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修羅場

第047章 修羅場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死寂。

臨棘的身體此刻僵硬的猶如一座雕像,當然,他的表情更像。

氣氛冷凝,誰都沒有說話,靜的吓人。

臨棘是怎麽都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挖了半天,最後挖到了雲毓他們面前。

【宿主,我都跟你說了在南邊,你非要往東邊挖!】系統怒道。

【我以為那個方向是南。】

【……】

空氣沉寂無比,臨棘還保持着半個上身趴在通道口的模樣。

老實說,有點小尴尬。

臨棘沒有去看雲毓和宿禦寒他們現在是什麽表情,想也知道,不會太妙。

至少在雲毓那裏是。

氣氛凝滞了約有一個時辰左右,臨棘的腿都在裏面快待麻了。

但他現在不能動。

現在的氣氛緊繃程度就像是一個吹得很足的氣球,稍微一點動靜就能爆開,所以臨棘沒有動。直至兩個時辰都過去了,臨棘微微動了動,他想看看能不能偷偷跑。

但是地底下無形中出現了一道壁壘,攔住了臨棘的去路。

這下臨棘是徹底下也下不去,上也不能上,尴尬卡在了這。

空氣愈發死寂。

雲毓雙腿交疊,他就那麽望着臨棘,神色莫辨,不知在想什麽,看不出喜怒。而宿禦寒則依舊坐在那,他一言未發,有點像微峰山上的雪,冰寒又遙遠。

“那個,我……”

臨棘舔了舔嘴唇,最後似是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他把玉佩拿了出來,對雲毓扯了扯嘴角,道:“我……來還你玉佩。”

氣氛依舊冷寂。

“我是不是打擾你倆了?我等會兒再來吧。”說完臨棘就想溜。

可地底下已經完全被靈力封住了。

也不知道是他倆誰封的。

然後緊跟着整座山也封上了,化成一道光想跑的臨棘頓時撞到一道氣牆上。

宿禦寒和雲毓他倆還是誰都沒說話,就那麽冷靜看着臨棘。

臨棘閉眼,他知道自己又完了。

【我為什麽總這麽倒黴。】臨棘煩躁道。

【宿主,我早就想問了。在綁定宿主以前,我的任務完成的都很漂亮,自從綁定了宿主就一路倒黴,做什麽都出事,以前我以為是我技術原因,現在說不定是宿主原因。】

【別廢話,這是你技術原因。】

“過來。”最終宿禦寒打破了這個寂靜,他對着臨棘啓唇道。

撞在氣牆摔倒在地上的臨棘緩緩起身。

他慢慢來到了宿禦寒面前。

從宿禦寒身上傳來了濃郁的藥味,從這可以得出他重傷還未愈,這讓臨棘眼眸一暗。盡管之前想的再好,但真正面對宿禦寒時,臨棘一時間沒了直視他的眼神的勇氣。

宿禦寒望着低頭不語的臨棘。

上次他沒怎麽看臨棘,這是出事以後他第一次這樣注視着臨棘。

宿禦寒緩緩站起身。

他長身玉立站在臨棘面前,臨棘不知出于什麽原因,不禁退後了些,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宿禦寒手指凝了一瞬。

說不清楚是個什麽情緒。

他就這樣望着渾身是土,狼狽至極的臨棘,過了許久宿禦寒才道:“瘦了。”

臨棘一頓,他下意識看向宿禦寒。

然後就撞進了宿禦寒那雙似乎承載着無盡傷痛又什麽都沒有的深潭冰眸裏。

宿禦寒微擡起手,他似乎想觸碰下臨棘的臉撫去他臉上的泥土。但想到什麽,他那懸在半空的手最後還是緩緩收了回去,只微側臉對雲毓淡漠道:“你輸了。”

雲毓沒有說什麽,他還是懶散地坐着。

“走。”宿禦寒只對臨棘說了這一個字便擡起了腳步朝前面走去。

臨棘不明白這是啥意思,他下意識看了眼雲毓。

雲毓那邊則沒什麽反應。

最後臨棘還是選擇快步跟上了宿禦寒。

可他剛動了沒兩步,一柄陰森渾身環繞着陰戾殺氣的血色長劍便倏然出現,登時禁锢住了臨棘。而那攝人且龐大的劍氣則直沖宿禦寒,宿禦寒沒有動作,在同一時間他的本命劍天樞也沖天而起。

天樞渾身環繞着寒冷的銳氣。

它半點也就不懼雲毓的本命劍,兩把力量強大的劍讓整座赫雲峰的防禦大陣都有些承受不住,發出的微微的顫抖。

很顯然,雲毓沒打算讓他帶走臨棘。

兩把長劍在半空中冷冷對峙着,宿禦寒則轉過身來看向雲毓,嗓音微沉道:“雲毓,你想毀約?”

