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蔣父談話
蔣父談話
“睡覺睡覺,明天要開始搬磚了。”秦子恒大手一擺,整個人都倒在床上。
“睡好,挪過去點。”傅元旭拍了拍他的腿,其他人也跟着躺下。
過了一會,秦子恒忽然開口問道:“張靖,你身上怎麽這麽香?”
張靖:“……,沐浴露。”
“為什麽我也用沐浴露但就是不留香呢?”秦子恒還特意捏起領子聞了一下,确定沒有什麽味道,他又用胳膊肘戳了下傅元旭,“隊長,你聞聞我身上有香味不?”
傅元旭:“……,不想聞,可以閉嘴睡覺嗎?”
早已習慣被嫌棄的秦子恒:“行行行,張靖,明天借你沐浴露給我用用咯。”
一心只想睡覺的張靖敷衍道:“嗯嗯嗯。”
感受到溫暖的秦子恒十分不要臉道:“我就知道只有你最愛我!晚安麽麽噠~”
秦子恒閉嘴後,全世界就只剩下了鄉村特有的蟲鳴,還有時不時傳來的狗叫聲。
半夜,許離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他又失眠了。
睡着後的傅元旭,總是往他這邊擠。他又不好意思把他推開,怕把人弄醒,所以只能側着身緊挨着床沿邊睡。
幸虧現在是晚上,節目組沒開着燈光,儀器裏應該是正常的夜視亮度,不然他倆現在的距離估計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還有,傅元旭身上的味道,跟蔣君珩的木質香調不同,清爽的果香一直環繞在他周邊,說不上好不好聞,只是他不習慣。
被這種陌生的氣息包圍,讓本就失眠的他更加難以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夜幕已經快要被掀開,腦袋一直在被迫胡思亂想的許離才逐漸有了睡意。
手機上的時間跳到了七點,距離被節目組叫醒還有半小時,但由于沒有窗簾遮擋,光線的刺激使得張靖早早地就清醒了過來。
看着手腳都壓在自己身上的秦子恒,顧及到有鏡頭的存在,他忍住要一巴掌扇在秦子恒臉上的沖動,改為用手推了一下他胸膛。
……,好的,沒推動,反而被夾的更緊了。
他又換了個方法,這次直接用手捏着秦子恒小臂上的肉,在掐紅了不知道多少個印的時候,他終于有了要醒的趨勢。
睡眠質量不太好的許離,這會也漸漸睜開了惺忪睡眼。傅元旭放大在眼前的面容讓他很快清醒過來。
許離是第一個起床的,在看到秦子恒和張靖兩人的姿勢後,他慶幸傅元旭沒有這種睡覺習慣。
他與張靖來了個眼神交流,在接收到張靖要幫忙的信號時,秦子恒醒了。
“早啊張靖。”秦子恒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張靖,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妥,自然而然地翻了個身,放開了張靖。
張靖沒理會他,徑直起身帶上洗臉裝備就去隔壁洗漱,正好樓上的兩位女生也攬着手臂下來,他們仨就結伴出發了。
等秦子恒要去叫傅元旭時,發現傅元旭早就坐起身了。
最後他們也帶上東西往奶奶家去了。
走在後面的秦子恒,無聊地看了眼手臂,嘀咕道:“奇怪,手上怎麽這麽多痕……”
而後又擡頭看了看前面的兩人,想到這一路上隊長都跟在許離身旁,他終于禁不住好奇問道:“隊長,我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傅元旭頭都沒回,直截了當說道:“那就是不當講。”
秦子恒壓根沒想取得他同意,開門見山問道:“不行,我還是要講。你跟許哥以前認識?”
話音剛落,許離停下了腳步,同樣看向了傅元旭。
他也想知道。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傅元旭反應了一會,随即笑了起來,給出了一個很中規中矩的回答:“不認識吧,不過我很喜歡許哥演的劇。”
秦子恒低呼一聲,茅塞頓開:“你不會是許哥粉絲吧!怪不得這麽黏人!”
