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警察先生……”男人正準備再說,急救室的門突然從內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花誠怎麽樣?”雪玉亭連忙問道。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醫生說完,看向雪玉亭:“這位金發的先生,病人只想見您。”
雪玉亭套上無菌服,在醫生的引領下,走入重症監護室。
一向神采奕奕,光芒四射的花誠,此刻卻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他全身貼着或插着各種醫療儀器,臉上戴着輸氧面罩,他有氣無力的注視着雪玉亭,待雪玉亭走到他身邊時,他的手指微微顫動着,雪玉亭連忙小心的握住他的手,如同對待珍寶一般。
“我在這裏,別怕,你沒事了……”雪玉亭心髒仿佛被擰做一團,他說着眼中已盈滿憐惜的淚水,醫生說花誠的燒傷并不嚴重,但爆炸力的沖擊導致他多處骨折,以及顱腦損傷,還有吸入了大量濃煙引起的呼吸道及肺部損傷。
花誠緊緊握着雪玉亭的手,看着他的眼眸一眨不眨,仿佛不斷訴說着對他的深情。
“你啊,能不能退出幫派,能不能做個普通人,簡簡單單的生活……”雪玉亭斷斷續續的溫柔的訴說着、懇求着,花誠只是靜靜的聽着。
“你要馬上好起來,等你傷愈,我……”雪玉亭紅着臉,沒有說下去。
花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雪玉亭知道他聽懂了,他開心了。
“是不是除了你的組織,讓我做見不得人的事,就是你最大的樂趣?”
雪玉亭有些氣的問道,花誠坦蕩的閉了兩下眼睛,表示同意。
要不是看他重傷在身,雪玉亭真想再狠狠的給他一拳。
花誠的眼睛又半眯了起來,雪玉亭知道,他又在笑了,他又開心了,他就是想看自己,最不堪、最見不得人的樣子。這個惡魔!但只要他能好起來,只要他能不再置身危險之中,即使他想看怎樣的自己,自己也絕無怨言。
“病人需要休息了。”在醫生的提醒下,雪玉亭結束了這次短暫的探訪。
雪玉亭一想到花誠現在憔悴的模樣,就不忍落淚,他走出病房,連忙擦去淚水,不想被別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花誠的手下走了過來:“我想和您談談。”
那人說着将雪玉亭帶到一個無人的房間,是間會議室的樣子,房內開着燈,陽光則被窗簾嚴嚴實實的擋住,雪玉亭察覺到,來到這裏後,他還沒有見到過戶外的景色,除了這名手下外,所有的醫生護士,也都是戴着口罩帽子,将面孔包裹了起來。
雪玉亭猜測這裏應該是天使的專屬醫院,因此不便被他人知道具體位置,裏面的人也當然要隐藏身份。
花誠的手下是個鍵談且激情澎湃的人,雪玉亭在與他的交談中,可以感受到他□□頭子般的特質。與花誠自然流露出的惡魔似的蠱惑手段不同,他的蠱惑則更多的是用他的詭辯,他的感染力,為了說服雪玉亭,他無所不用其極,說到激情處,甚至聲淚俱下。
雪玉亭明知他所說的都是歪理,但在他情緒的渲染下,也有些彷徨了。
為了避免花誠再次受傷,他希望雪玉亭可以做‘夜叉’在警方的卧底,只需要他提供一個時間,一個警方行動的時間,地點事件,均不需要。只是讓雪玉亭幫一個小忙,一個小小的預警。
“我相信您也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們只是個維護社會秩序的幫派。”
“我們和您一樣,也是希望保護這個國家。”
“我們只是希望您能保護您的市民,您最重要的那名市民。”
□□頭子如此宣稱道。
在雪玉亭就快被洗腦成功時,一個人卻笑得手舞足蹈,他正是花誠,花誠坐在病房裏,身上的儀器早就被他丢在了一邊,他聚精會神的拿着手提電腦,看着會議室傳來的直播。
“不愧是你推薦的人,說得我都快信了。”花誠說完再次狂笑起來。
坐在他身旁的魯那菲,邊敷衍的附和,邊翻看着文件。
魯那菲擡頭看着大笑中的花誠,心中感嘆。花誠大多時都表現出超越年齡的成熟和穩重,高高在上,不茍言笑,是很多人對他的印象。當然在這個雖然和他同歲,卻從小就好像他監護人一樣的魯那菲面前,他也時常會露出笑容,只是像這種肆無忌憚、孩子般的大笑,魯那菲也很少能見到。
魯那菲站起身,将一疊文件檔在了花誠的電腦屏幕前,花誠習慣性的接過文件夾和簽字筆,快速浏覽并簽字。
“你費這麽大力氣,拉攏區區一名警司,有意義嗎?”
“當然有。”花誠想都不想的答道。
“比他強的人多的是。”魯那菲站在病床前,認真的說道:“天使有很多只眼睛,根本不需要他。”
花誠擡起頭,面帶不悅,他肯定的答道:“天使不需要,我需要。”
四目相對,如往常般魯那菲敗下陣來,他錯開眼眸仍不解道:“你甚至不惜以身犯險,他真的只是你所說的一個玩具?他到底是什麽人?”
花誠冷笑着簽完最後一個字,對于魯那菲擺出的監護人的架勢,他感到厭煩,花誠合上文件夾,冰冷的嘲諷道:“你不是神嗎?你想知道的問題,需要別人解答嗎?這世界上有你查不到的嗎?”
“誠,你誤會了,我沒有冒犯的意思。”魯那菲恭敬的接過文件夾,想将自己的心願表達清楚,“沒有王的授意,我絕不會私自調查。”
魯那菲是組織中負責情報收集的頭目,他沒有否認自己的調查能力,花誠最讨厭他那份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态,花誠冷哼一聲,打落了魯那菲手中的文件夾,咄咄逼人的質問道:“什麽垃圾內容,需要你這個幹部特意跑我這裏一趟?你都放眼線在我身邊了,還需要親自跑來監視?我就這麽讓你放心不下?從我搬進天王的別墅開始咱們就正式成為了幹部,你難道不知道幹部之間應盡量避免私下會面?”
“……這次是我考慮不周。”魯那菲不想惹怒花誠,不敢再做辯解,他沉默的撿起文件夾,準備離開。
“他很重要。”花誠在魯那菲轉身後,突然開口道:“對我而言,他是非常重要的人,你懂了吧。”
“是,屬下明白了。”其實魯那菲并不懂,不懂他因何重要,不懂他到底和花誠有何關系。但他也懂了,就如花誠話中的意思,他很重要,也很特殊,他們的關系不需要任何人了解,他們之間也容不得任何人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