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戚允漸聞言嘴角的笑容一滞,沒明白許白深的意思,他眯了眯眼睛,“你說什麽?”
“什麽機會?”身後紀新羽端着滿滿的一碟水果回來,“別看什麽?”
“呃……”許白深嘴爽完就後悔了,慌亂中夾起一塊排骨,“是忌諱不是機會,你表哥想吃排骨,我說他骨折還沒好忌諱吃花椒,讓他別看了。”
“哦哦。”紀新羽坐到位置上,“哥,許白深說的沒錯呀,你幹嘛兇他?”
戚允漸沒再追問,同情地看了紀新羽一眼。
“?”紀新羽眨眨眼睛,“什麽意思?”
許白深垂頭啃排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戚允漸指指他餐盤裏的核桃炒肉,“喜歡吃就再去拿一份。”
紀新羽瞬間便忘了前
面的對話,遲疑道:“我怕我吃不完,等會兒再看吧,哥,吃草莓。”
他關心完表哥還不忘招呼朋友,“許白深,你也吃。”
“謝謝。”許白深拿過便咬,“好甜,像你一樣。”
“哎呀。”紀新羽羞澀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和許白深互相戳戳,“你也很甜的。”
對面的戚允漸頗為無語。
紀新羽突然有了戰鬥力,“不是我說你,表哥。”
戚允漸斜睨他一眼。
“許白深長得這麽乖,嘴還這麽甜,你怎麽老是兇他?”紀新羽壯着膽子打抱不平,“你再這樣他下次都不敢跟我一起來了。”
戚允漸停下筷子,面無表情地問:“所以?”
紀新羽縮了縮脖子,聲若蚊吶:“我覺得你應該跟許白深道歉。”
戚允漸:“呵。”
“不不不……不用。”許白深連忙擺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他越這樣,紀新羽越覺得應該為了朋友挺身而出,“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無緣無故兇你就是不對的,你不用委曲求全!”
關鍵是……你哥并沒有兇我,我也不覺得委屈呀,許白深咽咽口水,無措地看向戚允漸。
戚允漸也看着他,突然道:“我昨天确實是拒絕的意思,但是今天我改變主意了。”
許白深一愣,“啊?”
戚允漸接着道:“你可以像你昨天說的那樣做。”
許白深一時間沒消化這麽大的轉變,眨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戚允漸這是同意讓他閑時去找他了,頓時眼前一亮。
但當着紀新羽的面不好表現得太過欣喜,于是他矜持地點點頭,“好的。”
紀新羽徹底懵了,看看戚允漸又看看許白深,“你們在打什麽啞語?”
別說啞語了,明着說他都不一定能聽懂其中的含義。
戚允漸掃了單純的表弟一眼,“我在滿足你的要求,給你朋友道歉。”
“真的嗎?”紀新羽不相信。
許白深附和道:“是的,謝謝你啊紀新羽,我已經接受了你表哥的道歉,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戚允漸輕輕冷笑了一聲。
“道歉是這樣的?”紀新羽半信半疑。
許白深看着他的眼睛,嚴肅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歉方式,有的人喜歡說對不起,有的人選擇付諸行動,我個人認為後者更有誠心。”
紀新羽再次釋然,“你說的有理。”
恰好這時許言寒端着飯菜回來,話題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許白深心裏順暢了,看他自然地坐到戚允漸的身邊都不酸了,“小言,上班累不累?”
許言寒拉了拉椅子,“不累。”
紀新羽嘟着嘴道:“小言,你開始上班了都不跟我說。”
許言寒笑着調侃他:“需要你的批準嗎?”
“不是啦。”紀新羽愁悶地說,“你們都上班了,我媽就催我了。”
在他們這些個家族裏,同齡的孩子總免不了被放在一起比較,而紀新羽往往是相比之下最讓父母操心的那個,因為他做什麽都比別人慢一拍。
“們?”
“還有楚鴻啊,他最近好像也進他家公司工作了。”
此人名一出,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許言寒、紀新羽、楚鴻三人同歲,幾家又是圈子裏風頭較盛的家族,他們三個打小便在同一個學校裏讀書,因着楚熠的關系,許言寒和楚鴻一向不合,而紀新羽大大咧咧地沒意識到這點,總是在一個面前提起另一個,冷場了都不知道。
許白深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小言,你和同事們相處得還好嗎?”
