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捉蟲)

第二十二章(捉蟲)

顧律懷的母親曹湘君是他打電話回家的第四天到的駐地,連火車都等不及,叫了顧老首長的司機一路送過來。

來的時候正趕上顧律懷在林家吃飯,曹湘君在兒子宿舍撲了個空,直接來了林家。

許燕剛開了門,曹湘君還沒進門倒是先教育上了兒子,這都還沒結婚怎麽天天上門蹭飯,也不怕人笑話?

林知學聽到聲音趕緊起身迎了上去,“湘君姨,您來了?快請進屋。”

“知學。”曹湘君一邊招呼一邊讓跟着自己的勤務兵把帶來的東西提進屋。

林知學讀書的時候和顧律懷關系就好,所以去顧家的次數不少,曹湘君非常喜歡林知學,當自己兒子一樣。

特別是他畢業沒多久就結婚,然後夫妻和睦,兒女雙全,曹湘君不免就把兒子同他比較,總是十分羨慕林家夫妻好福氣,兒女争氣又懂事,不像她家裏的個個都像來讨債的,沒有一個讓自己舒心的。

林聽晚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見家長,沒有多少同長輩相處的經驗的這讓她有些緊張,起身後就站在嫂子跟前,除了介紹的時候叫了一聲阿姨,剩下的時間都是淡淡的笑着。

曹湘君先是同林家哥嫂說了幾句話,然後才看了一眼自家兒子,雖然有諸多不滿,但一看到兒媳婦乖巧的樣子,什麽氣兒都順了。

目光落在離林聽晚身上的時候燦爛的笑意逐漸轉為慈愛,拖住她的手說,“我就說咱們兩家人緣分深,當時看着知學親切,原來緣分在這裏。”

林知學一個大男人自然也是不太會寒暄,許燕此時是一家之主又像是長輩接了曹湘君的話茬。

本就是相熟的兩家人,倒是也不生分,得知曹湘君趕了幾天的路,忙說,“湘君姨,咱們先吃飯。”

曹湘君說,“那我也不客氣了。”

林知學又安排了随行過來的勤務兵一道坐下,許燕則是趕緊去廚房在準備兩個菜,林聽晚趕緊起身去幫嫂子燒火。

兩個菜時間倒是不久,出來的時候林聽晚依舊坐在顧律懷旁邊,曹湘君則是挨着許燕。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比較随意,也沒講究什麽食不言寝不語,倒是在飯桌上一邊吃飯一邊聊開了。

曹湘君性子開朗,雖然經歷的事情多,不過有丈夫護着,孩子們也足夠争氣,一生倒是極其順遂,所以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級偏年輕些。

穿着說不上華麗,但也不是那種樸素過頭的,因為看起來比同齡人年輕些,就連笑着時候眼角的皺紋都帶着一股灑脫勁兒。

在這樣一個年代這種狀态是極少見了,足以知道她生活無虞。

說起兒子曹湘君話更多了,“燕子,你們來這邊也十來年了吧?”

“知學和律懷一年過來的,我是第二年來的,我來也十年了。”

“這邊日子不如北京那邊。”

許燕道,“是差一些,不過現在條件也好了,我們還好,律懷他們苦,風餐露宿常有的事情。”

曹湘君聽罷白了兒子一眼,“自己選的路,再苦也得走。”說完随即又對林聽晚說,“就是連累晚晚同在這邊陪他吃苦了。”

許燕接上話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曹湘君又對林聽晚道,“不過晚晚你也放心,律懷這孩子雖然話不多,但是是個好孩子人也勤快,在部隊這些年更是什麽都是一個人,翻地種菜這些不說了,就說家務活吧,除了會蒸饅頭包子,南方菜也會做,以後你想吃什麽就讓律懷做。”

她這話說完林知學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又暗戳戳的看了一眼顧律懷,眼神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兄弟,你媽是有多擔心你娶不到媳婦兒啊?’怎麽有種立刻打包送上家門的感覺?

許燕也掐了掐手心才忍住笑意,說,“我們晚晚也會做一些的,兩個人過日子相互扶持着,也別把事兒都落到一個人身上。”

曹湘君卻嚴肅的道,“話是這麽說,燕子也不瞞你說,我對晚晚是十分滿意,人和人的緣分就這麽神奇,我一見着她就像見過似的,況且晚晚才多大,律懷一把年紀了多照顧他應當的。”

往往來自親媽的吐槽最為致命,一桌子的人因為這話都在憋笑,勤務兵小劉幾口把碗裏的飯菜解決了,趕緊找個借口先溜了,剩下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偏偏曹湘君并沒有覺得有什麽,在她看來這是事實,當然顧律懷也這麽覺得,他大了林聽晚不少是事實,所以對于母親的教育他聽得十分認真。

