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這話把林聽晚問的有些啞口無言,“年紀正好。”半晌後她嘻嘻哈哈的把這話囫囵過去了。
顧律懷自然是沒同她計較,只是回到宿舍的時候在鏡子前照了許久。
“今天顧團咋回事?在鏡子前站了好久了。”
“該不會是今天鏡子沒擦幹淨吧?”
“走走,快去通知老賀。”
宿舍入口處有一面鏡子,是讓所有進出戰士檢查自己的儀表的,當然這一面鏡子也會每天保持非常幹淨的狀态,所以每一天打掃衛生的人都會擦得很認真。
今天正好是三班的賀軍打掃衛生,結果自家團長就在鏡子前站了很久,搞得大家都認為是衛生打掃得不夠徹底。
賀軍聽到戰友回來說團長檢查了他擦的鏡子十分不滿意,趕緊抄着盆子和抹布又去重新擦鏡子。
等他擦完還特意去敲了顧律懷的房門。
連戰正在同顧律懷說話,聽到敲門聲說了句,“進來。”
賀軍從門外推開門就是一個标準的軍姿,“報告團長,門口的鏡子我已經重新擦了一遍。”
連戰不解的看向顧律懷,而顧律懷也是一臉懵,不過随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賀軍見顧律懷面色如常才長舒口氣離開了。
連戰這才道,“老顧,你剛才想問我什麽?”
顧律懷直接搖頭,“沒事。”
連戰卻想到了什麽似的立刻拉着顧律懷一臉八卦的問,“你知道咱們院兒裏的張兵嗎?”
連戰和顧律懷還有衛城以前都住在一個大院兒,後來連戰父親調去了廣城軍區,他又去了廣城,本來他父親有意留他在那邊,但是他說了一句暈船就背着行囊到了北大荒。
提到張兵這個人顧律懷還是有點印象的,他和自己一屆,不過從小幾人就不太對付,在顧律懷看來張兵是有點不務正業的。
後來大家讀書的讀書,當兵的當兵,唯獨他成日在家游手好閑。
六六年那次他父親因為一些問題沒交代清楚被下放到了農機站,他則是失去了參軍機會,直接下了鄉。
顧律懷對他這人沒好感,也就沒了解他的事情,聽到連戰說起來,順嘴問了一句,“他怎麽了?”
“他從陝北插隊回來了。”
連戰說起張兵也有些不屑,雖然他比幾人小幾歲,但是小時候也跟在大家屁股後面跑得不少,張兵這人曾經幹過那些事兒他也是不恥的。
現在情況在好轉,很多被戴帽子的人也逐步恢複了一些,張兵父親是苦出生,雖然妻子家條件偏好,可都是文化人,也确實該恢複名譽了。
顧律懷這人還是分得很清楚的,張兵雖然不讨人喜,可他父母卻是不錯的人。
“回來也好,張叔叔他們也算團圓了。”
連戰卻又是一道冷哼,“好啥啊,就像我媽說的那樣,不是自己的怎麽都養不熟,我看啊張叔他們還是別把他弄回來的好,免得毀了張叔的一世名聲。”
說起來張兵并不是張家親生的,是張叔鄉下親戚的兒子,因為兩人一直無兒無女,就從親戚那裏抱養了一個,張叔吳阿姨對這個孩子也算是悉心教導,沒想到好的沒學,倒是學來一身痞氣。
顧律懷不喜歡他更有一點是他喜歡自己二姐,但是追求的手段十分不入流,又私下诋毀自己二姐,當時他把張兵揍了一頓,這事兒才算了結。
“怎麽回事?”
