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事一
故事一
服裝店裏,在衆多挂着洛麗塔長裙的架子間,突然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握着長矛的少年。
“咳咳……這是什麽地方?”陸北清環視周圍,有些疑惑。
他以為自己會被那些人殺死,沒想到又撿回一條命。
陸北清好像沒看到自己身上的鮮血,他強撐着站起來,手中的長矛突然消失,他右手腕上帶着一個細環,挂着一個縮小版的長矛。
“這裏的靈氣怎麽如此稀薄?”陸北清握了握手,卻只聚集了一點點靈氣團。
周圍的華麗衣裙從未見過,玻璃外是陌生的高大建築物,太安靜了,好像這是一座空城。
陸北清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早已在強大的自愈力下恢複,他看了看自己的儲物手環,裏面物品基本上全掉了,只剩下幾瓶低級丹藥和堆成山的修真界遍地都是的百靈果,如果不是和在手環靈魂綁定了,恐怕也保不住了。
拿出一瓶止痛丹倒進口中,陸北清開始在這間服裝店裏查找信息。
身上的疼痛絲毫未減,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從他準備修習這門禁術時他就知道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但是至少,不用看別人臉色行事。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瘋長的修為讓人忌憚,沒人來無緣無故招惹。
只是他撿到了一只不會化形的白狐,養着養着那玩意尾巴越來越多,他才緩緩意識到,那是只九尾狐,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他們以除魔為借口,想殺人奪狐,卻沒想到陸北清那麽厲害。殺人能緩解疼痛,陸北清一直知道,他一直強迫自己遠離人群,但是那次他沒控制住,所謂的除魔隊伍全軍覆沒。然後他就被滿世界追殺,他這一雙紅藍異瞳又非常好辨認。白狐為了引走敵人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他們搞了個什麽絕殺陣來對付他,真可惜,他又沒死。
陸北清在擺放的凳子上找到了幾張報紙,很奇怪,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了那些字的讀法、意思。
“世界末日?喪屍圍城!”
“全球衛星開始陸續失聯!”
“變異動植物攻擊居民!”
“全球性的病毒,是大自然的報複?!”
憑借這幾張報紙,陸北清大致弄清楚目前的狀況。
這是個依靠科技的世界,修仙者只存在于小說中,為了發展,人類瘋狂破壞自然。大概一個月前,出現了第一例未知病毒患者,然後,全球傳播。
那些患者不知道疼痛,只有攻擊頭部才能徹底殺死,不喜光,會被鮮血吸引,就像電影裏的喪屍。傳播方式不僅僅是被咬,似乎毫無規律,一時間人人自危。這時候,有人發現自己有了特殊能力,他們稱之為“異能”。
但是,病毒已經無法控制,他們不得不放棄部分城市,将幸存者集中起來建立基地。
陸北清所處的就是一個被放棄的城市,現在是白天,喪屍都藏了起來,很少在外面晃蕩。一些建築物還保存的挺好,只是,誰也不知道一棟大廈裏是不是擠滿了喪屍。
陸北清看着那些洛麗塔陷入了沉思,據他所知,這個社會男生留長發是不正常的。這頭快到腳後跟的墨發他舍不得剪,至少現在不想。
嘆了口氣,陸北清最終拿起了其中一件比較簡約的中長款。染血的衣服他捏了個法決,燒幹淨了。
這個世界應該是在自我進化,靈力還在慢慢複蘇,他只能使用這些簡單的法決。
僞裝好自己,陸北清在在座空城随便轉了一圈,随便裝了很多物資在空間裏。
沒辦法,他這喜歡囤東西的習慣暫時改不了,而且這些食物可比丹藥好吃多了,他甚至還裝了幾百件好看的裙子以及男士服裝。
入夜,陸北清躺在服裝店的休息室裏,聽着耳邊傳來的一道道吼叫,往窗外看了看。
好醜。為什麽要污染我的眼睛。
突然,他聽到了其他聲音,是人類的呼吸聲,似乎受傷了。
救嗎?
