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臨棘上來伺候(3700+)
第049章 臨棘上來伺候(3700+)
臨棘并不知道的是,宿禦寒就站在不遠處的一顆古樹後面。其實宿禦寒并沒有坐馬車,而是一直隐身跟着臨棘後面不緊不慢走着。
自然也就目睹了臨棘這一路的行為。
落在臨棘肩膀上的小青鳥也啄累了,它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這麽硬,啄了這麽久愣是沒穿透他。它也不再跟臨棘浪費力氣了,最後拿翅膀拍了一下臨棘後就飛走了。
其他小動物也都陸陸續續跑了。
主要是臨棘實在是咬不穿,再加上它們發現這片區域似乎比自己之前待的那片區域還要好,更生機蓬勃些。
于是就好奇跳下去打量這個新環境了。
“搭順風車搭了那麽久,不給點車費就走,啧。”臨棘搖頭感嘆道。
系統不說話,保持沉默。
臨棘看了看四周,他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神識消失了,宿家人也不在。是真的不在,臨棘已經觀察了好幾遍了。
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你說這會不會是在釣魚執法?】臨棘問。
【不知道。】
【肯定有什麽陰謀。】臨棘沉思道。
系統啃了根黃瓜不說話。不過它是靜音吃的,因為臨棘曾經各種坑蒙拐騙過它的零食,它現在已經不敢讓臨棘聽見了。
臨棘望了望今天比較明媚的天空。
繁茂的古樹林蓋住了那炙熱的光束,高大的樹蔭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遮陽傘,這種不冷又不太熱的暖洋洋天氣是臨棘最鐘愛的。
臨棘心不在焉地慢慢走着。
最後他實在是走累了,在跟天樞念叨了約一個時辰後,天樞終于同意臨棘趴在它身上走一會兒。
但就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也行,至少暫時不用走路了。
于是臨棘一邊趴在天樞身上,一邊欣賞着周邊的風景。
系統還算了解臨棘,再加上它察覺到随着時間的流逝,臨棘的情緒波動逐漸變得平靜。以臨棘的性格肯定在預謀什麽。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後天樞驀然被定住。
天樞先是一頓,随後暴怒要掙脫束縛。
可它怎麽也掙脫不開。
臨棘這個束縛可不是簡單的繩索捆綁,而是用魂力束縛的。這一系列的動作太快,幾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所以天樞沒反應過來。
其實臨棘也不是想要做什麽。
他只是想看看宿禦寒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他真的心這麽大,過于輕敵。那自己就正好趁着這個機會跑,也好給他個教訓,讓他以後別輕敵。
不管怎樣,這對他眼下來說算是個機會。
怎麽着也得去賭一賭。
而就在臨棘遁地的那瞬間——
下一瞬,一股強大的威壓倏然席卷了臨棘!就好像一張從四面八方而來密密麻麻的網倏然化成無數條金色的細線捆住了臨棘。
這些細線全都是無形的靈力。
就好像水一樣,打不破,也掙不開。
無形的龐大威壓力量逐漸散去,面前漸漸凝出一個身形,正是宿禦寒。
宿禦寒面無表情地抓着臨棘。
“……小寒。”
聽到這句稱呼,宿禦寒眼神微微一暗。
天樞還在被困着,它掙脫良久也掙不開,見主人來了它便飛到主人身邊。原本它以為主人會破開這道禁锢,但主人卻沒幫它。
這讓天樞有些小疑惑,不明所以。
“解開。”
宿禦寒并不知道臨棘是用什麽東西困住天樞的,但他隐約猜到如若強行破開臨棘會受傷。他其實可以不用管這些,但宿禦寒無比清楚臨棘的身體經不起傷害了。
以雲毓的性格他對臨棘絕對下了狠手。
面對着宿禦寒那黑沉冷肅的眼神,臨棘頓了頓。接着他微微擡起手,把困着天樞的那絲絲魂力緩緩收了回去。
宿禦寒的手緊扣着臨棘肩膀。
臨棘能夠感受到自己肩膀處那沉重的震懾力。他們之間對視着,誰都沒有說話,就好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
說起來,臨棘跟宿禦寒才更算是竹馬。
因為他跟小寒在一起時間最長。
宿禦寒注視着臨棘的眼睛。宿禦寒的眼睛很深很沉,臨棘總覺得他心事很多。可他并不知道,他自己的眼睛也是如此。
宿禦寒看不透臨棘,誰也看不透。
臨棘張了張嘴巴,但他的喉嚨就像是堵住了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而當宿家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面前這一幕。他們家少主緊緊鎖着臨棘的身體,臨棘被他半壓在樹上,在別人的眼睛那看起來略微有點……嗯,親密?
