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婚後篇(4)

番外·婚後篇(4)

葛揚這厮最近閑得蛋疼,開了個酒吧玩。

開業當天,他十分豪邁地邀請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狐朋狗友。

其中就包括了裴超雪和荊哲。

他非得嚷嚷着讓他倆來他店裏,說要讓他們引流。

對此,裴超雪表示他腦袋有病:“你是讓我們倆站店門口給你拉客?做夢吧你。”

“不是,你倆就跟我們同學一起,随便找個卡座坐下,喝喝酒玩玩游戲,給我當氣氛組就行,消費全算我賬上。”

本來裴超雪沒準備給他占這個大便宜,畢竟她和荊哲現在的名氣擺在那,誰要給他當吉祥物啊。

但據說陸知盈也會去,之前聽了半截八卦的裴超雪就坐不住了,立馬颠颠地拉着荊哲一起去酒吧吃瓜了。

然而臨出門前,兩人在穿衣風格上起了一點小摩擦。

裴超雪是主張“去什麽地方就融入什麽風格”,于是在長款羽絨服裏藏了一套黑色修身、鎖骨和腰際都镂空的火辣毛衣裙,還撺掇着荊哲也穿得酷一點。

但是荊哲并沒有那些個花裏胡哨的衣服,于是裴大小姐大手一揮幹脆找人送了幾套過來。

荊哲沉默地看着那些锃光瓦亮的皮衣、叮鈴哐啷的褲子,一時無言。

良久,他終于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不了。”

“不什麽呀,多酷啊。”裴超雪拎起一件衣服在他面前比劃了下,“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下這種風格,真的很帥诶。”

“我不嘗試應該也很帥。”荊哲木着臉道。

裴超雪:“……”

雖然是事實,但是裴超雪就看不慣別人比她還要臭不要臉的樣子。

哪怕是自己老公也不行。

于是她十分不滿地睨了眼荊哲,下巴一揚:“可我最近就喜歡這種酷拽的小哥哥。”

然而荊哲并不吃這種幹巴巴的激将法:“那也不。”

眼看着這招不行,裴大小姐能屈能伸,幹脆來軟的。

她立馬換了臉色,切了個嗲裏嗲氣地聲線,蔥白的手指柔若無骨地撫上荊哲胸膛:“哎喲幹嘛板着個臉呀,我又不是逼你幹嘛,就是覺得你穿這衣服又帥又新鮮。”

“你就不能滿足下我的願望嗎?”

聞言,荊哲才終于有些松動的跡象。

他按住裴超雪的手,垂下眼簾,将目光定格在她臉上,眸色漸黯:“可以是可以。”

這話後面明顯要有個“但是”。

于是裴超雪眨了眨眼,探到他耳邊吐氣如蘭:“但是呢?”

“但是,你是不是也得滿足我一個願望?”荊哲側過頭和她面對面。

溫熱的呼吸同時噴灑在裴超雪的鼻尖,難耐的燥意頓時浮上臉頰。

她頓了頓,故作鎮定道:“你說。”

話音一落,一陣騰空的感覺驟然襲來,但只一瞬,她便斜坐在了荊哲的腿上。

下一刻,她感受到掌心的熱意開始順着膝窩蔓延,逐漸往上,一寸寸地将她白皙的腿灼燒。

而後腰處的镂空也被同樣的感覺填滿。

她怔了怔,抓着荊哲衣領的手下意識收緊:“你等等……我們待會兒還得出門……”

然而荊哲卻置若罔聞。

本來就不長的毛衣裙順着力道被推了上去,堆積在腿根,一陣涼意掃過暴露在外的肌膚,卻又被熾熱的觸感掩蓋。

另一只攬着她腰的手從她毛衣裙镂空的地方輕撫而過。

落針可聞的屋內,只剩兩人胸腔下的心跳砰砰作響,空氣随着心髒跳動的規律一點一點變得甜膩粘稠。

酥麻感襲來的瞬間,裴超雪呼吸一窒,下意識閉上了眼。

然後她感受到一陣溫熱撲灑在他耳畔。

荊哲學着她剛才的樣子,啞着嗓音道:“不想聽聽我的願望?”

裴超雪心道你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還聽個鬼啊!

但她說不清到底是期待還是什麽,她依舊閉着眼,咬了咬牙,沒吭聲。

倒是攥着荊哲衣領的手加大了力道。

荊哲垂眸看着她,莫名低笑一聲。

接着他便在她耳畔落下一句:“說實話,不太想放你出門。”

“但你非要出門的話,就把秋褲穿上。”

裴超雪:“……”

裴超雪:“你他丫的!”