連戰就把自己從母親那裏聽來的那點小道消息同顧律懷分享了,原來是張兵回來就算了還帶回來一個特別年輕的姑娘,帶回來的時候還沒滿十八,這個月才滿了十八,等十八的時候兩人就結婚了。
這事兒都不是氣人了,最可氣的是因為他帶回來的是鄉下姑娘,院兒裏肯定會有人說閑話,他不幫自己媳婦就算了,還同人說“她們懂個屁,鄉下姑娘啥也不知道,可比城裏姑娘好哄多了,而且一看他媳婦兒就像能生兒子的。”
連戰一邊說一邊搖頭,抱怨道,“老顧,你說是不是不公平,這種人渣都能娶到媳婦兒,我都不能。”
他說完恨不得抱着顧律懷大哭一場,這什麽命啊。
顧律懷剛想安慰兩句,結果連戰又叭叭了起來,“我到底哪裏比張兵差啊,人品差就算了,還老牛吃嫩草……”
老牛吃嫩草???顧律懷頓時就不想安慰連戰了,甚至還在心裏冷哼,活該你單身。
最後毫不留情的把連戰趕出了自己的寝室。
連戰被推到門口都還沒反應過來他怎麽又被顧律懷嫌棄了,都這種時候了難道他還不值得可憐?
顧律懷:不值得。
林聽晚回到家看到嫂子正在給果果和豆豆織圍巾,想到今天好像自己的話讓顧律懷有點難過了。
徑直走到嫂子跟前說,“嫂子,你在織圍巾啊?”
許燕道,“嗯,你也想織,旁邊我給你大哥買的線還沒用,你看看要是喜歡就先用。”
林聽晚看着灰色的絨毛線還真挺适合顧律懷的,又問,“嫂子,這裏去市裏方便嗎?”
許燕放下手裏的針線看着林聽晚說,“方便,駐地三天就有一趟車去市裏。”她想了想小姑子來這麽久還沒帶她去過市裏,後天正好有車要去市裏繼續道,“後天嫂子帶你去逛逛。”
林聽晚又問了嫂子毛線急不急着用,得知要把果果和豆豆的毛衣織完才會給大哥織也就打算先把線用了,後來去市裏買了再補上。
林聽晚不會用縫紉機,也不會織毛衣,但是會織圍巾,以前讀書的時候寝室有同學會給男朋友織圍巾,她沒男朋友父母又看不上這些,本來她是看着大家織着好玩學一學,哪知道她竟然是織得最好的。
所以許燕看着她熟練穿針的樣子道,“晚晚這手藝是媽教你的?”
林聽晚點點頭,“嗯。”程華珍很會織衣服,縫紉機也用得非常好,林聽晚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母親做出來的,而且她只需要畫個大概樣子,母親就可以做出來。
許燕看着她利索的樣子還跟着學了學花樣說,“到時候我給你大哥也織一條這樣花色了。”
顧律懷回來休息一天也去了團部,最近師部比較忙,除了訓練更多的是周邊鎮子因為極端天氣的影響,很多地方電線都被壓斷了,戰士們也要負責把這些壓壞的電線全部修好。
林聽晚從沒有見過苦寒的北大荒,在她了知道這個地方的時候這裏已經是出名的北大倉了。
所以當切實的到了這個地方才發現這裏的富饒美麗離不來一代一代人的努力。
當他們把年輕的汗水揮灑在這片土地的時候,也滋養了這片土地。
冬天的北大荒早已經是冰天雪地了,她同嫂子去司務處買雞蛋,正好趕上顧律懷在整隊出發。
這一次去到的鎮子并不遠,所以帶過去的人也不多,大概就五十多個人。
本來他是背對着路面的,大概談戀愛的人都又心靈感應,當林聽晚走過去的時候他即刻就察覺了,命令大家原地休息三分鐘,順便檢查好帶過去的工具,他也有空回頭同林聽晚說話。
許燕也是過來人,看到顧律懷回頭,自然是識趣的說,“晚晚,我在前頭等你。”說完看了一眼顧律懷就走了。
顧律懷則是鄭重的敬禮叫了一聲,“嫂子。”
随後才低頭問林聽晚,“你和嫂子去哪裏?”因為旁邊都是人,兩個人距離并不太近,可林聽晚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我陪嫂子去買雞蛋。”
林聽晚說完顧律懷點點頭,然後開始彙報自己的行程,比如今天他一天都不在駐地,晚上回來時間也不定……
像是丈夫出門前對妻子的話語,惹得旁邊膽大的小戰士都在哄笑,林聽晚道,“你不用跟我說這麽多。”
“要說的。”在顧律懷看來他一切都要告訴林聽晚,除了工作的必要保密任務,他對她沒有任何秘密。
這一點讓林聽晚還挺開心的,雖然面色如常,心裏非常開心,問道,“你們出去一整天午飯怎麽解決?”
