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丁獻儀一直睡到晚飯時間才醒,見她下樓了,陳姨開始布菜,許白深和許言寒在餐桌兩旁坐下。

許家的氛圍很随意,沒有什麽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桌上,許言寒問:“媽,你這次放幾天假?”

“半個月左右,我打算把年假也休了。”丁獻儀說着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許白深的碗裏。

許白深下一秒就吃了,“謝謝媽。”

丁獻儀笑了笑,又夾了一筷子給許言寒,道:“剛好你們21歲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想在家裏辦一個生日會,對外宣布小白的身份。”

許言寒不甘落後地也吃了菜,“好。”

許白深聞言鼓着腮幫子擡頭,原書中是沒有生日會這回事的,因為當時許言寒已經被趕出了許家,許家這一糗事在圈裏傳了開來,“許白深”的身份無需公布就已出名。

丁獻儀剛找回親生兒子沒多久,對養兩個兒子的平衡之道其實也在摸索當中,她想了想,決定敞開天窗說亮話。

“小言,你別多心,我們不會因為有小白了就忽略你,你別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就是你多了個兄弟,而我和你爸多了個孩子而已。”

許言寒沉默兩秒,低着頭說:“我不會多想的。”

丁獻儀輕聲笑笑,“這段時間是我疏忽了,早該和你們談談心的。”

許白深深以為然,的确,原書中“許白深”和許言寒鬧成水火不容的局面,許父許母有一定的責任,他們一開始只想着補償親兒子,對他太過縱容,而對許言寒的感受不管不問,導致許言寒自己也覺得留在這個家裏是多餘的。

說完許言寒,該輪到許白深了,丁獻儀道:“小白,你也不用感到拘束,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跟我和你爸提,我們會盡力滿足你。”

“只有一點,我們希望你真心接受小言的存在,你以前被迫離開我們是我們的不慎導致,不是小言造成的,他和你其實是一樣的,都沒能在自己的爸爸媽媽身邊長大,你比他還要幸運一點,因為我們找到了你。”

許白深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怎麽會不懂呢?在他們三個人中,“許白深”如果是最幸運的話,那他許白深就是最慘的,因為直到他死,他的父母都沒有出現過。

丁獻儀說完這番話心中松快了很多,“我和你們的爸爸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和睦相處,互幫互助。”

“你放心吧媽。”許言寒這一瞬間想通了,無論許白深如何,他都不會和他計較,因為如果沒有許父許母,或許也沒有如今的他了。

許白深擲地有聲道:“嗯嗯,媽你放心吧,我很喜歡小言的,我會把他當成親哥哥一樣對待。”

許言寒一秒破功,“我怎麽又變成哥哥了?”

許白深認真道:“昨天在醫院我說我是你哥哥,你不是不高興嗎?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當哥哥,難道不是?”

許言寒咬牙,“……是。”

許白深攤手,“那不就得了。”

“等等,”丁獻儀抓住了重點,“你們昨天去醫院了?誰生病了?”

“呃。”許白深縮縮脖子,“沒有生病,我之前不是說頭疼嘛,小言擔心我就帶我去醫院檢查。”

許言寒瞥他一眼,暗道怎麽變成我擔心他了,真是張口就來,“對,我帶他去杞元哥家的醫院檢查一下。”

丁獻儀本也打算這次休假帶許白深去看一看的,關心問:“結果怎麽樣呢?”

“什麽事都沒有。”許白深擺擺手,“醫生說只是沒休息好而已。”

丁獻儀道:“不是因為酒精?”

許白深想把“許白深”掐死,“不是,之前是我不懂,把原因歸咎在喝酒上了,醫生說只要休息好了酒可以随便喝。”

許言寒扶額,張口就來也要有點依據好嗎,酒是什麽好東西?哪個醫生會說酒随便喝這種話?

幸好丁獻儀沒追問,只是不贊同道:“酒還是少喝一點好。”

許白深也覺得有點離譜,連連點頭,“是是,媽您說得對。”

“不過既然你可以喝酒,生日那天就不用專門給你準備不含酒精的飲品了。”丁獻儀開始暢想倆兒子的生日宴,“到時候多請一些朋友,辦得熱熱鬧鬧的……”

-

生日當天,許家大門敞開,院子裏布置得很漂亮,草坪上擺放着白色的桌椅,涼亭四周纏着彩色的氣球,吃的喝的應有盡有,幾個臨時請來的侍應生穿梭在其間。

生日宴會不用穿得太過正式,許白深挑了件杏色短袖襯衫換上,內搭純白T恤,下身一條淺藍寬松牛仔褲,滿滿的夏日陽光氣息。

室外風大,許白深第一次使用洗漱間放着的頭發定型噴霧,他的發色偏黃,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許白深”染的顏色,仔細看發根才發現是自然生長的。

房間門被敲響,丁獻儀在門外喊他:“小白,你換好衣服了嗎?客人已經來了。”

“好了。”許白深最後抓了兩把頭發,拉開門走出去。

丁獻儀拉着他上下打量,看得他都要不好意思了才道:“咦?”