因為被荊哲戲耍了一通,裴超雪這一晚上臉都是臭的。

并且在給荊哲挑衣服的時候,故意挑了一些他向來看不慣的風格。

還搞了個發膠給荊哲做了個造型。

雖然她并不想把荊哲打扮得太好看,但架不住他底子在那,倒騰了一通後,完全就是換了個角度的帥。

平時是無欲無求的帥,現在是冷淡痞拽的帥。

看得裴超雪更惱火了。

所以她一進酒吧就成了撒手沒,氣哼哼地把荊哲推到葛揚那桌後,自己颠颠地跑去跟陸知盈八卦了。

“怎麽着?你跟錢家那個小公子分了?”裴超雪雖然心裏窩着火,但不至于跟無關人員發火。

她一邊吃着雞米花,一邊還不忘要八卦,悠哉地看向陸知盈:“那你跟卓懷還有沒有可能了?”

“我結婚你給我當伴娘的時候,他還想問荊哲要個伴郎的位置,但看你好像不太樂意,就沒讓他當伴郎了。”

“沒讓才好。”陸知盈翻了個白眼,生生悶了一杯酒:“他來無非就是想膈應一下我,呵呵。”

雖然陸知盈是這麽想,但裴超雪卻不這麽覺得,她幫着分析道:“不至于吧,他那人時間就是金錢,來給我們當伴郎不得浪費大把時間啊?他得多有病才會跑來膈應一下你?”

“那誰知道呢?”現在卓懷在陸知盈心裏簡直毫無形象可言,一提到他,陸知盈滿嘴都是嘲諷:“說不定我讓他覺得沒面子了,所以他就跑來給我找事幹呢。”

“他膈應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好不容易談的弟弟不就被他攪和沒了?”

“……”裴超雪沒想到還有這個故事,于是興沖沖問道:“你跟錢益怎麽分的?”

“別提了,這臭男人。”陸知盈擺擺手,又悶了一杯酒:“卓懷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跑到我家來堵人,結果被錢益撞見了,然後他覺得我跟卓懷肯定是藕斷絲連,哭唧唧地說我玩弄他感情,然後就跟我分了。”

“……”裴超雪默了默,“這不是跟你學的嗎?跑去堵人。”

陸知盈:“……”

“然後呢?你那小男朋友就這麽抛棄你了?”

“是啊,我解釋他也不聽。”

聞言,裴超雪摩挲着下巴,一臉嫌棄地撇撇嘴,“這小夥子也不太靠譜啊,虧我上次還跟卓懷說談個會打直球的弟弟比談死要面子的老男人好多了,結果就這麽打我臉?”

話音未落,她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青澀的男聲:“小姐姐你們好啊,方不方便……”

說什麽來什麽,弟弟這不就來了嗎?

但裴超雪對弟弟沒什麽興趣,她一聽到這麽個開場,就跟條件反射似的擺擺手:“不拼……”

可她最後一個“桌”字還沒冒出來,一旁的陸知盈卻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方便!坐吧!”

裴超雪看了她一眼,就聽陸知盈湊到她耳朵邊嘀嘀咕咕道:“我最近呢,就喜歡這種青春洋溢的弟弟,什麽老男人真沒意思。”

“而且,”陸知盈朝荊哲葛揚他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看你老公都被搭讪幾回了,你也不能示弱啊!至少跟他打個平局!”

裴超雪下意識順着陸知盈示意的方向望去,就見有兩個陌生的漂亮女生正坐在荊哲和葛揚他們那桌。

今天荊哲被裴超雪打扮了一番,确實有點惹眼得過分。

她把他的頭發梳成了二八側分的背頭,整個額頭和眉眼輪廓毫無遺漏地暴露在外,舞池絢爛的彩光投落在他臉上時,顯得他五官深邃又利落。

再加上本身他眉眼就偏狹長,沒有碎發的遮蓋後,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多了一絲帶着冷感的攻擊性,以及一絲在紙醉金迷中禁欲的反差。

舞池那邊音樂震耳欲聾,卡座這裏光線昏暗,燈光從荊哲臉上一晃而過。

不知那桌聊到了什麽,裴超雪只能隐約看見他面色冷淡地動了動唇,分辨不出話語的內容。

然後葛揚嬉笑着出來打圓場,把自己手機遞給了那兩個漂亮女生。

也許是因為她目光灼灼,也可能是夫妻間真有點心電感應,下一瞬,荊哲的視線忽然掃了過來。

那深邃冷淡的眸光落入她眼中的剎那,她總覺得剛才他身上那種禁欲感頓消。

心跳驟然開始加速,仿佛自己正在和草叢裏暗中窺伺的野獸對視。

“我草。”裴超雪回過神來,強壓住震顫到鼓膜的心跳,略顯興奮地跟陸知盈說:“出門的時候沒發現,但這氛圍一渲染,我怎麽感覺今天荊哲格外的帥?”

