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半小時後,許白深拿到檢查結果,檢查的項目太多,專業術語多到他眼花。

腦科專家董醫生巴拉巴拉描述了一通,又盡量用大白話解釋了一遍,他才大致明白。

總的來說,就是他的腦袋一點毛病也沒有,不存在什麽後遺症,也不存在什麽不能喝酒。

最重要的是,他的大腦神經元多且活躍,按理來說他應該比常人更聰明些。

許白深安心了,看來他死前受到的重創并不會影響到這具身體,剛醒來時頭疼或許只是應激反應。

回家的路上,許白深驕傲地對開車的許言寒說:“你聽見沒,董醫生說我很聰明。”

許言寒敷衍地“嗯”了一聲。

許白深沒察覺到哪裏不對,跟個小孩似的哼着歌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他不知道的是,許言寒抽空看了他的後腦勺好幾眼,懷疑他昨天在欺騙自己。

昨天許白深信誓旦旦地說頭疼,裝得跟真的似的,原來那都是他慣用的伎倆,是耍自己玩的手段。

他還天真地以為許白深願意跟他好好相處,他都準備下次帶許白深去參加聚會了,可是……

許白深回頭,驚訝道:“我怎麽感覺你要哭了?”

許言寒直視前方的路,“太陽太大,晃眼。”

“确實挺大的。”他檢查完出來正是午間最熱的時候,許白深道,“可是你的聲音也不對啊。”

許言寒清清嗓子,“太久沒喝水了,喉嚨不舒服。”

“早說嘛,我這裏有水。”許白深擰開瓶蓋,趁紅燈時間遞給許言寒,“喏,喝吧。”

許言寒轉頭,久久地看着許白深,對方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假,好像真的在關心他一樣。

許白深反手摸摸臉頰,“我臉上有東西?”

許言寒沒答話,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

許白深小聲嘀咕:“奇奇怪怪的。”

車裏就這麽點空間,許言寒自然聽見了他的話,但是沒作什麽反應。

喝完水,許言寒道:“媽明天回來。”

許白深愣了兩秒,“許白深”爸媽把他接回來沒幾天就出國工作了,雙方相處的時間不久,應該看不出來他有什麽問題吧?

許言寒見他不說話,又道:“先跟你說一聲,免得你不知道。”

如果是裝的,那麽請在父母面前裝得更像些吧,至少能讓他們安心。

-

第二天,許白深起床晚了點,下樓時看見一個中年女人在擦樓梯扶手。

許白深腳步一頓,女人聽見聲音看過來,喊道:“許少爺。”

“陳姨?”許白深重新提起腳步,“你家中的事辦完了?”

陳姨點點頭,手上捏着抹布問:“少爺吃早餐嗎?我去熱一熱。”

許白深忙攔住她,“陳姨你忙着吧,我自己熱就行。”

說着他幾步下了樓梯往廚房走,路過客廳時看見許言寒,他揚聲問道:“許言寒你吃早餐了嗎?要不要我連你的份一起熱?”

“我吃過了。”許言寒淡淡回答。

陳姨僵在原地,許白深都走進廚房了她還沒緩過神來。

她在許家工作有些年頭了,就像古代皇帝要微服私訪才能看清民情,在許家,她這個傭人最不受防備,因此她能看到新來的許白深少爺的真面目。

除了在先生夫人面前,許白深少爺的态度一直都是頤指氣使、趾高氣昂的。

可今天許白深少爺竟然不使喚她,還親切地叫她陳姨,這令她十分驚訝。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許白深少爺和許言寒少爺自然的一問一答。

在她請假的兩天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許家這兩位少爺的相處模式發生如此巨大的改變?

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為雇主家感到高興,先生夫人都是極好的人,理應家庭和睦。

許母丁獻儀是下午到家的,助理幫她把行李送進門後就離開了。

丁獻儀在玄關處換鞋,餘光瞥見一顆蓬松的頭從櫃子後面探出。

許白深露出半張臉,望着門邊這位着裝精幹、氣質優雅、保養得很好的女人。

丁獻儀笑着朝他伸手,“小白,過來讓媽媽瞧瞧。”

許白深慢慢走過去,看清了女人眼角的細紋,總歸是上了年紀,保養得再好也能從細節上看出年齡的痕跡。

“媽。”他不太适應地叫出這個字。

上輩子他是個孤兒,從小沒見過父母,也曾在心裏練習過爸爸媽媽的稱呼,但始終沒有機會叫出口。

丁獻儀拍拍他的胳膊肩膀,又摸摸他的頭,“頭發有點幹燥,改天媽帶你去保養保養。”

這就是有媽媽的感受嗎?許白深咧開嘴,“好啊。”

身後,聽見聲音趕過來的許言寒叫了一聲:“媽,你回來了。”

丁獻儀笑着朝他伸出另一只手,“小言,過來讓媽媽瞧瞧。”

許言寒過來後丁獻儀也摸了摸他的頭,“頭發有點長了,改天一起去打理打理。”

許白深:“……”

他沒感覺錯的話,他們的媽媽是在端水吧?這話術簡直一模一樣。

“我給你們帶了禮物。”丁獻儀拉過身後的箱子,“先進去吧,別擠在這兒了。”

客廳裏,行李箱打開癱在地上,丁獻儀從裏面翻出兩個小盒子,分給倆兒子一人一個。

許白深瞥了眼,發現自己得到的盒子比許言寒的大一些,心想丁獻儀這下怎麽不端水了?

他還猶豫着要不要回房間再看禮物,一旁的許

言寒已經拆開了盒子,他伸長脖子往他手上看,盒子裏面躺着一只漆黑的鹿角。

“這是烏金胸針。”丁獻儀介紹說,“鹿代表好運。”

“謝謝媽。”許言寒抱了下丁獻儀,回頭問許白深,“你怎麽不打開看看?”

看就看,你別嫉妒就行。

許白深解開絲帶,取下蓋子,裏面是一塊白金材質的機械手表。

丁獻儀道:“我這次去的國家以手表聞名于世界,想起小白你好像沒有,就帶了一塊回來。”

許白深對首飾沒有研究,但這塊手表一看就價值不菲,他珍重地收進懷裏,“謝謝媽媽。”

丁獻儀笑眯眯地合上行李箱,“你們喜歡就好,我有點累,回房歇會兒。”

行李箱裏東西不多,她拒絕了兒子們想幫忙的好意,提着箱子回三樓主卧室了。

樓下只剩兩人後,許白深湊到許言寒的身邊,支支吾吾道:“其實媽媽對我們的心意都是一樣的。”

許言寒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想說什麽?”

許白深擠眉弄眼地說:“也許下一次你的就比我的大了。”

許言寒半晌才搞懂他的意思,然後就笑了,“你怕我覺得不公平?”

“唔。”許白深轉着眼珠。

“你想多了,”許言寒道,“錢是媽媽的,她想給誰花就給誰花,而且……就算全部給你也是正常的。”

許白深覺得他說的有理。

“還有你別只顧着看大小,也要看看材質啊。”許言寒勾起一邊嘴角,“烏金可不比白金便宜。”

許白深摸出手機,一查還真是如此。

不怪他孤陋寡聞,實在是以前過得太過摳門,沒想過補充這方面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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