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冰屋
第90章 冰屋
接下來的時間裏,白義在厚冰部落住了下來。
厚冰部落裏的獸人和亞獸清一色都是海豹,不過品種有所不同,不只是豎琴海豹——當然,這個稱呼也只有白義自己在叫,部落內很少特意去區分海豹的品種,都是具體到個人。
第二天醒來之後,欽和霜葉就帶着白義去見了厚冰部落的首領。
厚冰部落的首領是個年級很大的獸人,頭發花白、臉上皺紋層層疊疊,讓白義頗有些意外。
他很少能見到年齡這麽大的獸人。
老首領變成了獸形,在白義身上仔細嗅了嗅,才笑呵呵地變回人形:“确實是咱們部落裏的孩子,能找回來真是太好了。欽,霜葉,你們好好照顧這孩子,有缺什麽跟我說。”
霜葉搖搖頭:“我們什麽都不缺,只是帶義來跟首領認人。”
老首領走起路來有點顫巍巍,但除此之外精神不錯,對白義慈祥地嘆道:“你別怨恨你的父親他們,當初地震走丢了很多崽子,一個都沒有找回來,我們整個部落都找了很久。”
白義點點頭:“我知道。”
“聽說你已經是一個部落的首領了。”老首領贊賞地看着白義,“有出息。不知道你在這邊能待多久?”
白義想了想:“兩三個月……月亮時,之後白光部落那邊還有事情。”
老首領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可以在外面呆這麽久?”
按照他的理解,首領不在部落裏幾天還好,一旦超過一個月,部落內要麽選新的首領,要麽就要亂起來了。
白義笑道:“我們白光部落管理得比較好,冬季事情也不多。”
“既然能多待一陣子,那就好好住下吧。”老首領笑呵呵地道,“讓欽給你們建個大的冰屋,用水下最幹淨的冰做。”
欽也露出了笑容:“我正是這麽打算的。”
……
建造冰屋的過程讓白義很有些既視感。
欽帶上了鬥和另外幾個成年的海豹獸人,從部落附近的冰窟窿跳下去,過了好久,幾只大海豹就扛着一塊不規則的大冰塊從冰窟裏冒出了頭。
這些冰塊和其他與積雪結合的冰不同,純粹透亮,裏面甚至看不到
多少氣泡,顯得相當漂亮。
随後幾只海豹用獸形的肚皮、後背一起摩擦冰塊,靠體溫将不規則的冰塊修成平整的大塊冰磚,放在一旁備用,之後再去水下找下一塊。
白義看他們每制作一塊冰磚都這麽費勁,本來想表示自己随便将就就可以,被辰拉了一下:“讓他們費事吧,這樣他們應該更高興。”
白義思索了一下:“至少可以讓他們把工具用起來。”
鑿子與錘子等等在處理冰塊的形狀時效率很高,也省得那些大海豹們費勁地用肚皮來貼化冰塊尖銳的地方。
白義将行李中的工具交給欽,并給他示範了用法。
欽有些吃驚:“這是什麽石頭,居然比冰塊還硬?”
他們以前也試過用石頭或者骨頭來處理冰塊,可惜凍得硬邦邦的冰塊根本不是石頭和骨頭能夠解決的。
鬥在浮冰背上搭順風船的時候就見識過金屬工具的威力,很快就熟練地掌握:“這樣搭得就更快了。”
他們已經造出來了好幾塊冰磚,開始進行拼裝。
不知道這些海豹到底是怎麽劃分尺寸的,分開做的冰磚居然能夠完美地拼合起來,幾乎嚴絲合縫。
把兩塊冰貼在一起,有縫隙的話稍微澆一點水,過不了多久兩塊冰就完美粘合,甚至看不大出粘合的痕跡,仿佛從一開始就是一整塊冰。
丘旁觀着幾個大海豹把冰磚拼起來的動作,想起了鬥搭乘的那條純冰做成的小船:“那艘船也是這麽做的?”
