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交際&醉酒
第八章 交際&醉酒
之後的幾天,安以琛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裏看看寫寫,幾乎不出門。而我,則是疲于應付遺仙闊太太們的邀約,去聽那些聽不懂的戲文,聊那些不了解的上流社會的八卦新聞,要不就是吃一些所謂珍稀的野生動物或植物——遺仙城裏不論出現了什麽新鮮事物,她們總要拉我去嘗試的。可這野物我卻吃得心驚膽戰,生怕感染了什麽微生物病毒。
自從安家的家主成了我,遺仙的交際策略也就相應地轉換成了‘夫人交際’或者‘女人交際’,那些富商名流動辄派自己的老婆來和我套近乎,透過我的言談打探安家的經濟策略,每每錢莊的利息要變化的時候,就是這幫女人最忙的時候,她們争先恐後地想着法子套我,想套出利息是漲還是跌,以判斷在官銀號借錢便宜還是在我們的錢莊借錢便宜,還有的從我們錢莊裏借錢,存到官銀號裏吃利息,以賺取中間的差價。
官銀號和安家錢莊的利息差是非常小的,可如果數額多,還是能在短期內,賺到不少錢。
在這些交際活動中,我最大的收獲,就是見到了更多的這個時代的人,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這個時代與現代社會的不同,觀念的不同和習慣的不同。這麽密集的相處,讓我更快地融入到這個社會中去,也更多了了解了安家以及我自己。
安家在大乾朝的影響遠遠超出我的想象,或許是我前世的家庭沒有達到那種呼風喚雨的境地,我也沒有在上流社會生活過幾年,所以不曾體會到那種翻雲覆雨的力量,所以當我認識到我的一句話就能影響整個國家的經濟的時候,我非常的震驚。
以後無論做什麽決定,不論安達怎麽勸說我,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力,果敢地對下屬的機構提上來的方案下決定,我都要猶豫再猶豫,思考再思考,免得無意中便颠覆了整個國家。
當我出去參加宴會的服裝已經裝了兩大箱子之後,也就是我和以琛達成協議之後的第十天,晚上,舒舒服服地泡了澡,我正要睡下,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
“誰?”我披了一件自己設計的睡袍,赤腳跑去開門。
“是我。”門外是以琛低沉的聲音。
“這麽晚了,有事麽?”我這麽問着,手上卻毫不遲疑地将門打開了,一身玄色單衣,滿面憔悴的安以琛站在門外,眼中閃着興奮的光芒。
“我考察完畢了,這個案子可以做,并且可以為安家帶來至少百分之二百的利潤回報!”他揚了揚手裏的紙頁,興奮地對我說道。
我他拉進屋來,按到椅子上,從床上抱了一張薄毯披在他身上,摸了摸他瘦削的臉頰,抱怨道:“又不是什麽火燒眉毛的大事,你何必急于一時?看把你自己折磨的,短短十天,就瘦成這樣,存心讓嬸娘心疼的是不是?”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把原本白皙的皮膚都照得蠟黃蠟黃,好像極其缺乏營養一般,單薄的衣衫更襯出他身體瘦削,兩個肩膀都瘦的快要刺出骨頭來,難道十天來,他都沒吃飯的嗎??
“對不起。”他愣了一下,灼灼地看着我,忽而開口道歉,“我只是,太過投入了,廢寝忘食,弄得這番摸樣。不是,故意讓嬸娘,心疼的。”
他的眼裏蘊涵太多複雜的東西,有的還是讓我不敢深想的,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完完全全地口是心非嘛!
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看見我心疼,分明就很享受!
哼,小鬼頭,竟然跟我耍花樣!
正想着,腰間和腿彎兩道力量忽然将我絆倒,重心往下傾斜,在我的驚呼中,赫然發現自己倒在了以琛懷中,他淡定從容地看了我一眼,大手一揮,身上的毯子也将我裹了起來,我倆就像粽子裏的米和大棗一般被包在了一起。
“你做什麽呀!”我有點心慌,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完全失了長輩的風範,竟然不顧形象地大叫起來!幸好小碧和小冉在隔壁房間睡得比較沉,要不然非得進來抓賊不可!
“你還不是一樣不會照顧自己。深秋了,還穿着睡袍赤着腳在屋裏跑來跑去!”他竟然理直氣壯地嗔怪我,那眼神,那口氣,直把我訓地啞口無言。
我的琛大少爺哎,要不是你來,我會穿着睡袍赤着腳在屋裏跑嗎?我傻呀我!
“別動!”他皺眉喝止我的掙紮,一手攬着我,一手打開他拿來的紙頁,說道:“我要将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給你說一下,你還是在毯子裏好好呆着吧,免得受涼了。”
“我可以去穿衣服啊,然後坐下來,慢慢聽。”我提議道。在他懷裏,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安以琛,你這不是害我得心髒病麽!!
“不必了,那樣太浪費時間了,我直接說吧!我認為……”霸道的琛少爺毫不留情地駁回了我的提議,自顧自地講解起來。
或許,他就是那種神經粗大,超級珍惜時間的怪才吧!我見過不少舉止和思考方式都很怪異的科學家,他們的思考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樣,對于時間比生命還要珍惜。
想到此處,我就心安理得地窩在安以琛懷裏,聽他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來。
雖則他的講解非常生動鮮明,理論支持也很充分,甚至他的聲音還非常有魅力,但我還是敵不過周公的勾搭,慢慢困倦起來,先是哈欠連天,以琛不滿于我的狀态,曾經幾次掐醒我,後來幹脆上眼皮和下眼皮親吻,我支撐了幾分鐘,最終還是不成器地倒在了他的臂彎。
對不起安以琛,你的小嬸嬸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瞌睡蟲!!誰也別攔着我睡覺!!!
