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隐晦

隐晦

“想知道的話,就自己來問。”

意味隐晦。

謝渝的話乍一聽上去沒有什麽意思,仔細一想卻又令人深思。

然而不及這群人緩過神來,謝渝又開了口:“官員聚衆議論他人有違朝綱,本是該罰。”

他這一開口,衆人皆是膽戰心驚,畏首畏尾。

淩厲的目光流轉一片。

等待裁決降臨的間隙讓人呼吸不過氣來。

都做好要遭受嚴厲懲罰了準備了。

這回謝渝倒是難得的寬宏大量,“念在頭回,孤便先不計較。”

“勿要再犯。”

“是是是,臣等謹遵太子殿下的話……”

原先聚在一起的官員松下氣來,紛紛四下散去,唯有傅寧榕被留下,半拉半拎進了東宮。

“謝渝,我這次沒有躲你……”

“我知道。”

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就是知道她沒在躲他,反而還主動提及他、關心他,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他的阿榕很在意他。

就算因着這分在意,他也必須讓她愛上他,讓她離不開他。

傅寧榕被他拉着。

一進門就被抵過,謝渝跨進一步,對着她的唇便壓了下去。

舌尖掃過齒關。

他吮着她的唇,輾轉反複的跟她相接,勾着她的貝齒讓她一點點為他打開。溫厚的掌心貼過她的後腦勺,讓他們的距離縮進,貼得更加契合。

他追逐着她。

每一次都跟上去。

不是那種強勢的掠奪,更像是難能可貴的讓步,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謝渝的心情說不上好。

親自審了一下午才終于要吐出點東西的囚犯,臨到頭卻因為看管不利死了,換誰誰心情都不能算好。但這并不妨礙他眼前的陰郁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撥開雲霧見到青天的過程,僅需她的一個吻。

官服下的細腰盈盈一握。

謝渝扣得更緊,直到她呼吸不上來,眼角濕漉漉的溢出點淚水,他才舍得放開她。

“陪我躺會。”謝渝托着傅寧榕,攬她到榻上。

“你今日進宮來辦什麽事?”

謝渝問她,她便也不加隐瞞地跟他說:“商讨些西域使臣來朝的詳盡事宜。”

“啧,那群老東西,總是不長記性。” 那是禮部的活,怎麽算也不該算到她頭上。

他調整了個姿勢,讓傅寧榕枕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緊,将她整個圈進他懷裏,“你若不想參與這事,我便替你拒了,本不是你職責中的事,不做也罷。”

話剛出口,誰料傅寧榕問他,“那迎接西域使臣時,你會出面嗎?”

背地裏再怎樣,表面上定是要做好形式的。

謝渝是太子,關乎到兩地邦交之禮,他不可能不出面。

“那既然這樣,我也同你一起。”

謝渝心裏塌下去一塊,往日無堅不摧的太子殿下被久不消弭的慰貼感所萦繞,“同你一起”,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很溫暖。

她現在好像聽話多了。

他讓她別再躲他,她也順着他了,今日還主動問起他。

“你不用擔心我,凡事我都能解決。”

他最近事務繁多,沒法全身心的投入到傅寧榕身上、随時随地盯着她, “你只需護着自己周全,別讓謝凜和其他人離你太近。”

譬如剛才那個同她說話的年輕官員。

那麽輕易就将手搭在他們阿榕身上,能是什麽好東西?

“我懂分寸的。”

雙方都在做出退讓。

謝渝有時候也是很好滿足的人。

“但是懷陵,”傅寧榕有事相求的時候都會叫他的表字,“你能不能給我點自己的空間,朝堂之上或多或少都得有些接觸,我總不能避旁人如蛇蠍,你別逼得那麽緊,行麽?”

懷柔之策正适用于謝渝。

傅寧榕這次學得很聰明。

只有同謝渝說通了,将他安慰的和顏悅色了,她才有機會能夠聽從傅家的吩咐,去做些旁的事。

“你是開始厭煩我?”

“沒有。”眼睫将她眉眼掩下,她主動将唇瓣落入謝渝臉頰。

“我不想總是在你的庇護下。”

“我想自在一點,起碼可以自己選擇同誰交好。”

“我希望自己足夠強大,有朝一日也能夠有和你相匹及的能力。”

她的眼神堅定。

謝渝看到她在向他邁進。

霎時間,她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點燃了火焰,深色的瞳孔被她充盈。

火光在他眸中炸開。

謝渝颉起她的下巴,抿着的唇被他吮開,清冽的氣息擠入她的口腔。

她往他這裏邁了一步。

他就能邁上百步千步。

同他緊緊糾纏,鼻尖似觸非觸,嗓音低到極盡暧昧的地方。

是對他的哄騙也罷。

她既然這麽說,他便也情願相信:“那你也要知曉分寸。”

傅寧榕快要融在謝渝懷裏。

他抵着她,壓在枕上,同她五指相扣:“倘若你哪日過了火,就算被囚入殿中,也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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