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郁父一行人聲勢浩大的來又灰溜溜的離開,全程沒超過一個小時,和郁江更是完全沒有近距離接觸,一旁八卦的同學們都看懵了,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雖然大家除了郁溪刻意提高聲音說的那句話外,大家都沒太聽清郁江他們具體在說什麽,但也本能的看出了雙方關系似乎是不怎麽好,再聯想到郁江一個Omega跑到他們農學專業來,大家心裏多少都有了點猜測。
原本只是熱心把郁江叫過來的同學此時心裏也有點後悔,見郁江似乎是要離開了,猶豫着過來跟郁江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關系不好。”
郁江搖搖頭,說道,“沒關系,我上大學那年就被家裏趕出來了,現在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這麽多人看着,郁江也不想成為那種沒長嘴的人,他這話算是簡單解釋了一下雙方的關系,這樣也避免有人借機造謠。
雖然這個解釋大家不一定相信,但郁江也算是解釋過了。
不過,郁江這兩年怎麽過來的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甚至農學院那個奇葩Omega居然打了好幾份工有一段時間都是學校的熱門話題,所以其實郁江這話一說,大家再回想剛才見的郁江的那些家人,每個人身上的穿戴都價值不菲,和郁江前兩年似乎十分缺錢的窘迫生活對比十分鮮明。
大家也都是看過各種豪門狗血八卦的,一瞬間就腦補出了各種劇情,對郁江的話瞬間就相信了八成。
甚至看着郁江的眼神都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同情和憐愛。
周見琛見到郁江被這些同學用這種眼神看着,無意識的握緊了郁江的手,還側過身子擋了擋大家的視線,心裏有一種自己的寶貝被人觊觎了的危機感。
他低頭,對着郁江說道,“沒事,現在我是你的家人了,你願意的話以後都有我陪着你。”
郁江沒注意到周見琛遮擋別人視線的動作,他聽見周見琛的安慰,想到兩人現在确實是在同一個戶口本上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居然真的有了一點點歸屬感。
雖然在郁家生活了這麽多年,但因為他知道書中自己未來的命運,加上郁父也從來都是無視他,所以他一直都有一種自己是借住在郁家的感覺,就連在學校上學,因為郁溪和他同校,他也一直都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這麽多年,他經常會覺得自己是一個誤入的NPC,只等着一個機會去脫離這種既定的命運。
而周見琛就是在自己脫離自己這種既定命運時候伸出的一只強有力的手,他只輕輕拉了自己一把,就徹底攪亂了郁父所有的打算,讓他不用再擔心那個被迫聯姻然後抑郁而死的命運。
郁家擡頭,看了周見琛一眼,這一瞬間,心跳似乎變得有點快了起來。
他飛速的移開視線,一時之間有點不能判斷自己這是怎麽了,只低聲“嗯”了一聲,随即又像是欲蓋彌彰的補充道,“本來我就是要陪你的,你給我發那麽多工資呢。”
周見琛聽到郁江這麽說,低聲笑了笑,說,“嗯,你說的對,但我陪你不需要你發工資,你的工資也照樣發。”
郁江被周見琛這仿佛還很樂意貼錢陪自己的話聽得感覺耳朵有點發熱。
“随便你。”郁江說着就要松開周見琛的手往學校走,周見琛卻笑着又拉緊了他的手,并不松開。
郁江也不是真的生氣,掙紮了兩下松不開就幹脆放棄了,只低着頭,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看周圍同學們的眼神。
但周見琛這段時間天天車接車送的,大家早就習慣吃這口狗糧了,所以看見的人也都只是習以為常的露出牙酸的表情,對此并沒有十分在意,反而他們對郁江那幾個家人更八卦一點。
畢竟是從來沒見過的人,而且郁這個姓氏也不算太常見,大家以前只是沒想過郁江的家世會是什麽大戶人家,現在知道郁江家原來是有錢人,他們上網到處扒一扒就輕易的扒出了郁江家的情況。
包括郁父怎麽怎麽深情,但卻在喪妻後沒幾個月就娶了新老婆,然後又是郁溪怎麽怎麽出色,但郁江這麽個大美人Omega卻幾乎找不到什麽信息,這一看就是經典的有了後媽就有後爸的經典劇本。
郁江不知道自己便宜爹的褲衩子都快被扒幹淨了,只覺得他帶着周見琛午休了一會兒,下午再上課的時候同學們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對勁。
怎麽說呢,就有種看小可憐的感覺?
