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第37章
◎喜歡接吻就等于喜歡被謝惟吻。◎
顧淮俞哼哼着歌, 把蘇見北簽下的那份協議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在辦公桌上。
謝惟看他,“這麽高興?”
顧淮俞露出一個“當然高興”的表情, “終于把多年的壞賬要回來了。”
而且趙晨陽還沒憤然離職,顧淮俞作為老板,他就喜歡這樣能力出衆, 有主見有手段的下屬。
“我現在不能像以前那麽心大了。”顧淮俞看了謝惟一眼,“畢竟要養活你。”
謝惟并不反駁顧淮俞的話,只是說,“我覺得我很好養活。”
“那是以前。”顧淮俞昂着下巴,豪橫地說,“以前你沒過過什麽好日子, 但以後不同了, 以後我會讓你住最好的房子, 吃最好的料理。”
謝惟點頭, “那以後就不去便利店吃東西了。”
顧淮俞沉默了一會兒, 改口道:“讓你住最好的房子, 穿好的衣服。”
謝惟垂眸看着小顧霸總,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後頸。
顧淮俞眼睛立刻盛上笑意,往椅子靠背縮了縮, “有點癢。”
謝惟沒有說話,抽過搭在辦公椅扶手上的領帶, 然後系到了顧淮俞眼睛上。
“綁我眼睛幹什麽?”小顧霸總下意識要去扒, 手卻被謝惟摁住了。
顧淮俞不明就裏地揚起臉,深色的領帶, 殷紅的唇, 有種天然的索吻情态。
謝惟俯下身, 扣住顧淮俞的後腦,将他摁向自己,親住那兩瓣看起來很想被吻的唇。
顧淮俞喜歡接吻,唯一給他接吻體驗的人是謝惟。
所以喜歡接吻就等于喜歡被謝惟吻。
在感受對方拂過來的呼吸,顧淮俞下意識地擡起下巴。
在他倆的唇貼在一起時,房門再次被人毫無預兆地打開。
只是這次站在門口的人不是趙晨陽,而是蘇見北。
今天難得有太陽,辦公室內窗明幾淨,金色的日光透窗抛灑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正要接吻的兩個人。
謝惟停了下來,他并沒有當着別人表演接吻的欲望,雖然那個人變相算是他的情敵。
謝惟摁住辦公椅靠背,将顧淮俞旋轉到另一面,掀眸冷漠與蘇見北對視。
顧淮俞扒下眼睛上的領帶,納悶是誰這麽沒有眼力勁進來了,他扭過腦袋要去看來人。
謝惟又轉了一下旋轉椅的靠背,顧淮俞被迫轉向另一個角度,他壓根沒看清那人是誰,只看到了對方半只肩膀。
看衣服的顏色,好像是蘇見北。
依照劇情的發展,現在的蘇見北應該是對他動情了,只是自己沒有反應過來。
等蘇見北離國後,在異國他鄉拍戲時總是無意地想起顧淮俞,再後來他回國見到落魄的顧淮俞,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喜歡。
“你打擾到我們了。”謝惟開口,說的冷漠直白。
蘇見北瞳仁動了動,面上一貫的清冷龜裂,似乎是不可置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顧淮俞始終好奇蘇見北此刻的表情,偷偷扒拉着腦袋朝門口看去。
這時趙晨陽的助理慌忙走過來,半拉半勸地帶走了蘇見北,臨走時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顧淮俞最終也沒看到蘇見北的情緒,正失望時,他被謝惟轉了過來。
緊接着強勢的吻落下。
謝惟長驅直入,咬着顧淮俞的唇舌,手在撚着顧淮俞的耳垂,有種別樣的耳提面命。
他說,“怎麽好奇心這麽重?”
顧淮俞被吻的喘不上氣,但仍舊想要頂一句嘴,“就是好奇心重!”
