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外面的風風雨雨絲毫未影響到在濱海別墅休養的兩人, 一人養傷、一人陪伴。

似乎與兩個月前沒有什麽不同,不過兩人調換了一下位置。

之前養傷的是辛何,現在變成了趙殷。

連續在別墅呆了十多天,辛何還沒怎麽着, 齊冬先憋不住打過來電話, 隔着手機也不敢大聲說話:“兄弟,你轉性了?不出來玩了?”

按道理講, 人家為辛何受了傷, 他陪伴養傷這事順理成章。不過放在辛何身上……即使傷患是小舅, 齊冬總忍不住為自己好哥們辯解一二,陪伴當然要陪伴, 但不能限制哥們的人身自由啊,陪伴也需要快樂的,辛何的快樂源泉就是玩。他兄弟怎麽能少了玩。

懶懶的聲音傳來:“這不是家裏有更好玩的嘛。”

齊冬瞬間聯想到某些帶顏色的東西,他小心謹慎的詢問:“你說的玩,不會是玩人吧。”

他實在說不出口玩·小舅, 毫不誇張的說,能把這三個字組詞, 已經快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了。

“玩人?”辛何輕笑, “算是吧。”

那人讓他搞得嘴上不說, 眼睛裏明晃晃寫着大哥別玩我了求放過。

“啊。”雖然不意外,但齊冬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

然後就聽到散漫的聲音說:“和周峰玩呢。”

齊冬:“啊?”

玩……玩這麽大嗎?在小舅眼皮子底下和他的保镖……

“你要過來一起嗎?”

齊冬:“啊!啊??不……不太好吧。”

“齊少, 樓下來收垃圾了。”

齊冬一時沒反應過來收垃圾跟他有什麽關系。

“收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

齊冬無語:“這怪誰啊,有廢料也是從你那倒過來的。你和周峰玩什麽哪?”

辛何手指拂過合金桌臺上擺放整齊的一溜刀具:“過來看不就知道了。”

幾乎不用思考, 齊冬立刻心動了, 一直沒找辛何玩耍是怕打擾他和小舅的二人世界,現在知道辛何是在家玩, 能讓辛少爺一周不出門的項目,他抱以百分百的好奇。

“今天不玩槍?”辛何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拿起一把二十厘米左右的彎月形軍刀,語氣散漫的問。

周峰正拿着一套護具走過來,聞言腳步頓了頓,遲疑道:“您想玩木倉?”

辛何連續幾天都是在玩射擊,各種型號配置的手木倉在他手中輪了一遍。

幾天前的某個晚上,周峰臨睡前腦海中浮現辛何玩木倉的情形,翻來覆去睡不着,爬起來翻了翻日記,複習了下某人面對不同型號武器的神色變化,接着寫了篇××觀察周記總結,重點描述某人興趣度變化。

周峰心中不禁産生了擔憂,擔心小少爺厭倦了同樣的套路,于是連夜聯系了老戰友們。他們這群戰友一起刀尖舔血、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各奔東西之後,一是大家少言寡語本就不是喜歡溝通的人,二是為了互相保密行蹤,除非特殊情況一般是不聯系的,周峰三更半夜的點開通訊,讓已經躺平睡覺的其他人一個鹞子翻身警醒的坐起來,以為兄弟出了什麽大事。

結果……

以前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幹的兄弟,支吾半天,吞吞吐吐的問他們最近有什麽好玩的武器。他們這邊武器都別褲腰帶了,整裝待發準備營救,對面一開口差點跪倒。

好奇心驅使之下,他們針對周峰奇怪的态度先來了十分鐘的三堂會審,才滿足他的要求,說起各自最近收集到的新“玩具”。

【明天一早走空運,讓你小情人見識見識,有喜歡的就收下,當見面禮了】

周峰漲紅臉,咬着後槽牙:【不是小情人】

【那就祝你早點追上弟妹】

周峰本就不善言談,僅僅看到這些文字,渾身就跟火燒似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腦海像堵滿了棉花,他完全想不起來方才說了什麽,才讓他們提煉出這樣的結論。

為免他們再說出別的驚世之語,周峰匆忙的結束通訊,快速俯身做了兩百個俯卧撐才稍微平複心緒。

周峰兩天收了十一個快遞,頻率之高數量之多讓其他負責安保的同伴都為之側目,他們交情不深,平時也不是愛管閑事的人,都忍不住問一句,老大,最近有什麽異常嗎?