“每個人都在食堂領了兩個窩窩頭。”她問的他也如實回答了。
林聽晚以為還有,結果等了半晌都沒了,忍不住問,“就這樣?”
顧律懷道點點頭。
這一瞬間林聽晚心裏說不來是什麽滋味,忽然就想到了那一句,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而顧律懷和大哥包括這片土地的所有人,有他們的付出才有了後來這片土地的富饒美麗。
林聽晚這才注意到包括顧律懷在內站在風雪裏的戰士一個個臉都被寒風凍得皲裂,可眼神裏卻閃着堅定又充滿希望的光。
她把包裏的雞蛋拿出來塞到顧律懷手裏說,“把這個帶上。”雞蛋是嫂子給她煮的,早晨她喝粥喝的比較多,就把雞蛋放在了衣服口袋裏,打算捂捂手再吃,正好就給顧律懷了。
顧律懷握着溫熱的雞蛋眉頭動了動說,“我不用,你留着吃。”
林聽晚道,“你不要,我就不理你了。”
一句話就讓顧律懷聽話,趕緊把雞蛋握進了手裏,然後看了一眼時間同林聽晚告別,“我要先走了,你同嫂子買完東西也早點回去,外面太冷了,出門記得帶上我給你的暖水壺。”
“嗯。”林聽晚點點頭目送了顧律懷離開又才跑着去追等在前頭的嫂子。
等追上嫂子之後林聽晚就忍不住和嫂子說了剛才的事情,許燕一聽道,“晚晚,律懷說的沒錯,現在啊日子都好了許多,你大哥他們剛來那兩年日子才苦,律懷沒同你說過吧,他們來這裏第一年的中秋,那可是阖家團圓的日子,而且他們又是才從軍校出來的高材生,本以為過了好一段時間緊迫日子,過節至少能煮炖餃子,哪知道天上突降暴雪,那個時候他們分過來的連隊又是新建的連隊,連同儲存白菜的地窖都是剛挖的。”
地窖裝上白菜之後面上也還沒來得及弄上個參照的物體,一場暴雪讓人連方向都找不到,更別說去地窖裏取菜了。
沒有菜怎麽辦呢?最後就只能來個爆炒大粒鹽呗,這就是你大哥他們來這邊的第一個中秋,當時連隊你大哥同律懷年級還大一些,還有些戰士才十五六歲。”
許燕這一說起來就沒完了,作為這片土地改變的見證者,總是有說不完的記憶。
而林聽晚就默默聽着,以前在課文裏學感謝先輩,珍惜眼前的生活的時候其實并不能切身感受到這一段歲月的模樣,當親自參與的時候又帶來了無上的榮譽感。
更是佩服紮根在邊疆建設的人,就是有了這些平凡又偉大的英雄,才有後世的繁榮。
正說着許燕“哎喲”一聲,忙道一聲,“壞了。”
林聽晚急忙問,“怎麽了嫂子?”
許燕沒說原因,只說,“晚晚,我們買了雞蛋,你陪我去個地方。”說完又想了想說,“還是算了,那邊路不好,你提着雞蛋先回家,我自己過去。”
“嫂子,我同你一起吧。”
許燕說,“那邊不好走……”
“嫂子,沒關系的,不好走我更要陪你一起。”
許燕也沒再說什麽,兩人買了雞蛋又朝着駐地外靠北邊的位置走,去的路上林聽晚才從嫂子嘴裏得知那一片住的人都是被下放的說是成分不好的人。
林聽晚還以為大家會住在牛棚,沒想到過去才發現居住環境竟然不算差,大家臉上也沒有那種帶着惶恐的擔憂,見到許燕還熱情的打招呼,“許醫生過來了?”