很理直氣壯的口吻。
他怎麽可能不好奇?每本小說裏的他,跟主角攻分開後都會守身如玉,哪怕遇上優質的追求對象,也沒有心動、暧昧的舉動。
所以他想知道,他真刀實槍地“出軌”了,這些主角攻會是什麽反應。
好吧,他跟謝惟還沒有真刀實槍過。
但确實移情別戀了,跟四個主角攻以外的人打得火熱。
感覺很爽,很舒服。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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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蘇見北撞破“奸情”的劇情,自然會被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強制抹除,只有顧淮俞跟謝惟有記憶。
了解完公司經營狀況的顧淮俞,為了其他員工與藝人後續的發展,只能“忍痛”接受了蘇見北這份補償。
見顧淮俞還沒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趙晨陽最終沒有離開公司。
這些年公司資源一直向蘇見北傾斜,導致公司其他藝人非常不滿。
攀上新公司的立刻提出解約,找不到下家的只能留下來熬日子,整個公司一盤散沙。
現在蘇見北走了,對他們君山傳媒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趙晨陽開始整合手頭的資源,準備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
其實他知道顧家已經有日薄西山的跡象,顧淮俞身後的靠山倒塌後,公司的前景只會更加艱難。
但只要顧淮俞不戀愛腦,亂插手公司的事物,再加上蘇見北這份補償協議,趙晨陽相信公司能挺過一段時間。
真要到挺不過去的時候,大不了再另想出路,起碼現在還能繼續運行。
比起幹勁十足的趙晨陽,顧淮俞已經不能用擺爛來形容。
他在那份補償協議簽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中神聖的愛情被金錢、被現實玷污。
把感情看得很重的小白顧,躲在家中消沉難過。
好在公司上面的事,他不指手畫腳就等于幫忙了,所以顧淮俞心安理得宅在家裏,繼續畫他的漫畫。
把畫稿精修了兩遍,顧淮俞上傳到網站。
他鴿了大半年,再更新熱度自然很差,只有幾個锲而不舍的鐵粉沒事就會回來看看。
見顧淮俞終于更新了,大家積極留言,但也只有十條左右的評論。
【死鬼,你還知道回來?】
【哇,解鎖新動物,大狼上線了。】
【貓貓好可愛,好愛貓貓。】
【終于擺脫那四個晦氣的東西,狂吸貓貓。】
【貓跟狼是雙向救贖嗎?互相舔血,我好可。】
【那頭狼,我勸你溫柔點,別不識好歹,這只可愛的貓貓可能是你未來的老婆。】
斷更回來的熱度很低,顧淮俞也不在乎,他畫漫畫只是為了發洩情緒,并沒有指望這個掙錢。
顧淮俞叼着冰棒,坐在小圓桌前畫下一話。
冰棒是謝惟自己做的,用奶昔跟新鮮的草莓,裏面還加了一點蜂蜜,口感沙沙的,味道還不錯。
主要是個頭小,顧淮俞吃完草莓的,還可以再吃一個芒果。
