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江戾并不是以反應見長的戰鬥型機器人,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東西扔到了垃圾桶。
由于段知寒背對着他,他不确定對方看到了多少,不忘把垃圾口袋丢去門外的垃圾箱。
他不信段知寒會扒開垃圾看。
消滅完罪證的小機器人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準備坐到椅子上玩會兒手機,萬一晚上有網呢。
他下意識捏了捏手,手裏空蕩蕩的一片,後知後覺自己的手機掉衛生間了。
江戾眼前浮出之前看見的畫面,男人冷白的背肌沾上透明的水滴,顯得肌肉格外有張力。
他删除腦子裏的垃圾數據,還好段知寒沒發現他在衛生間,不然就說不清楚了。
這時段知寒的嗓音自頭頂上方響起:“你手機忘拿了。”
小機器人宕機了一陣。
江戾原本生氣節目組禁他言,此時他覺得不能說話太好了,可以理所當然跳過話題。
他實在沒勇氣從段知寒手裏接過手機,洗漱完飛快上了床,将發紅的耳朵埋在被子裏。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段知寒的房間格外冷,哪怕他把自己縮成一團,背脊的地方依然是涼的。
閣樓傳來零點的鐘聲。
整棟城堡的燈全熄了,連大門的路燈也陷入漆黑,只有海面飄着幽藍的熒光生物。
小機器人在黑暗裏反而松了口氣,因為不用藏住他發紅的耳朵尖了,為什麽機器人會紅耳朵呢?
這個問題在他心裏一閃而過,因為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明明情趣用品是段知寒的,為什麽他要不好意思!
許多人贊揚段知寒鎮定從容,站在領獎臺上面不改色,大概不知道私底下的段知寒多不要臉。
江戾一邊想一邊換了個方向,手忽然摸到冰冷的東西,東西的表面無比光滑,摸久了黏乎乎的。
節目組真是夠了。
小機器人面無表情把道具拿出床,借着月色看是什麽東西,一拿出來便滞住了。
原來是根遺漏的低溫蠟燭。
大概是之前抓了一大把,他看這條漏網之魚已經不會臉紅了,瞧着還有幾分可憐。
直到段知寒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原來你喜歡這個。”
江戾還來不及反駁,手裏的蠟燭便被段知寒奪走了,緊接着蠟燭被點燃。
這一切出現得太快,他腦袋空白了兩秒,慶幸情趣手铐被他扔了。
誰知冰涼的領帶覆住他的手腕。
他感覺自己成了海灘上的魚,袒露出雪白柔軟的腹部,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任由段知寒的手在身上游走,而自己即将引頸受戮。
蠟燭是黑夜裏唯一的光亮,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香氣,讓他聯想到星球上的小玫瑰。
光明的火焰融化了蠟燭,淌出奶油質地的蠟油,段知寒将蠟燭滴到自己手背上,試了下溫度不會太高。
下一秒溫熱的蠟油滴落在他單薄的睡衣上。
哪怕是低溫蠟燭也能感受到異樣的溫度,浸入衣物的蠟油淌在他敏感白皙的皮膚上。
江戾的大腦陣陣發麻,不是因為蠟燭的溫度太高了,而是這個畫面沖擊性太強。
他雙手被暗色領帶綁至頭頂,襯得他膚色越發蒼白,段知寒衣衫完好地坐着,一手緩緩将蠟燭滴到他身上。
鎖骨處的皮膚不算什麽,頂多是流淌過溫熱,之後的一寸寸才是考驗。
他刺激得雙目無神,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段知寒撫摸他的下巴:“說話會被舉報哦。”
他不得不止住聲。
段知寒如同獎勵般,轄制住他下巴親了親:“真乖。”
江戾差點就被這個吻蠱惑了,凝固的蠟油令他回過神,忍不住想對林亦說。
你男朋友是個變态。
三樓右邊的房間裏,周炀一米八的個子縮在狹小的床上,鼻腔充滿腐爛食物的氣息。
他哪裏吃過這樣的苦,這個房間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準備去于思南的房間。
雖然他不想和于思南住一起,那樣膽小懦弱的人光是看着便倒胃口,總比肮髒擁擠的環境要好。
周炀不以為意擰開門把手。
他知道零點後不能出門,但他拿到的角色是醫生,卡上寫明他可以救人一命。
這個技能才是他大膽的依仗,江戾卻傻乎乎以為他是送死。
周炀一想到江戾便露出嘲諷。
他拿到的資料不止告知了技能,還告知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如果資料沒寫錯的話,江戾才是最危險的。
他極其放松出了房間,剛走出房間他就有些不安,因為入夜的樓層太黑了,只有一樓傳來星星點點的火光。
周炀壓下不安打開手電筒,然而三樓實在太大了,黑暗仿佛會吞噬光線般,手電筒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不知何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不像人類的腳步聲,倒像是山羊之類的小型生物,密集得像在打鼓。
周炀自認是膽子大的人,但這個時候他也不敢回頭,連忙關上手電筒,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在原地一動不動,後面的腳步聲漸漸消失了。
周炀如釋重負地倚在柱子上,突然身後冒出一股冷意,一只冰涼的手扼住他的脖頸。
“找到你了。”
他吓得癱坐到地上,後悔大半夜為什麽要出門,老老實實睡在床上不好嗎,下一秒他的角色死亡。
日光灑在華麗的床上,江戾低頭檢查自己衣服,段知寒眨了眨眼:“幫你清理了。”
江戾的确沒發現凝固的蠟油,然而紅色尖尖上的陰霾也消失了,在日光下嫩紅無比。
小機器人磨了磨牙。
他穿好衣服下樓吃飯,長餐桌上放滿了豐盛的食物,如同被人仔細圈養。
江戾坐在椅子上依然沉着臉,偏偏段知寒自然問:“要不要吃甜品?”