林聽晚其實也聽得很認真,在曹湘君嘴裏她好像又了解了一個不一樣的顧律懷。

部隊的生活非常艱苦,其實邊疆的戰士更苦,更何況是這個年代,除了日常的訓練,還有各種勞動,這邊駐守的環境也極其惡劣,因為要開荒幾乎和當地村民同樣勞動,勞動完還有訓練。

顧律懷一個軍校畢業的高材生,雖然父親是老首長,可來這邊将近十年了,直到前兩年才知道他的家庭環境,就算是這樣他也未曾用這樣的關系讓自己輕松一點。

與所有來的人一樣,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前走。

其實一開始他和自己大哥他們來這邊的時候都不太受歡迎,覺得他們這樣的城市兵吃不了苦,結果他們不僅能吃苦,還什麽都不嫌棄,從小小的班長做到團長,在別人看來好像很輕松,其實付出的艱辛也只有他們知道。

可是林聽晚知道這并不輕松,她心上有些動容。

深知這樣的環境磨煉了他少年的心智,才讓他一步步的成長強大。

顧律懷不是那種普通的占着父輩的榮光就極盡享受的人,他有自己的崇高追求和理想,這一刻林聽晚其實很開心被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喜歡,仿佛她也有了無上榮光。

所以面對曹湘君的話,又擡頭看了一眼顧律懷。

恰如其好的撞進顧律懷清冽的目光,瞧着他清風朗月的模樣,林聽晚沖他笑了笑,顧律懷則是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其實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林聽晚的身上,母親的話并不都是誇贊,自然也說了不少他的缺點,他很害怕林聽晚因此嫌棄,陷入感情裏的人就算是訓練有素的他,依舊內心抑制不住的自卑,總感覺自己不夠好,有許多配不上她的地方,當看到她臉上并無嫌棄之意,他又才放心的握住她的手。

林聽晚的手指在他手心蹭了蹭,因為常年訓練和勞動他的手心帶着一層薄薄的繭,摸起來仿佛帶給人一種溫暖踏實的厚重感,她想她是很喜歡眼前的人了。

這一晚兩家人說話說了很久,直到半夜曹湘君才跟着顧律懷離開,入睡前林聽晚還聽着嫂子念叨,“晚晚,現在你放心了吧,律懷家裏人都是好相處的,湘君阿姨也非常喜歡你。”

林聽晚在和顧律懷聊完那一晚其實就沒什麽顧慮了,不過晚上依舊有點睡不着,因為湘君阿姨的意思是既然兩個人都互相喜歡就趁早把證給領了。

她倒是不是矯情不想結婚,其實內心是十分複雜的,對于婚姻這好像是一門贊新的課程,帶着些未知的期待和緊張。

曹湘君同兒子回去的時候還沒從剛才的話趕話裏緩過神來,不過又把兒子責備了一頓,“為了你,你老娘把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

原來曹湘君今天催着兩人領證這事兒是顧律懷的意思,她本意是過來看看兒媳婦,倒是也沒想插手孩子們的感情,哪曾想有人着急得很了,才央她幫忙,雖然她是沒想到兒子變化這麽大,會迫不及待的結婚,但兒子都開口了也沒有不幫的道理。

只是現在想想她都覺得臉熱,這麽着急忙慌的人姑娘該不會懷疑他有什麽問題吧,想把人趕緊騙回家才如此慌張。

曹湘君這麽想着不免也擔心了,畢竟以前兒子那是一點不着急,他們都着急死了,兒子像是斷情絕愛了一樣,現在猛然一下這麽着急,難不成……

“律懷,你老實告訴媽,你身體沒什麽毛病吧?”

顧律懷一愣,“什麽毛病?”

曹湘君道,“要真有問題,可別騙人姑娘,那可是知學的妹妹。”

“媽,我沒有。”顧律懷沒想到母親會生出這樣的誤會,頓時聲音大了一些,這是親媽?

曹湘君看了看兒子,也不像有問題了,遂問,“那你怎麽就突然急着結婚了?”

這話說來就話長了,總歸就一句話,他喜歡林聽晚,喜歡到恨不得想快點結婚。

曹湘君也沒想到自己那個最不開竅的兒子,現如今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了一樣,頓時又驚又喜,不過想到兒子做的那些事兒,從去接晚晚開始到讓衛城幫忙……

害的她一路着急的很,生怕耽誤了兒子正事,沒想到自己擔心還挺多餘,就自己兒子這心眼兒其實一個人都能處理好。

想到此曹湘君又不得不提醒他一句,“好好對晚晚,我看的出晚晚是個單純善良的孩子。”

“媽,我知道的。”用心求來沒有不珍惜的道理。

這個年代結婚好像都挺快的,曹湘君過來第三天兩家就在一起商議結婚的事情了,林聽晚父母不在這邊,自然一切都交給哥嫂處理。

既然決定了,兩家就要把結婚的事情安排起來,雖然不大操大辦,但是曹湘君的意思是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

許燕也覺得應當熱熱鬧鬧,所以今天顧律懷就要帶林聽晚去市裏買準備結婚的東西。

出門前林聽晚坐在鏡子前梳頭,一頭烏黑長發披散在肩上,面前放了一本存折還有一疊錢票。

許燕進來的時候看着盯着桌上錢票發呆的人,手裏的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着,忍不住打趣道,“怎麽着,咱們晚晚是不認識錢了?”

