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往後這幾日, 侯東帶人去了好幾趟縣城,采買了不少年貨和辦喜事要用的東西。

這還沒到臘月二十呢,寨子裏就忙活起來了。

趙路帶人将寨子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又在寨子裏挂滿了紅燈籠,入夜後燈籠一點喜氣洋洋好不熱鬧。不過侯東嫌點着燈籠浪費,只讓人點了半宿, 說等過了小年再點。

周岸和季浮沉兩人寫了春聯,将寨子裏所有房門都貼上了,就連雞棚和狗窩都貼了, 最後季浮沉還給榮寶的兩只兔子窩也寫了一副小的, 哄得榮寶高興了一整天。

這日李叔忙着做年糕,季浮沉則泡了黃豆,打算下山磨點豆子做豆腐丸子。周岸聽說他要下山,自然是要跟着的,還順便帶上了榮寶,同去的還有張平,因為石磨正好在雲姝家。

“張平, 你得了空也問問雲姝,讓她幫着打聽一下,要嫁到寨子裏的幾個姑娘可有什麽想法, 或者她們家裏有什麽想法?”季浮沉朝張平道。

年後成婚的事情, 侯東已經代表鳳鳴寨與村子裏溝通過了, 也和幾位姑娘的家裏商量過。但無論是村子裏還是這幾位姑娘家,都沒提出什麽異議, 也沒提出任何要求。季浮沉估摸着他們可能是不好意思提, 所以才想着讓張平通過雲姝的關系側面打聽一下。

人家姑娘就要嫁到鳳鳴寨了,總不好讓人受了委屈。

“好, 我今日便朝她說,讓她幫着打聽一下。”張平道。

不多時,張平去雲姝家裏接了幹淨的水來,又取了一個盆和一個水桶。趕上過年,季浮沉想多磨一些豆子,這樣既能做丸子,又能炸一些豆腐幹。

周岸和季浮沉忙着磨豆子的時候,張平便去雲姝家裏幫着掃了掃院子,幹了些雜活。不多時,瑛子過來,拿了些雲姝新做的年糕說給他們嘗嘗。

“水瓢給我。”周岸拿走了季浮沉手裏的水瓢,自己一邊推磨一邊往磨眼裏加豆子。季浮沉則帶着榮寶坐在旁邊的石階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吃年糕。

“地上涼不涼?”周岸脫了自己的外袍扔給季浮沉,讓他墊在地上,免得石磚涼冰屁股。

“這年糕又香又糯,肯定比李叔做得好。”季浮沉拿着筷子夾了一塊,走過去送到了周岸嘴邊,“你嘗嘗。”

周岸難得被他喂到嘴邊,還怪別扭地,紅着耳尖将那塊年糕含在了嘴裏。

“哎呀,果然是大當家和季先生,哈哈。”院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婦人的聲音。

周岸一口年糕剛吃到嘴裏,被她這一吓唬,險些噎着,季浮沉見狀忙給他順了順背。

“兩位真是恩愛,呵呵。”婦人有些拘謹地走了進來,手裏拎着個半大不小的麻袋,“我家裏炒了些花生,給大當家和季先生帶回去過年吃。”

“不必客氣,過年家裏熱鬧,你們自己留着吃吧。”季浮沉忙道。

“家裏不少呢,夠吃,夠吃。”婦人說罷便轉身走了。

不等季浮沉反應過來,外頭又來了個姑娘。這姑娘看着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很清秀,她見了季浮沉有些不好意思,進門放下一個竹筐便扭頭跑了。

“哎……你……”季浮沉想叫住她,奈何姑娘跑得挺快,轉眼就沒了影。

他拿起竹筐一看,發現裏頭是厚厚一沓剪好的大紅窗花,好幾種樣式,還挺漂亮。

“給你的?”周岸酸溜溜地道。

“什麽呀,這麽多呢,肯定是給寨子裏的啊。”季浮沉道:“村子裏都知道我跟你是相好的,哪個姑娘會送我窗花啊?”

