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江戾是真覺得周炀傻逼,這期擺明了是生存游戲,又不是比誰膽子大。
周炀朝他投來不滿的目光,他面不改色看了回去,冰藍的發梢在眼裏恣意投下陰影,完全沒半點不好意思。
「崽子兇人」
「貓中惡霸」
「雖然我很吃江戾的顏,但上節目罵人還是不太好吧」
「周炀那麽刺頭一人,被罵了只敢忍氣吞聲,誰敢制裁他呢」
小機器人看了周炀一眼便收回視線,夏導遞來個黃牌:“嘉賓罵人處以黃牌警告,在節目結束前禁言。”
他面無表情盯着黃牌,看起來就像個真的機器人,觀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濃濃的生氣。
「天降制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兇人的小貓咪會被禁言的」
「夏導牛逼了」
「把夏導牛逼打在公屏上」
和觀衆想象中的鎮定自若不同,夏導發完黃牌心裏直打鼓,要是江戾生氣退出節目,他可就欲哭無淚了。
不過他也是沒辦法,作為一檔上星播出的綜藝,在尺度方面确實要比網綜小,嘉賓三番五次說髒話太惡劣了。
江戾出道後順風順水,第一次上節目被處罰,開始思考退出節目的可能。
然而他想到五百塊儲值卡,在夏導惴惴不安的視線下漠然接過黃牌。
周炀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央視和其他電視臺還是不一樣,起碼不慣着江戾,也不知道江戾會不會後悔罵他。
于思南擔憂地看向江戾,雖然他對節目一知半解,但禁言到下節目為止,無疑會喪失主動權。
這時沉默的管家出聲:“大家玩一天累了,我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吧。”
衆人跟着管家上樓。
江戾沒到過樓上的區域,靜靜地跟随管家上樓,掃描未知區域。
二樓依然是圓形區域,內裏的陳設說得上是富麗堂皇,中央區域有幅古典油畫,美麗的貴婦人抱着一個黑發小孩兒。
小孩兒的臉藏在婦人的懷裏,看不清長相,只能依稀辨認出黑發下有兩個尖尖。
“左邊的房間住古德裏奇。”管家分配着房間,“中間的房間住俞思寧,右邊的房間是餘言的。”
江戾眼裏掠過驚訝。
這麽大的二樓只有三間房間,從左往右依次住安之青、于思南和阮言。
經過安之青房間時他特意駐足,房間是幹淨整潔的客卧,牆壁上挂着珊瑚紀念品。
他在門口站了沒多一會兒,管家就催促他上樓:“剩下的人住在三樓,樓上的風景可比樓下好。”
「二樓不是有空房間嗎」
「可能沒清掃出來吧,看描述平時房子裏只有管家一個人」
「我比較在意分房的依據,留下的人都不大聰明的樣子」
「那崽子豈不是該住二樓?」
江戾并不在意風景,他慢吞吞走上三樓。
一上三樓和二樓有種很強烈的對比,那就是光線太明亮了,長方桌上的杯子反光極亮。
房間在明亮的光線下一覽無餘,只有四個房間,每個房間離得異常遙遠,如果在黑暗裏将會空曠得可怕。
管家把靠近樓梯的房間分配給了齊慧,他站在門外朝裏看。
三樓的房間比二樓大許多,不過牆上沒有珊瑚紀念品,而是空蕩蕩的一片,倒是床邊擺有飛魚的雕像。
右邊的房間分給了周炀,左邊的房間分給了段知寒,他的房間在中央區域。
「好奇崽子的房間」
「一般中間都是主卧吧,應該是四間房裏最好的」
「下次誰說崽子非酋我就不服氣了」
「把歐皇崽打在公屏上」
管家用鑰匙打開了房門:“您的行李箱我已經放進去了,衛生間備有嶄新的洗漱用品,如果您有什麽需要,可以拉動床邊的響鈴叫我。”
江戾随意地走進門。
三十平米的房間不能說小,但房間裏堆滿了雜物,一進門就能看到灰撲撲的小麥袋,燭臺上積了厚厚的灰。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非酋人設不崩」
「抱抱非酋崽子」
他順着燭臺望過去,從有不明污漬的桌椅到殘舊的絲綢窗簾,看到窗簾下的東西皺了皺眉。
他還沒說什麽,周炀在門邊陰陽怪氣:“江哥的房間也太好了,有這麽多東西。”
江戾本想罵一句傻逼,緊接着想到自己被禁言了,如果說話可能會直接出場,為了一個周炀損失儲值卡不值得。
在小機器人的眼裏,周炀還不值五百塊儲值卡,因此他只是盯了盯周炀。
周炀還沒見過江戾吃虧,江戾這種人在娛樂圈就是毒瘤,江戾罵別人大家都習慣了,他要是罵江戾就是崩人設。
他第一次見到江戾壓下火氣,覺得這樣的江戾太好玩了,繼續刺江戾:“那桌椅絕對的老古董,窗簾妥妥的絲綢,我就沒你這福氣了。”
「周炀話怎麽這麽多」
「本來看仙俠劇對他有濾鏡,他在裏面演清冷仙人,今天對他的濾鏡有些碎」
「你不是一個人」
「白瞎這張魅惑臉了」
江戾面無表情磨牙,開始思考如何讓周炀閉嘴,如果不小心把燭臺的灰撲周炀臉上,應該不算違規吧?