林聽晚回頭看了嫂子一樣,哼了一聲,“才沒有。”

許燕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梳子說,“我來幫你吧,快好好把錢和存折收起來,這可是你們以後小家的全部家當了。”

是了,這些錢和存折都是顧律懷給林聽晚的,他這些年的所有積蓄全部在這裏了。

林聽晚捧着錢,頓時心裏暖呼呼,也不是沒見過錢,但是總感覺不太一樣。

顧律懷來的很早,已經在客廳等着了,看到林聽晚出來自然的迎了上來,“晚晚,收拾好了嗎”

林聽晚點點頭,然後兩人又同家裏人說了一聲,并排出了家門。

今天去市裏是顧律懷親自開車,等把林聽晚扶上車後,他坐在駕駛室沒急着發動車子,而是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林聽晚。

她來時去接她的樣子仿佛就在昨天,今天再帶她出門就是去置辦結婚的東西,說不開心肯定是假的。

顧律懷問,“晚晚,你開心嗎?”她會和自己一樣開心嗎?

林聽晚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他好似挺緊張的,故意使壞沒說話,反而催促他,“趕緊開車,好冷。”

“哦,我……好的。”顧律懷趕緊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路況不太好,兩人都沒怎麽說話,顧律懷開車更是極其小心,車上坐着的人是他千萬珍惜的人,自然舍不得把她置身危險裏。

等到了市裏時間不早不晚,早晨出門兩人吃的都不多,顧律懷停好車打算先帶林聽晚去吃點東西。

兩人去國營飯店點了兩份餃子,林聽晚還想着顧律懷把錢票都給了自己,他肯定也沒有了,正要付錢男人已經先他一步付錢了。

林聽晚看他的眼神變了變,這人還沒結婚就開始攢小金庫了?

付了錢顧律懷領着林聽晚去旁邊的桌子前先坐着,又折身回去一手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餃子放在桌上,抽了筷子遞到林聽晚跟前才說,“吃吧。”

餃子還燙,林聽晚沒急着吃,撐着臉看着熱熱鬧鬧的飯店來往的人。

顧律懷把面前那一碗餃子吹了吹,又用筷子攪拌了一下,直到溫和入口合适才同林聽晚換了一碗。

換完了餃子他才說,“出門前媽給了我一些錢票,說是給你買東西的。”

林聽晚沒想到這個人竟然主動交代了,不過随即反應過來問,“你和湘君阿姨說你沒錢?”

顧律懷說,“不用說。”

“為什麽?”

“在我們家結婚的男人所有的錢都是媳婦的。”

林聽晚“嗯?”了一聲,顧律懷繼續說,“所以,不用說她也知道的。”

林聽晚聽罷忍不住笑了笑,這優秀的傳統……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都在林聽晚身上,林聽晚則是被他清冽甘甜的聲音吸引,下意識的看着他。

在人群中顧律懷十分亮眼,就算混在一群穿着軍裝的人中,他一定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這樣一個人面對自己的時候收斂了所有脾氣,沒有絲毫的大男子主義,一切以她為重。

林聽晚才想到兩個人走到一起好像十分順遂平淡,沒有什麽狗血的誤會,沒有什麽迫不得已的選擇。

有的只是屬于這個時代特有的純粹與真愛。

“顧律懷,我很開心。”

這一次輪到顧律懷愣神了,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他有些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林聽晚說,“出門前,你問我開心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很開心。”

很開心在這個異時空遇見顧律懷,更開心他的出現好像補夠了她生活裏殘缺的那點遺憾。

“真的很開心嗎?”

