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報仇(中)
報仇(中)
季延川讓向藝給大哥季延淵捎口信:杜語琦在方垚手裏。
在這之前,據向藝和溫堅的消息,得知杜語琦失蹤,季延淵那裏已經亂成一團了。
季延川靠在床頭,手裏捏着一枚硬幣把玩,“那天雄萬一路跟蹤我和時唯,我哥那裏确定知道我受了傷,多次讓雄萬來醫院窺探,就是為了看看我到底傷了多重。”
向藝笑着道,“是啊,幸好伍爺聰明,和醫生護士們串了口供說伍爺傷情加重,把雄萬糊弄過去了,這樣一來,大少那邊就放松了警惕,也為你在這裏養傷拖住時間。”
季延川哼了聲,“就讓他開心幾天,不過,”嘴角一絲輕蔑的譏笑,“誰知道呢,他可是把杜語琦看得比誰都重,未必能開心到哪裏去。方垚目的是我,不會那麽容易放人,”到這裏,話鋒一轉,看向溫堅,“消息放出去沒有?”
“我做事您放心。”
季延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方垚以為勝券在握,卻不知一切都在季延川掌控之下。
伍爺這名號不是白擔的。
季延川的表情讓向藝和溫堅莫名興奮,伍爺這是要搞事情啊。
兩人互相對看一眼,有的玩了。
季延川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這段時間小心着時唯身邊,宋明城那邊會有所行動。”
現在的形勢再清楚不過,時唯依傍着季延川這棵大樹,宋明城一旦聽聞他這棵大樹倒了,後果可想而知。
下午時唯來看他。
一聽門開,男人連忙收起正看的一份英文財經報紙,躺床上閉上眼睛,悄咪咪綻開一縫偷偷瞧着門口進來的那條倩影。
時唯把點心和牛奶放在桌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粉色連衣裙,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婀娜身姿飄來飄去,要飄進他夢裏。
時唯這幾天都在跟客棧房東學做西點,房東誇她廚藝飛進,她開心不得了,做好了就趁熱乎拿來醫院讓他試吃。
見他還在睡,時唯走到床邊,伸手摸他額頭,好像沒有發燒,那為什麽向藝說他高燒不退?
把他放在外面的手放進被窩,剛要拿出來,手被握住,季延川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哪裏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時唯彎着身,一手撐在床頭,另一手被季延川捂在被窩裏。
粉色就像夢幻泡影,勾勒着她胸前飽滿曲線,在他眼前。
安靜的室內,身後是大片日光,連呼吸也困難了。時唯眨了眨眼睛,漸漸讀懂男人眼裏與往常不一樣的有些灼熱的信息,心尖一跳,又一跳,最後砰砰砰狂跳不止。
這回,真的連氣也提不上來了。
意識到這樣下去危險了,時唯将着力點放在撐在床頭的那只手上,用力掙了掙,眼睛看着季延川,“......我做了點心,要不要嘗一下......”
臉在燒。
男人置若罔聞。
時唯沒能如願,反而手被握的更緊。
說好了發高燒的人呢,哪來這麽大力氣?
時唯磨了磨後槽牙,向藝......
連吃都打動不了的心,應該沒有什麽東西能打動了吧。
不等時唯想出逃脫妙計,後腦勺被輕輕扣住,然後下一秒,那帶了點滴針管的手微微用力,時唯不受控制的撲進季延川懷裏,鼻息間闖進淡淡的煙草香味,是他身上的香水味。
時唯沒再動了,他身上的味道讓她安定下來,溫暖地只想擁抱。
她把臉埋進他的懷裏,以為他會有下一步動作,然而他只是輕輕拍拍她的背,用一種誘惑低啞的聲音說,“現在只想抱着你睡覺,什麽也不想吃。”
陽光溫暖鋪灑,時唯覺得此刻就是幸福。
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溫堅開門進來,看見這個情景,又退了出去,臉上帶着一臉欣慰的笑容轉頭對向藝說,“要伍爺和時唯姐成了,是不是有咱倆一大半功勞哇?”
向藝沒看到裏面的,好奇地探頭探腦要看,溫堅不讓他看,“人家情侶卿卿我我,我們瞎湊什麽熱鬧,單身狗還是抱着取暖比較現實吧。”
又說,“沒想到伍爺還挺純情,這麽個大美人抱在懷裏都沒感覺的嗎?”
向藝白了他一眼,“伍爺的定力哪裏是你和我能比的?”
溫堅摸着下巴,“不過你說,時唯姐對咱伍爺應該還是有點喜歡的吧?”
向藝坐到一旁椅子上,“都這樣了,可能不止一點喜歡了。”
那就是很喜歡了。
到底有多喜歡呢?
時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她怎麽睡着了?
低頭一看,誰幫她脫掉的鞋子?
又是誰把她抱上床的?
