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基地
第91章 基地
鬥想了想:“在雪球凍魚的那個冰窟窿附近,以前雪球還小的時候,父親去抓魚,我和雪球在冰窟旁邊等他,碰到過一個綠眼睛的獸人,用一種甜味的果實剛跟我們換了一條魚。去年我送雪球去冰洞的時候又碰到了他,和之前長得一模一樣。”
白義有些詫異:“确定嗎?”
鬥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我記事很清楚。”
白義凝重地道:“還有別的嗎?”
鬥搖搖頭:“沒有了。那個獸人的眼睛是深綠色有點吓人,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
兩兄弟聊天的時候,雪球從外面探頭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哥哥,魚湯煮好了,但是味道有點不對……”
雪球叫哥哥的時候,鬥的目光落在了白義身上,随後看向了雪球。
雪球有些疑惑:“怎麽了,鬥?”
鬥平靜地指出:“為什麽你不叫我哥哥?”
雪球歪了歪頭:“差不多吧?”
鬥以前和雪球都是互相稱呼名字,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現在聽雪球管白義叫哥哥,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雪球撓了撓頭,小聲道:“怎麽了?”
白義輕咳一聲,親切地對鬥道:“要不你也管我叫哥哥,就平衡了。”
鬥:“……”
白義和雪球一起去了廚房,嘗了嘗魚湯,随後笑道:“加鹽就行了,還可以加點胡椒粉——啊,你不認識?是這個……”
白義一邊教雪球辨認那些調味料,一邊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魚湯味道不對的?”
因為是海魚,沒有加鹽的魚湯其實也有絲絲的鹹味,魚湯本身已經足夠鮮香,沒吃過的獸人第一次基本都不會覺得魚湯還得再加工。
雪球手裏小心翼翼地捧着裝鹽的小罐子,小聲回答:“魚湯的香味很濃,但是比起用海水凍過的魚肉少了一點感覺。”
白義想起雪球做凍魚都是要調整海水比例。或許在雪球明确知道鹽的調味功能之前就已經在用了。
加入鹽和胡椒粉之後,魚湯的味道立刻變得完美,雪球小口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雪球一直都很喜歡加工食物,哪怕北極這樣只能靠凍魚來
保存食物的單調環境,他都費盡心思地研究怎麽讓魚更好吃。白義這裏的廚房給他打開了新的大門,這一口溫暖鮮美的魚湯讓雪球微微有些戰栗。
不只是因為味道,更因為這種美味出自自己的手中。
魚湯好了,白義又教雪球蒸米飯。
蹲在一旁等米飯熟的時候,雪球忽然道:“哥哥在和鬥說綠眼睛獸人的事情?”
白義點點頭:“你也記得?”
雪球歪了歪頭:“嗯,其實那個綠眼睛的獸人偶爾會出現在冰洞附近,只不過看到有人就會跑掉。他看人的眼神有點吓人,我不喜歡。”
白義嚴肅了起來:“你最近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雪球回想了一下:“兩個月亮時之前?”
兩個月前……那沒多久。
難道納塔所在的位置其實就在厚冰部落下水捕魚的冰洞附近?白義讓雪球先看着火,走到外面,蹲下摸了摸地面:“浮冰,能讓辰回來一趟嗎?”
……
一天之後,辰和白義、鬥、雪球四個人出現在了冰洞旁邊。
冰原其實是在一大片陸地之上,但是随着北極越來越冷,表面凝結了厚厚的冰層,并且一天比一天厚。
對于生活在冰原上的部落來說,他們要麽選擇抓捕冰原上的野獸,要麽選擇下海撈魚。而獸形是海豹這種動物的厚冰部落毫無疑問選擇的是後者。
所以他們最大的問題是怎樣找到冰層下面的大湖或者海水,避免辛辛苦苦挖開之後是凍得邦邦結實的土地。
這麽多年過來,厚冰部落就靠附近的三四個冰洞生存,定期會檢查冰洞的情況,如果冰洞有縮小的痕跡就會除冰。
在厚冰部落的冰洞之中,唯獨雪球常用的這個冰洞裏沒有活魚可以抓。因為它連同的是個很小的湖泊,在冰層凍結的情況下裏面根本沒有氧氣。因此雪球用這個洞來進行凍魚的操作。
辰在冰洞附近轉了一圈,搖搖頭:“這裏不是特殊的地點。”
雪球露出了有些慚愧的表情。
辰問:“你還記得每次他都往哪個方向跑了嗎?”