周岸聽了這話,心情瞬間舒暢了。

也不知是誰将季浮沉他們在這裏的事情傳開了,不多時陸陸續續又有一些村民過來,給他們送了各式各樣的年貨,其中很多東西一看就知道是提前備下的。

“四當家……”不多時,張平大步進來,朝季浮沉道:“雲姝讓我問問,您方不方便幫着寫一副春聯?”

往年過年的時候,隔壁村裏有個秀才會回來過年,也會順道把大夥兒的春聯給寫了。但是今年那秀才沒回來過年,也就沒人幫着寫春聯了。

“當然可以。”季浮沉将嘴裏的年糕咽了,開口道:“家裏有筆墨嗎?沒有的話,去學堂裏取一些。”學堂裏如今放了假,但裏頭有一些筆墨,可以拿來用一用。

“先生,筆墨我都備好了。”瑛子站在院外道。

季浮沉看了一眼周岸,周岸朝他一笑,示意他盡管去便是。

雲姝和瑛子已經在家裏磨好了墨,鋪好了紙。

季浮沉先前在寨子裏寫過好多春聯,如今輕車熟路,大筆一揮便寫好了。

他剛一落筆,鄰居那位大嫂拎着個籃子過來了,那籃子裏頭鋪了籠布,上頭又蓋了一層,拎過來的時候還能看到騰騰的熱氣。她過來本是打算給大夥兒嘗嘗剛出鍋的包子,看到季浮沉寫的春聯後,便說也想要一幅。

正好雲姝家裏的紙還有多出來的,季浮沉便給她也寫了一幅。

沒想到大嫂拿着春聯回去的時候,在門口被人瞧見了,于是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大家夥紛紛取了紅紙來,央求季浮沉幫着寫春聯。

眼看他一個人根本寫不過來,張平忙去替周岸推磨,把他也請了過去。

就這樣,兩人被迫幫村民寫了近一日的春聯,等春聯都寫好後,兩鍋豆腐已經做好了。正好村民們送來的東西有肉有蛋,有幾個手巧的便幫着把丸子也一并做了出來,甚至連豆腐幹都炸好了。

看着做好的兩大盆丸子和豆腐幹,季浮沉終于體會到了什麽叫人多力量大。

張平帶着幾個村民幫忙,把做好的東西以及大夥兒送的年貨都搬到了山門口。守山門的弟兄們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大當家和四當家拎着一桶豆子下的山,不過一日便搞回來這麽多東西。

季浮沉和周岸正打算打道回府時,忽然聽到一聲類似鞭炮的炸響聲。季浮沉和榮寶都被吓了一跳,周岸見狀一手将榮寶抱起來,另一手攬住了季浮沉肩膀。

“什麽聲音?”季浮沉問道。

“好像是鞭炮聲。”周岸說。

兩人正說着,外頭傳來了一陣喧嘩,夾雜着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焦急的聲音。周岸眉頭微微一擰,将季浮沉往身後一擋,開口道:“我出去看看。”

不等他們出門,便見張平急急忙忙進來,朝季浮沉道:“先生,強子玩炮仗被炸傷了,您快去幫忙看看吧。”張平剛送完東西從山門口回來,正好撞上了幫着去請村醫的人,這才知道隔壁那孩子被炮仗炸傷了。

他被燙傷那次就是季浮沉的藥救了命,所以他一直認定季浮沉懂醫術。

季浮沉沒多說什麽,跟着張平大步出了院子,去了隔壁。隔壁家門口陸續聚集了很多人,衆人見季浮沉和周岸過來,忙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怎麽樣了?”季浮沉朝劉家大哥問道。