四顧一圈,陽光還是那樣熱烈,窗臺上的太陽花開的正旺,那人随意靠坐在沙發上,交疊着兩條長腿低頭看報,牛奶和點心被随意擱在小桌上,有吃過的痕跡。
時唯彎了彎唇,掀開被子爬起來,季延川聞聲擡頭看過來。
“醒了?”他放下報紙走過來。
時唯扭了扭胳膊,這一覺睡的怪沉的,好久沒有這樣好眠了。
“我睡了很久,你怎麽沒叫醒我?”她的語氣帶着小埋怨。
季延川手臂撐在她兩側,将人半圈在自己懷裏,笑道,“叫醒你做什麽?”
時唯紅了臉,也不知是不是被太陽光照的。
最近她老愛紅臉,心跳也特別容易快,這樣下去心髒遲早出問題。
季延川卻仿佛故意似的,看牢她眼睛,單手扣緊她腰身,湊近過來,微微偏側臉,時唯下意識閉上眼睛,長睫毛随着那緊貼上來的雙唇微微顫抖。
一室安谧,細小灰塵在陽光裏飛舞。
片刻過後,季延川放開她。
時唯從他懷裏仰起頭來。
陽光正好,她微笑很甜。
“下一次我再親你,你如果沒有躲開,就跟我走。”季延川低頭看她,語氣認真。
時唯沒有應。
她怕自己躲不開。
——
夜深人靜,值班護士打着哈欠。
不遠處的集市喧嚣熱鬧,更顯得這裏寂靜無聲。
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吱嘎一聲,兩道人影一閃而過,直奔病床上卧着的人。
月光探進窗戶,兩道黑影的眼神交流了一秒,從袖子裏摸出匕首,毫不猶豫刺了過去。
刀子剛一紮進去,兩人心中同時咯噔一聲,快速掀開被子一看,病床正中央躺着的居然是個大布娃娃,哪有半點人的影子。
撤退已經來不及了,向藝和溫堅早就在暗處等着守株待兔,在對方怔愣時倏然上前,三拳兩腳就把人幹趴下了。
頭頂兩盞大燈迎頭打下,季延川不知什麽時候坐在房裏的,一半浸在光裏,一半隐在暗處,顯得整個人氣質極度陰郁。
方垚睜大眼睛,驚訝,“你沒事?”
季延川站起來,一下一下拍着手道,“這麽想看我死,可惜你爺我命大,閻王老子都不敢收,你以為就憑你?”他蹲下身,挑起方垚下巴,滿身陰鸷。
這才是季延川的真面目,方垚熟悉的死對頭,S城三霸之首,人稱伍爺。
他手裏把玩着鋒利匕首,嘴角帶着一抹冰冷殘忍冷笑,輕往薄而鋒利的刀刃上吹口氣,只一瞬,嘴角笑意收回,取而代之覆上一層冰霜,刃尖抵在方垚脖子上,血絲冒出來。
方垚“嘶”了聲。
“橫啊?你的狠勁呢,被狗吃了?”季延川狠起來六親不認,敢惹的幾乎死的都慘,方垚仗着他老子那點威名作威作福,季延川以前之所以不動他,有一部分原因确實是有方垚妹妹的因素。
但現在與以往有所不同。
季延川一腳把方垚踢倒在地上,腳碾着他的臉。
匕首輕輕一抛,穩穩落回手中,“向藝。”
向藝:“在,伍爺啥吩咐?”
“衣服剝了。”
向藝動手。
方垚扭動身體,“你......要幹嘛?”
“幹嘛?”季延川緩緩蹲下身,眼神狠厲,一字一頓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怎麽傷我的,我就怎麽在你身上讨回來。”
方垚發抖,他知道季延川完全做的出來。
“現在知道怕了,太晚咯。”向藝手腳麻利,用刀劃開方垚的衣服。
“啧啧,你這身材,一看就知道平常沒鍛煉,還妄想打過我們,做夢!”溫堅呸了聲。
又問,“伍爺,我手裏這個怎麽辦?”
季延川擡起眼皮,淡道,“綁起來扔到一邊去。”
“啊?”溫堅張大嘴巴。
就這樣?
季延川把準備好的大刀給向藝,他顯然已經對方垚這個手下敗将沒了興趣,吩咐道,“一刀一刀砍,不在醫院躺半個月別停手。”
方垚奔潰大叫,“你就不怕我撕票?”
向藝哼了聲,“你先擔心自個兒吧。”
一刀下去,方垚像一條垂死掙紮的魚,撲騰幾下。
季延川看了眼燈光下血汪汪的一片,突然感到不妙,轉身擡腳就往門外走。
屋內的溫堅和向藝反應過來之時,只瞥到他們伍爺那道利落的背影遠去,向藝抓了抓頭發,“奇怪,伍爺怎麽走的這麽急?”
溫堅嘿嘿笑道,“時唯姐一個人在旅店,能不急嘛,我看伍爺啊徹底墜入愛河,半分鐘都離不了時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