雪球遲疑着回想了一下,指了指一個方向:“大概是那邊。”
辰點點
頭,對鬥道:“保護好雪球。”
納塔幾次接近雪球,對雪球肯定有所企圖。
鬥已經被白義告知了納塔的危險性,嚴肅地點頭:“這段時間雪球就不到這邊來了。”
白義擔心雪球離開自己熟悉的廚房會不高興,摸了摸雪球的腦袋:“你先在浮冰島上住一陣子,那邊廚房有很多可以研究的東西。”
雪球仰起頭看了看白義有些擔憂的表情,認真地點點頭,小聲道:“好。”
他頓了頓,才努力放大了一點聲音,“你們也要小心。”
白義笑了笑:“放心。”
……
鬥送雪球回去了浮冰背上,白義則和辰沿着那個方向找了過去。
白義本以為辰會讓他也回去避免危險,沒想到辰居然沒有反對讓他同行。
辰掃了他一眼:“你想去我就帶你去,我完全能夠保護你。”
白義為他話中的自信忍不住莞爾:“你還挺自信。”
辰揚了揚眉。
兩個人在冰原上沿着雪球指的方向找了很久,最後停在了一處空蕩蕩的冰原上。
這附近沒什麽動物,地面的冰層有些向下凹陷。
辰閉目感應了片刻,睜開眼睛道:“這裏同樣是個‘孔’。”
“要從這裏下去嗎?”白義問,“要是打草驚蛇怎麽辦?”
他看辰已經開始捏拳頭準備砸地面了。
辰側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搖搖頭:“這裏的冰層很厚,用別的方法很難快速打破,驚就驚吧。”
按照目前他們遇到的納塔來看,單個納塔的戰鬥力其實很差,只是墨綠色的黏液觸手看起來比較驚悚,完全在辰可以應付的範圍內。
白義退開一點位置,給辰施展動作的空間。
辰晃了晃手腕,對着地面就是狠狠一拳!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以辰拳頭為中心,冰層瞬間爆開!
飛散的冰屑與積雪向周圍爆開,在辰的周圍環繞成一團團白霧,讓辰的身影顯得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如果不是白義有先見之明站的足夠遠,八成也要被這些碎冰雪噴一臉。
就算如此,白義還是
被吓了一跳,下意識變成了獸形,用厚厚的毛毛保護自己。
胖胖的大白團子安靜地趴在地上,看着辰宛如人形炮彈一樣轟炸着地面。
很快,整個冰層就深深地凹陷了下去,變成一個巨大的冰坑。
不多時,辰從冰坑裏跳了出來:“找到了,下去嗎?”
白義變回了人形:“走!”
冰層之下的地面是灰色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岩石。但是白義踩上去才發現,這種岩石很松散,稍微用用力就能在上面踩出腳印。
辰已經打開了“孔”,牽着白義的手跳了下去。
這次的地洞是直直向下的,和之前在裏谷部落的地洞很相似,但白義總覺得有種莫名詭異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來自外在環境,而是在于他自己。
這讓他提高了警惕,把黑鐵武器分給辰,随時準備防備納塔的襲擊。
很快,兩個人就到了最底層。
辰的夜視能力很好,已經看清了前面的東西,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麽?”
“什麽?”白義拿出發光蘑菇照了照,随後怔住了。
攔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堵牆。
一堵帶着金屬光澤、中間還有個小小電子燈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牆。
一堵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裏的牆。
辰注意到白義的震驚:“你認識?”
白義本來想湊近仔細看看,又擔心這明顯的高科技産物會有什麽自動防衛機制:“這應該是科技水平發展相當高的文明才能制造出來的人工産物,你在你的父親那邊見過嗎?”
辰搖搖頭:“從來沒有見過。”
“不知道是不是納塔搞出來的。”白義想起納塔對大陸的形容是“星之獸”,以及提到了一些行星之類的話語。
納塔是從外星來的,具備星際航行能力的文明水平一般都不會差,只是納塔過去從未表現出什麽高科技感,讓白義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想。
難道這裏藏着納塔的基地?
白義将這種猜測告訴辰,辰微微皺眉:“高科技啊。”
白義曾經對辰說過,他們的文明至今為止也沒有發展出星際航行的能力。但在辰看來,白義描述中的那些東西已
經是天方夜譚,他連想象都想象不出的神奇事物。
僅僅只是攜帶了一點知識來到這個世界的白義,就幫助獸人們過上了吃穿不愁的生活,那麽更高文明的納塔帶着他們的“船”到來,并且有明顯的惡意,會讓這個世界怎麽樣呢?
辰的目光越來越凝重:“知道怎麽進去嗎?”