周峰面癱着臉答沒有,心卻是提了起來,想着若是他們也問同樣的話,他是裝聾作啞還是怎麽着,好在他們沒有追問。

與辛何做陪練的第十二日,周峰比往日起來的更早,将寄到的包裹分門別類,挑出來九把不同類型的軍刀送到訓練場。

據他觀察,辛何對冷兵器時代的很多東西都挺感興趣的,他不能像趙先生一樣搜羅來天價的古董珍藏,也不懂它們的價值所在,但一些現

代兵工廠鍛造出的頂級刀劍,恰好是他所熟悉的領域。

不過能不能讓辛何喜歡,周峰其實有點忐忑,直到他聽見對方的疑問,心中閃過一絲慌亂:“您想玩木倉?”

“改天吧。”辛何抽出刀柄,噌的一聲現出寒光,饒有興致的問,“這些軍刀有來歷?”

周峰悄悄松了口氣,他想過辛何喜歡冒險與刺激,挨着和兄弟們交流了一遍,收獲捉弄的同時也收集了不少有意思的故事。他五年講的話也沒有今天一天多,挨個說不同軍刀的來歷,并演示它們的使用方法。

齊冬來的時候正趕上周峰一板一眼的講故事,齊大少受過專業的禮儀訓練,一般不會笑,除非憋不住。

還是辛少有定力,瞧那認真聽講的模樣,比上學時候聽老師講課認真多了。

“咳”齊冬被辛何輕飄飄的瞄了一眼,趕忙捂着嘴巴遮笑,對暫停講述的周峰擺擺手,“我嗓子不舒服,你繼續、繼續。”

周峰與辛何的目光對視,害怕觸碰似的迅速移開視線,猝不及防落在對方揚起的唇角上,剎那間周圍的空氣彷佛被馥郁的花香彌漫,甜蜜的令人沉醉。

周峰近乎慌張的垂下眼,緊緊握住刀柄,不知為何心髒緊縮有一瞬間的顫抖和刺痛。他極力克制這種陌生的情緒,繼續講述手中這把軍刀的來歷。

齊冬聽習慣了周峰的一板一眼的故事講述方式,也不覺得好笑了,關鍵是故事本身很吸引人。盡管他是個惜命的人,不會親身去體驗那些格鬥拼殺、生死搏鬥,但不代表他對那種熱血刺激的生活沒有好奇心。

他的好奇心大大的有。

齊冬聽的津津有味,暗嘆這趟來的不虧,哪知故事講完之後才是重頭戲。

周峰手持軍刀,以令人眼花缭亂的速度比劃了幾下,看的齊冬頭暈目眩。然後細致的解析方才的動作,如此如此可一擊致命,聽的齊冬目瞪口呆。

原來周峰教的不是防身術,是殺人技。

辛何接受良好:“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某種程度上,謀殺事件潛移默化中對他産生了一定的影響,趙殷倒在血泊之中的畫面讓他難以忘卻。若是再次經歷類似的事件,他會果斷的對趙殷說,不用顧忌他,該殺便殺,面對窮兇極惡的兇手,他不會再猶豫。

那些肆意掠奪別人生命的人,他為何要對他們的生命報以尊重?

午飯時間到了,齊冬探頭探腦看了眼大廳,立刻轉變成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畢恭畢敬的和趙殷打招呼,搜腸刮肚的找借口離席。

“去吧。”趙殷惜字如金,淡淡的說了兩個字,目光始終落在他後面的人身上。

“是,小舅。”齊冬如蒙大赦,相當知趣的向一旁邁了一步讓出身後的人,轉頭看到辛何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的好兄弟好像會魔法,當你和他對視時,只需一秒時間他就會攫取你的全部心神,齊冬也是那個容易中招的人。當他的世界只有辛何一個人時,他就會進入完全放松的狀态,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完全憑下意識說話:“我先走了,小舅媽。”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場精彩的變臉秀,尤其這個變臉來自于他漂亮到無人可比的好兄弟,完美诠釋了什麽是生動的美麗,齊冬只能用大飽眼福、心滿意足來形容,美滋滋的心情已經蓋過了骨子裏對小舅本能的敬畏。

齊冬得瑟後,敏捷的避過伸過來的魔爪,快速出逃,他可不想大庭廣衆之下被抵住額頭撲騰腿,畢竟他可是一米八多的威武大漢。

齊冬溜得比兔子還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辛何暗暗磨牙,伸出的手沒能懲罰到人可不行。

這還有個更可惡的坐在沙發上看戲哪。

辛何插着兜慢吞吞走過去,準備出其不意給趙殷一個腦瓜崩。

手伸過去一剎便被捉住,尚未來得及掙紮,對方的另一只手已經握住他的腰,輕巧的一拉拽,辛何已經換了個姿勢坐在了趙殷腿上。

辛何為免碰到他的傷口,沒有掙紮,桃花眼裏一刻不停的咻咻發射刀子。

趙殷全盤接受,并相當享受:“叫聲老公聽聽。”

辛何反手把要求扣到對方頭上,還附加了條件:“哭着叫聲老公聽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