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殇
殇
“屬下…屬下也不清楚…”駕駛室的血族司機顫顫微微的說着。
車外子彈聲不停歇,密密麻麻的,像是落雨一般,沒有一處遺漏的。
“大公爵,快離開座位!”
外面有血族總算是拿舉着防彈板疊靠着慢慢靠近。
“怎麽回事!?”大公爵勉強安全,整個人顯得很是暴躁,眼睛迷成一條縫,手遮擋在眉宇上面。
刺眼,生理性的厭惡。
“不是探查好沒有埋伏的嗎,那這是怎麽回事?”
大聲的怒吼似乎能傾瀉着心中的驚慌,大公爵上前,兩只手卡着本就呼吸困難的探測員。
“你是怎麽辦事的?”
“大公爵,我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當然是沖出去,你的腦子是不是豬腦子!”
大公爵怒吼,狠狠慣下探測員,探測員跌倒在擋板外面,不消一眨眼的功夫,身上就被子彈射中,身子一陣扭曲,慢慢縮小成一只小蝙蝠,躺在地上靜靜的等死,沒有任何一名血族為之側目。
甚至于撤退時,還從那名血族的身上踏過,不得半分憐惜。
車鬥裏,到處都是小蝙蝠的身軀,盡量的躲在光照不到的角落,可是,陣法經過赤音嚴密計算,處處光芒,想找一片陰暗的角落哪是難上加難。
大黑單手扛起一架機槍,槍口不停的冒着火花,子彈嘩啦啦的消失。
“打!”
“給我狠狠地打!”
“別忘了,你們是紅隊,要是比藍隊的人打的少了,哼哼…”
意味深長地哼哼兩句,更是加緊了手底下妖獸的輸出,站起身來,恨不得兩把槍一起輸出。
“烏青,看看我,我打死了三十個了!”
“我打死了二十八個!”
“那就比比看,誰殺的人多!”
烏青瞥一眼,就大黑的機槍架着不要錢的掃射,而他只是兩把□□,能保持不落後太多已是槍法準。
想揪揪看,大黑的臉皮到底有多厚,會不會比城強還厚,會提出這麽無聊的比賽。
看着底下的血族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不用瞄準,扣動板機嘩啦的掃過去,一掃一大片,烏壓壓的全是人。
都是大黑囊中的戰果。
兩側山峰夾擊,不多大一會兒,困住的血族人員銳減,只剩下百來人圍成一個圈,牢牢保護着中心位置的大公爵。
而沒有被包圍住的車隊,更是迎來致命性的打擊,稍微一露頭,就被一槍爆頭。
“爽!”
大黑高喝,在軍區受的氣,全部給發洩出來,神清氣爽。
“血族也不過如此,居然叫人族士兵那麽的怕。”
“不要大意。”
“知道了。”大黑嘴上雖然是這麽說的,心裏卻不以為然,血族跟妖獸一比,壓根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物,有什麽好小心的。
站起身來,獰笑着,機槍架着,瘋狂掃射。
“大黑,趴下!”
趴下,什麽趴下,這樣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掃射得更加有力。
大黑深深沉迷于殺戮的快感當中,烏青的話根本就不入耳,看着一條條性命在他手裏消失,不禁不害怕,大腦皮層高速的刺激興奮着,兇光畢現。
赤音在頂峰觀望着,場面壓倒性的勝利,看下去結果已定,便飛身離開山頭,只身前往海岸。
海岸一如往常,浪花一朵朵拍打着岩石,退去了,又上來,在這麽遠的位置,都還能隐隐約約地聽到槍炮聲。
一望無際的蔚藍色海平面,浪潮陣陣,海天一色,光是望着遼闊無垠的海面,激動不已的心就慢慢平靜下來。
站在岩石上,駐足凝望,風撩起赤音的發絲,打着圈的旋轉,裙擺飛揚,像是一名将要乘風而去的仙家之人。
海底幽藍幽藍,看着就深不見底,釋放出自己的氣息,一道道磅礴的氣息氣沖沖的回撞過來。
帶着絕對的警告,警告赤音不許踏入它的領地,如若不然…
赤音雖然不杵,可是在海裏作戰,她的實力有所削弱,最好能拉攏它們。
“唉。”
簡直是不可思議,妖獸領地意識極強,任何物種的闖入都會叫它們追逐驅敢,嚴重的丢掉性命也不少見。
下了岩石,赤腳走在沙灘上,沙灘沙子細膩,浪花一波一波的沖刷着。
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全被戒嚴,封禁,不允許踏入。
海面上亦不見有任何血族的船只,很好,看來這是一批血族,并沒有連綿不絕的。
夾道的血族不足畏懼,就怕有支援,如今看來,是她想多了。
血族并無支援。
目光投向遠處,又回頭望望槍聲陣陣的方向,過了這一波,就來跟海裏的大家夥過上一招。
最好能打服,就好在海裏設下埋伏,不讓血族登岸。
海裏風險大,對于原住民恰恰是最好的攻擊範圍內,血族葬身大海不要太容易。
不過,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其實,這批血族就是其他地方登陸的後援部的一部分,也是掌管進攻的後勤補給,補給全在車上,有的還人手攜帶。
這批血族不善作戰,唯一的作用就是運輸補給,個個手持空間戒指,再加上天賦空間裏的裝載,夠登陸的血族好好的整頓。
不使用現代化的裝備,比如探測儀什麽的,完全是大公爵的驕傲自滿,他認為,血族的能力完完全全的勝過所有裝備,帶着多此一舉。
之前登陸的血族也沒有出過任何錯,每次都能探出龍國之人的埋伏,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這回,不聲不響的就中了個大埋伏,幾乎全軍覆沒,最慘痛的登陸隊伍,沒有之一。
戰場上,大黑打得盡興。
“還有多少彈藥?”扭頭問正搬運妖兵。
妖兵搖搖頭,指着空空如也的箱子,說:“護法,已經沒有了。”
“兄弟們,準備,打完這些子彈,給我往下沖!”