漫畫裏的貓貓在舊街區已經流浪了好幾天。
這裏跟上城區不同,舊街區了充滿血腥與暴力,黑夜裏在很多角落,藏着正在交.配的流浪者。
上城區的動物保持着體面與優雅,當街交.配在它們看來是一件肮髒下流的事。
貓貓适應良好,甚至習慣了睡在硬邦邦的紙板上,沒有貓抓板,它就會在路邊的樹根上磨爪子。
天橋附近的樹只有狼的氣味,已經沒了犬類留下的味道。
在有狼味道的地方,貓貓都是安全的,可以随意溜達閑逛。
但在這之外的地界,它需要跟狼一起出門才可以,因為舊街區很排外。
尤其是排斥像貓貓這種渾身上下透着“上城區”的氣息,每次它出去,都能察覺到黑暗裏那些虎視眈眈地打量。
狼雖然沒有驅逐它,但不是每次出門都樂意帶上它。
不想它跟着的時候,狼就會用那雙鐵灰色眼睛看着它,幾秒後,收回視線獨自離開。
等夕陽落山,霞雲鋪滿天際,狼就會踏着一片血紅帶食物回來。
舊街區的傍晚很美,有種血腥的浪漫。
食物往往都是肉,血淋淋的生肉,有時是整整一大塊,連肉帶骨頭,有時是切成小塊的純肉。
狼用爪子摁着食物吃飽之後,就回紙板上閉目休息。
這個時候貓貓才會走過來,去吃骨頭上剩下來的肉。
把肚皮填飽,貓貓悄悄走到狼身邊,圍着它輕輕地嗅一圈。
如果發現狼身上有傷或者是血,就會幫它舔一舔,算是報答對方不計較它吃它帶回來的食物。
在狼這裏蹭吃蹭睡的這幾天,貓貓最喜歡跟着對方去垃圾堆溜達。
上城區把舊街區當垃圾站,每天都會往這裏倒小山一樣的垃圾,舊街區最底層的流浪者會在垃圾車到來時,準時來這裏拾荒。
貓貓在垃圾堆撿到半塊地毯後,就徹底愛上了這項運動。
它把那塊地毯清理幹淨,然後放到它跟狼睡的硬紙板旁邊。
每次等狼從外面回來,貓貓就會用腦袋拱它,把它拱到地毯上,讓狼在上面滾一圈,把從外面帶回來的髒土,以及身上的浮毛蹭掉。
貓貓還撿到一個很舊的卡通貓包,它把包包挂在脖子裏,在狼願意出去溜達的時候,背着貓包去拾荒。
它跟其他動物撿的東西不一樣,它撿的都是一些在其他流浪者眼裏不實用的東西,所以很少有流浪者會跟它發生争搶的情況。
幾天下來,貓貓成了一只髒髒包貓。
四足不再雪白,皮毛也不像之前那麽光滑柔順,因為它已經很久沒吃魚肝油。
還在上城區的時候,喂養它的飼主,就算脾氣最不好,最不盡心的那一個,也會喂它魚肝油,好讓它的皮毛保持光澤柔順,看起來很漂亮。
在舊城區這幾天,它的每一根毛發都野蠻的,随心所欲地生長着。
爪子在粗糙的樹根磨砺下,也在拾荒時的扒拉下,變得比以前鋒利了很多。
在它的勤奮下,天橋下的狼窩有了毛毯,有了坐墊,還有梳理毛發的軟梳,以及壞了的漂亮燈臺。
貓貓把狼窩附近的垃圾都收拾走了,換上新的硬紙板,鋪上軟和的墊子,還擺上了并不能照明的臺燈,當裝飾的花瓶。
狼叼着食物回來後,看着煥然一新的狼窩停頓片刻,默默把食物吃了,然後躺回到新的硬紙板。
沒一會兒貓貓叼着軟毛刷,圍着它給它梳理毛發。
這種毛刷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軟硬适中,刮擦在身上時有種類似安撫的效果。
貓貓就喜歡被毛刷輕輕地刷毛,只是它以前的飼主并沒有那麽多耐心給它刷毛。
最愛幹淨的暹羅貓,也只是給它梳洗皮毛、喂魚肝油勤快一些,暹羅貓沒有太多的時間花費在貓貓身上。