周炀不知道少年的想法,還在門邊明知故問:“江哥你怎麽不說話?這個房間這麽好。”
周炀話音剛落下,段知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既然這麽好那你住吧。”
周炀聽到段知寒的聲音立馬止住話,雖然他讨厭江戾,但他在段知寒面前不敢放肆。
管家居然同意了:“你倆換房間吧。”
周炀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裏,他望着堆滿雜物的房間,這他媽要怎麽睡覺,後悔自己陰陽怪氣了。
在管家的催促下,他不情不願把行李搬到這個房間,搬行李的時候他動作太大,燭臺的灰落到他嶄新的名牌行李箱,淺色的外殼馬上髒了。
周炀心疼得不行,偏偏走到門邊的少年還用唇語說了句:“傻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禁言也阻止不了崽子罵人」
「周炀自作自受吧,他要是罵回去挺好的,陰陽怪氣膈應誰呢」
「膈應到我了」
江戾說完便神清氣爽出了門。
他不想住這個房間不單是髒亂差,而是他在窗簾下瞥見山羊腳印了。
看到山羊腳印說明牧神想人陪他玩,那意味着存在山羊腳印的區域危險性極高,住在這個房間很可能活不過今晚。
他不是沒想過提醒周炀,畢竟周炀拿的是醫生卡,自我介紹時說自己會急救,應該具備救命的技能。
江戾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沒提醒周炀半個字,因為醫生價值挺大的。
但傻逼沒有價值。
江戾把行李箱提到了周炀原來的房間。
他以為周炀語氣那麽得意,自己的房間有多好呢,就一普通單間。
論面積不如他之前那個,勝在沒有雜物幹淨整潔,潔白的床鋪上放着翻車魚的挂件。
他想起齊慧房間裏的飛魚雕像若有所思,他沒有多想,關上門打開行李箱。
江戾把行李箱放在了地板上,拉開拉鏈時不可避免低下身。
這一低之下望見床底下也有山羊腳印,不過比起之前那個房間更淺,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卧槽!吓得我魂飛魄散」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窩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別去開門!」
江戾不知道彈幕的緊張,他随意關了行李箱去開門,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打開門望見段知寒的臉,男人的臉在燈下越發盛冶,語氣蠱惑地問:“小可愛。”
“要不要和男朋友一起住?”
「居然是段老師」
「我差點屏住呼吸」
「這是什麽人間狐貍精」
「被窩裏的我被甜死了」
江戾其實不想和段知寒同住,然而他回頭看了看床底下的腳印。
他不敢保證自己今天一定安全,搬到對方房間是更保險的做法,小機器人想了想答應了。
段知寒的房間在三樓的左側,段知寒幫他提着行李箱過去,江戾經過齊慧房間時停住了。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每個人住哪間房由管家決定,不知道有沒有自主更換房間的權利。
段知寒仿佛看出他的疑問,偏過頭對他說:“管家同意我們一起住。”
「段老師絕對充錢了」
「這就是人民幣玩家的快樂嗎」
「我可以衆籌」
「但他連崽子的腰都不讓我們看诶」
彈幕在不正經地插科打诨,江戾心裏卻升起濃濃的疑惑,管家似乎也太好說話了,或者說在段知寒面前好說話。
當他走進段知寒房間後,加深了自己的判斷。
因為段知寒的房間太豪華了,其他人是普通單人床,段知寒是宮廷風雙人床,連燭臺都灑了金粉。
江戾一直覺得段知寒是挂件,如今發現沒那麽簡單,段知寒可能是個挂逼,他關了直播坐在椅子上。
他想問問管家為什麽會同意,但意識到自己不能說話,只好拿出手機打字。
他急于知道問題的答案,沒在意衛生間傳來的水聲,擰開門把手進去。
一進去聽到激烈的水聲,段知寒站在花灑下洗澡,水淌在結實分明的背肌上,肩胛骨緩緩拉開,看得令人臉紅心跳。
他的手機啪嗒掉在了地上,回過神後立馬離開衛生間,只是耳邊依然殘留着水聲。
江戾關上衛生間的門,忽然瞥見床上有什麽東西,看起來像蛇,他壓下心思走過去。
華麗雙人床邊的燈光很暗,他背着光站在床邊,需要拿到燈下才能看清是什麽東西。
江戾謹慎戴上了防護手套,把東西拿到明亮的燈下一看,突然後悔過來住了。
他左手拿了雙情趣手铐,右手抓了把低溫蠟燭,正當他面紅耳赤以至于大腦空白時,衛生間的門開了。
“你在幹什麽?”
某柚子有認真查低溫蠟燭用法(微博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