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宴會事故

宴會事故

其實按照流量來配對的話,蘇言更應該和樊浩一組,奈何架不住蘇言想跟許離一起跳,樊浩就只能屈尊去跟新來的鄧珏玉湊對了。

因為稍微有點資歷的都不喜歡樊浩這號人,他是圈內出了名的愛裝、愛出風頭,沒點實才全靠花言巧語和一張臉被粉絲吹捧到現在這個地位。

“蕪湖!!!”

“哇!!!”

“許哥言姐!!!”

臺上四人一出場,臺下的藝人和工作人員都十分自覺地吆喝起來,尤其是後排的沈小瑩叫的最歡,一個勁地跟蘇言的助理在下面喊着兩人的名字,絲毫不在意旁人投來的眼光。

很快,伴随着熟悉的前奏響起,舞臺燈光變得暗淡柔和起來,四人也跟着旋律開始扭動腰肢。

渾身釋放着禁欲又勾人信號的許離,和一襲深v開叉紅裙再搭上大波浪的蘇言動作默契,俊男靓女的組合瞬間吸引臺下觀衆的視線。

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一舉一動之間無不散發着暧昧的氣息,你來我往,眼神拉絲,觸碰又分離,惹得臺下的觀衆尖叫連連。

在和蘇言又一個親密貼身分開後,許離的眼神不經意間掃過臺下,這一掃,差點讓他亂了分寸。

蔣君珩?

許離蒙着眼紗,場下燈光昏暗,他只是匆匆略過一眼,就認出了跟自家老板一同坐在主位的蔣君珩。

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看錯了,許離又瞟了一眼。

如假包換的蔣君珩,氣場跟周遭人完全不同的蔣君珩。

太顯眼了,那一排卡座上,除了他自己身邊沒有人之外,其餘人都有一兩個女伴作陪。

許離沒敢多看,因為他能感受到蔣君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好在舞蹈沒多久就結束了,許離扶着穿高跟的蘇言下臺後,立馬就摘掉了那個讓他視線模糊的眼罩。

過了一會,蘇言換了個妝造,兩人又一起到前面宴廳去了。

宴廳的場子布置的跟酒吧差不多,都是一個個的沙發卡座,除了中間主位上坐着高層外,其餘的座位都可以随意坐,不像參加外面活動那樣咖位分明。

不少藝人在場子裏自由穿行,拿着酒杯找話搭子閑聊,許離還看到有一些比較叫得出名的藝人往老板那桌敬酒去的。

經紀人徐姐也過來拉他,讓他去老板面前混個好印象,許離不感興趣,好聲拒絕了。

見他這樣,徐姐又說教起他來:“你真是傻!前頭坐着誰你知道嗎?盛新的老板啊!你沒看公司那幫人全過去刷好感了嗎?我記得當年你出事人家還拉過你一把,說不定現在還能去混個眼熟呢!”

“別了徐姐,多少年前的事啦,人家舉手之勞而已,就不用過去打擾人家了。”許離說得輕松,沒人聽得出裏面的酸楚。

徐姐看他态度堅決,也知道他是個犟驢,氣得她直跺腳,罵他不争氣後就走了。

許離就老老實實地跟着蘇言,找到沈小瑩後便安心坐下觀看臺上的表演,耳邊時不時響着她們幾個姑娘的唠嗑聲,聊到某個藝人八卦時還得配合着把頭湊過去,免得被有心之人給聽到。

見桌面上的水果,零嘴都快被消滅完畢了,許離主動過去外圍餐飲區幫她們挑點吃的。

剛好,那塊區域在蔣君珩的視線範圍內。

許離背對着他,蔣君珩瞧見他端起一個盤子,然後開始拿起鉗子在那夾起水果來。

水果夾完以後,他又移到了隔壁的甜品區,像是看到了感興趣的東西,許離稍稍彎腰下去仔細觀察了起來。

頭頂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光滑的西裝被照得發亮,凸顯出許離渾圓的臀部,往上望去,那緊繃的襯衫又勾勒出許離漂亮的身段,再加上那九頭身的比例,任誰看了都要忍不住贊嘆一句。