貓貓耐心地給狼梳理着毛發。
這是它第一次做這種事,藏獒跟暹羅貓它們都很高傲,并不喜歡在它面前露出動物的天性,好像動物天性低人一等似的。
上城區的動物們都在克制天性,它們覺得自己是高等的進化者。
為了跟茹毛飲血的祖先區別,它們只吃熟食,還會給自己套上衣服。
哪怕衣服沒有任何用處,但這是文明進化的象征,好像系上扣子,打上領結,骨子裏的野蠻與嗜血就能壓制下。
梳理到狼腹部的皮毛時,貓貓發現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鐵灰色眼瞳微微眯起。
它發動攻擊時就是這種表情,透出肅殺和冷酷,具有很強的震懾性。
但現在它只是眯起眼睛,并沒有那種冷峻的氣勢。
貓貓心裏很高興,覺得這個表情代表狼現在很舒服,這讓它獲得了強烈的滿足感。
于是更努力給它梳理毛發。
在舊街區流浪的第十天,貓貓身上已經徹底沒了上城區的特質,走在街道上流浪者已經不會用那種惡狠狠的目光瞪着它。
這讓它終于敢獨自出去,但不會離狼窩太遠,更不會在狼外出狩獵的時候出去,只敢在早上跑出去玩一會兒。
它警惕地走在街道上,偶爾會接受幾個流浪者的打量,比以前少了很多,且打量它的貓類居多。
貓貓逐漸放下心來,直到一輛不屬于這裏的車停在它面前。
車窗降下來,西裝革履的眼鏡蛇冷冷地看着它。
貓貓驚愕,在對方的怒視下,它後退了兩步。
察覺到貓貓有逃跑的跡象,眼鏡蛇弓起身子,在對方要逃的那一瞬,它跳出窗口,用靈活且強健的蛇尾纏住了貓貓。
在貓貓從它家消失的第十五天,它終于找到這只貓,并且抓住了。
僅僅只是十五天而已,看看它髒成了什麽樣子?
身上的衣服竟然也沒了,這跟舊街區這些低等動物有什麽區別?
眼鏡蛇生氣地把它拖回到車上。
貓貓表情空白迷茫,耳朵向後塌着,眼鏡蛇纏在它腹部的尾巴讓它覺得很難受。
但對方并不在意它的感受,只是讓司機開車。
汽車重新啓動引擎,還不等開出去,深冬的晨霧裏走出一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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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俞奮筆疾書,冰棒早吃完了,嘴裏叼着一個空的冰棒袋,但他毫無察覺。
謝惟走過來,伸手“貓口”拔袋,拿出顧淮俞嘴裏的冰棒袋,垂眸朝他的繪畫板掃了一眼。
那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狼,黑灰色的皮毛被寒風吹得根根挺立,眼神犀利、冷肅。
畫完,顧淮俞伸了一個懶腰,扭頭問謝惟,“好看嗎?”
謝惟倒是不吝啬贊美,“嗯,很英俊的一頭狼。”
“你說我要不要讓它在戰鬥中,臉上留下一道疤?”顧淮俞在繪畫板裏的狼臉上比劃,興致勃勃地說,“疤從這裏橫到這裏,怎麽樣,酷不酷?”
謝惟聽完,淡然道:“不如讓它被咬斷一條腿,殘血戰鬥不是更酷?”
顧淮俞瞠目,“你有沒有審美?都斷腿了,以後不能戰鬥了,哪裏酷?”
謝惟垂眸看他,“臉上帶疤就酷了?”
顧淮俞中二氣十足,“當然,真男人臉上就應該有疤!”
