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

第 16 章

二人到了村長家,村長接待他們,神父向村長詢問了關于院子的事情。

村長說:“全家死絕,惹了厲害的人沖進院子殺的,連跟他們一起上山的其他獵戶也沒多久就死了。”

神父問:“老人的大兒子和妻子怎麽死的?”

“不清楚,聽說老大媳婦懷了奸夫的孩子跑了,老大去追,看見被殺的屍體,埋了就失蹤了。”

村長抽着煙回答。

神父點頭。

村長問:“吃一碗豆腐泡螺蛳粉嗎?”

神父婉拒了。

隊長在村長家門口捉住神父問:“你要回去?”

神父點頭:“女學生還在院子裏。”

隊長皺起眉頭:“她可能早就死了。那邊不安全。你也知道。”

神父:“是,上山的獵戶應該已經死了,村長說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發生了很多次,但女學生還有可能活着,我就得去看一眼,如果她死了,我轉身就走。”

隊長嘆氣,松開手:“早點回來。”

神父點頭。

進入院中,一片狼藉,廚房傳來聲響,神父走過去,陌生男人眼神冷漠,表情嘲諷,沙包大的拳頭揪住老人衣領,老人鼻青臉腫,瞪着眼睛,剛被暴打的樣子。

身強力壯的年輕男人,轉過頭來,看見了神父。

神父和他對視,感覺他就是之前獵戶口中要搶走野豬而被趕走的那個人。

這人将老人打倒,砍掉頭顱,一腳将頭踢開,頭滾到火堆。

“你是什麽人?”

“神父。”

“你是他們的客人?”

“差不多。”

“之前不認得,現在認得,聽說神父是有義務要幫助別人的,你也是嗎?”

“理論上說,是這樣的,但他已經死了,我恐怕幫不上忙。”

“你不問我是誰?”

“獵戶說在山上的陷阱旁邊見到了想帶走野豬的人,就是你。”

“不錯,”男人點頭,“你不打算為他們報仇嗎?”

“沒必要。”

神父回答他。

他們早就死了,只是一次一次重複死前最後一段時間的生活,複仇無意義。

男人問:“門外不是還有兩個人嗎?你把他們殺了?悄無聲息的。”

神父搖了搖頭:“我進來的時候,門外面沒有其他人。”

男人點了點頭:“哦,或許是走到其他角落去找東西了。”

他這話說得漫不經心,好像完全不在乎,這就奇怪了,他要是不在乎,也沒必要問。

神父讓開門口,男人從廚房出來,看向神父問:“你不是這裏的人,打算跟我走嗎?”

神父搖頭:“我回來是要找一個女學生,她也跟我住在這裏,不知道你們看見她沒有?”

男人挑了挑眉:“哎呀,那可就晚了,你回來之前,這裏的活人都被殺死了,除非當時你要找的女學生不在這裏,才有可能是活着的。”

不遠處陰影裏的一個角落,一個櫃子突然動了一下,門打開了,裏面鑽出來一個人,是女學生,她大口大口喘氣,連滾帶爬地撲到神父身邊:“我還活着,把我帶出去吧!”

神父把她扶起來,看向男人問:“我可以帶她走嗎?”

男人說:“可以。”

他繞着兩個人走了幾步,笑道:“真有意思,你們的關系這麽好嗎?手牽着手,好像情侶似的,我記得神父是不能脫離孤寡狀态的。”

神父回答:“是的,她并不是我的情侶,在你面前,保護她是有必要的。”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臉色沉下去,頓住了,盯着神父問:“你以為我是害怕你才讓你毫無禮貌地沖進來把人帶出去?”

神父說:“沒有。”

男人哼了一聲:“滾。”

神父點了點頭。

女學生連忙跑了出去,在門口被兩個男人逼回來了,只能往後退,退到了神父身後,漲紅了臉,有些惱怒,但不敢說什麽,只能看向了神父。

神父問:“這是什麽意思?”

門口走進來的兩個男人對裏面的男人說:“大人,我們把東西找到了,就在這裏。”

屋裏的男人點了點頭:“東西給我,你們可以走了。”

兩個男人點頭哈腰地笑着給了東西,非常羨慕的樣子,眨了眨眼睛,轉過頭去,一溜煙不見了。

男人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對神父漫不經心地回答:“你們可以走了。”

神父讓女學生先走,女學生跑了出去,神父走在後面,背對着男人的時候,男人突然對神父發起了攻擊,神父早有警惕,躲開了,男人提着刀,砍了過來,神父且戰且退,走到了門口,男人冷笑道:“你以為出得去嗎?”