——————————————誰說殺手不愛睡覺我揍死他分界線————————————
幾日後,我主持了一次家族聚會,讓安家旁支的親屬和下屬機構的最高管理人員,前來和安以琛見了面,算是公開承認了他的身份,讓大家認可他的權威,方便在接下來和船幫合作開通私運的過程中,他下的命令能得到全面貫徹。
聚會上,從京都神良來的錢莊經理人安仲青,以其卓越的經營業績和獨到的商業眼光被安以琛賞識,安以琛提出把安仲青調來遺仙,專門輔佐他,我問過安仲青的意見,他欣然同意。
從此,安以琛身邊多了個圓滑低調的謀士——安仲青。
我作為安家的家主,有着無上的權利,安氏旁支的親戚只有按月從安家財政司支取月例的權利,而沒有決策參與權,所以,安以琛能夠負責這次和船幫的合作,全由我一個人說了算,而我給他的權力,就是見他如見我。
安以琛躊躇滿志地參與到工作中去,每天都帶着安仲青和安十三,在船幫、衙門以及各個錢莊之間忙碌,到了晚上接近十點才能回來,而每次回來,不是醉酒熏熏,就是疲憊不堪,倒頭就睡。
每當一起吃早飯的時候,看到他那疲憊的樣子,我都暗自慚愧,為了自己的私心,早早把重擔壓在十五歲的孩子身上,我是不是太罪惡了?
然而看到他青青的眼窩中,那充滿光彩的雙眸,以及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豪氣,我又覺得這是對的,他這樣不甘平庸的人,早就盼望得到一次施展才華的機會了吧!
我這麽大膽地放手,讓安以琛獨立打拼,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前世幾乎沒有涉及過家族産業,更鮮少涉足商業,所以完全沒有把握,能夠不敗家……
這天,安以琛又在福旺居宴請了船幫幫主,晚上喝得酩酊大醉而回,據紅姨說,連步子都邁不穩了,是叫安十三背回去的。
我心中過意不去,叫人備了醒酒湯,帶着小冉,往歸宗院去。
歸宗院大門口挂着兩盞昏黃的燈籠,兩個守衛肅立兩旁,便如那挺拔的雪松一般,裏面一片黢黑,半個人影也不見。
“琛少爺呢?”剛喝完酒怎麽這麽安靜。
“少爺已經睡下了。”
“那安十三呢?”
“十三出府為少爺辦差去了。”
大晚上的,辦什麽差?我接過小冉手裏的醒酒湯,吩咐道:“小冉,你去找人準備浴湯!以琛喝成這樣倒頭就睡,怪不得這幾天總是頭疼!”
小冉道:“小姐,伺候琛少爺的活兒由下人們來做就好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那也得先找個伶俐的人!我看這安十三神經太粗了,放着以琛醉成那樣就這麽走了,也不找個人通報一聲,你去跟紅姨說,明天給琛少爺選個細心的丫頭。”一邊說着,一邊朝裏走,小冉指揮着門衛從門口摘下來一只燈籠,領着我往卧室去,她自己轉頭去找人準備洗澡水去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一陣刺鼻的臭味撲鼻而來,門衛先去點燃了屋內的燈,然後去開窗,燈光亮起來,以琛合着衣衫,仰卧在床榻上,不住地抓着胸前的衣襟□□,被子掀翻在地,地上還有一堆嘔吐物。
他這個樣子,實在讓我愧疚!
我吩咐門衛清理地上,倒了一碗醒酒湯,喂安以琛喝下。
他躺在我的臂彎,安靜了許多,乖乖地把醒酒湯喝下去了,只是呓語不止,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麽,我擦了擦他額頭的汗,嘆道:“你何必這麽拼命,怎麽這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呢?”
一會兒小冉回來,紅姨也來了。
“少奶奶,今晚先叫小玉伺候少爺沐浴,明個一早,我再從府裏選個伶俐的丫頭給琛少爺,您看如何?”她身後站着一個嬌小玲珑的美少女,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極富神采,把人一看,就要勾去半個魂兒似的。
要她為以琛沐浴嗎?
不知為何,我心裏頗不自在。
“以琛身子很沉,這丫頭擡不動的,就讓守衛來吧。”我擺了擺手,将那個跟我進來的守衛招呼過來,“你背着琛少爺去沐浴!”
那人喏了一聲,我看着他的動作,默了一會子,想着安家每個少爺都有好幾個丫頭,沐浴更衣什麽的,都是丫頭伺候,單單以琛只有幾個護衛和一個安十三,怎麽也說不過去,于是對那個叫小玉的丫頭說:“你也去幫把手吧。”
小玉去了。
看着她小跑跟上的身影,我心裏惡毒地咒罵着:叫你去給以琛沐浴洗澡而已,用得着高興成這樣?!
“小姐?”小冉不安地在我耳邊輕聲呼喚,我抽回目光,她說道:“小姐,你是不是很讨厭小玉?”
我一愣,這孩子不愧是從小就伺候‘我’的!
紅姨說道:“少奶奶放心,小玉心靈手巧,人又細致,一定能伺候好琛少爺。要不是她沒讀過書,不夠資格當少爺房裏的大丫頭,我一早就把她調到歸宗院伺候了。”
大丫頭?伺候生活起居,滿足性要求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