“我買了炮仗,跟他說了過年的時候再點,他偷拿了一個,點着了跑的時候摔倒了……”強子他爹面色蒼白,額頭因為擔心溢出了冷汗,一旁的強子他娘則嗚嗚地哭着。

季浮沉朝地上一瞥,看到強子雙目緊閉,也不知情況如何。這孩子就是他們上次來磨豆腐時,過來讓他教識字的那個男孩,後來這孩子一直在季浮沉的學堂裏念書,很懂事。

周岸将榮寶交給了張平,示意他帶着榮寶去雲姝家裏,免得小家夥看着眼前的場面害怕。

“我看看。”季浮沉上前幾步,發現強子被炸傷的地方是小腹。強子他娘手裏拿着布巾捂在傷口處,整塊布巾都被血浸透了,看上去觸目驚心。

“要不等村醫過來?”周岸擔心季浮沉會害怕。

“不用。”季浮沉慢慢伸出手按在了強子的手背上,開啓了系統的生命檢測功能。

根據系統的判斷,強子傷在小腹,并未傷及太重要的髒器。但他的傷口太大,流血過多,再加上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非常有限,能救回來的概率非常小。

“季先生,怎麽樣?”強子他爹小心翼翼問道。

雖然季浮沉連號脈的動作都沒有,但對方還是忍不住心懷期待。

“失血有點多,傷口有點大。”季浮沉說。

他此話一出,在場不少人心都涼了半截。

就在這時,村醫來了。

他上前一看布巾上的血跡,臉就沉了下去。

周岸也猜到了什麽,一手按在季浮沉手背上,像是在安慰他。季浮沉這人心軟,對學堂的孩子們有着很深的感情,如今眼睜睜看着這孩子出事,心中定然很難過。

“讓他們都散了,只留村醫一個人。”季浮沉道。

周岸不明所以,但還是依着他話照做,将圍觀的人都打發走了。

随後,他在系統商城裏兌換了一枚止血止痛的藥丸,掰開強子的嘴喂了進去。

“把人抱進屋裏去,找些幹淨的布巾來。”季浮沉道。

強子他爹人已經麻木了,但還是依着他的話照做了。

“我已經幫他止了血,你想辦法清理幹淨他的傷口,幫他縫上。”季浮沉朝村醫說。

“啊?這……”村醫一臉為難地道:“還讓孩子受那個罪幹什麽?”

在他看來,強子已經沒救了,還不如少受點罪,痛痛快快地走。

“照我的話做。”季浮沉道。

他雖然氣質溫和,但當了這麽久的先生,身上也隐約帶着點不容置喙的強勢,再加上周岸就立在一旁,村醫不敢置喙,忙拎着藥箱進了屋。

村醫先是将強子的衣服剪開,待準備好工具之後,才将那布巾拿開。那傷口的确很棘手,看着血肉模糊,一旁的強子他娘見狀直接暈了過去。

季浮沉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手背,檢測到她沒有大礙,示意強子他爹把她抱到裏屋去休息。

村醫顧不上其他,仔細檢查了一下強子的傷口,發覺血竟真的止住了。

“先生用的什麽藥?竟這麽靈?”村醫問道。

“止血的藥丸罷了。”季浮沉道。

村醫見他不想多說,便也沒再追問。

季浮沉趁着他清理傷口的時候,在系統商城裏兌換了另一枚藥丸,這是系統根據強子的傷勢定制的。這藥丸可以救命,就是有點貴,幾乎把季浮沉這段時間沒用庇護卡省下來的積分都用上了。

季浮沉倒不是特別心疼,反正兌換庇護卡的積分本來也是打算花掉的,用來救一條人命,也算物超所值。

不等村醫清理完傷口,季浮沉又将這枚藥丸也塞到了強子嘴裏。

“今日之後,你定時來給他換藥。”季浮沉朝村醫道:“不必給他喂別的藥,四個時辰後他會醒過來,屆時喂他喝點小米粥。”

村醫先前還有些猶豫,這會兒早已對季浮沉刮目相看,忙不疊點了點頭。一旁的強子他爹更是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給季浮沉跪下。