聞言,陸知盈一臉高深莫測地瞥她一眼:“看不出來啊,你最近喜歡這種野的了?”

“這不是戀愛經歷太少沒談過這款嗎?”裴超雪興奮地搓搓手,“新鮮。”

“——Hello,小姐姐們想喝點什麽?我請你們。”

她倆正說着悄悄話,剛才和她們搭讪的青澀小男生已經坐到了她們面前。

說着,他又眨了眨眼,對着裴超雪道:“我還有朋友馬上來,不介意一起拼桌吧?”

“不介意不介意。”陸知盈率先回過神來,擺擺手,直接跟人家聊了起來:“幾個朋友呀?”

“一個。”正巧他口中的朋友來了,他笑了笑,招呼道:“哎!寧恺!這邊!”

那個叫寧恺的男生循聲望過來,走到他旁邊坐下。

他一來,一旁的陸知盈眼睛都亮了,朝裴超雪欣喜地眨了眨眼。

裴超雪會意,拿起桌上的果汁仰頭喝了一口,借此機會看了下寧恺的臉。

寧恺也是那種偏冷感的長相,跟荊哲和卓懷有點像,但大概是年齡小,青澀使然,整個人并沒有那種沉穩的氣質。

但陸知盈好像很吃這一款。

看她好像還挺喜歡的,裴超雪立刻就給自己定位了角色:神助攻。

只不過在陸知盈開口前,她并不準備發揮什麽,今天她的作用主打一個襯托。

于是她拿起了手邊的果汁慢吞吞喝着,準備先看陸知盈發揮。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陸知盈笑意盈盈地朝一開始來的那個男生打聽道。

“我叫潘馳。”

陸知盈點點頭,又繼續試探:“你們是這附近的大學生嗎?看着挺小的。”

“小嗎?”潘馳低頭看了看,假裝無辜道:“我覺得不小吧。”

裴超雪:“……”

陸知盈:“……”

正在喝果汁的裴超雪頓時被嗆了一口,猛地咳嗽了起來。

一旁沒在喝酒的陸知盈的笑意也跟着僵在了臉上。

“怎麽還嗆到了?”潘馳的目标好像是裴超雪,眼下一看到她嗆到,忙不疊想坐過來表現。

只不過裴超雪眼看着他要起身,硬生生把自己的咳嗽咽了回去:“沒、沒事。”

下頭只在一瞬間,她頓時連助攻都不想當了,連帶着這卡座也待不下去了,只能扭頭問陸知盈:“我喝水喝多了,想去趟洗手間,你去嗎?”

“我也去。”陸知盈顯然也是被剛才的黃腔給整下頭了,整個人頓時興致缺缺,抓着裴超雪就想走。

誰料對面那個潘馳卻像沒聽懂似的,笑着道:“那我陪你們去吧,這邊魚龍混雜的,不太安全。”

你來才不安全呢。

裴超雪皺了下眉,正想怼回去,卻見餘光裏又多了兩道身影。

高大的人影從側面籠罩下來,裴超雪一仰頭,就看見面無表情的荊哲和似笑非笑的卓懷。

以及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臉心虛的葛揚。

裴超雪一頓,扭頭看了眼陸知盈空白的表情,剛到嘴邊的話立馬咽了下去,改口笑吟吟道:“帥哥,你們也是來找我們拼桌的嗎?”

話音一落,本來木着臉的荊哲面色一滞,垂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對面那兩個男生,配合道:“方便麽?”

“方便呀。”裴超雪擠着陸知盈往裏挪了一點,拍拍手邊的空位:“這不是位置大得很?”

“就一個位置?”荊哲瞥了眼卓懷:“你坐裏面吧。”

卓懷莞爾一笑:“行啊。”

陸知盈臉色霎時就綠了。

但因為酒吧的燈光本就多變,她這僵硬的臉色也并沒有被人發現。

再加上她也是丢什麽都不能丢面子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她情緒調整得非常迅速,一察覺到卓懷的意圖,立馬就不甘示弱道:“行啊,不過坐我旁邊要給我買單哦。”

卓懷點點頭,哼笑道:“求之不得。”

見他倆都商量好了,裴超雪只能讓位置,讓卓懷坐到陸知盈旁邊。

她看着只夠再坐一個人的沙發,沉默兩秒後,突然對荊哲眨了眨眼,嗲聲道:“怎麽辦?就剩一個位置了诶,要不然帥哥你委屈一下?”