傅元旭順着往下說道:“是啊,到時候節目結束了許哥可得給我個簽名哦。”說完還朝許離抛了個媚眼。
這個答案出乎許離的意料,他記得自己以前出演的劇多少有點粗制濫造,總共能出演的正劇也才兩三部左右,而且出彩的角色也不多,傅元旭居然會注意得到他?
許離沒有過多思考,只配合地說了聲:“好。”
幾人快速洗漱完後,回來分了昨天秦子恒買的早餐來吃,而後各自帶了頂帽子,女生多穿了件防曬衣就正式加入了果農隊伍,幫忙摘起了油桃、荔枝和龍眼。
整整歷時兩天半,他們才終于把這些山頭的水果都摘完。剩下半天的時間,他們調試好了設備,初次嘗試了怎麽挂鏈接賣貨那些,備好了直播所需的一切材料。
同時在節目組的幫助下他們還聯系到了貨車司機,許離和傅元旭兩人專門下了一趟山,跟附近的快遞點談成了合作。可以說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明天最後一天的帶貨,他們幾個在田坪村的鄉下生活就要宣告結束。
在這期間,他們除了收獲曬傷套餐外,還有個好處就是免費蹭飯,另加吃不完的水果。
這會洗完澡閑下來以後,又到了晚上夜聊時間。
“當時誰說明天看不到夕陽,後天也能看來着?結果還真是只有第一天才有時間看。”秦子恒吃完手裏的最後一塊西瓜,回憶着第一天的夕陽,對傅元旭打趣道。
蘇言忽然深沉:“這叫什麽,這就叫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夕陽不會等你,到了時間你不來它就會消失咯。”
傅元旭難得沒跟秦子恒計較,只是望着虛無的遠方,感慨道:“跟人一樣,有些人你不珍惜他也就走了,誰會傻傻地在那等你呢,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許離也罕見主動參與話題道:“沒有夕陽,也有星星可以看。”
秦子恒笑了笑,輕拍許離的肩膀說道:“許哥這話說的,挺樂觀的哈。”
實時彈幕:
哲學家們上線了。
該死,想起我的前任了,我還沒忘掉那個傻b。
明天就要結束這裏的生活了,好舍不得嗚嗚嗚。
是啊,我每天就看着他們的直播下飯呢。
哭啥,不還有兩個地嗎?
那也很快啊!
沒事,素材很多,後期可以慢慢回味。
希望他們六人就算節目結束了也要友誼久久!
插個題外話,明天各位姐妹手下留情,讓我也搶到一箱水果。「雙手合十」jpg.
水果而已啦,又不是什麽寫真海報啥的,讓讓你啦。
許個願,明天能搶到一箱油桃。
油桃不好吃,建議搶荔枝。
是真不好吃還是在打算盤呢?
荔枝吃多了上火,建議姐妹們謹慎購買。
……
此時,千裏之外的鶴江。
“你看看,這是什麽。”一道威嚴的聲音在蔣家宅院的書房裏響起。
蔣君珩西裝革履,筆挺地站在黃梨木桌前。
今天一下班,他就被父親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叫回了老家。
現在在他對面正襟危坐,轉椅稍斜着對他的,正是其父蔣複中。
蔣複中雖過半百,但因常年健身的習慣和優渥的生活條件,使得他看起來并沒有實際年齡那麽大。
蔣君珩的樣貌可謂是多半遺傳了他的父親。蔣複中跟他一樣,面容深邃,沒有表情時也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他的目光順着蔣複中手裏扔出的照片望過去,看到照片上的兩人時,蔣君珩稍稍皺了下眉頭,随後上前兩步挑起兩張來看。
照片中,一個陌生男人正靠近許離,手裏捏着張紙巾,似是要給許離擦汗,另一張深色照片,兩人應當是正在睡覺,姿勢無比親密,幾乎是快要貼到一起去。
他和許離睡覺時都沒有這麽近的距離。這是蔣君珩的第一想法。
“你想說什麽,父親。”蔣君珩明知故問。
蔣複中厲色道:“他為什麽又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節目了,還有他身為你的伴侶,不知道在外要恪守本分嗎?”