鬥抱着一塊冰磚走過,“嗯”了一聲。
丘以前都沒想過冰塊可以當成材料拼合成船或者房子,看厚冰部落這樣頓時有不少靈感湧現。
厚冰部落可以這樣做,他們薄冰部落可以嗎?要知道因為北極的大型獵物比較少,他們的帳篷材料一直都很缺。
他決定多觀察一下,偷學一些回去自己研究研究。
鬥掃了他一眼,平靜地命令道:“來幫忙。”
丘一愣:“為什麽要我幫忙?”
“我在幹活,你在一旁閑着,我看了生氣。”
“……”丘扯了扯嘴角,為鬥的直白而無語。
不過他本來就像偷學,也沒拒絕,高高興興地
參與了進來。
……
獸人們給白義搭冰屋的時候,白義正在和雪球一起準備食物。
他一開始也想去幫忙造冰塊,被其他海豹獸人堅決拒絕了:“沒成年的崽不能下冰窟窿。”
白義只好來幫忙準備食物。
雪球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是厚冰部落的頂級“廚師”,大大小小的獸人亞獸加工食物都會來請教雪球。
厚冰部落這裏不生火,食物也只有魚,以前都是吃生鮮活魚,但是因為食物不一定能夠穩定獲取,所以魚凍起來再吃無可避免。凍魚的口感本來确實一般,但雪球發現在不同冰水比例中凍的魚的口感會不同,不同品種的魚也是,有些魚凍過之後再吃比鮮吃味道還要好。
雖然很喜歡鑽研對食物的處理,但雪球本人有點怕生,讓白義想起了剛到白光島上的珊瑚。
面對這個突然空降下來的哥哥,雪球的表現是下意識躲閃,但感覺白義不會看他的時候,又偷偷探出腦袋來看他。
等白義送了他那幾件廚具,雪球的眼睛陡然亮起,宛如小星星。
白義旁觀了雪球切魚和在冰水中檢查魚凍程度的熟悉:“你的刀工真好。”
雪球切出來的魚片薄得幾乎透明。
雪球怔了一下,臉上有些羞赧,小聲道:“是刀好。”
白義覺得就算給他世界上最好的刀,他也切不出這麽薄的魚片。
兩個人一起處理着魚身上不能吃的部位,雪球忽然細聲細語地問:“南邊的部落……都是生火加工食物嗎?”
白義點點頭:“對,用火做熟的食物更好消化,也更安全。”
雪球出神地看着南邊的天空:“我聽說過,只是不知道火做出來的食物是什麽樣子,是不是和冰一樣,要控制溫度與時間……”
“昨天給你吃的那種面餅就是火烤出來的。”
雪球對食物的好奇心戰勝了怕生,問:“我嘗着那個好像是一些植物的種子磨成的粉?是怎麽找到這麽多種子的呢?”
白義有些驚訝地看了眼雪球,想了想才回答:“因為我們白光部落自己種植糧食。”
他把白光部落的田地與廚房情況大致一說,聽得雪球眼神不斷閃光,手中
的刀都停了下來,臉上寫滿了“好想去看看”。
等白義說完,雪球才按了按胸口,吐了口氣,喃喃道:“原來還可以這樣加工食物……是我孤陋寡聞了。”
雖然有很多做法在厚冰部落不能用,但有些也給了雪球不少啓發——比如他現在就想把魚肉切碎剁成泥,然後搓成魚丸,不知道口感會不會有很大的變化。
白義笑道:“你可以試試看。”
雪球搖搖頭,很認真地道:“我要驗證一個新的做法能吃、好吃才會給別人吃。得我自己找時間嘗試。”
白義唇角彎了彎:“真厲害。”
聽到白義的誇獎,雪球臉又紅了,低着頭繼續切魚肉。
等魚肉都切好了,雪球偷偷看了好一會白義,見白義一直态度都很親和,鼓起勇氣問:“我、我能去你說的那個浮冰島上看看‘廚房’嗎?”