蔣君珩看的喉舌幹燥,端起桌面上的紅酒抿了一口。

“蔣總喜歡?”酒剛下肚,耳邊就傳來壹尚老總萬天行意味深明的聲音。

萬天行是壹尚的創世人,今年五十來歲,家裏頭除了一對妻女外,外面還有幾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的情人,說不定私生子也不在少數。

他說這話,蔣君珩自然明白他是何意。

“還不錯。”蔣君珩神色自然,語氣平淡到讓人摸不出這裏面的心思。

“要不要叫過來陪蔣總喝杯?”萬天行問的很隐晦,生怕觸到蔣君珩的哪條線。

他觀察了蔣君珩一晚,發現這許離上臺時,他的目光就一直鎖在人家身上,許離下臺後,他的興致就又明顯就低了下去。

當年許離差點被李開平睡了的那事,他可是沒忘,要不是看在蔣君珩的面上,李開平怎麽會那麽輕易放過許離。

業內都以為蔣君珩是看上許離了,可過了好些時間,都沒傳出他倆的新聞,還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可這,今晚看蔣君珩的反應,怎麽看都不像是沒興趣的樣子。

蔣君珩轉了轉手裏的酒杯,客套道:“不必了,萬總的好意我心領了,咱們還是說回正題吧。”

這些年娛樂公司競争激烈,壹尚這樣的老牌公司,自隔壁柳越昭成立佳華不久後,知名度就已經大不如從前。

近幾年當紅的男藝人層出不窮,幾乎大部分都出在佳華,壹尚全靠一兩個頭部小花在這頂着,利潤逐年下滑,股東分紅跟着減少,除萬天行這個創世人外,其餘人早已有不滿情緒。

原本以為壹尚就要走向沒落,畢竟跟柳家搶資源,他暫且還沒那個本事。

可這一個月前,蔣君珩居然會親自上門主動跟他談合作。

先不論蔣君珩跟柳卓這兩人能不能成,誰不知道蔣家跟柳家是什麽關系,蔣君珩的這番舉動,這不是暗地裏要跟柳家對着幹?

不過這不是他萬天行該操心的事,反正今天這個酒會,蔣君珩以壹尚第二大股東的身份來參加的,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背靠盛新這條巨輪,壹尚就算再怎麽撲騰都倒不了,而且後續它還能給公司更大的曝光量,藝人的廣告代言什麽的就更不用愁了。

“公司的發展模式是該轉變轉變了,這點就按照蔣總來說的做我沒什麽意見,至于運營經理的話——,”

蔣君珩突然出手打斷了他的講話,眼神朝着許離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說道:“萬總,看來這公司藝人,确實是要更新換貌了啊。”

萬天行先是看了一眼蔣君珩,對方像是在笑,可他卻只感覺到頭皮發麻,怵得他趕緊順着蔣君珩的方向望過去。

完了,樊浩保不住了。

這是萬天行大腦裏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

只見原先穿着白襯衫的許離,現在胸前往下的位置都被打濕了,無故染了一身淺紅,褲子也粘上了一坨奶油狀的東西,就連皮鞋都沒能逃過。

許離還保持着端盤子的姿勢,想來應該是裏面的甜點‘不小心’掉了。

他對面站着剛剛同臺表演的樊浩,樊浩手裏拿着個空酒杯,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很快,許離的助理來把他帶走了,蘇言接過他手裏的盤子,不知對着樊浩說了些什麽,總之不會是什麽好話,那臉上的厭惡表現的淋漓盡致。

一直在宴廳角落觀察情況的李遠,事情發生後的第一時間便趕到了蔣君珩身旁。

“去車上把後座的袋子提過來。”

“好的。”

蔣君珩吩咐完李遠後,又接着說完剛剛的話題,看似商量道:“運營經理的話,換了吧,我會派盛新的人過來接位,能力不夠的人占着位豈不是浪費資源?您說是不是,萬總?”