蔣君珩神情自若:“他愛上什麽是他的自由。”
蔣複中嗤笑一聲,盛氣淩人:“但他身為蔣家兒媳,我不允許他有這樣的自由。”
蔣君珩像聽笑話一樣,扯了扯嘴角:“您什麽時候承認他是蔣家兒媳了?另外,我忘了告訴您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管不了他。”
“離婚?”蔣複中聽到這兩個字,一貫波濤不驚的臉上也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原本交疊的手松開,指節彎曲重重地點着桌面:“呵,你就是把婚姻當兒戲,當初拿走戶口本随随便便就扯了個不三不四的人回來說你們領證了。現在倒好,四年過去了,離了,早知道如此,何必多此一舉,做這自降身份的事。”
蔣君珩笑了笑,俯身放下手中的兩張照片,盯着面前這個向來自以為的父親說道:“父親,我想您搞錯了。首先,我不是随随便便結的婚,其次,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最後,我不知道會如此。所以你也別大費周折找人監控他的一舉一動了,沒必要。”
蔣複中左腳噔力,椅子跟着轉動,身體直面這個越來越陌生的兒子:“是沒必要了,離了也好,剛好柳卓正在康複期,等他出院以後你們就領證吧,再看好日子把婚禮給辦了,也算是你給柳家的交代。”
蔣君珩眸子冷淡,語氣不屑:“我為什麽要跟他領證,我又為什麽要給柳家交代,您不覺得自己說話很荒唐嗎?”
“放肆!”蔣複中被他氣得拍了下桌板,怒道:“誰教你敢這麽跟父親說話的,當初他柳卓為什麽發生車禍你不知道嗎?就算事故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你以為柳家就不會怪罪到你頭上嗎?現在柳卓擺明了還想跟你好,以柳家對他的疼愛程度,你要是拒絕他,就相當于直接斷了蔣家跟柳家的關系!”
“柳家而已,柳卓怎麽想那是他的事,跟我沒關系。”
“什麽叫柳家而已,蔣家跟柳家向來交好,你母親不也是半個柳家人?”
“您要是沒其他要說的,我就先回去了。”蔣君珩不願再浪費時間,與他争論一些毫無意義的話題,後退兩步稍稍彎了腰便打開房門出去了。
蔣複中看着他越發高大的背影,滿腔怒火卻只能拍桌子洩憤。
蔣君珩和母親沈婉作別後,獨自駕車回到了別墅。
以往進門時會有許離站在玄關處等他,現在卻只有一個何叔象征性地在門口站着當擺設。
沒有許離的房子,太安靜了。
他不喜歡。
尤其是今晚看過照片過後。
老實說,蔣君珩不是一個愛調查另一半的人,或者說,他對許離很放心。甚至當初和許離結婚時,他也沒想過主動去查他的家庭情況,有些東西,許離想說,他會聽,但要自己去查,沒必要。
如果當初不是蔣複中告訴他,他應該到現在都不會知道,這個看起來總是對自己挂着溫和笑容的枕邊人曾經坐過牢。
所以自從許離跟他離婚後,他也沒有刻意地去了解過許離的生活。
不過,今晚過後,他想,多關注一下自己的前夫,還是很有必要的。
進屋後的蔣君珩,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平靜地望向外面,院子裏的暖光融進他黑色的眸子裏,但若細細觀察,你會發現裏面已然是一潭死水。
幾秒後,他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對面很快接了起來。
“蔣總。”
“李遠,查一下近期許離身邊那個男人是誰。另外,明天晚上那個八點的宴會,你通知一下副總,讓他替我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