荊哲挑眉,徑自繞過她坐到了那個空位上,仰頭看着她:“怎麽個委屈法?”

從裴超雪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見荊哲說話時輕滾的喉結。

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識道:“就……讓我坐你腿……”

恰逢此刻,對面毫無眼力見的潘馳朝她招了招手,“小姐姐,我們這邊還有個位置。”

裴超雪:“……”

突然被打了個岔,裴超雪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圓場了,只能在心裏默默翻個白眼,朝他們的空位走去。

只不過她才剛邁了一步,手腕上卻倏地多了一陣力道。

接着她便猝不及防地往後一仰,直接坐到了荊哲腿上。

這一幕好像跟剛才在家的時候幾乎沒有差別。

唯一的差別就是,荊哲現在的模樣比剛才更誘人。

掌心落在她腰際的瞬間,裴超雪抓着荊哲的衣領,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渴了?”荊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問道:“喝麽?”

隐約聞到酒氣,裴超雪緩緩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突然想逗他:“不了吧。”

“我在備孕,不能喝酒呢。”

對面的潘馳明顯一僵。

荊哲頓了頓,忽而挑了下眉:“是麽?那巧了。”

“嗯?”

“我也在備孕。”

“确實挺巧。”裴超雪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細白的指尖輕點着他的胸膛:“那,一起?”

“行啊。”荊哲低低地笑了聲,攬着她站起身,“走吧,回家。”

大概是這段飙戲的劇情有點短,裴大明星還沒能讓那小夥子徹底吃癟,所以在上了車後,她依舊對自己演的那出戲意猶未盡:“哎……”

“嘆什麽氣?”荊哲冷冷地掃她一眼,發動了車,“喜歡年輕的?”

“那倒沒有。”裴超雪輕哼一聲,“那兩個大學生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哦,”荊哲點點頭,冷不丁道:“那還聊那麽歡。”

裴超雪:“……”

她不服氣地辯駁起來:“我哪兒聊了?那不是陸知盈聊的?”

“她我管不着。”荊哲冷嗤道:“我只知道你對面那個一直盯的是你。”

“噢,你吃醋啦?”裴超雪嬉皮笑臉地眨巴着眼睛,“你放心啦,他都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帥,而且還愛亂開黃腔,一點都不如你剛正不阿。”

聽她吹彩虹屁,荊哲面上倒是貫徹了所謂的“剛正不阿”,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但嘴卻完全沒有保持統一步調的意思:“剛正不阿?”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聞聲,裴超雪往前傾身,手肘撐在手套箱上,撐着腦袋側身看他:“嗯?怎麽讓我失望?”

荊哲側目瞥她:“你很期待?”

“那當然。”裴超雪勾着唇角,眸光流轉:“很久沒人讓我失望了,我當然期待。”

說到這,她又忽然擡手,戳了戳荊哲的嘴角:“你看起來這麽性冷淡,也會說葷話嗎?”

柔軟的觸感輕點着唇角,荊哲喉間一滾,啞聲道:“我性不性冷淡,你不知道麽?”

“我不知道呀,畢竟剛才你可還坐懷不亂呢。”裴超雪嬉笑着收回了手,裝出一副遺憾至極的樣子:“看你這麽冷冷淡淡,我就覺得好難過哦,我的魅力居然不夠撼動你分毫嘛?”

“……難過?”荊哲額角一跳,忽然冷笑出聲。

恰逢此時車行駛到紅燈路口,他将車緩緩停下,而後拽過裴超雪的手逐漸下移。

掌心下的觸感僵硬又熾熱,裴超雪眼睫一顫,下意識就把手收了回來。

接着她便聽荊哲微啞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到底是誰在難過?”

話落,前方綠燈亮起,漆黑的車身在夜色之下,像離弦的箭一般飛速沖了出去。

直到車駛入自家花園,裴超雪才堪堪反應過來,突然開始咯咯直笑。

“笑什麽?”荊哲的目光從眼尾掃向她,把車停了下來。

周遭的環境終于不再像行駛過程中那樣變幻莫測,但裴超雪卻成了這濃郁的夜色下唯一不可估測的變量。

她笑着看了荊哲一會兒,忽然伸手過去:“還難過麽?”

