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身
第42章 我身
含璋這幾日睡得多, 沒恢複過來的時候,整天都是懶洋洋的歇着,困了就睡。
今兒個就覺得睡夠了。
膳後跟福臨抱着說了一會兒話, 福臨就抱着她洗漱去了, 兩個人到了床榻上。
含璋早瞧見福臨眼裏的血絲了, 瞧的他這幾日怕是熬着在乾清宮處理事情,想着他大概是睡眠不足的。
也沒鬧他, 兩個人私語幾句, 就相擁睡去。
大半夜的,福臨還睡着,含璋卻醒了。
含璋睡覺的時候, 不習慣點着燭火,剛開始的時候,其實就不習慣這個,但她又不是很放松, 所以容他們點着, 也幸而床帳放下來, 能遮擋住大部分的光亮。
後來在這兒日子久了,含璋漸漸習慣了, 漸漸在心裏把坤寧宮,把乾清宮當做她常住的地方, 甚至試着把這裏當做她的家。
她在家裏睡覺的時候,可不會點燈的。の
如今她熟睡後, 孔嬷嬷就會悄悄的進來, 将內室的燈燭給熄了, 只在外室點一盞小的燭火,又那麽一點光亮, 也是防着主子們半夜醒了要叫人,叫值夜的奴才們警醒的意思。
這會兒含璋醒了,內室一片漆黑,還是借着外頭一點光亮,才能看清些身邊熟睡的福臨。
福臨将她抱在懷裏,含璋也不敢動,生怕動一下就把他給吵醒了。
可就這麽保持着一個姿勢睡覺,睡着了也就算了,要是醒着那可就有點遭罪了。
含璋被福臨摟在懷裏,右手攬着福臨的腰,左手團在身前,只堅持了一會兒就有點僵疼了,含璋咬着唇,輕輕的把手從福臨的腰身上拿下來,想稍微慢慢吞吞的換一下姿勢。
結果才動了兩下,熟睡中的男人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又把她往懷裏抱,還抓着她的手,往他腰上放。
他帶着濃濃的鼻音親昵的貼過來:“含含,想要什麽?”
遂着含璋的願換了個姿勢,福臨稍微清醒了些,擡眸就瞧見含璋一雙盈盈大眼睛就望着他。
福臨就笑了:“怎麽,含含睡不着?”
含璋驚嘆于他的敏銳。
她抱住福臨,在他身上蹭了蹭,輕聲說:“我可能是這幾天睡多了。”平常她不這樣的。
福臨笑了:“确實。這幾日是睡得有點多。”
含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怪誰呢?是誰讓她天天這樣睡不醒的?要不是白天睡多了,晚上還能走了困麽。
“朕的錯。”
福臨抱着她,愛憐的親了親她的額角,“既睡不着,那朕陪你說說話。”
含璋很猶豫。怕擾了福臨的睡覺。他晚上睡不好,白天怎麽處理政事呢?
福臨卻一點都不擔心:“無妨。這幾日少見你,朕也想和你好好說說話呢。”
那說什麽呢?
含璋想起白日裏倚在坐塌上,和孔嬷嬷議論的那件事那個人來。
她心裏還好奇着呢。不知道那位孔格格心裏的想法,叫了孔嬷嬷想法子去打聽打聽。
她也好奇福臨心裏的想法。福臨就睡在她身邊,以他兩個如今的關系,倒也不必叫別人暗地裏去打聽福臨的心思。
她似乎直接問就成了。
兩個人動靜都輕,喁喁私語,外頭值夜的奴才們還是能聽見些動靜的。
但坤寧宮的規矩,主子不主動叫,又不是什麽大事,便不能随意進出內室。
因此裏頭兩個人抱在一起,便都是借着外室一點光亮,瞧着身前的人一點輪廓的。
含璋摸了摸福臨的手臂:“有些話都傳到我這兒來了。”
“什麽話?”福臨輕輕問道。
含璋的手指在福臨大臂懷裏摩挲了兩下,在他身上這樣放肆觸.摸,又碰的是這個地方,怕也就只有皇後才能如此了。
哪怕是從前,還沒有含璋的時候,福臨這裏也是沒有被任何人碰過的。誰敢呢。誰都不敢。
偏偏他的含含小皇後就是敢。在他身上,她是半點顧忌都沒有。
含璋的聲音輕軟的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了:“他們說,孔格格要入京了。孔格格曾在宮中住了四年,和皇上青梅竹馬。待處理完定南王的喪事後,孔格格就要入宮為妃,與我做姐妹了呢。”
福臨眸色冷了一瞬:“這又是誰?舌頭這麽不幹淨,朕才懲治過。就又來招惹你。”
福臨的話冷得很,懷抱卻暖熱非常,好好的把含璋攏在懷裏,叫她不要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朕知道,他們妒忌你得寵,想要害你。朕護着你,他們的手伸不到你這裏來。”
福臨說,“他們口口聲聲說朕此番不合規矩。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甚至不惜要動中宮的人。朕怎麽可能讓他們如願呢?”