白義故意逗他:“你叫一聲哥哥我就帶你去。”
雪球臉上又帶上了一絲羞赧,但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喊道:“哥哥。”
白義很滿足地揉了揉這個弟弟的腦袋:“那我回頭跟父、父親說一聲。”
浮冰就在薄冰部落附近,不算太遠,白義覺得欽不會不同意。
雪球眼神亮了起來,在原地小小地蹦了一下,顯出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活潑,随後又紅了臉,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就跑開了。
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把一片魚片放進嘴裏:“你對這個小亞獸還挺好。”
白義看了眼雪球跑開的方向:“雪球讓我想起我在地球上的妹妹。”
雖然他妹妹是個女強人,性格和雪球差距相當大。但白義還是記得妹妹年紀小的時候屁颠屁颠跟在他背後,牽着他衣袖的模樣。
“也許全世界兄長的心情都差不多。”白義最後感嘆道。
辰揚了揚眉:“怎麽沒見你對鬥這麽有兄長心?”
白義一窒:“可能因為除了實際年齡之外,鬥表現得完全不像一個才成年沒幾天的人吧。”
沉穩、成熟、膽大,也難怪當初白義下意識就默認鬥是哥哥——誰能想到鬥其實比他還要小幾歲呢?
白義看辰又要吃魚,連忙伸手攔住他:“你再吃就不夠了——
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辰輕輕咬了白義的手掌一下,看白義受驚地縮回手,才輕輕揚了揚眉。他很快端正了表情:“你記不記得厚冰部落的獸人說過,這邊不但不缺水,反而冰層越來越厚了?”
白義點點頭。
“這不是好現象。”辰嚴肅地道,“因為父親在這附近的生命力非常稀薄,導致溫度下降很快,因此冰才越來越厚。雖然極地本身不太依賴土地的質量,但父親的力量繼續衰退下去,暴風雨——這邊的話大概是暴風雪會很容易發生,多來幾次北極就毀了。”
白義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比荒漠那邊還要嚴重?”
“那倒是沒有。”辰道,“我懷疑極地這邊确實有納塔,只是藏在不知道什麽地方吸收着父親的生命力,解決掉它們,至少可以保證北極後面不會出問題。”
白義認真颔首:“找厚冰部落的人打聽一下。”
……
欽帶着白義認識了厚冰部落大部分人,大部分獸人也知道欽家多年前地震裏丢失的崽子找了回來,對白義全都笑臉相迎。
還有幾個和欽、霜葉差不多年齡的獸人亞獸很認真地上下打量着白義,眼眸中帶着一絲欣慰與傷感。
白義奇妙地領悟到這些人的眼神的意思:他們的幼崽也曾經在地震中走失,如果同樣活下來了的話,差不多也有白義這麽大了。
對白義移情了親情的獸人們知無不言,但都沒有聽說過墨綠色眼睛的獸人。
白義和辰問了一圈,收獲了一堆的禮物,只好暫時放在了雪球的小冰屋裏。
好在最後找到老首領的時候,他摸着自己的胡須,回憶了好一會才道:“我好像見過,但好多年過去了,記不大清,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做夢。”
白義眼前一亮:“能說說嗎?”
“應該是十幾年前?”老首領耐心回憶好久,慢慢地道,“那時候不是發生了一次地震麽,當時我和部落裏其他人一起去找走丢的幼崽們,然後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冰洞裏。本以為裏面是水,結果是純粹中空的,摔得我暈頭轉向……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一個人,伸手過來摸我的臉,然後松開手走了,那個人就有一對墨綠色的眼睛,吓了我一跳。”
除
此之外,老首領再回憶也想不起別的細節了。
不過這已經讓白義和辰很滿意:至少說明納塔在北極這邊确實有出現過!