郁江有點懵,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還從來沒接受過這種眼神洗禮,忍不住對着周見琛小聲嘀咕。
周見琛說自己反正閑着也沒事,下午陪着郁江過來上課了。
周見琛對大家的反應早有預料,他下午過來陪郁江上課也是因為想到了經過郁父這件事後會有不少人對郁江态度發生變化,想到可能會有人安慰郁江甚至是對郁江獻殷勤什麽的,周見琛就覺得他完全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周見琛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幾個早就找好了的頁面給郁江看。
郁父這麽愛面子的人,能在網上放出來的,都是他好的一面,但是真好和假好是有區別的,他做的那些事只要稍稍找人引導一下,就能輕易讓人看穿其中的貓膩。
周見琛既然對郁江的情況早就做了調查,又這麽高調的說出和他結婚的事,對一些事自然是早有防備,只是他當初讓人做這些的時候,只是習慣性的把所有事情都做到防患于未然,卻沒想到這些居然在他剛好表白完沒多久的時候派上了用場。
郁江刷着手機裏的消息,看着裏面“路人”偶爾冒出的“大膽猜測”,覺得這“路人”仿佛趴在郁父床底偷聽了似的,不僅把事情真相扒了出來,甚至添油加醋,連郁父和後媽密謀之類的都做了“猜測”,簡直各大“路人”拼一拼就是一本小說了,連郁江這個當事人都看得不停“卧槽”,也就難怪同學們一個個都看他眼神不對勁了。
不過郁江也不是蠢的,同學們不知道,但他見郁江這種根本不關注這些八卦新聞的人特意把這些拿給自己看,他瞬間就猜到了,問,“裏面的路人是你安排的嗎?”
周見琛點頭,“不全是。”
他說道,“既然他們想要用這種方法逼你,那不如直接斷了他們這條路。”
這一個圈子裏的誰還不知道誰呢,大家只是見你裝的好就假裝不知道而已,但要是這面具早就被人撕開了,那也就沒人買你這個賬了,周見琛做的時候也并沒有隐藏自己的痕跡,要是有心人去查,查到了是誰做的手腳,這對郁家來說反而更是一重致命打擊。
也就郁父在這種事情上已經習慣了吃好處,所以對此還沒什麽察覺,甚至還在被溫悅榕勸過之後真的覺得把股份多給郁江一點,就可以通過郁家,拉到周見琛的幫忙。
郁江母親留下的那些不動産和首飾珠寶什麽的,除了一些比較珍貴好看的被拿出來給了溫悅榕,其他的都沒怎麽動,這些都是好還的,只是一些資金和多年的股份分紅這些都被郁父挪走了,郁父也不可能從郁氏裏面挪出這麽大一筆資金,所以郁家一家人在清算要還給郁江的嫁妝時,溫悅榕便提議不如和郁江說把這些都用來換成了郁氏的股份。
溫悅榕不是不在意這些股份,而是一個公司越強盛,這些股份才越有用,要是郁氏是周氏那種公司,哪怕只拿個零頭的股份,那也是走出去別人都不敢小觑,但要是郁氏不行了,那就算拿百分之百的股份也沒用。
所以溫悅榕覺得用股份來拉攏郁江,順帶拉攏他背後的周見琛是非常值得的,而且不給股份的話,郁江母親留下的那些虧空又要怎麽補救呢,周見琛已經說死了要親自帶人過來,他們難道還真要讓周見琛親眼看看他們是怎麽侵吞掉郁江母親留給他的遺産的嗎?
所以幾個人商議了很久,不僅根據郁江母親留下的那些資金折成了相應價值的郁氏股份,郁父還又加了一點作為自己對這個兒子的心意。
當初聯姻說好了給郁江母親的股份就有5%,郁父敗掉的那些資金也有個3%,郁父自己則補了2%,給郁江湊了整。
這麽多股份給出去無疑是很心痛的,甚至郁父的絕對持股權都有可能受到一定的威脅,但他們自己代入郁江的角度又覺得這麽多股份拿在手裏,誰舍得這些股份貶值呢?
一旦郁江對這些股份有了野心,那麽他也就被套牢到郁家這條船上了。
這雖然比不上一開始郁父打算的用郁江聯姻來得不需要成本,但相應的,那時候他們能接觸到的周家人也完全比不上周見琛這個分量。
他們覺得只要郁江對這些股份上了心,他們這決定做的還是值得的。
于是當郁江終于上完課,等到周末由周見琛陪着去郁家取回自己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産時,他就發現實際的東西沒多少,但郁氏的股份居然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