白義仔細觀察那堵牆,注意到了探照燈下面疑似電子眼的缺口,搖搖頭:“那盞燈下面應該是特殊認證,不是鑰匙或者別的什麽。”
辰颔首:“那就只能暴力拆卸了。”
“可能有武器。”白義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丢了過去,又丢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堵牆毫無反應。
辰摸了摸他的腦袋:“不用擔心,我這只是一具分身,壞了也能夠重新捏出來。”
他上前走到了探照燈下。
探照燈的光從淺綠色變成了淺紅色,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辰捏起拳頭,一拳打了上去。
牆壁紋絲未動,探照燈也沒有反應。既沒有白義預想中最好的一拳打破牆壁,也沒有預想中最壞的防禦機制啓動傷害到辰。
辰皺了皺眉:“這牆壁有種黑岩的感覺。”
“從黑岩島神那邊拿到的黑岩礦石?”白義看辰沒有遭遇危險,懷疑這裏要麽沒有防禦裝置、要麽已經年久失修壞掉,跟着走了過來,“也就是說這個基地是臨時搭建出來的……或許沒有我們想象得那麽危險。”
白義一邊說着,腳步已經走到了探照燈下面。
随着白義整個人踏入探照燈範圍,原本因為辰而散發淡淡紅色的探照燈燈光忽然閃了兩下,随後倏然熄滅。
白義一怔,随後就感覺辰護住了自己。
兩個人屏住呼吸。
牆壁內發出了一陣“滋滋”聲,仿佛有什麽很久沒有啓動的機械在啓動,随後一個有些機械的聲音出現:“權限認證成功,歡迎回來。”
牆壁無聲地後退,露出了一口向下的井洞。
白義愣住了:“權限?我?”
辰在探照燈下站了這麽久都沒有認證,他只靠近就通過了?
是這個認證系統出bug了,還是……
白義抿了抿唇,看了眼辰。
辰鼓勵地握緊了白義的手:“走,下去就知道了。”
白義無聲地回握住辰。
……
井道的下面充滿了人造設備的特征,全都是黑岩提煉出的金屬裝置,還有貼心的燈光照明,除了一些沉悶的氣味之外,不論溫度還是光線都很舒适。
下面的空間不算太大,白義估計只有兩百平米左右,還有繼續往下的樓梯,不知道下面還有幾層。
這一層的中間沒有納塔,只有一些腐朽的木頭、魚骨等等,還有雜七雜八的石頭等等,只有靠近牆壁的方向有一個操縱臺和屏幕。
白義随手在操縱臺抹了一把,看着指尖厚厚的灰塵,疑惑地道:“感覺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
這些灰塵明顯不是這兩個月就能積下來的。
而且這個操縱臺……白義低頭打量了一下,總覺得不像是納塔這種星際文明中出現的。
普通得甚至可以說有些粗劣,更像是臨時制作出來的那種。
白義在幾個按鈕中看了看,小心地觸碰了一下看起來應該是認證的地方。
那裏亮了一下熄滅,随後屏幕閃了閃,出現了一串亂碼,屏幕又重新熄滅了。
白義愣了一下:“壞了?不是吧?”
屏幕閃爍了幾下,剛才說話的機械音重新響了起來:“非常抱歉,主人,這裏太久沒有人使用,部分功能損毀,如果您能提供修複的材料和技術,我可以進行自我維修。”
“我有材料也沒有技術啊……”白義吐槽了一句,随後皺了皺眉,“你是誰?為什麽管我叫主人?”
那個聲音彬彬有禮地道:“我是納塔北極一號基地的總控AI,您可以稱呼我021。您擁有我認證中的一級權限,自然就是我的主人。”
白義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納塔基地的最高權限,很快反應了過來,拿起了藍寶石項鏈:“這就是一級權限?”
“是。”
白義不知道該說什麽,內心的震驚與茫然交雜。
這個地球上的藍寶石項鏈,居然真的是納塔的造物?
不過他很快清醒了過來,問道:“這個基地是幹什麽的?”
“北極一號基地的最初使命是抽取星之獸的生命力,轉化為納塔成長的養分。但是随着中央AI發來的新指令,此項功能已經關閉,不再為納塔提供生命力。之後納塔二級權限将使命調整為抽取星之獸的生命力,為部分該行星部分生命幼年個體提供生長養分。但這項指令也在大約十年前被中央AI強制關閉。”
白義一怔:“現在呢?”
“上次中央AI發布指令之後,基地進入封閉和強制休眠狀态,直到被主人喚醒。”
白義有些詫異地和辰對視了一眼。
他沉吟片刻,問起了最關心的問題:“納塔到底是什麽?”
