐在路邊佯裝休息,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他盯着的那條小路,他不知是該讓他逃,還是該跟上去在他犯罪後将他抓捕。
雪玉亭猶豫之刻,他的搭檔已低聲向上級彙報發現花誠,并準備與雪玉亭一同進行跟蹤。
花誠穿着一身簡單的淡綠色運動套裝,就好像平常晨運後的散步一般,他獨自不緊不慢的向目的地走去。
花誠的目的地,是碼頭邊一個毫不起眼的貨倉。
眼看花誠進去貨倉,雪玉亭立刻上司彙報,并在等待支援的同時與搭檔悄悄靠近貨倉。
當兩人來到貨倉門前的時候,貨倉中突然傳出一陣槍聲,雪玉亭不敢貿然闖入,而是疾步繞到貨倉的側邊,他緊握着槍,從畫着塗鴉的玻璃窗向內看去,只見裏面不知為何升起一片煙霧,槍聲不斷。
雪玉亭的搭檔向他打了個手勢,謹慎的跑到另一扇窗下向貨倉內看去。
正在此時,突然“轟”的一聲,貨倉內發生了爆炸,雪玉亭連忙趴下,雙手抱住後腦,一陣煙霧過後,雪玉亭才起身。他的搭檔被爆炸震碎的玻璃窗滑破大腿,暫時無法自如行動,但尚無大礙。
雪玉亭見此,立刻沖入因爆炸着火的貨倉,貨倉內橫七豎八的倒着十幾個人,花誠也在其中。
雪玉亭連忙想上前查看他的傷情,但還未走到,身後便傳來腳步聲,來者共有兩人。
“不許動!把槍放下!”那人說話的同時,另一個聲音卻說道:“沒事的,他是王的警察先生。”
雪玉亭聽到這個稱呼,心中一震,這個人知道我和花誠的關系?
“我是他的手下。”那人對雪玉亭說完,上前想要抱起花誠。
雪玉亭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做什麽?”
“帶他去醫院,你想他死?還是想他被抓?”自稱花誠手下的人,是個高鼻深目的英俊印度裔男子,看上去二十出頭,身材适中,身高比雪玉亭略矮一些,大約有一米八左右。
能說出警察先生,雪玉亭相信他确實是花誠的手下,而且應該是花誠信任的人。雪玉亭不知道花誠在幫派中究竟是什麽地位,也不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麽,今天發生了什麽,但現在雪玉亭既沒有能力抓捕花誠,也不想看他入獄,因此讓這個人将花誠帶走确實是最優方案。雪玉亭想着放開手。
男子立刻抱起花誠,疾步向外走去:“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雪玉亭腦中掙紮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我也要一起去。”雪玉亭知道他不應該去,尤其不應該和花誠外的幫派份子在一起,這樣的做法甚至會給他帶來牢獄之災,但他已顧不得這些,擔心早已淹沒了理智,此刻他只想第一時間看到花誠平安。
“好。”男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将雪玉亭一起帶上一輛轎車,透過車窗,雪玉亭看到自己的搭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放心,只是打暈了他,我們可不想與警察為敵。”那人解釋的同時,遠處已有警笛聲傳來。
車輛迅速啓動,向着制定好的方向前進。
在駛入道路不久後,轎車開進來一輛行駛中的貨車內,雪玉亭也同時被沒收了手機,但并沒有要求他交出武器,這讓不知身處何地的雪玉亭心中感到踏實。
雪玉亭感覺到,車輛似乎開開停停,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車子終于停穩了,雪玉亭被帶了出來,他們所在的是一處小型地下停車場內,花誠很快被放上擔架車,幾名穿着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快速将他推入電梯,雪玉亭和花誠的印度裔手下,也一路跟随到搶救室的門前。雪玉亭看到搶救室門上閃着的紅光,更加擔心起花誠的傷勢,花誠的那名手下也站在雪玉亭旁邊,焦急的等待着。
他如果不違法亂紀,就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雪玉亭心中煩躁不安的想着,等花誠傷愈,他絕不許他再亂來!
“您知道王為什麽會受傷嗎?”過了許久,那名一直沉默的印度裔男子突然開口了。
男子并未等雪玉亭回答,他也知道雪玉亭答不出來,他緊接着說道:“因為我們組織有內奸,我們被出賣了!”
男子頓了頓繼續說道:“王知道消息走漏,他不想我們去冒險,于是只身赴約!他就是這樣的人,所有的重擔都要自己扛,所有的危險都要自己上!我們無法違抗王的命令!”
男子氣憤的一拳打在牆上:“我真沒用……”
在雪玉亭的印象中,花誠就像個惡魔,總是要引人犯罪的惡魔,但是身處幫派之中,或許正如他所說,他是擔當一切的王。
但是這樣亂來,這樣奮不顧身的王,不僅他這個警察,就連手下也看不下去,原來他是孤軍奮戰,原來倉庫中倒下的其他人,都是敵人,那麽多的敵人,他竟然獨自面對!
雪玉亭也感到氣憤,想好好罵他一番,同時也感到心痛,心痛他為何這樣罔顧自身安全。
“警察先生……”男人正準備再說,急救室的門突然從內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