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屈服
屈服
雪玉亭最終還是屈服了,做出了令警徽蒙塵的事,他将警方行動的時間,通知給了‘夜叉’。
但明明雪玉亭做了,警方卻成功的阻止了‘夜叉’的那次行動,雖然只抓到了敵方幫派的成員,但也是難得的成功。
雪玉亭知道一定是花誠利用情報,提前進行了安排,自己保護了‘夜叉’,卻出賣了警方。
這次行為令雪玉亭耿耿于懷,他在休息日去渥臺華探望父母時,依然心事重重。
但叫他回來的父親卻顯得神采奕奕,他一向不茍言笑的父親,那天難得表現出了對他的關心。父親表揚了他近期做出的成績,同時語重心長的教導他為人處事之道,并在得知雪玉亭工作中犯錯後,不僅沒有如往常般斥責反而肯定了他一直以來的努力,這些都讓雪玉亭心中充滿了暖意。
交談最後,父親突然問道他的儲蓄情況。
“你也不小了,該學習投資了。”父親說完,拿過便簽紙,寫下兩串代碼及它們的預計漲幅,遞給雪玉亭。
父親告訴他,這是他最近關注的兩支股票,讓他學習購買,之後父親與他一同來到餐廳。母親已經做好了飯菜,雪玉亭十歲的妹妹,乖巧可愛的端坐在客廳裏彈琴,她是名父母在八年從孤兒院收養的漂亮小姑娘,現在已俨然成為了雪家的小公主,父親看着她露出和藹的笑容,與雪玉亭一同雙手打着節拍,站在客廳與餐廳中間的臺階上聆聽着稚氣卻充滿快樂的音樂,雪玉亭的心終于在此刻被治愈了,還有什麽比家人的溫馨笑容更重要的呢。
如果有的話,那一定就是惡魔的召喚。
‘我痊愈了,想見你。’
晚上雪玉亭準備睡下時,突然收到了花誠的消息,雪玉亭只能遺憾的回複:‘我現在在渥臺華,後天回去。’
‘和家人在一起開心嗎?’
‘當然開心,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帶你來見他們,你也可以成為我的家人。’雪玉亭躺在床上,一想到那個場景就露出幸福的笑容,如果有一天自己所有愛的人,都能坐在一起談笑,那該是多美的一個畫面啊。雪玉亭真希望有一天可以把家人介紹給花誠,他們都是他的驕傲,花誠更是他的奇跡,好想帶着花誠到處炫耀,好想告訴所有人這個全世界最美的人是屬于我的!
‘警察先生好見外啊,我現在不算是你的家人嗎?’偌大的別墅中,花誠獨自一人坐在置于三樓露臺的躺椅上,猛然間,一股沒來由的凄涼感向他襲來。恐懼嗎?哀傷嗎?孤獨嗎?不管是自己的童年還是之後的人生,花誠都不曾這樣認為過,只在今天、只在此刻,花誠的雙手卻突然顫抖起來。今天又是個月明星朗的夜晚,空中懸挂的星月就像無數只眼睛在緊緊盯着他一般,無法擺脫的憎惡感,令他全身戰栗,恍忽間花誠想起在小巷中與雪玉亭纏綿的那晚,心頭五味混雜。
花誠猛然站起身,飛一般的攀着牆面,瞬間來到了一樓,他兩下脫去衣服,向前一躍,“撲通”一聲躍入泳池。
花誠拼命似的在泳池內來回游了數十周,直到累得險些溺水,他才攀住池邊大口喘息,稍作休息,花誠立刻上岸,他接過傭人端來的毛巾,潦草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漬,很快穿上襯衫,他撿起手機,緩慢浏覽着游泳時,雪玉亭發來的自言自語,不自覺露出淺笑。
‘已經睡了嗎?那後天見,到時我任你處置。’這是雪玉亭睡前,硬着頭皮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不,我想要被你擁抱。’花誠發完,雙手不由有些顫抖,他擡頭看向夏日裏明朗的夜空,露出勝利者般挑釁的笑容。
另一邊被手機聲吵醒的雪玉亭,激動的徹夜難眠。
雪玉亭回到溫歌華時,花誠卻忙了起來,之後又過了一周,雪玉亭終于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花誠的手下曾經對雪玉亭說,如果他幫天使,天使也會回饋他相應的答謝費,雪玉亭并不需要,他完全是為了花誠才這樣做,如果真的收了錢,他反而會更加看不起自己。花誠或許也明白雪玉亭的心思,這次見面花誠并沒有提過這筆答謝費,而是如常般讓他付錢。
不過雪玉亭還是發了一筆意外之財,他父親推薦的股票令他大賺了一筆,今天花誠又大發慈悲的讓他抱了個痛快,于是雪玉亭便想用實際行動表現自己的愛意,他抱緊準備睡去的花誠:“我想送你個禮物。”
“因為你的意外之財?”花誠懶洋洋的躺在他的懷中問道,柔軟的黑發靠在他的肩頭,不時緩慢晃動厮磨着。
雪玉亭被他弄的心中癢癢的,但顧慮到他才痊愈的身體,怕再來會傷到他,因此強壓下心中的□□。