福臨才下了旨意。令信郡王多尼為大将軍,往前線領軍。多尼是誰?是豫親王多铎的兒子。
多爾衮死後被治罪,多铎也跟着遭殃。多尼這個兒子,是多铎當年過繼給多爾衮做嗣子的。
後來多爾衮沒了,多尼又回到了多铎這一支。多尼承襲多铎爵位後,福臨一直将他閑置,不愛用着他。
這回諸王貝勒大臣着實是過分了,為滿軍旗争權奪利的嘴臉,叫福臨大大的看不慣。
他們不是想要控制他麽?福臨偏不叫他們如願。就是不用他們看中的人。
在冊孔氏為奉後夫人後,緊接着就是起用多尼,把這個外頭人都認為是福臨死敵,并且一輩子都不可能在順治年間出頭的閑散郡王給拿出來了。
福臨想到那些人氣歪了的嘴臉,心裏就痛快。他們絕沒有想到,他能摒棄前嫌選用多尼。
而這件事,福臨倒也不全是意氣用事。他是考慮多時了。多尼長成後,确實很有才華,而且在領軍打仗上,似乎是繼承了多爾衮和多铎的骁勇善戰。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福臨願意放下過去的事情,在他看來,大清遲早是要一統的,他不一統,難道要留給他的兒子來做嗎?
現如今他還年輕,這件事就該是他來做的。比起這個,其他的一切個人恩怨都不重要。更何況,多爾衮和多铎活着生亂的時候,多尼還很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童。
福臨要給滿八旗的年輕一輩機會。不能總撿着老的用。
只這一件事,加上朝務繁忙,絆住了那些人的手腳,叫他們不能再把眼睛盯在中宮身上。
可這些流言,又是從何而起?又是誰在背後弄出來的呢?
福臨捏了捏含璋的小肚子:“朕會查出來的。”
含璋嗅到了些陰謀的味道,她卻把這個丢開了,只含笑問福臨:“那這麽說,孔格格是不會入宮為妃了?”
福臨揉了揉她柔軟的小肚子:“你啊,就只是惦記這個。”
含璋小聲笑:“我還惦記皇上和孔格格青梅竹馬呢。”
福臨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再去回想過他親政之前的時光了。
原本那些痛苦的回憶都是深深镌刻在他的心上的,他一時一刻都難以忘懷。
身處其中,是水深火熱。熬過去了,還是痛灼難過。
親政後的一兩年裏,福臨無處驅散這樣的灼痛,在那個小隔間裏,是那些書冊,寫着佛法體悟的書冊言語,将他慢慢開解。
沒有将那個不知何時種在他心裏的鮮活的兇獸放出來咬人,而是自制囚籠,将它好好的禁管起來了。
孔四貞。
福臨知道她。當然也是見過她的。提起她,總是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一段歲月。福臨不愛提,也很少,幾乎是沒有人在他面前刻意的提起來過。
畢竟外人眼中,皇上深惡多爾衮。孔四貞住在宮中的四年,是皇上被壓制的四年,是攝政王一黨嚣張的四年。
孔四貞的四年不重要,皇上被壓制的四年,無人敢随意提及。當今皇上的逆鱗,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很少有人會去碰的。
大清幾個異姓王的世子送到京中,都是在京城中居住的。遇上四時八節,進宮給皇上太後請安。
獨獨定南王送來的獨女孔四貞,與別人還是有些不同的。太後憐惜孔四貞年紀小,又是女子,住在城中還是不好,怕出什麽事情,就叫進宮中陪伴左右。
只是那四年裏,福臨的行動受到限制,甚至連皇太後都不能随意見面,更別說孔四貞這個王爺之女了。
福臨的面容隐在黑暗中,僅僅只憑着外室的一點光亮,尚不足以窺見他的神情,那麽一點點的輪廓,也瞧不見什麽。
福臨心中甚至暗暗在慶幸,幸而此時尚未點燈。他的含含不會望見他眼中蓄起的風暴,不會看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冷寒。
福臨甚至要誇贊自己,被小皇後抱住的腰身依舊如初,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沒有異常被她感知。
他的聲音都是溫柔的:“朕和孔氏,并沒有見過幾次。”
“說什麽青梅竹馬,其心可誅。朕與她,也過不好。朕和她脾性不和。”
含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是與他親昵日久,總覺得這溫柔的話語裏藏着一點點的繃緊。
含璋怕冷似的把自己縮在福臨懷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哦。那也就是說,皇上還是想過,和孔格格過日子是什麽樣的。”
脾性不和?怎麽就脾性不和了?