“是又如何呢?”雲毓漫不經心道。

臨棘站在他倆中間不太自在的動了下。

他悄悄退後了兩步,以免他倆打起來殃及自己這條小池魚。

其實臨棘挺想他倆打起來的。

因為若是他倆打起來,那麽臨棘将會有很大的幾率逃跑,所以他內心是有點小期待的,甚至都有點急。

【如果他倆打起來,咱們就趁亂走。】

【嗯!】

不過讓臨棘失望了。雲毓和宿禦寒并沒有打起來,他倆都知道他們再打起來的話會有什麽後果,所以雙方都收斂了殺意。

“既如此,讓他決定跟誰走。”

雲毓嗤笑,似笑非笑道:“行啊。”然後他擡眸望向了臨棘。

于是正在走神的臨棘被推了出來。

一開始他還有些茫然,直至雲毓問了他第二遍,臨棘才終于反應過來。

“臨棘,你跟着誰?”雲毓看着臨棘道。

如果臨棘不傻,他會明白跟着誰才是正确的選擇。跟着宿禦寒回去,臨棘傷宿禦寒的仇可還沒化解。

但在自己這,可以保住他。

可臨棘卻做了一個讓雲毓眼神一點點變冷的選擇。他迎着雲毓的視線硬着頭皮慢慢後退到了宿禦寒那。

赫雲峰的溫度頃刻間下降到了極點。

凍得地面都結成了一層冰。

如果說之前的雲毓一直是随意的,仿佛一頭慵懶的獅子,那麽現在的雲毓則完全醒了,他面無表情看着臨棘。

臨棘承受不住雲毓個眼神,他本能動了動身體躲在了宿禦寒的身後。

以前他們就經常這樣。

臨棘總是會惹雲毓時不時生氣,惹完了他臨棘就一個滑鏟竄到了宿禦寒身後。宿禦寒每次都會幫臨棘,大部分情況下宿禦寒跟雲毓打起來基本都是因為臨棘。

雲毓跟宿禦寒對峙着。

而遠處的兩只小劍靈也水火不容,只不過這次跟剛剛不同的是,它倆争奪着臨棘的小劍靈。臨棘的小劍靈被它倆搶得嗷嗷叫,但盡管在如此混亂的戰況下,它還是緊緊地抱着懷裏的果子。

這果子是之前古倏本命劍持肅給它的。

它還一口都沒吃呢。

等它倆不搶了後,臨棘的小劍靈才抖了抖耳朵,然後咬了一口懷裏的靈果便繼續埋在原地裝自己是顆黑色的石頭。

氣氛冷凝,臨棘一直裝着啞巴不說話。

“別後悔。”

這是雲毓給與臨棘冰冷的一句話。

臨棘自然不會後悔,因為眼下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他若留在雲家結果是什麽很清楚,所以他必須要先離開雲家再說。

他何嘗不知宿禦寒那也不好下手。自己一旦逃跑失敗,兩次加起來,數罪并罰的下場可能是臨棘再經歷一遍之前在雲毓那經歷的刑罰。

但他沒別的辦法了,只能試一試。

只不過在離開前臨棘的本命劍靈被雲毓抓住了。

“他你帶走,這個小東西留在這。”

臨棘的小劍靈聞言頓時嗷嗷慘叫出聲。它不想留在這裏,它想跟着主人。但臨棘現在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別說去幫自己本命劍了。

算了,它留在哪裏都一樣。

宿禦寒的本命劍靈見狀倒是想帶走臨棘的小劍靈,但是卻被雲毓的劍靈冷冷擋住了,它面無表情地盯着對方,眼神透露着狠意。

僅靠天樞自己是沒辦法帶走它的。

所以天樞看向了自己的主人,但是宿禦寒并未管臨棘的劍靈。

只擡腳朝着前方而去。

臨棘見狀也沒有辦法,他快步跟上宿禦寒。

而在宿禦寒帶着臨棘徹底離開前,雲毓卻來了句:“他是金丹期。”

宿禦寒回了句:“我知道。”

臨棘沒聽懂他倆的意思,還以為在讨論自己金丹期承不承受得住刑罰,所以心頭一時間不禁沉了下來,看來自己要遭。

*

臨棘跟在宿禦寒的身後。

雲家外面停着一輛馬車,馬車很大,十分奢華。因為前面拉車的不是馬,而是一種獸,叫做雷獸,長得則像是獨角獸。

這種妖獸跑的速度賊快,兜風的感覺很好。

一般世家是坐不起這種‘馬車’的。

“少主。”

宿家的人都等在外面,見少主出來了才放下了一直緊繃的心情迎了上來。

“嗯。”

臨棘以為自己要跟着宿禦寒上車,所以他很自覺地要上去,但是被攔住了。一個身着宿家雲紋的修士冷聲道:“你在後面。”

臨棘眉心一動。

诶?這麽好?那自己要是在後面跟着,跑着跑着跑丢了,不算是自己逃了吧?

臨棘眼眸閃爍了一下。

可臨棘還是失算了,因為宿禦寒的本命劍天樞奉了宿禦寒的命令盯着自己。有它在,相當于宿禦寒在,臨棘壓根跑不了。

除此之外宿家的人也在盯着臨棘。

臨棘啧了一聲。

他擡頭瞄了眼自己上方的長劍,閑着無聊下便跟它聊了起來,道:“天樞,你可有心儀的對象?都幾百歲了還沒有對象會被其他劍笑話的,用不用叔叔幫你介紹一個?”

天樞微微動了動劍身,但還是沒下來。

臨棘繼續問道:“你喜歡哪種劍靈?有沒有什麽特征?我給你參謀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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