「崽子怎麽生氣了」
「肯定是段老師幹的」
「前面的姐妹倒是說說怎麽幹的」
「當然是把崽子按在落地窗上,再是抱着去浴缸裏洗,崽子只能用牙齒輕輕咬段老師修長的手指」
「要咬就咬別的地方啦」
江戾坐到離段知寒最遠的位置,看着對方端來的甜品也不爽,因為上面有個稚嫩的紅櫻桃,沾上了白色的奶油。
他理也沒理段知寒的示好,段知寒端回去自己吃了,慢條斯理用長柄勺舀,似乎還舔了舔那個櫻桃,這只狐貍精居然還敢舔!
小機器人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漂亮的臉越發冷漠,看眼神能殺人的地步。
段知寒不知道少年浮想聯翩,單純覺得甜品挺好吃的,昨天的甜品也挺好吃的。
他眯了眯狹長的桃花眼。
于思南坐在兩人的中間瑟瑟發抖,幸好沒多久管家過來了,望見江戾似乎很驚訝。
管家端了個裝滿食鹽的金屬盆:“我們這裏的習俗是每天吃飯前用鹽淨手,大家不介意入鄉随俗吧?”
“為什麽要用鹽淨手?”于思南不由得好奇問。
座位上的齊慧接過話:“當地認為鹽是神靈産出的潔淨之物,用鹽淨手可以驅除邪魔,避免邪物走入家門。”
「突然後背一涼」
「每次搞黃的時候都會被吓到」
「這不就更刺激了嗎」
「捂緊我的小被子」
江戾對用鹽淨手沒什麽異議,人類總有奇怪的封建迷信,作為機器人他當然相信科學,所謂神靈不過是知識更豐富的人類罷了,但他古怪地看向管家。
房子裏最不對勁的就是管家了,他媽有底氣讓他們淨手驅除邪魔?
衆人依次在鹽盆裏洗手,段知寒懶洋洋放下勺子:“我吃了早飯就不用了。”
齊慧抿了抿唇沒說話,正在這個時候穿女仆裝的阮言跑下樓:“周子行死了!”
周子行是周炀拿到的角色,江戾對周炀的死不意外,畢竟醫生救不了自己,估計那傻逼還以為自己兩條命。
然而管家的話讓他心一沉:“我昨天叮囑過大家,祭神儀式當天不能出現血污,否則會觸怒牧神,你們誰也活不下來。”
安之青驚慌道:“那怎麽辦?”
管家臉上浮出詭異的神情:“牧神是崇尚公平的神靈,既然儀式被死者的血打斷,那只要用兇手的血滌清就好了。”
江戾心沉的原因不是觸怒牧神,而是他昨天同周炀發生過矛盾,最有可能被列為兇手。
被懷疑兇手自然可以辯解,但好死不死他被禁言了,只能在手機屏幕上打字,不能讓管家繼續帶節奏。
他準備先去周炀的房間看看。
江戾邊思考邊朝外走去,因為思考得太專注,不小心撞上椅子,跌入段知寒懷裏。
段知寒勾住他的腰,在他耳邊撲灑甜品香氣:“叫聲男朋友就放開。”
這章寫得我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