“是的,劉嬸子。”
林聽晚悄悄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許燕小聲道,“這都是老首長的功勞,當年這些人被下放到周圍日子也都不好過,是老首長力排衆議把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還修建了統一的住房。”
“這事兒沒人去上報過?”
許燕道,“怎麽沒有,不過老首長是豁出了性命與那些人抗争,還說來了這裏就是建設這裏的同志,也就是有老首長的庇護,這裏條件才比外頭更好些。”
不然大家生病了可能連看病的機會都沒有,唯獨這裏是可以送去駐地醫院看病的。
而今天許燕過來是來給一個老教授複診的,他身體不太好,在醫院住了兩天院,因為天氣太冷了,許燕就沒讓他去醫院複診,說是自己過來,結果昨天在醫院一直忙,就沒過來。
林聽晚并不了解這邊情況,全程都跟在嫂子身後,等從老教授家出來的時候許燕又帶着林聽晚去了另一家,這一次不是看病而是給對方拿了十個雞蛋。
許燕本想趁着家裏沒人放下就走,結果正在放的時候主人就回來了,“小許這又是做活雷鋒啊?”
聽到聲音林聽晚和許燕齊齊回頭,見到來人許燕道,“周老,我可不是雷鋒哦。”
周老笑笑,“進屋坐會兒吧。”
許燕也沒推诿,領着林聽晚進屋後又簡單給周老做了一個檢查,叮囑他平時要注意的事情。
周老給兩人倒了一杯水,人倒是樂呵呵的,“謝謝小許的關心。”
說完目光又落到了林聽晚身上,“這女娃是小許的妹妹?”
許燕點點頭又給兩人做了介紹,當林聽完得知周老的真實身份,忍不住眼睛亮了亮。
周老一聽林聽晚被駐地文工團破格錄取了,笑道,“他們倒是有眼光,小林同志一看舞臺功夫就深,可惜啦我現在在這裏……要是有機會小林肯定能登上咱們總政的舞臺。”
許燕一聽笑意又深了幾分,“能得周老的肯定,以後肯定有機會的。”敏感的時期不敢說林聽晚以後說不定還能演上周老創作的作品。
周老聽罷,眼神裏又閃過一絲落寞,以後又有誰說的清楚,還能離開這裏都說不準呢。
許燕見狀也不知道該怎麽寬慰,畢竟她能做的就只能接着看病的時候偷偷幫幫大家,對于未來她也是根本不知道的。
“周老,既然熬過了寒冬,春天就不會太遠了。”林聽晚在一旁說。
這一句話讓周老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忍不住笑道,“對,小林同志說的有道理。”已經熬過這麽久了,接下來的路難道還走不動嗎?
她在這個時代并不能做什麽,唯有一句溫暖的話讓大家保持希望,不過連林聽晚都沒想到也就是自己這一句話真的拯救了一個人的半生。
今天天異常的冷,等回到家林聽晚手腳都凍僵了,回家暖和之後她又抱起了自己的圍巾,最近天越來越冷了,她想趕緊讓顧律懷戴上圍巾。
而此時的顧律懷帶着的人正在吃午飯,林聽晚給他的雞蛋,他一直放在貼近胸口的口袋裏,拿出來的時候還帶着餘溫,
衛城沒想到顧律懷還偷摸帶了雞蛋,湊過來道,“老顧,這就不夠意思了,吃獨食呢?”
說完伸手就要搶雞蛋。
若是平時顧律懷肯定就給了,但這可是林聽晚給的,自然不會讓衛城搶了去,不僅不給還明知故問,“嫂子竟然沒給你做飯?”
