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新追求你

重新追求你

路易斯今天一直都很注意和蘇歷保持距離,一心撲在表演上,但此時聽到蘇歷的話,他突然變得煩躁不安起來,來回走了兩步,還是沒忍住質問道:“你難道不懂嗎?”

蘇歷只當他是不在意這副耳環,執意遞他跟前:“就算你無所謂,我也承受不起。”

路易斯激動地握住他的肩膀:“蘇歷,我他媽有多喜歡你,你到底懂不懂啊?”

蘇歷從來沒聽過路易斯爆粗口,一時愣住了,握着翡翠耳環的手呆呆地停在半空。

路易斯把頭靠在蘇歷的肩膀上,喘着氣極力忍耐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悶聲道:“我把我十八歲的成人禮送給你,是真心喜歡你,你為什麽就是不懂呢?”

蘇歷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胸腔裏的心髒劇烈跳動着,不知該作何回應。

我是不是傷他心了?蘇歷心裏突然冒出這句話。

他把拿着翡翠耳環的手默默放下,過去他覺得送出去的東西就是別人的,所以不予計較,現在只是因為太過貴重他就急于歸還,的确有悖于他的原則。

有人敲響了門。路易斯擡起頭來,松開了蘇歷,沒再看他,轉身去開門。

來的是兩位化妝師,和路易斯簡單交流了幾句便進來了,仿佛時間又重新啓動,把他們卷入忙碌的洋流中。

之後他們一直都沒有交流,蘇歷一直把翡翠圓珠耳環攥在手心,直到臨上臺前他才終于把它們戴上了。

這場表演是直播,幕後妝造花絮也會剪進綜藝正片中,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對得起買票的線下觀衆和觀看的線上觀衆。

大概是因為路易斯的緣故,蘇歷和路易斯的節目壓軸。蘇歷在舞臺一角奏響了鋼琴,六位伴舞在舞臺中央像六芒星的六角一樣,彙聚又散開,之後随着音樂的戛然而止她們就像雕塑一樣靜止了。

蘇歷走到一旁背起吉他坐下,随着吉他聲響起,光芒打到他和伴舞中間的路易斯身上,兩人遙相呼應。

他彈奏的曲子,叫做《載酒》。

在蘇歷彈奏的吉他聲中,有他之前演奏的鋼琴聲在合适的節奏和片段傾斜而出,舞臺上路易斯的表情卻格外悲傷。

蘇歷的靈感來自于泰戈爾的語錄——生命注滿了愛,猶如酒杯斟滿了酒。原本他想創作一首偏古風的樂曲,但他不會民族樂器,再加上路易斯是華英混血,貿然采用古風太過突兀,因此曲風比較現代化。

可是路易斯今天的表情,就像是“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直到音樂逐漸激昂起來,他的表情才終于和舞步融為一體,像是在觀衆們訴說如歌如泣的生命。

直播彈幕瘋狂滾動中。

【嗚嗚路易斯跳的太好看了,排的舞美到哭泣,伴舞姐姐也好好看!】

【路易斯我永遠的美神!】

觀衆們都在瘋狂贊嘆路易斯,但也有不一樣的聲音出現,只是很快消失在其他觀衆的呼聲之中。

【只有我覺得路易斯今天狀态不是很對嘛……】

【別亂說好不好,路易斯今天明明好的很!超級美!】

易如冰的舞蹈團隊不愧是壓臺出演,她排了一出宏大的古風舞蹈表演,給他們今天的演出劃上了完美的句號。

蘇歷下臺後回到他和路易斯的化妝間,原本想收拾東西去找已經等候他多時的隊友們,和導演打招呼就離開,然而路易斯卻跟在他身後進來了,一把拉住了他。

蘇歷想把這件事揭過去,就當做沒發生過,可路易斯拽住他之後卻一言不發,呆呆看了他半晌。

他被看得心虛,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路易斯,你還有什麽事嗎?”

路易斯似是下了狠心才說出這句話,表情不舍又決絕:“翡翠耳環,你如果真的不要,就扔了吧,反正我不可能再收回。”

蘇歷聞言一怔,饒是他再怎麽想和路易斯撇清關系,也不可能把這麽貴重的東西扔掉。

“你說什麽呢?”蘇歷看出來他在說氣話,妥協道,“我承諾過,會在第二段旅程裏一直戴着,我說到做到。”

路易斯難以置信地看着蘇歷,眼睛突然亮起來:“哥哥,真的嗎?”

蘇歷無奈地點點頭:“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反倒是你,一直在騙我。

路易斯嗫嚅了半天,想說些什麽,卻又害怕打破這份難得的好氣氛,抓着蘇歷手臂的手卻遲遲不願松開。

蘇歷動了動手:“還有什麽事?”