回去的路上,白義分析道:“如果那個人是納塔,那他摸老首領的目的……是不是為了确定老首領是不是死了?”
黑岩島神說過,納塔可以附身到死掉的獸人或者動物身上。
辰搖搖頭:“當時只是摔了一下,甚至沒有昏迷,納塔除非是個瞎子,否則怎麽會看不出他當時還活着?而且如果只是想要這具身體,為什麽不殺掉他?”
白義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納塔當時對老首領有某種期望,只是老首領不符合他的條件……沒殺死老首領來看應該是要活的……”
不知道為什麽,白義背後忽然起了一層微微的涼意。
他凝視着厚冰部落大大小小大的圓拱,喃喃道,“老首領遇到納塔的時候是在地震發生之後不久……那次地震,會不會和納塔有什麽關系?”
辰皺起了眉頭,深深地看了白義一眼:“你想說走丢的那些幼崽可能和納塔也有關系?”
白義點點頭,表情凝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原主在地震後走丢,卻在很多年後神奇地出現在了熱帶,這是為什麽?
那些失蹤的幼崽在消失的時候都只有幾個月大,如果是納塔帶走了他們,是要對他們做什麽?
越想越覺得不敢想。
白義過去一直以為納塔和辰的關系比較大,現在卻發現,他自己也一樣。
仔細想想,白義忽然發覺自己和納塔對于這個世界而言好像也差不多——他們都是外來者,都在對這個世界進行改變。白義是通過推廣種地來為土地補充生命力,納塔們則是在用不知道什麽方法吸收生命力。
這讓白義産生了他和納塔其實是一體兩面的錯覺。
辰摸了摸白義的腦袋:“不要瞎想,你和納塔不一樣。”
“我知道。”白義沒有懷疑自己,只是覺得有點脊背發涼,“我只是擔心這些信息的缺失讓我們對納塔的行為與動機産生誤判。”
“找到他們就行了。”辰篤定地道,“既然當初老首領是在地洞裏碰到的納塔,說明這群寄生蟲選擇躲藏的地方
在冰層土地之下——這樣就好找了。”
納塔們躲藏的地方必然是和裏谷部落那樣的特殊位置,辰可以在這片冰原上尋找,總有找到的時候,并且不會太遠。
白義冷靜了一下,點點頭:“辛苦你了。”
辰彎了彎唇。
……
兩天之後,為白義和辰打造的冰屋就做好了。
這個冰屋看起來有四五十平米,全都是用透明的冰磚堆砌,并且完美地凍到了一起,像一個倒扣下來巨大的冰碗。
連厚冰部落的獸人們看了都啧啧稱奇:“以前沒見過這麽完美的冰屋!”
白義也覺得這個冰屋相當漂亮——唯一的問題就是它好像并不擋光。
之前的冰屋在冰層內糊了一層泥土,冰屋內部光線黯淡,才能在永晝期間安穩睡着。這個冰屋怎麽睡覺呢?
欽笑道:“先別着急。”
他拉來了雪橇,上面已經收集滿了幹淨的落雪。
欽在積雪裏灑了一些不知道什麽東西,積雪的顏色就變得深邃下來。
欽在冰屋內部把這些積雪如同刮膩子一樣仔細塗了一遍,最後滿意地道:“等到這些凝結就好了。”
白義看着這麽漂亮氣派的冰屋,愛不釋手,都不太敢摸,生怕自己摸髒了。
吃飯的時候,白義問欽能不能帶雪球去一趟薄冰部落那邊。
欽臉上流露出了遲疑的表情:“去你的島上倒是可以,但是別讓雪球接近薄冰部落。”
白義下意識看了眼丘,有些好奇:“為什麽?”
