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怕雲毓
第046章 我怕雲毓
昏黃的燭光讓整個寝殿都有點朦胧,這種似暗不暗,似明不明的亮度是雲毓喜歡的。按理說,這樣的場景應該發生點什麽。
至少在系統看來是這樣。
它之前兼職言情線和耽美線的時候每到這種時刻一般都是你親我我親你,然後你推我我推你,接着就是戳戳和馬賽克了。
可到了臨棘這裏……
臨棘跟雲毓兩人對視了半天,最後臨棘嘆口氣仰頭躺在床上。
他早就知道雲毓不好這麽糊弄。
本來臨棘還想着若是真有一層雙修過的關系,以後雲毓對他就不好下手了。畢竟人對于這種親密過的關系似乎格外寬容一些。
盡管他也不明白這是什麽原因。
現在看來雲毓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壓根不上套。
唉。
系統也有點感嘆,這就是大男主線的男主嗎?确實不一樣,一點都不戀愛腦。
臨棘還是有些不死心。
在雲毓踹了臨棘一腳讓他滾裏面點時,臨棘滾過去一點,并對雲毓道:“嘿,真的不試試嗎?你又不吃虧。”
雲毓沒有搭理臨棘,懶散地躺了下來。
和臨棘不同,雲毓的法袍绛色居多。但并不是全身上下都是紅色的。他只有胸襟處是紅色的,袖口和肩處繡着大氣的龍紋,法袍整體偏向銳利鋒芒那種。腰封和下擺則是黑色,但不是臨棘經常穿的那種黑色,更像是幹涸後黑色的血,濃郁且充滿殺意。
非常像雲毓他那乖戾且不定的性格。
宿禦寒則更孤僻冷漠些,法袍更喜歡穿藍黑色,深藍色如海的那種。
只有臨棘,他喜歡穿黑色是因為耐髒。
還有一點就是,比較吸熱。
臨棘背靠着雲毓的腰腹不知不覺走起了神。夜涼如水,夜風夾雜着夜語花的香味吹來,淡淡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寝殿。
臨棘畏寒,但雲毓喜寒冷,可想而知這個溫度有多涼,讓正在走神的臨棘都打了個哆嗦,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風吹回了心神。
而與此同時,雲毓也睜開了眼。
那以往從不關閉的房門也被靈力倏然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但臨棘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他回過神來後便看向了雲毓,正好落入了雲毓那剛睜開的深邃眸子裏。臨棘望着雲毓,道:“雲毓,你真不雙修嗎?”
“你想雙修什麽?就你這金丹期的修為,本來就差,再雙修洩了元陽你還想不想修煉飛升了。”雲毓眼眸眯起。
“這和修為有什麽關系?”臨棘不解。
“想要雙修你至少得達到元嬰初期以上,最好是化神期。否則對你未來有害無益,現在明白了麽?”
很多宗門和世家都要求弟子們守身如玉,必須守清規戒律。
就是因為這個。
在元嬰期以前洩了元陽的,雖然可能會獲得短暫的收益,但之後難再進益。除非轉而去修魔遖峯,不然的話就是自斷前程。
“也就是說我想雙個修還得到元嬰?”臨棘嘴角一抽。
“嗯。”
“還挺麻煩。”臨棘思考道。
雲毓沒有搭理臨棘,繼續合上了眼眸閉目養神着。
“雲毓。”臨棘又叫了下雲毓。
“你最好說點有用的,否則我廢了你。”一再被臨棘打擾的雲毓不悅道。
“我就是想問問你,雲毓,以你的性格。如果有一天你找了個合心意的道侶合籍,對方要是傷了你,你會殺了他嗎?”
“要看是什麽錯,你這種錯,我就直接扔進血池了。”
“道侶也不行?”
“不行。”
臨棘悲痛地仰天長嘆,道:“你這也太心狠了。你瞧瞧別人,我之前看話本時看到過一對道侶的故事,說只要對方說一句愛他,哪怕要他的命都無妨,多麽可歌可泣。”
“這是缺心眼。”雲毓淡淡評價道。
“……”
“你不懂愛。”臨棘搖頭嘆氣道。
“你懂。”
“我有點為你未來的道侶感到擔憂。”
“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雲毓瞥了臨棘一眼,道:“你現在若還是坐着跟我聊天不睡覺,我就讓你一輩子睡不着。”
臨棘聞言身體一凝,接着他迅速躺下了。
“睡。”言簡意赅的一個字。
“哦。”
【宿主,你又錯過了一個時機,再這樣下去,你知道結果的。】系統苦惱道。
【可我是真不想對雲毓下手。】
【宿主狠不下心嗎?】系統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我有點怕雲毓。現在一想到要對他出手,我的手就抖,拿不住劍,你說咋辦?】
【……】
【再等等吧,我想等小寒來,我到時候對他動手算了。】臨棘沉聲道。
【可宿主五天後就要去萬佛寺了。】
【去不了的,以小寒的性格,我猜測這幾天他絕對會到。到時候我跟他走,瞅準時機給他來上一劍。】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我現在總算明白副統格為什麽說對誰都要狠了,因為真的能震懾住心有不軌之徒。】
瞧瞧,宿主就被雲毓給徹底震住了。
【……】
*
翌日,雲毓一早就起來了。
他不跟臨棘似的,臨棘是真的就一睡不起。
雲毓起身,他随意整理了下法袍。
“少主。”
負責伺候雲毓的仆從端來了洗臉的水。其實平日裏少主是不用他們伺候的,因為少主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只有不修煉的時候他們需要來一下。
而當他們一進來,就看到少主床上竟然還有一個人!