“醒了以後傷口會疼,看着點就行。明日讓村長在村子裏提醒一下,別讓孩子們玩炮仗。”季浮沉說着又看了強子一眼,“等他好了帶他在村子裏轉一圈,讓孩子們引以為戒。”

強子他爹連連點頭,這會兒別說是讓強子去游街示衆了,就是讓他去他也絕無二話。

眼看着天色已晚,季浮沉未多逗留,叮囑完了就和周岸離開了劉家。

“他不會有事了,對嗎?”周岸問季浮沉。

“嗯……應該沒事了。”季浮沉點了點頭。

“你給他吃的是什麽藥?”周岸又問。

季浮沉目光微閃,支吾道:“從……一個游醫那裏弄來的藥。”

周岸覺察到了他語氣中的躲閃,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時兩人正好走到雲姝家門口,院中的張平聽到兩人的說話聲,便抱着榮寶出來了。

“四當家,那孩子怎麽樣了?”張平問季浮沉。

“應該是沒事了。”季浮沉說。

張平聞言頓時松了口氣,他就知道季先生一定有辦法。

“給我抱着吧。”周岸從張平手裏接過榮寶,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四當家會醫術?”

“我……”張平一怔,下意識看向季浮沉,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快走吧,天要黑了。”季浮沉說。

“嗯。”周岸點了點頭,總算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到寨子裏之後,張平悄悄找到了季浮沉。此前他答應過要替季浮沉保密,今日卻一時心急暴露了對方會醫術的事情,他怕給季浮沉惹來麻煩。

“四當家,今日的事情是我太着急了,考慮不周全。”

“此事與你無關,就算你不去找我,我遇到了也不會不管的。強子是我的學生,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吧?”

“大當家今日問我的時候,我有些蒙了,沒想到說辭。”

“無妨,我自會處理。大當家若是再問你,你便說無意中聽說的。”

張平聽他這麽說,終于放下心來。

季浮沉嘆了口氣,忍不住有些發愁。若周岸也能像張平這樣就好了,他随口胡謅兩句,對方也不會質問,甚至還會替他遮掩。

但從周岸今日的态度來看,他明顯就不是好糊弄的。

當天晚上,季浮沉一直挺緊張,生怕周岸追着他問藥丸的事情。他甚至編了好幾套說辭,預備等對方問起的時候作答,可周岸卻沒再提過這事。

仿佛他今日在村子裏時流露出的疑惑只是一時興起,過後便也忘了。

次日,村子裏傳來了消息,說強子醒了。

周岸得知此事後,便告訴了季浮沉。

“沒想到你那藥丸那麽奏效,若不是你的話,單憑村醫那點功夫,只怕救不活那個孩子。”

“那孩子命也硬,我……我用的時候也沒想過那藥那麽奏效。”

“嗯,你認識的這個游醫倒是挺厲害,想必是個能妙手回春的神醫。”

“是啊……”季浮沉道:“可惜如今找不到他了。”

周岸盯着季浮沉看了一會兒,語帶惋惜地附和了一句,就此打住了話題。

這日午後,他們把村民送的窗花拿出來貼了。

侯東見大紅的窗花挺漂亮,便只讓每個屋貼了一張,剩下的都留下了,說是等新房子的門窗弄好了,都貼在新房裏,圖個喜慶。

很快就到了臘月二十四。

這天是小年,寨子裏不必晨訓。

不過季浮沉已經養成了早起的習慣,到點就醒了。醒來後,他發現床頭擺着一大一小兩套新衣服,衣服是從裏到外的一整套,還有新的圍脖、帽子、披風,甚至襪子和暖靴都配齊了。

“祁州的傳統,小年要穿新衣服,快試試。”周岸從外頭進來,身上也穿了一套靛藍色的新衣服。

“這是給我和榮寶的?”季浮沉問道。

“我都穿上了,這床上睡着的還有別人嗎?”周岸一邊說着一邊取了衣服遞給季浮沉。

季浮沉很是驚喜,忙起身穿上那套衣服試了試,發覺竟十分合身。他這套衣服是绛紅色的,穿上後稱得他皮膚越發白皙,氣質都跟着活潑了不少。

“怎麽會這麽合身?都沒量過呢!”季浮沉道。

周岸一笑,心道不是沒量過,只是量的時候你在睡覺罷了。

“喜歡嗎?”周岸問。

“喜歡,這顏色可真鮮亮。”季浮沉穿上靴子下了床,忍不住在屋裏走了一圈,發覺這暖靴也十分合腳:“多謝大當家。”