“該配合的配合,訓練多時,就看眼前的這一刻,壓倒藍隊!”
“壓倒藍隊!”
群妖振奮,明顯被激起血性,恨不得馬上就能往下沖。
“注意安全!”烏青竭盡全力地嘶吼,望着一蜂窩妖兵,在大黑的率領下,如蝗蟲過境奔湧而出。
大黑的回應不過是揮揮手,烏青氣急,立馬追上去。
血族手段沒見使一分,最後龜縮在防彈板中,不明其中的情況,烏青奔跑中向上瞥一眼赤音所待的樹枝,而上面壓根就沒有半點赤音的影子。
大黑,除了老大,簡直沒人能壓得住。
只期盼不要發生什麽意外。
晶石能量耗盡,網狀的靈線與震天的光芒褪去,而血族也露出真面目。
剩下的血族圍成一個圈,圈的中心就是那位大公爵。
兩手抵在眉心處,長長的燕尾服無風自動,盤坐而起,高速旋轉。
一波波靈力震蕩,大黑手持雙槍,眼裏就沒有一個怕字,站在公路的一端,扣下板機,每一發子彈,就要了一條外圍血族的性命。
血族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物種,沒了強光照射,很快反應過來,他們所攜帶的槍支可不比大黑他們帶的少,甚至還來得多。
一千餘人的血族,只剩下不到兩百。
大公爵明白,看這攻勢情形,他無路可退,今日是逃脫不得,死期已定,可不代表束手就擒。
血族大公爵最高秘法——生命獻祭。
獻祭給他的主,主賜予他無上魔力,雖然時間不過短短一分鐘,卻也足夠了。
獻祭需要時間。
只需十分鐘,十分鐘一到,那麽将是他的主場,誰生誰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大黑,小心點。”
烏青唬了一跳,剛剛一子彈擦着大黑的頭皮蓋飛過,要不是他拉了一把,就不是僅僅飛過這麽簡單了。
大黑摸摸腦袋,一戳頭發被擦焦了,心有餘悸,卻不想向烏青說感謝,心裏矛盾,只想趕快脫離烏青的視線,打死更多的血族,證明自己。
掙脫烏青的拉扯,大黑跑到灌木叢後方,近距離的輸出。
沒了子彈,就用靈力。
比起熱武,大黑更喜歡用靈力。
“嘿,這個大黑…”
烏青拍拍手,手中的靈力不要錢的砸向血族,為大黑掠陣。
其餘妖兵靈力熱武一起用,那個順手用那個。
直沖到血族跟前,面對面的肉搏。
血族既擅遠戰也不怕近戰,魔法彙聚于手,外圍的血族和沖上前來的妖兵戰作一團。
戰歸戰,血族卻大致的就停留在一定範圍內,從來不往外追去。
即使只要他追上去,再出一擊,妖兵必死無疑,也毫不動搖。
時間在流逝,一分一秒。
戰況越發的激烈。
終究是多數勝少數,在巨大的人數差距上下,反敗為勝的例子少之又少。
五名高級血族渾身上下鮮血淋漓,最後五名。
粉紅色的血液,紅色的血液,淹沒了整短公路。
十分鐘到了。
五名血族突兀的面朝大公爵跪下,大公爵騰空而起,如血的瞳孔鎖定沖在最前方的大黑。
壓力陣陣傳開,大黑動動手指頭,半跪着,努力挺直了脊背。
就是他了。
“你,很不錯。”
随着大公爵的話落,手随意的指向大黑,大黑立馬被固定住,手指頭再也動不了。
大公爵屈起中指,輕輕一彈,一道破風帶火的魔法球直取大黑首級。
“大黑!”白念、烏青驚叫。
“碰!”
如火的魔法球擊中了。
一道人影緩緩仰天倒地。
大黑愣了愣,低下腦袋,目光中充滿了迷茫,震驚,不解。
“咳…”
“烏青!!”
大黑慌亂地欲堵住烏青嘴角不斷湧出的血液,眼睛使勁睜大,大滴大滴的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
“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