“……”荊哲抿了抿唇,“你說呢?”

說完,他便揮開她的手,“下車。”

“下車幹嘛呀。”裴超雪拽住他的衣角,笑意盈盈道:“你不着急嗎?”

“……”荊哲回過頭,眼色一黯:“怎麽說?”

裴超雪單單勾着唇沒說話,一手撐着他的腿,低着身徑自從副駕駛爬了過去。

荊哲頓了一剎,而後默不作聲地把座位後挪。

“你還挺有眼力見兒呢。”裴超雪跨坐在他腿上,忽然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那你看出來我什麽意思了沒?”

她說這話本意不過是逗逗荊哲,也沒真準備讓他回答什麽。

結果誰承想,荊哲大概是被她逗狠了有點逆反:“看不出來。”

“什麽意思?”

“解釋一下?”

“解釋是吧?”裴超雪咬咬牙,伸手往他腰際探去。

只聽“咔噠”一聲,宛如戰鬥的號角被打響,車內的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她挑了挑眉,笑着道:“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冰涼的指尖劃過的一剎,裴超雪聽見一聲悶哼在她耳邊響起。

接着便是低啞的氣息混含着短短一個字響徹耳畔:“來。”

雖然立了春,但南都最近并沒有升溫的跡象。

除了這處狹小的車廂。

一滴汗珠從裴超雪下巴上輕劃而過,滴在了荊哲臉側。

他半睜開眼,看見裴超雪明明累得脫力、卻又不肯服輸的臉,忽然笑了:“滿意了?”

很少見荊哲失控的模樣,裴大小姐可以說是相當滿意。

但她也不想讓荊哲高興得太早,甚至還想得寸進尺、在荊哲那冷硬的外殼中再多窺探幾分,所以她哼了一聲,“這、這才哪兒到哪兒?”

“沒玩兒夠?”荊哲哼笑,閉上眼指腹抹了一把她腰際上的汗珠,“行,那你繼續。”

平時不鍛煉的裴大小姐顯然沒什麽體力再硬撐了。

再加上荊哲這副享受的樣子,她頓時就惱羞成怒了:“不玩兒了不玩兒了!你都不配合我!真沒勁!”

說完她就想起身離開,中途卻被荊哲按了回去。

“嘶”了一聲,一陣顫栗頓時貫穿到天靈蓋,裴超雪咬牙道:“你幹嘛?!”

“你說呢?”荊哲忽然從平躺的座椅上坐了起來,帶着她翻過身,“你鬧夠了是不是該我了?”

“這不是同步的嗎?怎麽就成回合制了?!”裴大小姐欲哭無淚道,“我真沒力氣了。”

“你不用有力氣。”荊哲擡手抹掉她額角細密的汗珠,“我伺候你就行。”

話落,他的身影便鋪天蓋地般覆蓋下來。

溫熱的唇瓣急切地掃過鼻尖、嘴唇,而後漸漸往下。

接着裴超雪便聽見一聲沉悶的喟嘆。

她望着車頂,過了片刻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忽然輕笑出聲。

然而荊哲卻好像不滿于她分神,掐着她道:“笑什麽?”

“笑你……”裴超雪哼哼唧唧地說:“笑你聲音真性感,我幻肢都要起來了。”

荊哲:“……”

大概是沒料到裴超雪還能說出這種話,荊哲明顯愣了一瞬。

而始作俑者卻一副計謀得逞的狡黠樣,擡手拍拍他的臉,故意道:“怎麽啦寶貝兒?都結婚這麽久了你不會還害羞吧?”

“沒怎麽。”荊哲好像終于回過神來,忽地扯唇笑了一聲:“還是你技高一籌。”

“嗯?”

“你光是看我,”他濃如墨般的眸光落在裴超雪臉上,嗓音沉沉:“我就已經起來了。”

裴超雪顯然也沒想到荊哲居然還舉一反三,一時間瞪大了眼沒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這份怔愣也給了荊哲可乘之機。

她驟然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但大概是好勝心使然,她的眼睛卻一直強撐着沒有閉上,視線依舊停駐在荊哲臉上。

試圖把他每一幀表情收入眼底還是什麽。

察覺到她的目光,荊哲掀了掀眼皮,在她眼尾落下重重一吻,“說過了,別看我……”

最後一章是平行番外(if線),就是如果當初分手的時候,憤怒小雪回頭了之後的日子會發生什麽後續_(:з」∠)_

放心,也是甜餅~知道你們想看啥嘿嘿嘿~就是有點長,等我整理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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