“真男人應該臉蛋光滑。”謝惟俯下身,食指撫上顧淮俞的臉,表情仍舊是八風不動,“你這樣就很真男人。”
顧淮俞立刻被這個誇贊說服了,“好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也覺得自己是真男人,豪言道:“我是真男人中的戰鬥機。”
謝惟抽回手,随聲附和,“對,所以保護好臉。”
顧淮俞點點頭,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狼的身上。
他也會好好保護這頭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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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俞在家宅了好幾天,期間還串場去其他小說,走了一些不重要的劇情點。
這幾天謝惟也在準備,他已經先顧淮俞一步拿到那場宴會的入場券,成功應聘為服務人員。
事情要比顧淮俞想象的順利,他還以為需要通過一些關系才能将謝惟塞進去,沒想到謝惟自己就辦成了。
真不愧是最強打工王者,就沒有他進不去的工作場所。
顧淮俞的入場券需要別人送,送他入場券的人叫嚴覺明。
嚴覺明家是經營娛樂圈的,他大哥就是T.W最大的股東,跟蘇見北關系很好,也是他力邀蘇見北進T.W。
豪門之家大多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如果家中大哥或者長姐強勢,那弟弟一般都是纨绔子弟。
嚴家就沒有擺脫這個奇怪的定律,老大精明強勢,老幺深得爺爺奶奶寵愛,但卻爛泥不扶牆。
嚴覺明就是那團扶不上牆的爛泥,仗着自己的家世不知玩了多少小明星。
他一直偏愛那種清秀美貌的少年,因為大學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是這挂,所以專門挑這樣的人霍霍。
顧淮俞就是嚴覺明的白月光,追求多次無果,他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放棄。
現在白月光的白月光進了他家公司,嚴覺明覺得是時候撈月亮了。
在T.W內部為蘇見北舉辦歡迎會的前兩天,嚴覺明的電話如期打了過來。
嚴覺明熟稔地叫,“小俞,我是嚴覺明。”
電話那邊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打錯了。”
聽着手機斷線的聲音,嚴覺明懵了一秒,仔細确認了一遍電話號碼,他又打了過去。
還是那個聲線冷漠的男人接的,仍舊是那句“打錯了”,直接挂斷了,還将他的電話號碼拉黑了。
這讓嚴覺明忍不住自我懷疑,這電話是他兩年前存的,難道顧淮俞真的換手機號了?
嚴覺明翻了一遍通訊錄,找到跟顧淮俞認識的人,向對方讨要了顧淮俞現在的號。
看着對方發過來的號碼,嚴覺明認真比對了一下自己存的數字。
一模一樣,沒有錯。
嚴覺明不信邪,換了一部手機給他打。
這次對方沒接,直接挂斷并且拉黑了他的新號碼。
嚴覺明磨了磨牙,但又無可奈何,他懷疑顧淮俞知道是他打來的,所以故意自己沒接,找人說他打錯了電話。
這個認知讓嚴覺明很氣惱,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比蘇見北差哪裏了?
艹。
這次他非睡到顧淮俞不可!
顧淮俞的确是故意的,他知道對方來電的準确時間,把手機扔到客廳,借着洗澡這個借口避開,讓謝惟接的。
雖然謝惟已經打入敵人內部,在必要的時候打碎那杯加料的酒,或者直接攔下蘇見北,但那是Plan B計劃。
Plan A 是不接嚴覺明的電話,不去那場宴會。
Plan A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之後嚴覺明沒再打來電話。
但嚴覺明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出顧淮俞家住址,電話是沒再打,人卻直接找了過來。
顧淮俞從可視電話裏,看到嚴覺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皺了一下眉頭。
在他印象裏,嚴覺明個子不低,怎麽這麽久沒見他縮水了?
身高是不會縮水的,只是嚴覺明橫向成長,比上學的時候胖了一些,視覺就看着矮了。
以前嚴覺明在學校很受歡迎,家境好,長得也小帥,出手又闊綽,但他那點小帥對眼光很高的顧淮俞來說就是一個普通人。
小白顧有輕微社恐,看見不是很熟悉的人找上門,猶豫着不想開門很正常,不再崩人設的範疇內。
但嚴覺明要是一直摁門鈴,他也不可能躲在屋裏裝什麽也沒有聽到。
好在謝惟很快過來了,摁住要顧淮俞開門的手,癱着臉說,“聽說小區來了一個殺人犯,物業提醒別随便給陌生人開門。”
顧淮俞:……
不是,這理由也太瞎了?
但小謝找借口向來是随心所欲,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謝惟掃了他一眼,“你回房間吧,我來處理。”
顧淮俞還是得演一演,恐慌又不敢置信,“真的有殺人犯嗎?”