含璋其實對孔四貞,是很好奇的。
又或者說,不是對那個傳言中要入宮為妃的孔格格好奇。是對那個定南王獨女孔四貞好奇。
孔有德在廣西被李定國孫可望逼的自盡。那一場是他們輸了,才致有這樣的結果。
在那樣的境況下,孔四貞護住自己的幼弟,又不知道經過了怎樣的混亂,才将定南王的靈柩收斂,一路送入京中。
如她姐姐高雲所說,孔四貞是有深仇大恨的人,這樣的女子,會願意身背着家族仇恨,入宮為妃嗎?
她會想要用一己之身,去求得福臨的首肯,将來,再請福臨給他們孔家報仇嗎?
福臨就笑了:“朕的含含真是個小醋壇子。”
含璋哎呀一聲:“我不是。”
她說了真話,“我就是對孔格格好奇。這些人把孔格格牽扯進來,若應對的不好,孔格格如今孤身一人,只怕形勢逼迫。她的日子會很不好過的。”
風言風語的沒什麽。就怕有強權之人,認定了可效仿當初懿靖大貴妃的例子,要孔格格入宮。
不知道要孔四貞入宮為妃的,和先前針對她和孔嬷嬷的是不是一起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事都是針對她的。
她這個受寵的科爾沁小皇後,真的是礙了很多人的眼啊。
含璋不想牽連無辜。又不知孔格格是否是真的‘無辜’。
含璋聽見福臨輕輕笑了一聲,然後一直環着她的暖熱懷抱忽而遠離了她。
含璋看見福臨下了床榻,她也坐起來。
隐隐約約瞧見福臨撩開床帳,往外頭去了。
她還不知道福臨怎麽了,要做什麽去,含璋還在想,總不至于福臨被她的話給氣走了吧。
屋內亮起的一抹光亮,證明含璋的想法果然是胡亂猜想的。
福臨是親自去點燈了。
等燈燭亮起,福臨已經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他又抱住了他的小皇後。
似這樣親親密密的擁抱,大婚以來有過無數次了,可此番不沾染一絲渴念的,在福臨身上還是很少見的。
含璋柔軟着身體,讓他抱的更舒服些。
燈燭亮起,她才瞧見了他的模樣。她不過是好奇問問嘛,沒想到一番話下來,他似乎上心了的模樣,好似叫她一番話,把心都給說的沉重了。
含璋有點兒後悔了。招他幹什麽呢?瞧他這個樣子,她心裏也有點兒過意不去。
要不,就別問了吧。不是信他麽。~
其實是信他的。只不過話可能說的不好,似乎是詞不達意,就算她表達的很好,說不準就被福臨誤會了呢。
含璋心裏翻來覆去想了兩回,覺着還是要把這頁翻過去,被福臨抱起來坐在懷裏,似是長談的架勢,含璋就更慌了。
還是早早翻過去吧。叫他睡個好覺,什麽都別想了。
成不成呢?
結果她這兒還沒開口呢,福臨就跟會讀心似的,捉着她的手,親了親指尖,輕聲說:“朕不是怪你。你可別往心裏去。朕也不往心裏去。你來得晚,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他的聲音溫柔,眸光也熱,“含含,額娘将朕罵了一頓。說要朕改。可朕是改不了的。這輩子也難改了。只你肯包容朕。明明你年紀比她們都小。”
但福臨也必須要說。對旁人,他從沒有這樣過。是愛惜她更甚,才更難以控制自己。
含璋想了想,也捉了他的手,安撫似的親了親:“皇上也很包容我啊。”
福臨深深望着她:“你想要朕改嗎?”
含璋小臉微微一紅。這很難回答呀。不是在說那什麽嗎,怎麽點了燈,反而說起這個了。
福臨似乎不容她閃躲,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
含璋還在小小的糾結,是順着太後的意思,還是繼續包容他呢。
結果福臨又問她:“太後說,要朕溫柔些。朕想,如何溫柔呢?是緩緩的?如沐春風的?是不必用力?還是不必深入呢?”
“含含,你想要那樣的朕嗎?”
含璋想,太後其實,是要福臨克制吧。
可這樣的事情都要克制,那還有什麽意思?在這樣的事情上,都不能憑借自己的心意來,得多難受啊?
她在這事上清白如紙,全靠福臨教導。
以前耳聞快樂,現在親嘗快樂。
福臨其實并不是不溫柔的,他只是喜歡全力以赴。總的來說,含璋在這件事上所體會到的快樂,已經遠遠大于她曾經感受到的疼痛了。
她一開始,就沒有壓抑過自己。福臨是很照顧她的。生怕她不舒服。如果她真的不願意,福臨也不會強迫她。
年輕人嘛,總有些貪圖快樂的。含璋不覺得這是福臨一個人的‘過失’。
他早幾年身邊就有了人,和靜妃成婚三年,受氣三年,夫妻帝後不和三年。對後宮嫔妃也沒有什麽深切的情意。
大約在床榻之上,也沒有很盡興過。
要不然得着了一個她,也不會這麽的如.饑.似.渴。
含璋稍稍想了一下,如果以後兩個人的快樂都要克制的話,她或者也會覺得索然無味。而福臨呢,難道又要他去抱着小隔間的那些講佛的書來開解自己的渴念嗎?