即使這運營經理是他的二把手,萬天行這時也只能谄笑道:“自然,都照蔣總說的來辦。”

蔣君珩越是好聲說話,萬天行就越是恐懼他。雖說自己比他年長許多,但蔣君珩光是帶着笑坐在這,那氣場就能周遭的人喘不過來氣。

都說他爹蔣複中是出了名的手段狠厲,做事從不留情面,可蔣君珩卻是公認的比當年他爹還要厲害上幾分。

很快,李遠提着印有布裏奧尼的袋子走了過來,蔣君珩理了理衣服,起身接過,随後只是給了李遠一個眼神,對方便心領神會,熟練道:“蔣總放心。”

蔣君珩本來都往前走了幾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對壹尚那幾個股東,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說道:“抱歉,有事先走一步。”

此時,在化妝間的許離,正拿着紙巾抹掉褲子上的那些奶油。雖然身上的襯衫黏的他更難受,但他戴了襯衫夾,需要把褲子脫了才能解開,所以他現在只能等沈小瑩給他拿了衣服再換下來。

沒多久,門響了。

許離沒多想,以為是給他送衣服的沈小瑩,就直接說了句:“進來吧。”

他還奇怪沈小瑩什麽時候這麽講禮貌了,結果,門一開,是蔣君珩。

許離倉皇站起,看着緩緩走過來的男人,一時之間無所适從。

“怎麽是你?”

“給你送衣服,沒穿過的。”蔣君珩在離他還有兩步遠的位置上站定,然後把袋子遞給他。

許離低頭看着袋子,他不接,蔣君珩就這麽一直伸着手。

“謝謝。”許離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兩人就這麽幹看了幾秒,蔣君珩貌似沒有要出去的意思,許離只能先說:“你出去吧,我換衣服了。”

“等一下,”蔣君珩從口袋裏抽出一條深色手帕,接着自然地單膝跪下,伸手輕握住了許離的腳踝,仔細地給他鞋子上的白色渣滓擦拭着。

這一刻,許離全身僵直,被蔣君珩握着的地方,像是有股電流,從下往上刺激着血液在體內瘋狂叫嚣,讓他渾身發癢發麻,甚至都忘記了呼吸,就這麽怔愣地盯着蔣君珩的頭頂。

“許哥——,”沈小瑩的聲音伴着開門聲一同湧入,随後又戛然而止。裸眼視力五點零的她,一眼就看到有個男人跪在許離面前,不過很快男人就從容站起,那寬大挺拔的身材遮擋住了許離,她沒能看清許離的表情。

不過,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她現在應該馬上丢下衣服然後關門跑路,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衣服我放這了,你自己來拿!”沈小瑩迅速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然後砰地一聲,門再一次關上了。

蔣君珩似乎笑了一下,但又好像沒有,他只是捏着那塊髒手帕,柔聲道:“你換吧,我出去了。”

許離依舊低着頭,雙手握了又松,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麽,“蔣君珩,不要這樣,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真的,放過我吧。”

蔣君珩手一緊,柔軟的帕子被他捏的發皺,“為什麽,我只是想學着關心你,這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許離突然擡起頭,對着蔣君珩大喊道:“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蔣君珩從來沒見到過這樣崩潰的許離,他雙眼赤紅地盯着自己,仿佛當真恨極了他一般。

他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垂頭低眉道:“許離,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傅元旭?”

“不關他的事,是我,是我不喜歡你了,你這是在騷擾我!”

空氣安靜幾秒後,蔣君珩終于妥協道:“行,我知道了,對不起,你先換衣服吧,濕的穿在身上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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