路易斯的眼神在蘇歷的耳畔逡巡,最後看着他的眼睛,下定決心一般說道:“哥哥,我會重新開始追求你。”

他說完,好像不容蘇歷拒絕就立馬松開了他的手。蘇歷看着他藍而深的眼睛,本該像往常一樣條件反射就能說出的拒絕或者表示反感的話,卻沒能說出口。

之後路易斯反而比他先離開了,留他一個人在鏡前卸妝。

R.E.D隊裏的其他三人已經在車上了,小馮提前走高速開車來接他們回去。

阮銘宇見蘇歷遲遲不來,和程哲星、段奕說了聲:“我去看看隊長。”

他遮掩了一下,從通道回到休息區,找到蘇歷的化妝室時,看見路易斯剛從裏面出來。

之前不認識路易斯的時候,阮銘宇還覺得路易斯高不可攀而且充滿神秘感,也贊嘆過這個天才少年,但如今他已然知曉了路易斯和蘇歷的過去,現在他覺得路易斯是個十分不好惹且難纏的人物。

他和路易斯擦肩而過時頓住腳步,也沒打招呼,他想了一會兒突然鼓起勇氣追上路易斯攔住他,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嗫嚅了一會兒問道:“路易斯,你現在對他,是真心的嗎?”

路易斯自然知道阮銘宇說的“他”是誰。他冷冷地看了阮銘宇一眼,那表情似乎在說“廢話”。

“如果你不是真心的,就不要糾纏他了,”想到蘇歷偶爾露出的落寞神情,阮銘宇作為兄弟卻也曾離他而去,還是會感到愧疚和心疼,“雖然他朋友不少,但他總是一個人,他嘴上不說,其實我們都知道,他心裏總是悶悶不樂的。”

路易斯見阮銘宇這麽關心和了解蘇歷,心裏的醋壇子又打翻了。

“不關你的事,”他橫了阮銘宇一眼,“我不會讓他一個人的。”

他刷到過蘇歷和阮銘宇的CP超話,叫做#歷經宇宙#,在他們隊內相當火,粉絲說他們是“竹馬天降,吉他主唱,天作之合”,雖然他知道蘇歷和他沒什麽,但他還是對阮銘宇一直抱有一些敵意。

或者說是嫉妒。

阮銘宇雖然因他的眼神內心還是不自覺退縮了,卻還是勇敢地說道:“但是,他好像因為你,更不開心了。”

路易斯一時愣住了,之前他心中只想着和蘇歷在一起,甚至盲目自信,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猛拳。

阮銘宇見他沒說話,又追問道:“在你心裏,只有你自己最重要是嗎?他的感受對你來說無所謂是嗎?”

路易斯原本不想說這麽多,但見阮銘宇步步緊逼甚至曲解他的意思,連忙否認道:“當然不是!”

“可在我們這些好朋友看來,你就是這樣,”阮銘宇雖然此時能看出一些路易斯的真心,但他仍然表示質疑,“你只顧着你自己。”

阮銘宇的話重重打在路易斯的心頭,他突然感到醍醐灌頂,原本對待阮銘宇的不屑态度全都收斂了起來。

“我會讓他開心快樂。”他留下這句話,就繞過阮銘宇離開了。

阮銘宇回頭看了路易斯一眼,才覺得剛才的行為實在是太過于莽撞了,幸好已經是臨近結束,這邊安保工作還不錯,外人進不來,走廊裏也沒有人。

可他沒發現角落裏放着一個不起眼的堆雜物的櫃子。

阮銘宇繼續前往化妝室,敲了敲門他發現因為路易斯剛走所以沒上鎖,便直接走進去了。

蘇歷還以為是路易斯又折返了,身體一僵,裝作不在意,直到聽見阮銘宇喊他,他才回過頭來。

那一瞬間,他竟然是失望的。他被自己的反應吓了一跳。

阮銘宇斟酌了半天,問道:“那個,隊長,路易斯沒對你怎麽樣吧?”

蘇歷搖搖頭,思忖了一下委婉道:“銘宇,謝謝你關心我,但這是我和路易斯之間的事,我不希望把你們卷進來,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我們樂隊。”

他頓了頓:“我好像對他有些誤會。”

阮銘宇沒想到蘇歷此前明明态度很是堅決,現在卻在幫路易斯說話,似乎已有些動搖,便直言道:“你是想和他複合了嗎?”

蘇歷對着鏡子愣了下,才緩緩搖了搖頭:“我和他……不合适,就算複合了,可能也還是會分手。”

阮銘宇:“你還喜歡他嗎?”

蘇歷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只能保持沉默。

而程哲星見阮銘宇又走了好一會兒沒來,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抱怨道:“這個阮銘宇,去找人,自己也丢了。”

他對段奕說道:“老段,我去去就回,有事打電話,我比阮銘宇靠譜。”

段奕說道:“你們兩個小學雞差不多,也別互啄了。”

“嘿……”程哲星作勢要打段奕,段奕無奈道:“靠譜,你最靠譜。”

程哲星這才作罷,喬裝了一下也上去了。從走廊穿過時有個身材矮小、不起眼的工作人員從他身邊匆匆跑過去,程哲星回頭看了一眼,也沒在意,繼續往蘇歷的化妝室走去。

這個工作人員是因為缺人,主辦方臨時招的,他的目的就是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料子可挖,所以一直鬼鬼祟祟,臨近結束他終于不忙了,于是悄悄躲在櫃子裏面。

他跑出去之後,鑽進了會場外面的一處樹林裏面,打了一通電話,小聲道:“喂,我有路易斯的料要報,一口價,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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