那些書有什麽好的。修身養性,是要把他這麽一個人給憋.壞了的。
含璋大膽的直視着福臨的眼睛,燭火搖曳,她眸光明亮,姿态嬌柔:“額娘是疼愛我。”
“但皇上也說過要疼愛
我的。皇上就……別改了吧。”她受得住吧。
如果受不住的吧。就歇一歇嘛。
福臨聞言就笑了。
他本來就生得俊美,勾唇的模樣總能叫含璋多看幾眼。現在那眸中意味,更是叫含璋臉紅,雖然還是很害羞啊,含璋也沒有改口,堅定的力挺了福臨。
福臨眸中是深邃的欣慰,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但那一份複雜卻好似并不難懂得,含璋望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看懂了,心裏明白,卻無法用言語說出來。
“朕聽含含的。朕不改。”
俊美的年輕帝王将自己的小皇後收束在懷中,用嘆然深切的語氣說,“朕的含含真好。”
他這話是用蒙語說的。語調深沉又溫柔,含璋輕輕的紅了臉頰,也不知怎麽的,害羞的連腳指頭都蜷縮了一下。
福臨把人吻了個面紅耳軟,水珠子似的滾落在他的心上,他才低聲說:“含含,卓禮克圖親王要來京中了。”
含璋被親的暈暈乎乎的,緩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卓禮克圖親王。哦,是吳克善。
太後的哥哥。靜妃和阿如娜的阿瑪。福臨的舅舅。
福臨眸中攏上幾分深幽:“阿如娜給她阿瑪寫信。說她想回科爾沁去。不想在宮中住着了。”
阿如娜給吳克善寫信的事。事先誰也不知道。
太後雖然不喜靜妃,但靜妃現正禁足,出不來。阿如娜這裏,自然多得了太後幾分疼惜。素來她們姐妹入宮,和科爾沁的聯系,太後是不會多加幹涉的。
因此阿如娜的信就這樣送出去了。送到了吳克善的手中。直到科爾沁來信,太後與福臨才知道,阿如娜看着安安靜靜的,卻和自己的阿瑪說,宮中的日子難以為繼。
她得不到皇上的恩寵。長到如今十五歲了。仍然是空有名分的住在宮裏。
她在信中說,如果一直是這樣的話,她覺得她還是回去的好。科爾沁這裏已經有了新的皇後,姐姐在宮中已然如是,她卻不想将自己漫長的一生鎖在宮中。
如果皇上不愛她,也不會寵幸她的話。不如放她回科爾沁去,牧馬放羊,終身不嫁,都是可以的。
她都是情願的。
她寫信給吳克善,是想叫她的阿瑪接她回科爾沁去。
福臨獨寵含璋,坤寧宮得承所有愛露,那這東西六宮的嫔妃們,自然是個個都要獨守空房的。
帝王獨寵,就如鏡花水月,能見到,但太難得了。
所以許多的人,都只求盛寵,不求獨寵。甚至只要些許的寵愛,就足以讓她們在深宮中活下去了。
這樣難得的東西,卻落在了含璋的頭上。
日子越久,含璋越是能夠體會到。
哪怕是在太後和福臨的疼愛圍繞之下,這六宮之中女子們的怨憤不甘,也是直直沖着中宮而來的。
甚至是外頭。那些人不就是妒恨她這個皇後獨得恩寵,擋了他們的路,才被狠狠的沖擊過一波麽。
阿如娜要求去,是真心要走嗎?還是要用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的親自來京,來紫禁城裏給太後施壓,給福臨施壓呢?
含璋知道,守着福臨獨一份兒的寵愛,多少人惦記觊觎,多少人鉚足了勁兒想要從她手裏搶走呢。
她本來也沒有的。可福臨說了要給她的。
福臨成了她的男人,承諾不碰別的女人,那她自己的男人就得好好的守住了,堅決不能讓給任何人呀。
含璋圈住福臨的脖子,坐在他身上,将他抵到床腳,這是一個完全占.有的姿勢。
福臨完全任由她擺布,甚至還怕她摔着了,大手扶着她的後腰。
含璋貼過去,鼻尖頂着福臨的唇,輕聲問他:“額娘怎麽說的呀?”
太後的态度也很關鍵的呀。
福臨似乎笑了一下,微微低首含住她的唇珠,含含糊糊地說:“額娘說,不許朕傷了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