“按照我儲存的知識,納塔是一種特殊的靈子真菌生命,能夠寄生絕大多數生命個體,讀取對方的記憶、模拟對方的思維,最後侵占對方的個體。納塔在本體星系已經成功吞噬了整個文明,并看中了行星之核——也就是生命之心的能量,派出戰艦尋找其他星球上的行星之核,并搶奪送回母星。”
這一點和白義推測得很相近,也是讓白義覺得難以接受的結果:“也就是說,我們面對的納塔只是整體納塔的一小部分,就算解決掉這一批,還會有下一批來?”
就算不同文明之間的距離非常遠、給這顆星球足夠的技術爆炸時間,想要從刀耕火種的原始文明發展到能夠與納塔文明對抗,還不知道要多久!
那個聲音道:“正常情況下是這樣。但是總控AI已經關閉了向母星發布信號的功能,只要一級權限不打開,二級權限的納塔無法聯絡母星。”
白義松了口氣,又産生了新的疑問:“總控AI為什麽要這樣做?”
聽起來這個總控AI是站在獸人們這一邊的?
“身為下級AI我無權知曉總控AI的理由。只是戰艦登錄這顆行星時,曾經遭受過這個星球的抵抗,從而導致戰艦內産生了一段時間的混亂,或許總控AI的立場轉變與那段時間的混亂。”
是AI程序發生錯誤?還是納塔起了內讧?
白義無從猜測,轉而問:“這個項鏈為什麽是最高權限?”
“當時戰艦混亂之後,搭載的納塔生命因為一些原因産生了‘劣化’——無法直接寄生高等智慧生命、對大陸上栽種的某些
物質産生了更深的劣化反應等等。納塔希望向母星發送信號,請母星派遣嶄新的納塔來。
“生命轉換器就是用來搭載新的納塔個體在星際間穿梭的載體,并且植入了能夠引導生命之心中生命力的機制。按理說應該會帶回新的納塔,但您的靈魂和被納塔侵蝕的靈魂不同,我也不清楚是為什麽——也許總控系統會知道。”
白義輕輕吐了口氣,看着真正名字是“生命轉換器”的藍寶石項鏈。
難怪這枚項鏈能夠調動生命之泉的泉水,難怪項鏈創造的種子能夠給島神和大陸補充生命力……原來是因為這個項鏈本來就是用來調動生命力的!
雖然真正的原因還不清楚,但白義至少明白自己是怎麽穿越到這個世界來的。
白義定了定神,看向了辰。
辰握緊了白義的手,冷靜地開口:“這個基地現在還在抽取生命力嗎?”
“對不起,您沒有權限。”
白義嘗試着複述了一遍辰的話。
這次AI很痛快地回答:“已經調整到了最低功率,但依然保持抽取,保持着基地本身的運轉,抵禦敵人的入侵。”
白義皺眉:“敵人?獸人?”
“不,是被排斥在外的納塔。”
白義一怔。
“按照戰艦檢測,這顆星球上一共有三顆生命之心,在最初戰艦強行登陸之後,分散到了不同的位置。納塔也分成了幾部分,各自進行尋找。北極基地負責尋找的就是在海洋中檢測到的生命之心信號。但是十年前總控AI發來新指令後,基地的納塔被趕走,一直在嘗試重新使用基地。”
白義不知道自己已經是第幾次聽到“十年前”這個時間點,想起剛才AI說的一處信息,背後微微産生了一絲涼意,問:“你剛才說,後來抽取生命是為了給獸人的幼年個體提供生命?這是怎麽回事?”
“因為‘劣化’,納塔無法寄生活着的高等智慧生命,除了等待母星救援之外,也在嘗試其他的方法——其中之一就是挑選剛出生不久的幼年個體,由納塔侵蝕大腦,之後模拟正常生命的成長,嘗試修複自身的劣化。”
毫無疑問,十年前厚冰部落附近的那場地震,就是納塔為了從獸人那邊搶奪幼崽而搞出來的!
白義繃緊了唇:“那些幼崽呢?”
“試驗并不成功。納塔寄生幼年個體成功之後,幼年個體實質等同死亡,軀體也不再生長,只能通過灌注生命力來強行催動成長,無法實現納塔的目标。因此除了最成功的個體作為一位納塔行動的載體之外,其他都進行了銷毀。”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白義還是感覺後背一陣冷意。
也就是說,十年前那些無辜的獸人幼崽,全都死在了納塔手裏——也包括原身。
白義抿了抿唇,問出了下一個問題:“最成功的那個個體呢?”
“我沒有搭載對單個個體的檢測。”那個聲音回答,“從最近幾次嘗試侵入基地的納塔監測到的信息來看,大概幾年前,那個已經納塔個體在這個星球的熱帶海域附近死亡。”
白義沉默着擡起頭,看了眼辰,苦笑了一聲:“看來真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