“是啊,你有什麽想要的嗎?”雪玉亭一生中都沒送過幾次禮物,花誠又好像什麽都不缺,他實在不知該買些什麽,他只是希望花誠身上能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他想着又看到花誠鎖骨上被咬出的牙印,心中一陣心猿意馬,連忙別過了頭。
“明天上午我沒什麽事。”花誠的聲音從鼻中微弱的哼出,仿佛馬上就要睡過去一般:“到時候再說。”說完花誠就立刻在雪玉亭的懷中睡着了。
“遵命,我的國王。”雪玉亭輕吻花誠的額頭,輕聲呢喃道,心中滿是幸福。
雪玉亭不想被人發現他和花誠的關系,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是警察和幫派頭目,因此一大早,花誠就幫雪玉亭做了精心的變裝,他自己則只是簡單的遮掩了一下,用花誠的話說:“這世界上沒有任何物品可以掩蓋我的光芒。”
對,國王陛下說得,當然是真理。
雪玉亭雖然覺得花誠的自大很幼稚,但他也知道花誠那出衆的面容和氣質,是多麽難以隐藏。
兩人打扮好後,花誠還在中途隐秘處更換了車輛,之後才帶他進入了一家嚴格保護隐私的槍械中心,并且在這家店內的客人只有他們。
雪玉亭知道這是花誠對自己貼心的照顧,仔細想來,花誠從一開始與他見面的地方都很隐秘,是否他一直都是在顧慮自己?
雪玉亭想到此忍不住靠近花誠,輕吻他的面頰:“你真是個溫柔的人。”
對于他的吻花誠毫不在意,但對于他所說的溫柔,花誠卻不認同的挑眉回視着他。
雪玉亭看到他的樣子笑了起來,擁住他忘情的感嘆道:“我越來越愛你了。”
花誠順勢靠在他的身上,專心的挑選着槍支。
花誠最親近的幾名手下一路跟在他們身後,他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王靠在別人的懷中,像是個軟弱的、需要保護的十八歲大男孩一般。
幾名手下震驚的瘋狂交換眼神,卻沒有人知道答案。
花誠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雪玉亭則早已沉溺在幸福之中,對此毫無察覺。他們就像一般熱戀中的情侶,靠在一起邊談笑着,邊挑選着,最終花城看中了一支同時可以使用子彈和空尖彈的黑色□□。
“用它殺人時,我會想起你的。”花誠感謝似的吻了雪玉亭的臉頰,故意戲弄道。
身為警察,雪玉亭實在不該送他殺人的武器,可是一想到他随時會遇到危險,再有他說這是他現在唯一想要更換的,即使雪玉亭不送,他也不缺武器。因此,雪玉亭哪裏還能反抗。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這麽貴重的禮物,我不會弄髒它的。”花誠抱住雪玉亭,哄着他一般的,趴在他的耳邊溫柔地說道,“不必再為我做不想做的事情,我可以用這把槍保護自己。”
雪玉亭愣了愣,他不知花誠口中不想做的事,是否是他理解的意思,雪玉亭雙手握住花誠的細腰,阻止他離開自己:“你說清楚,我聽不懂。”
“我是說,我希望你做個好警察,保護你的市民,履行你警察的職責。”花誠親昵的捏了捏雪玉亭的臉頰,再一次肯定的回答他,“正直的警察先生,才是最有魅力的,才有被我注視的價值。”
“但是……我擔心你。”雪玉亭滿心掙紮,他看着花誠的眼眸也不停閃動着,他當然非常不想再做‘夜叉’的眼線,但他同樣擔心花誠的安全,若不是花誠的手下就在旁邊,他一定要趁機勸導他走回正路。
“為了我的警察先生,我會小心。”花誠俯身上前,在雪玉亭耳邊小聲嘀咕道,“以後危險的事,我都交給他們去做。”
花誠說完離開雪玉亭,他掃了眼依舊一臉震驚中的手下們,朗聲大笑起來,邊笑邊對雪玉亭比了個不要告訴別人的手勢。
雪玉亭點點頭,不由随他露出放松的笑容。
花誠無所顧忌的在手下面前和雪玉亭親親抱抱,雪玉亭則一臉寵溺的任他撒嬌,兩人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雖然沒有挑明,但雪玉亭覺得在花誠心中他們一定已是戀人,而他心中則早已是非君不娶。雪玉亭幻想着有一天能說服花誠退出幫派,正大光明的和他手牽手游遍整個世界。他可以為他做飯,也可以賺錢養他,他甚至可以為了他轉去清閑些的部門,他們可以在小家裏過上簡單幸福的生活……雪玉亭此刻才了解,原來自己并不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