話音未落,門被關上了。

女學生在門外帶着哭腔低聲說:“神父,對不起,不是我要害你,實在是如果我不這樣做,我就要被殺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死在裏面,讓我活下來吧!”

男人對神父笑了笑:“你失算了。”

神父沒有說話。

男人興奮地笑道:“你不知道她在你來之前怎樣對我跪地求饒吧?她抓着我的褲腳說,只要能活下去,什麽都願意,不用我問她,她就什麽都說了,她提起你的時候,對我說,你肯定會回來救她,她可以想辦法讓你死在這裏,你知道實情也會願意幫她,你會替她死在我手裏。”

他奇怪地沖着神父的脖子砍了過來問:“為了這種人,有什麽值得?”

神父往旁邊一讓,看着他一刀砍進了門板裏,回答:“她是我的管轄範圍之內的人。”

男人點了點頭,了然:“神父總是要負責這些沒用的東西。”

神父說:“你殺不了我,最好——”

男人變了臉色,沖了過來:“去死!”

神父不說話了。

二人一時間僵持不下,最後是神父趁其不備,一腳踹開,男人手中的刀滑了出去,外面的女學生從縫隙之中看見了,驚慌失措地推開了門,撿起了那把落在她腳邊的血淋淋的刀,心一橫,咬着牙沖了過去,踩住男人的後背,死死握住刀柄,用全身的重量和力氣砍了下去。

男人還想反抗,神父站在不遠處,念了一句,早日安息。

男人大怒,差點就把女學生掀翻了,女學生毫不猶豫地用刀砍在了男人的後背上,這是砍錯地方了,她本來要砍脖子的,砍了脖子,活人肯定要死,沒想到砍錯了,她一不做二不休,提着刀又砍下去,連着三下,男人即使再怎麽勇武有力也扛不住,身上的血一個勁往外冒。

他臨死之前,惡狠狠地盯着神父,口中叽叽咕咕地冒血,詛咒說:“你會死得比我更慘。”

說完這話,他就一點氣息也沒有地趴了下去,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女學生大口大口喘氣,仿佛剛剛聲嘶力竭地對着懸崖大喊,滿臉通紅,連兩只耳朵都高血壓。

她看起來快要趴在地上,屍體還躺在她的身邊,如果她趴下去了,屍體就跟她并排了。

神父站在門口不遠處,對她說:“快點起來,我帶你出去,這裏不安全。”

女學生點了點頭,手腳發軟地挪了過去,站在神父身邊,小聲說:“剛才是權宜之計,神父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神父是不會跟我計較的,所以一時情急,想了這個辦法,請神父原諒我的胡說八道。”

神父笑了笑:“既然你不是有意,危險也解除了,我有什麽好計較的?”

女學生深以為然地點頭,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神父看不懂我的提示意思呢。”

神父說:“快走吧。”

女學生擡腿就要往外走,跨過了門檻,天色突然就黑了下來。

女學生猶豫着把腿收了回來,看向神父問:“我們還出去嗎?看起來外面更不安全。”

神父看了一眼天色:“也許是障眼法,為了讓我們害怕而不出去就弄這樣的陣勢來,實際上危險在裏面。”

女學生的臉色迅速慘白了:“那我們還是要出去?”

神父點了點頭。

女學生一咬牙,沖了出去,從屋門口到院子門口并不遠,但這必經之路居然眨眼間被堵住了。

女學生不得不退回來。

神父也走到了屋子門外,站在院子裏,看見院子的門外走進來一個陌生的男人,這人的長相和老人一家有些相似,大概是老人的大兒子。

“你們殺了我全家還想就這麽離開?”

陰森男人冷笑道:“做夢!”

神父忽然說:“二對一,你殺不了我,打個賭,我贏了,你放我們走,我輸了,你可以殺了我們。”

女學生大驚失色,臉色慘白,使勁拽神父的衣服,瘋狂搖頭。

神父拂開她的手:“安靜。”

女學生低聲問:“我們怎麽能贏得了他?”

神父說:“你也可以沖出去。”

女學生愣了一下:“那我就死了。”

神父點頭:“所以不能去。”

女學生咬着牙:“難道就坐以待斃?”

神父說:“什麽都不做才是坐以待斃。”

女學生鼓起勇氣想說什麽,忽然想通了,又像個戳破氣球似的蔫了。

陰森男人冷笑道:“那就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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