不多時榮寶也醒了,季浮沉忙給他也換上了新衣服。

榮寶的心情更為外露,高興地一早晨都蹦蹦跳跳的。

用過早飯後,周岸就去和侯東議事了,季浮沉則帶着榮寶例行收雞蛋。

“喲,這身新衣服不錯啊。”趙路過來搭話道。

“小年不是要穿新衣服嗎?三當家怎麽沒穿?”季浮沉問。

“是要穿新衣服,可沒人送我啊。”趙路苦笑道:“我和大當家當了這麽多年兄弟,他小年可從沒送過我衣服。”

季浮沉一笑,“明年我送你一套。”

“那還是算了,你敢送我也不敢穿。”

“為什麽?”季浮沉不解。

“沒什麽。”趙路道:“我聽說這衣服是大當家寫了款式和尺寸,特意托二當家進城采買時幫忙帶回來的。

季浮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時間又忍不住有些感動。

“我還沒送過大當家什麽禮物呢,你說過小年,我是不是該給他回個禮啊?”季浮沉問趙路。

“這事兒你問我可就問着了。”趙路一笑,“你給我開個小竈,我告訴你。”

季浮沉一點頭,“成交。”

午時,周岸和侯東商量完事情回到住處時,在門口撞到季浮沉拎着食盒回來,身後跟着榮寶。

“弄了什麽好吃的?”周岸問他。

“你看看就知道了。”季浮沉賣了個關子。

他将食盒拎到桌邊,卻沒打開,而是示意周岸自己看。周岸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上前打開食盒的蓋子,發現裏頭是一碗面。

“我還以為是馄饨呢?”周岸笑道:“不過你煮的面我也喜歡。”

“給。”季浮沉取了筷子遞給他,一臉期待地道:“快嘗一嘗。”

周岸甚少見他這麽主動,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忙接過筷子嘗了一口。季浮沉今天給他做的是鮮菇面,面裏放了鮮蘑菇,湯裏點了香油,味道鮮美,香而不膩,面裏還卧了一個蛋。

“好吃……嗎?”一旁的榮寶問道。

“當然好吃。”周岸一邊吃一邊問道:“只有我有嗎?你們倆都沒吃?”

“嗯,只有一碗。”

“怎麽只有一碗?”

“這是長壽面,所以只有一碗。”季浮沉道。

周岸一怔,拿着筷子的手不由頓住了。

“大當家,祝你生辰快樂。”季浮沉說。

一旁的榮寶也湊熱鬧,在周岸臉頰上親了一口。

周岸将榮寶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朝季浮沉問:“你怎麽知道我的生辰是今天?”

“趙路跟我說的,他說你很多年沒有過過生辰了,我還怕你不高興呢。”

“風大當家過世後,我就沒再過過生辰了。不過今天我很高興,謝謝你給我煮的長壽面。”

“快吃。”季浮沉催促道:“長壽面要吃完,不能剩下。”

周岸點了點頭,埋頭吃起了面。

一想到這碗面是季浮沉特意給他煮的,他心裏又是感動又是喜悅。

“對了,你們一會兒吃什麽?”周岸問他。

“我們吃過了,煮的馄饨。”季浮沉道。

周岸:……

嘴裏的面忽然就不香了。

“我記得你愛吃,就給你也留了一碗。”季浮沉掀開食盒,周岸才發現下頭還有一層,裏頭果真裝着一小碗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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