陸北清自認他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只是這人生地不熟的,有個人領路也沒壞處,大不了殺了。
他起身隐蔽好自己,那些喪屍像沒看到他一樣,追尋着空氣中的血腥味。
陸北清最後上了一個天臺,周圍的喪屍很明顯智商很低,只知道圍着。
随着逐漸靠近,陸北清驚奇的發現他的疼痛感在減少。他瞬間就對這個人充滿了興趣。
突然,他敏銳地感受到了危機,往一旁躲開,一顆子彈在他以前劃過。
“等等!”陸北清用女聲道,這個世界女性好像有某些特權,似乎是因為比較弱小。這讓他很不理解,畢竟他生活在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過,很顯然,那個人猶豫了。
“你……你好,你是人類對吧?我可以幫你的!”裝柔弱,誰不會啊?他這個聲音開始騙過不少人。
“……舉起雙手,過來。”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暗啞。
陸北清暗自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這人有點奇怪,他真想直接走人。
走過去之後,陸北清發現這人還有點好看,盡管四周很黑,他的樣子也很狼狽。
淩奕軒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人。這幹淨的模樣在末世很不正常,而且,作為一名女生,她有些過于高了。
“你為什麽沒去北方基地,反而待在這裏?”兩人互相打量了一會兒,淩奕軒開口。
“你呢?”我根本不知道基地在哪裏啊!
“尋找物資,不小心與隊伍走散了。”淩奕軒半真半假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醒過來時就在一個服裝店裏,之前發生了什麽我不記得。”陸北清垂下眼,小聲說道。
“我能跟着你嗎?”陸北清小心翼翼得望向淩奕軒,又拿出了一個醫療箱,“你先處理一下傷口。”
“空間異能?”淩奕軒沒接。
“是…是的。”陸北清見他沒阻止,就小心蹲下來打開醫療箱。“需要我幫忙嗎?你這身衣服也得換。”
又拿出一套衣物遞過去,然後轉過身,就這麽把後背遞給了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淩奕軒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進化喪屍來襲擊,于是拿起了繃帶。
“你是怎麽在喪屍包圍下上來這裏的?而且,你似乎根本不害怕我會突然襲擊你。”
“我抹了很多風油精的!那些喪屍聞不出來,我偷偷從其他人口進來然後走的樓梯。”陸北清小聲道,“我覺得你要是想殺我,就不會只是發射一顆子彈試探了。”
“很聰明,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用酒精擦去血跡,淩奕軒也聞到了那濃濃的風油精味。
“我不記得我以前是個什麽人了。”
一陣沉默過後,淩奕軒站起拍了拍陸北清的肩。
“謝謝,明天一早我會去和我隊友彙合,如果你想跟着我,就跟着吧,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我會跟緊你的!”靠的越進疼痛就越少,觸碰直接就不疼了,真是奇怪,他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啊。
因為沒了血腥味,喪屍明顯沒那麽瘋狂了,淩奕軒帶着陸北清來到了一棟大廈的頂層。
“我可以跟你睡嗎?”陸北清一句話成功讓淩奕軒愣住了。
“……随便。”末世了,還在意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只記得我名字裏有個‘清’字,你可以叫我清清。”
“親親?”淩奕軒笑了笑,然後在空中描摹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我叫淩奕軒。”
“是清水的清!”陸北清直覺這人說的qing和他說的不一樣。
“清清。”
淩奕軒這次喊的很認真,讓陸北清都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名字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睡覺吧,我守夜。”淩奕軒坐在了床邊。
“兩個小時後我來。”陸北清乖乖躺好,握住他的小指,閉上眼睛,他已經快不記得沒有疼痛感的日子了。
幾百根透明的絲線穿過房間,警惕着周圍的一切。
傀絲線,無色無形,卻你連接與所控之人共通五感,甚至侵入人腦,無聲無息竊取那人的記憶以及完全控制ta。不過禁制也很多,修煉那個幾乎失傳的禁術就是其中之一。因此,那些人除了想要九尾狐之外,更多的是想要這秘籍。
淩奕軒盯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最終什麽也沒做。這人怎麽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呢?
殊不知陸北清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傀絲線能在他動作之前就将他絞殺才這麽放心。
兩個小時後,陸北清睜開了眼睛。
“你放心睡吧,一有什麽動靜我就會叫醒你的。”陸北清坐起來說道。
“行。”淩奕軒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等下幫你把頭發剪短一點,好嗎?”
“……好。”陸北清第一次被人摸頭,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也許是太累了,又也許是相信身邊的人,淩奕軒居然難得的有了睡意。
确認他睡着後,陸北清立刻變了臉色,恢複到他平時的面無表情。
“真累。”小聲吐槽了一句,他收緊傀絲線,底層的喪屍突然大量掉頭。喪屍腦內拇指大小的晶核被一根根細線帶出,那些屍體沒了晶核支撐,很快就化成了塵埃。
反複幾次,陸北清空間裏的晶核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多。直到附近的喪屍差不多清理幹淨了,他才停手,拿出兩顆百靈果塞嘴裏。
‘靈氣可真是稀薄,随便用用就撐不住了。’他指尖又冒出一根傀絲線,在淩奕軒頭頂盤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只捆住了他的左手腕。
“……我的。”
兩人相握的手被一根無形的絲線連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