宋巍見到這一幕臉色登時難看下來。
他的眼裏劃過了一抹嫉恨,這股嫉妒讓他幾乎都控制不住對臨棘的殺意。
“師兄!”宋巍忍不住喊了一聲宿禦寒。
宿禦寒微微擡頭,在看到遠處的師弟和長老們後,他緩緩放開了臨棘起身。
“師兄!”宋巍跑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看宿禦寒有沒有受傷,随後才擔心道:“師兄,你沒事吧?這個惡修沒再傷你吧?!”一邊說,他一邊看向了臨棘。
“無礙。”宿禦寒道。
其他的師兄弟以及天機閣長老們也都走了過來,他們向宿禦寒簡單行了個禮。
宿禦寒颔首,算是應了。
“少主,如果禦劍或者是用飛行法器的話,咱們還有三日才能回到北州。如若還是這樣步行,恐怕得需要更長的時間。”
“嗯。”
“少主您看是如何回北州?”
“步行。”
“是,少主。天色不早了,前方一百裏後是靈域,我先去客棧給少主訂好房間還是?”天機閣的一個青年修士詢問道。
“訂吧。”
“是。”
最後兩個修士先去靈域預定上房房間,剩下的十幾個人則跟着少主。
“師兄,你的傷口快崩開了,我給您先上藥吧。”宋巍輕聲道。
宿禦寒随意瞥了眼,發現果然開了,便淡淡應了。
臨棘蔫了吧唧地跟在後面。
宋巍見宿禦寒應了,眼裏頓時劃過一抹喜色。他快步上前,中間還不着痕跡地擠了一下臨棘,把臨棘給撞開了。
臨棘也很清楚宿家人肯定氣自己。
所以被撞開他也沒什麽感覺,而是順着力度往後站了些。
他偷偷看了眼宿禦寒的傷。
因為當時臨棘是取了宿禦寒心頭血的,所以他胸口有很長的一道傷。斷指的話,雖然可以恢複,但那是需要時間的。
再加上宿禦寒以前身體就不太好。
他是慢慢養到現在的。
“師兄,藥神谷的醫仙說了不讓您短期內使用靈力,否則會傷及根骨,您怎麽不聽呢。”宋巍心疼地望着師兄的傷痕。
“無礙。”
臨棘找了個石頭坐下,他正好聽到了這句話。聞言他又偷偷瞄了眼宿禦寒的方向,發現那道傷口的确很深。
他嘆了口氣,眼眸也不自覺黯了下來。
臨棘右手不自覺地拔了根石頭上的雜草,這是他心情沉重時的小動作。
但石頭上的雜草不是普通的雜草。
在發現自己一小部分軀體被拔下來後,雜草的本體怒而咬了臨棘一口。
臨棘下意識吃痛叫出聲。
這個聲音引來了宿家人的全部目光,包括宿禦寒。
臨棘有些尴尬。
他表示自己沒什麽事,繼續坐在石頭上發呆。
宋巍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他覺得這是臨棘在故意引起師兄的注意,這等魅惑下賤的事做的如此娴熟,可見不是第一次了。
等上好藥後宿禦寒便起身了。
他已經內服了一顆丹藥,只要不使用太多靈力,不會影響傷口的。
衆人再度出發。
臨棘的腿傷比較嚴重,噬靈蟲雖沒有再咬他,但也治不了他。所以越走到後面,臨棘的腿就跟灌了鉛似的,越來越沉重。
宿家的人見臨棘越走越慢,甚至額頭上冒出冷汗,沒人覺得他是真的疼,都覺得他又是在用什麽苦肉計,眉頭都皺了起來。
也不知道宿禦寒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步伐慢了一些,至少是臨棘勉強能跟上的程度。