欽咳嗽了一聲,沒有說話。
鬥平靜地道:“薄冰部落的獸人很花心,我們都不希望雪球和那邊的獸人結對。”
丘本來豎着耳朵聽,聽到鬥的評價下意識道:“我們不是花心,我們只是……”
他頓了頓,擠出了一句話,“感情有期限。”
欽:“……”
鬥淡淡地道:“我們一般管這個就叫花心。”
丘無從辯駁——他們雙色鳥獸人亞獸确實有這個問題。雪球也長得很可愛,丘相信雪球去了薄冰部落,肯定有不少人喜歡。
哪怕雪球現在還沒成年,也不妨礙那些人率
先開始追求。
白義哭笑不得地答應了下來:“好,我不讓雪球接近薄冰部落。”
雪球見自己能去見識一下白義的廚房的願望成真,高興地握了握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臉皮比較薄的他很不習慣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低下頭縮進了霜葉身後。
白義計劃自己帶着雪球去浮冰島,辰則以厚冰部落為中心,開始尋找如同裏谷一樣特殊的地點。
鬥吃幹淨自己的魚,對白義道:“我陪你一起去。”
白義倒是很歡迎:“剛好我不太會用狗——我是說冰原獸。”
……
鬥和白義要離開,在厚冰部落沒有多少熟人的丘自然也不願意留下,于是一起乘着雪橇返回了冰原邊緣。
浮冰對重新見到白義非常高興,在岸邊“嘩啦啦”地變出了一大堆冰塊,把雪球吓了一大跳。
丘扶着腰返回了薄冰部落,白義則和兩個弟弟一起進入了浮冰島上他們的小家。
他們的房子裏很暖和,雪球的臉蛋上多了不少紅潤之色。
他在竈臺和廚具旁邊轉悠着,眼神亮晶晶,什麽都想摸一摸,但什麽都不敢碰,只推測着這些東西應該怎麽用。
白義幫雪球生起火來,耐心指導雪球關于明火做飯的一些細節:“你可以先嘗試煮個魚湯,不容易做壞。”
雪球對于魚的處理已經登峰造極,連白義都自嘆不如。煮湯只要專心也基本不會糊鍋,很适合新手。
雪球乖巧地點點頭,唇角因為興奮而抿成弧線,盯着竈臺裏跳動的火焰,神情專注而憧憬。
白義把廚房交給雪球,帶着鬥回到了客廳,去找自己以前放起來的餅幹:“餓不餓,吃點餅幹?”
鬥沒有推脫:“吃!”
兩兄弟美滋滋地啃着餅幹等着弟弟的魚湯,閑扯了起來。
聊着聊着,話題來到了白義和辰身上。
“咔嚓——辰就是你說的那個島神吧?”鬥一邊咬着餅幹一邊随口道。
白義有些驚訝,笑道:“怎麽看出來的?”
“咔嚓——他從沒變過獸形,也從沒因為寒冷而産生變化。”鬥生活在北極,哪怕他們這個獸人種族耐寒很強,也不代表完全不怕低溫,對于低溫下獸人會産生怎樣的變化十分清楚。
白義也沒有打算隐瞞:“辰确實是島神,不過和我們也沒差。”
鬥一貫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不是想幹涉你們。只是島神的壽命似乎比我們要長很多,他會不會幫你也變得很長壽?”
白義怔了一下:“應該不會。”
島神擁有一生只有一次改造島上生命結構的能力,按理說改變壽命也可以,但辰說過改變壽命代表生命形式也會改變,不是單純延壽這麽簡單。
辰從來沒有提過會幫他改造,白義也沒有考慮過。
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咔嚓咔嚓……我以為他之前找墨綠眼睛的人,是為了幫你延壽——綠眼睛的獸人壽命應該都很長吧。”
白義無奈地道:“這是誰說的?”
鬥吃完一塊餅幹,又拿起一塊:“我記得我小時候見過的綠眼睛的獸人,過了十年再見完全沒有變化。”
白義一怔,眼神凝重:“你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