謝惟:“你再不進去,他就要殺進來了。”
顧淮俞:“……你別沖動,我們還是報警吧。”
謝惟:“騙你的,他是我債主,上門來讨債了。”
這個借口順耳了一點,顧淮俞乖乖地回了房間,臨關門時還不忘提醒,“別沖動,好好跟人家說,如果你還不起,我可以借錢給你的。”
謝惟沒廢話拉上房間的門,把戲瘾小顧關了進去。
半分鐘,謝惟重新打開了主卧的房門,“人走了,出來吧。”
顧淮俞半蹲在抽屜前,驚訝看着神速的謝惟,他支票本還沒有翻出來呢。
“這麽快?”顧淮俞好奇,“你跟他說什麽了?”
謝惟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讓他趕緊走,不然我就要殺人了。”
顧淮俞張張嘴,低頭趕緊從抽屜扒拉出支票本,像一個輕易就相信別人的傻白甜,仰着天真的臉問——
“你欠多少錢?我給你開支票,你不要這麽沖動,錢能解決的事都好說。”
謝惟啧了一聲,走過去,以一個吻結束了顧淮俞沒完沒了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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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覺明找來的當天晚上,趙晨陽打來電話,問顧淮俞是不是認識嚴覺明,并且透露出他想要參加T.M公司宴會,打算跟對方的老總談一談資源置換的事。
趙晨陽說的很詳細,這關系到公司的未來發展。
顧淮俞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答應幫試着聯系嚴覺明。
原著是沒有這段的,這肯定是強大的劇情線自動發展出來的,想要促成顧淮俞跟蘇見北滾床單。
就算他不答應趙晨陽,還會有其他事逼着他參加這次的宴會,更別說這對他們公司有利了,顧淮俞不可能不答應。
看來只能啓動Plan B計劃。
挂了趙晨陽的電話,顧淮俞主動給嚴覺明打了一通,用的是新號碼。
魚兒主動上鈎了,嚴覺明當然同意,“可以是可以,但老同學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你要不要也過來玩一玩?”
“我最近有點忙。”顧淮俞先嘗試着委婉拒絕,“那天可能沒有時間,改天可以嗎?”
嚴覺明不裝了,直接攤牌,“我哥最近簽了蘇見北,聽說他以前是你們君山傳媒的,我這個人最讨厭這種侍二主的狗了,你放心,等他來了我們公司,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
他在招待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嚴覺明說的硬氣,其實他并不能對蘇見北怎麽樣。
一是他大哥很看重蘇見北,二是T.W是以股份的形式簽下了蘇見北。
換句話來說,蘇見北現在在T.M公司有股份,并不是嚴覺明可以随便打壓的普通小藝人。
他這麽說是故意吓唬顧淮俞,他知道顧淮俞在乎蘇見北,也知道蘇見北跟公司簽的合同有保密條約,是不會對外公開的。
嚴覺明在賭,賭顧淮俞什麽都不知道。
事實上他賭對了,成功讓顧淮俞擔憂起蘇見北,從而鑽進了他設下的圈套。
顧淮俞慌忙說,“你不用這樣,這是我跟他的事。”
見顧淮俞沒懂他的意思,嚴覺明笑笑,“小俞啊,我上學追過你,你忘記了嗎?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對付情敵,你說我怎麽能放棄呢?”
顧淮俞像是沒料到似的,“你……”
嚴覺明笑着說,“別生氣,這樣吧,我給兩個選擇,要麽你明天來我們公司的周年慶,要麽你不來,到時候在手機上看蘇見北當天出醜的消息。”
沒錯,就是嚴覺明給蘇見北下了藥。
不僅如此,他還在顧淮俞酒裏加了料,準備來一個一石二鳥。
睡了白月光的同時,還能拍下蘇見北的把柄,把蘇見北拿捏在自己手裏。
這大概是這個草包富二代唯一動過腦子的事,只是動在了下三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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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程在謝惟的強行幹預下有了一點波折,但最後還是跟原劇情對上了,包括嚴覺明這段威脅。
顧淮俞讨厭被人威脅,掐斷嚴覺明的電話,摁住謝惟的肩發洩似的咬了過去。
事後,顧淮俞坐在沙發上,綢質的襯衫領口微皺,嘴巴被親的有點紅。
現在他冷靜下來,甚至還有幾分天真的味道,開口對謝惟說,“上次我說謊了。”
謝惟看着他,“什麽謊?”