許白深低頭看了一圈,“怎麽了?我褲子穿反了?”

丁獻儀失笑,“沒反,是你穿的上衣和小言穿的款式一樣,你們商量好的?”

許白深眨眼,“啊?”

丁獻儀挽着他下樓,許言寒正在客廳裏等他們,許白深一看,兩人穿的襯衫還真是一樣的,只不過許言寒的是卡其色,比他的顏色深一點。

許白深故作不高興,“媽你給我們買衣服是不是随便挑一款,選兩個顏色一人一件就完事了?好敷衍哦。”

丁獻儀被他逗笑,“你這可就錯怪媽媽了,其實你的衣服基本都是小言買的,我想着你們年紀一樣,審美應該差不多。”

許白深驚訝地望向許言寒,所以他那滿滿一衣櫃的衣服都是許言寒幫他挑的?

許言寒冷哼道:“你覺得很敷衍?不愛穿自己去買呗。”

許白深連忙上前解釋:“我愛穿,你的審美嘎嘎好,我全都喜歡,你的同款我更喜歡。”

丁獻儀看着站在一起的兩個兒子,滿意地說:“剛好,你們穿成這樣看上去很像兩兄弟。”

許白深嘴甜道:“媽你說錯了,我們不是像兩兄弟,我們就是兩兄弟。”

丁獻儀笑彎了眼,許言寒撇撇嘴也沒否認。

客人陸續到來,紛紛送上生日禮物,他們來之前已經知曉許家這次辦的生日宴有兩位主角,因此盡管不認識許白深,還是貼心地備了雙份禮物。

丁獻儀一只手邊跟着一個兒

子,妝容精致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每來一個人她就介紹給許白深認識,當中有很多人都沒在原書中出現過,許白深完全沒印象。

身為生日宴主角之一的他忙得像個陀螺,名字沒記住多少,臉倒是要笑僵了。

轉頭一看,許言寒的表情和他差不多,于是他又平衡了。

“原來過個生日這麽累的嗎?”許白深湊到許言寒的身旁小聲說。

許言寒笑容未變,嘴唇輕啓,“才剛開始呢,還有你今天最好收斂一點,別莽莽撞撞的,當心得罪人了自己都不知道。”

許白深點頭,他怎麽會不知道?他可是看過書有上帝視角的,這個圈子裏多的是今天和你稱兄道弟,明天就在背後捅你刀子的人。

“小白,小言。”丁獻儀再一次喊他們的名字。

許白深條件反射地提起嘴角,露出标準的職業性微笑。

丁獻儀把他拉到前面,給他介紹迎面而來的兩個人,“這是阮阿姨和新羽。”

許白深點頭問好,被稱為阮阿姨的女人淡笑着關心了他幾句。

雙方打過招呼,丁獻儀說:“我和你們阮阿姨說說話,小言,你帶小白去認識一下你的朋友吧。”

阮阿姨也低聲跟新羽說着什麽,只見新羽睜大眼睛道:“媽,再過一個月我也21歲了,又不是小孩子,不會亂跑的。”

離開二位長輩的身邊,新羽立馬活潑亂跳起來,“小言,生日快樂。”

許言寒說了句“謝謝”,重新給身邊二人互相介紹道:“這是許白深。”

“他叫紀新羽,和我們差不多大,你叫他名字就行。”

紀新羽,聽到全名許白深便想起來了,這位紀小少爺是圈子裏公認的傻白甜。

這個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傻,是指他不會看臉色,沒分清狀況就能湊上去,對誰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因此大家也覺得他很甜,就連冷漠的戚允漸都能跟他說上幾句話。

許白深很羨慕最後一點。

紀新羽聞言好似發現了盲點,“他是你弟弟,你們還同一天過生日,所以你們相當于雙胞胎?”

真不愧對他的稱號。

許言寒:“……”

許白深沒忍住笑出聲來,“我覺得我們可能會有共同語言。”

紀新羽高興道:“真的嗎?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改天找你一起玩。”

“好啊。”許白深從兜裏摸出手機,加上了他穿來書中的第一個好友。

兩人忙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呼聲:“小言。”

三人同時回頭,原本無語的許言寒來了精神,大步迎上去,“學長。”

許白深悄聲問紀新羽:“這個人是誰啊?”

紀新羽同樣小聲回答:“他叫楚熠,是楚家二少,據說手段很厲害,吓人的嘞。”

許白深震驚擡頭,楚熠,那不就是原書中的主角攻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