衛城這種已婚的出任務一般不會在食堂領窩頭,都是家裏媳婦兒給做,結果就在昨天在林知學家吃了飯,回去的路上就惹到媳婦兒,差點連屋都沒能進,更別說開小竈的飯菜了。
顧律懷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氣得衛城罵罵咧咧,“有媳婦了不起啊,誰沒有似的,老顧你等着吧,以後有你上不了床的時候。”他就等着看笑話吧。
“那你可要失望了。”顧律懷冷哼一聲,并不把衛城的話放在心上。
衛城繼續道,“別以為弟妹溫柔可愛就不會收拾你,那你可太不了解女人了……”他這說着就打算給剛墜入愛河的人好好普及一下,免得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分不清東南西北。
結果顧律懷根本不聽,直接說,“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衛城覺得顧律懷天真了,“難不成你能保證永遠不會和弟妹吵架?”
“有什麽不能保證的?”
“她就要和你吵架呢?”
“那肯定就是我做的不夠好,當然我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衛城:“……”你他媽的這是在卷誰呢?有一瞬間他覺得顧律懷有點可怕,不過轉念一想指不定這個人還真能做到呢。
今天的任務完成得比較快,回到駐地的時候才下午六點不到,顧律懷自然是直接去林家,衛城也不蹭飯了,今天顧律懷的話把他刺激到了,說他媳婦還替他懷着孩子,他還讓自己媳婦帶着氣兒在家。
幾句話簡直讓衛城誤以為自己是十惡不赦的渣男了,所以也不蹭飯,回來直接就往家去了,打算不管是跪搓衣板還是做低伏小得先把媳婦兒哄好。
顧律懷先回了一趟宿舍随後才去林家,過去的時候正趕上林家開飯,吃過飯林聽晚把顧律懷叫到自己房裏才把織好的圍巾遞給他。
“給我的?”顧律懷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林聽晚點頭,“喜歡嗎?”她雖然是問他,可樣子卻有一種你要敢說不喜歡我立刻收回來的感覺。
顧律懷哪有不喜歡的,喜歡到命裏了,捧着圍巾像捧着珍寶似的,立刻戴在了脖子上,“喜歡,謝謝晚晚。”
林聽晚樣子有些小驕傲,織圍巾她可是最拿手的,正好這個顏色也适合顧律懷,她看完滿意極了。
不過屋裏燒着炕,暖和的很,她滿意了就提醒顧律懷,“你摘下來吧,平時出門冷的時候戴。”
顧律懷搖頭不肯摘下來,說,“現在正好冷。”
結果這一戴就是一晚上,憋出一腦門的汗都舍不得摘,連許燕都看不過去了,但這種事兒吧,也不好勸,索性就随他去了。
直到顧律懷離開後許燕才說,“幸虧我們認識律懷這麽多年,這要是別人介紹的,我同你大哥都不能同意。”
林聽晚不解,“為什麽?”
大哥林知學在一旁幽幽的補了一句,“像個傻子似的。”
誰在這麽熱的屋裏還裹着那麽厚的圍巾?林知學簡直有點看不慣自己這個同學了,怎麽眨眼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就是圍巾嗎?好像誰沒有似的。
再一低頭看了一眼,好像自己就沒有,這時候又看到妻子抱着針線簍子坐在沙發上,趕緊湊過去讨好道,“燕兒,我也挺喜歡灰色的。”
林聽晚看着大哥的樣子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大哥,你這個樣子也好像……”她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就是那個意思,懂得都懂。
而此時的顧律懷才不在意林知學的看法,在宿舍門口遇到連戰,他一下就看到了顧律懷脖子上的圍巾,有些嫌棄說,“老顧,啥時候把圍巾都裹上了?”男人的攀比總是用在非常奇怪的地方,比如這麽冷的天他們就不帶帽子和圍巾,好像誰戴了就很差似的。
不過今天的顧律懷卻不一樣了,他低頭摸了摸圍巾,不僅沒生氣,還特意解釋說,“晚晚給我織的。”
連戰:???我問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