顧淮表情很糾結,猶猶豫豫才說,“上次我說,我只是好奇做那個是不是很舒服。”
謝惟眉心動了一下,“你沒跟我說過這種話。”
“我在心裏說的,我在心裏說只是好奇那種事是不是很舒服,并沒有想去嘗試。”顧淮俞白皙的面皮被燈管照得紅潤,他把肩膀縮起來,小聲說,“其實我想試試。”
謝惟眼底的散漫一點點收攏。
顧淮俞飛快看了謝惟一眼,觸及到他目光又垂下眼,甕聲開口,“你……什麽時候才不只是單純地親我?”
他覺得跟謝惟接吻很舒服,所以他想嘗試一下其他的。
但謝惟每次都只是親親他,也不見有下一步動作,等了好幾天的顧淮俞只能開口問他。
在顧淮俞短暫而漫長的生命裏,及時行樂是刻進他的血液骨髓裏的。
對別人來說,意外跟明天不知道哪一個先來,對他來說明天是明确寫在紙上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每一個明天,他需要的是意外。
謝惟就是他的意外。
顧淮俞不是那種會把最甜的糖果放在最後吃的小孩,他會第一個吃自己想吃的糖,不好吃的永遠放在最後。
所以趁着‘意外’還待在他身邊,顧淮俞就盡可能想做就什麽做。
謝惟注視着顧淮俞,沉默了許久,久到顧淮俞又擡頭去看他。
謝惟用手捂住那雙透着茫然與期待的眼睛,在顧淮俞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顧淮俞身上總有一股不知憂愁的氣息,但他的底色是不安,是迷茫的,只是被他的樂天蓋住了。
這種不安迷茫來自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也來自對這個世界的不了解。
因為了解而産生不安,也因為不了解而迷茫。
他知道自己未來是怎麽樣,但又不知道怎麽擺脫,索性不去想,過一天是一天,所以他有一種樂天的豁達。
在顧淮俞第一次吻他的時候,謝惟就看出來了。
所以他從來沒有回應過顧淮俞,不想把一個迷茫的小孩騙回家。
謝惟摸上顧淮俞的臉。
劇情線重新回歸,一切又回到原點,這讓顧淮俞又開始迷茫了。
顧淮俞并沒有察覺到心底冒出來的不安,但他此刻的表情,他的眼角眉梢都訴說着那種不安。
謝惟吻上顧淮俞的唇,手撫摸着他的後頸。
顧淮俞合上眼睛湊近謝惟,雙腿無意識纏住謝惟的腰,輕輕地說,“我不要只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謝惟:我不想騙迷茫小孩回家。
顧淮俞眼巴巴望着他。
謝惟:當然,最後還是騙了。
抽一百個小可愛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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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慫慫 3個;邊渡有次子、晚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樹上的山 38瓶;琉璃绀 33瓶;晨露、映肆、粲然居士、月見研 20瓶;藍色的天空 16瓶;洛世安 15瓶;阿堯、怼人不倦、鹿島一二三、魚攻虹、=-= 10瓶;白茶 8瓶;67626826 7瓶;無繡 6瓶;卡維我的新老婆、loner、醬油到處浪、小畫家今天吃刀了嗎、落落落落起、朱zhuzhuzhu、栩、不想上班 5瓶;你頭發亂了喔、 3瓶;乘以二、香蕉味、傅融、顧葉他老婆、不成富婆不改名、咚咚锵咚咚 2瓶;味一、謝爾俞光、韓、超愛少爺、豐稔、沒錢、57769291、恕沉、八月十八、翹辮子的馬尾、傑克沒有刀、我愛走夜路、積極、【溫簡言的房客老攻】、芋頭、我是葉瑄的狗、幻想烏托邦、六塵、黑色指甲油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