這讓雲家的下人們都驚住了。
再一仔細看就發現那不就是傷害了少主的那個叛徒臨棘嗎?少主怎麽讓他到床上睡了?短短幾天時間變化如此之大讓下人們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過了幾天還是幾年?
雲家上下誰不知道少主最恨臨棘這種人。臨棘能活到現在都已經是個奇跡了,現在竟然還能睡在少主床上。
雲毓随意擦了擦手。
正當他準備練劍時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他轉過頭望向了臨棘。
“臨棘。”
沉睡中的臨棘會自動屏蔽外界一切聲音,他抱着枕頭呼呼睡着。
“臨棘。”
雲毓又冷漠喊了一聲。
見臨棘還是沒回應,雲毓冷笑一聲手指一動,在臨棘的頭頂上方瞬間出現了一盆水,把臨棘澆了個透心涼,徹底醒了。
只是人還有點懵,昏昏沉沉的。
雲毓見狀嘴角微微揚起,但下一瞬他就又壓了下去,恢複了往日的冷漠。他不想給臨棘一個好态度。
臨棘甩了甩頭,好半晌才清醒過來。
他本能看向雲毓那邊。
雲毓見臨棘醒過來了,便道:“回你的法牢,五日後等人來接你。”
“要回去嗎?”臨棘看向雲毓。
“不回去你想在哪?”雲毓語氣淡淡道。
臨棘抹了一把自己濕漉漉的頭發,道:“那,你能借我一件你的衣服嗎?我披着你衣服去。”
雲毓自然知道臨棘要做什麽。
他想用自己法袍取暖。
他瞥了一眼臨棘,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于是,臨棘又回到了熟悉的法牢。
不過這次有雲毓的法袍,臨棘總算是沒有那麽冷了。
【宿主以前為什麽不用雲毓法袍取暖啊?以前宿主只留下了古倏的,剩下的都賣了。】系統有些好奇地問道。
【因為古倏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我有點上頭。】臨棘嘆息道。
【……】
【對了,古倏他,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閉關了,宿主。】
【閉關?】
【嗯,說是閉關近期不會再出來。現在古家不會再摻和你與雲家、宿家、舒家以及魔界的事了,處于冷眼旁觀的态度。】
【他還好嗎?】臨棘只關注這個。
【應該沒事吧?反正沒死。】
【那就好。】臨棘睫毛微垂,他其實挺對不起古倏的。古倏這次閉關,估摸着沒個幾百年出不來了,等他出來了自己恐怕已經脫離這個修真界了。
所以上一次,應該是他們最後一面。
早知如此,他當初只小小禁锢一下古倏就好了,何必再給他來上一劍。也不知道他的傷好了沒?那一劍雖然要不了他的命,但估計也不好受。
他現在應該恨死自己了吧?
臨棘低嘆了一聲。
臨棘一邊惆悵一邊走神,而這走着走着神他望着牆邊忽然想到了什麽,道:【系統,你說,我如果挖地道挖出去咋樣?】
【或許…可以吧,但是宿主的方向感不好,之前遁地是我指引着宿主。但是雲家不同,雲家太龐大,力量很渾厚,而且男主在這裏,我無法幫宿主。】
【沒事,我自己應該可以。】
【那好吧,宿主打算怎麽挖?】系統道。
【用這個。】臨棘把雲毓法袍上的白玉取了下來。
*
另一邊。
巍峨高山聳立在缥缈雲霧之上。雲毓坐在茶幾的一旁,而在他的對面則也坐着一個人,正是宿禦寒。
宿禦寒平靜飲着茶,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後,他才道:“所以,你決定了嗎?”
“嗯。”
宿禦寒平淡道:“即使他想用你我續命,即使他是早有預謀接近你我,你也如此決斷,是嗎?”
“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雲毓眼瞳幽深。
他何嘗不恨臨棘?
對修士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修為,原本雲毓有望突破元嬰到達化神期的,讓臨棘這麽一搞,雲毓可能百年內無法到達化神期了。
但是……罷了,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他聽話。
只要他乖乖去萬佛寺受了這一千年的懲罰,他可以騙自己一次。
“好,若他聽話去了,我也放過他。反之,你知道你我之前的約定。”
雲毓冷笑一聲。
他不覺得臨棘會如此的傻。倘若他真如此執迷不悟,喜歡自讨苦吃,那雲毓也攔不住,就讓他一次吃個夠。
就在這時,地面忽然發出震顫的聲音。
雲毓皺眉望去,宿禦寒也凝去。
然後……
只見地上的土松動了些,然後山石炸開,緊接着從裏面探出一顆髒兮兮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