“還行。”許言寒說,“剛來幾天,接觸得不多。”
許白深拍拍胸脯,“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許言寒失笑,“怎麽?你幫我欺負回去?”
許白深大義凜然,“我幫你告允哥。”
許言寒:“……”
戚允漸:“……”
紀新羽:“你傻呀,小言直接上樓告訴我表哥不就好了,幹嘛還要通過你。”
許白深“唔”了一聲,嘿嘿笑道:“也是哈。”
許言寒的表情有些奇怪,吃了一口飯才說:“沒人欺負我,就算有我自己也能解決,不需要麻煩允哥。”
戚允漸一如既往的安靜,對他的話不予置評。
許白深觀察着對面兩人的神色,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原書許言寒來“漸豐”實習後,“許白深”并沒有放棄對他的打擊,用金錢收買了幾個員工,讓他們找借口給新人使絆子,因此許言寒在這裏過得并不好。
但他不是孤立無援,戚允漸一直在默默地關注着他,那些欺負過他的人都悄無聲息的被辭退了。
書中雖沒明寫,但戚允漸對許言寒的關照是路人皆知的,而且許言寒雖然不會主動求助戚允漸,卻非常明顯地信任、依賴對方。
而這一切,許白深穿進書來後沒看出來,若說戚允漸關心許言寒,他一開始覺得的确有,但是後來他發現戚允漸對許言寒的關心程度遠遠達不上一個合格的癡情男配所應該具備的那樣,就連許言寒來“漸豐”實習這事兒都是原書主角攻楚熠建議并跟戚允漸說的。
再說許言寒依賴戚允漸這一點,許白深就完完全全沒看出來了,從一開始,許言寒跟他說的就是和戚允漸不太熟,包括當下許言寒也是一副不想仗着戚允漸氣勢的模樣。
許白深垂眸思索,難道是自己的出現擾亂了劇情?
總不會是知道他心屬戚允漸,于是砍掉了戚允漸對許言寒的感情線吧?他有這麽大的面子?
還是說對面兩人隐藏得太深,以至于他察覺不到他們之間的情感波動?
吃過飯,許白深和紀新羽便要走了,幾人在電梯口分開,他倆往下,戚允漸、許言寒以及小鄭往上。
臨別前,許白深和戚允漸短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許白深嘴唇微動,戚允漸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電梯裏,紀新羽摸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嗝,“吃得好飽,我沒騙你吧,我表哥公司的餐廳味道很不錯的。”
許白深雖然後半程都在想事情,但也吃得褲腰緊三分,“确實不錯,在這裏上班的人真有口福。”
提到上班,紀新羽又愁了,“小言和楚鴻都上班了,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再貪玩了?”
許白深拍拍他的肩膀,“別急,有我。”
紀新羽滿懷期翼地看向他。
許白深莞爾一笑,“咱倆也同齡,我也還沒想好該做什麽呢。”
紀新羽:“……”
真是很好的安慰方式呢。
另一部電梯裏,電梯上行,小鄭站在角落,許言寒站在戚允漸的右手邊。
樓層逐漸升高,到達大廈中層時,許言寒突然開口打破沉默:“沒想到你和許白深這麽熟了。”
戚允漸像是在閉目養神,沒回話。
許言寒清楚他聽到了,又語帶嘲諷地道:“昨天送他回家時不還生着氣?今天就又眉來眼去了。”
戚允漸睜開眼睛,看着梯面倒映出來的許言寒,“說話別這麽難聽。”
許言寒冷笑了一聲。
戚允漸緩緩道:“他人沒那麽差,又剛回來,我對他好點不是很正常嗎?”
許言寒眼底的神色讓人看不清,點點頭說:“正常。”
但表情語氣分明就像說“正常個鬼”。
既是得到了贊同,戚允漸便沒多說了。
到了設計部所在的樓層,許言寒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電梯,全然不像有外人在時總把“允哥”挂在嘴上。
梯門合攏繼續往上,角落裏的小鄭眼觀鼻鼻觀心,對剛才的情景見怪不怪,也不敢妄加評判。
戚允漸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小鄭。”
小鄭上前兩步,“怎麽了戚先生?”
“不用通知設計部的部長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