宿家其他人沒察覺到異樣。
沒人覺得少主受了如此嚴重的傷還會偏袒一個想取自己心頭血的惡人。
只有宋巍察覺到了。
他心情愈發糟糕了起來,看向臨棘的眼神也越來越陰毒。
臨棘走到後面臉色已經越來越白。
當終于到達客棧時臨棘幾乎都要倒在門口了。
【終于到了,我的老天。】
【是啊是啊。】系統也松了口氣,它真怕臨棘死在路上。
宿禦寒的房間是上房。
其他人則按照身份來居住中或者上房。
至于臨棘,則在柴房睡。
對臨棘來說其實他有地方睡就行,甭管是啥地方。他本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回柴房休息了,結果就在宿家一位長老準備拿靈繩捆住臨棘把他關進柴房時,少主開口了。
“去打水。”宿禦寒淡聲對臨棘道。
宿禦寒的傷很厲害,他需要每隔兩個時辰便上一次藥,而且還得用藥水浸泡身體才行。
原本這些事都由他貼身的侍從來做。
要麽就是宋巍等人。
聽到少主的這句話,宿家人都有些不贊同,但畢竟是少主命令,所以誰都沒有反駁。
已經快癱在地上的臨棘閉了閉眼。
他咬咬牙勉強站起來就要去弄熱水,可就在他剛下樓從宿家一個冷臉修士那拎來熱水要去上房時,發現有人攔住了自己。
這人也算是眼熟,好像是小寒的師弟。
“這種事,輪不到你來做。”宋巍冷冷搶過了臨棘手裏的熱水,臨棘沒站穩差點摔在樓梯口。
宋巍眼裏盡是輕蔑和惡意。
他搶過熱水桶就朝着樓上的上房而去了。
再然後臨棘就看到他來來回回上下樓,這讓臨棘嘆道:【這人還挺好。】
原本有些生氣的系統愣住了:【好?】
【他似乎是察覺到我有傷了,而且很累。所以過來幫我拎水,看來我以前誤解他了。】臨棘以前每次來宿家,去天機閣時總感覺有一道冷冷的視線在看自己。
那人就是宋巍。
他原本以為這人對自己有什麽敵意,現在看來是他誤會了?
【宿主,我感覺他不是這個意思。】
系統兼職過耽美線和言情線,它覺得對方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啥意思?】
【……】系統一時間啞巴了,它也不知道對方啥意思,反正不是啥好鳥。
這邊,宋巍在來回幾十趟後終于把藥水桶都裝滿了。
弄好後他便給師兄傳音了。
當宿禦寒進來後,他看到的就是宋巍。宿禦寒擰眉,道:“臨棘呢?”
“師兄,我來幫你吧。那個惡修之前傷過你,萬一在你藥浴的時候對您下手,到時怕是防不勝防。”宋巍關切擔憂道。
“下去。”宿禦寒的眼神倏然一冷。
“師兄,我……”
“下去。”
宿禦寒的眼眸仿若被寒冰凍結的萬年寒潭。那個仿若看死人般毫無波動眼神讓宋巍身體登時僵住,如墜冰窖。直到師兄收回了威壓,宋巍才死裏逃生般大口喘息起來。
“叫臨棘上來。”宿禦寒背對着他命令道。
“是,師兄……”
宋巍只好狼狽地退了出去。
此時的臨棘正在自己的柴房裏給自己搭窩。雖然是柴房,但臨棘也得想辦法讓自己睡舒服一點,他把木柴都鋪好了,弄了個簡單的窩。
【這窩咋樣?】臨棘自豪問道。
【不錯!】系統很給面子的誇了誇臨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