“嗯,很開心,很開心認識你。”很開心我們即将開啓屬于我們平凡浪漫的一生。

顧律懷握着筷子,此刻他更開心,很想伸手把她抱進懷裏,但是理智又讓他克制住了,嘴角挂着淺淺的笑意,“晚晚,謝謝你。”

“謝我什麽?”林聽晚剛咬了一個餃子在嘴裏,正合适的入口溫度,讓她吃的沒有一點負擔,嘴裏含着東西問的有些含糊不清。

“謝謝你相信我。”其實從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顧律懷心裏就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他想認識她,守護她。

感謝命運讓她及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也感謝婚姻能夠給予他守護她的名分。

都說男人更理智,而他們這種經過無數訓練的男人更理智,但是顧律懷想說的是感情沒有理智的時候,只有夠不夠愛。

他自認為自己前三十年的所有一切克制理智在林聽晚跟前都不值一提。

雖然為了有名有份的跟着她,他用了不少心思,還被人打趣,可是顧律懷一點都不在意。

大概這就是感情最神奇的地方,會帶給人無限的底氣和包容。

在林聽晚看來平凡的相遇,平淡的相守都是他用心一步步求來的,所以分外珍惜和寶貝。

結婚的日子定在一個星期後,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兩邊打申請的時候,林聽晚因為已經進了駐地文工團,關系也挂在了這邊的。

所以兩個人都需要在這邊打申請,顧律懷結婚已經成為老首長安排下來的任務,申請自然下來得也快。

曹湘君和許燕這邊則是幫忙準備宴客的東西,這邊駐地上萬人,肯定不能全部都宴請。

但是又想熱鬧一點,楊奕君九提議幹脆在食堂擺幾桌,曹湘君和許燕都覺得可以。

所以曹湘君就衛城他們幫着去買了不少的水果糖,到時候再食堂那邊發一下,也讓大家沾沾喜氣。

婚禮這部分大家都贊同了,接下裏就是彩禮了,本來許燕這邊傳達了公婆的意思,彩禮這些就不用了,都給兩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不過曹湘君卻還是堅持要給彩禮,三轉一響也沒必要,畢竟林聽晚并不會用縫紉機,自行車在駐地也不太能用上,手表她已經托人在北京買了,最後又讓人買了一臺黑白電視機。

說是林聽晚平常要表演節目,這個肯定用的上。

還有曹湘君給了八百塊的存折,這是給兒子存的娶妻的錢,許燕倒是沒推诿,想着公婆那邊也給了六百的嫁妝,自己和丈夫又給了兩百湊成八百,一共一千六悉數送到了林聽晚和顧律懷手裏。

兩邊家裏忙的熱火朝天,林聽晚和顧律懷也沒閑着。

結婚報告下來之後兩人就直接去了當地的民政局。

這個時候的民政局也不算忙碌,兩人是吃過午飯去的,去的時候前面也沒人,所以拿上兩人的證件填了一張單子,很快就拿到了一張獎狀式的結婚證。

上面甚至都沒有照片,名字是工作人員手寫的,兩人的名字并排而立,後面寫着年月日,自願結婚等。

兩人拿着結婚證出來的時候仿佛都有一種不一樣的情緒,特別是林聽晚感覺相親結婚像是坐飛機似的。

直到看到結婚證,都還有些恍惚,一眨眼她竟然從一個不婚主義直接成了已婚同志。

不得不感嘆一句真是好奇妙,要是放到以前她很難相信自己會這麽快的嫁給一個人,可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結婚也并不後悔。

顧律懷則是捧着結婚證翻來覆去的看,似乎不相信又害怕哪個字出錯了一樣了,滿臉都是遮蓋不住的笑意。

林聽晚坐在車上等了半晌發現男人還在研究那張薄薄的紙,無奈的問,“顧團長,上面就幾個字,你是要數一數一共有多少筆劃嗎?”

顧律懷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到林聽晚嘴角的笑意直接蔓延開了,伸手抓住她的手,露出一嘴大白牙笑道,“晚晚,我們結婚了!以後我可以光明正大牽你的手了!”

林聽晚:“……”

顧律懷實在太開心了,一手牽着林聽晚的手,一手捏着結婚證,雙眼平視前方,好像笑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開心和激動,好半響目光才又落在身旁的人身上,“晚晚,以後我們就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了。”

“嗯。”林聽晚點頭附和他的話。

“真好。”顧律懷說着又看了一眼手裏的結婚證。

他這樣的珍視,讓林聽晚都有些好奇了,忍不住把結婚拿過來看看,想看看到底有什麽魔力,讓顧律懷看了又看,就是不肯收起來。

結果拿過來一看,就是結婚證嘛。

顧律懷等林聽晚看完,伸手又把結婚證收了回來說,“這個給我保管。”

林聽晚看着從自己手裏飛走的結婚證,立刻回頭盯着男人,眼神似乎在詢問不是這個家都給我管嗎?怎麽單獨把這個拿走?

顧律懷似乎已經讀懂她眼神裏的意思,眉尾挑了挑說,“家和人都給你保管,但是結婚證我要保管。”

“為什麽?”

顧律懷“咳”了一聲,語調淡淡的道,“年紀大的人更看的住。”

林聽晚:“……”誰會偷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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